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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退一步,阖眼敛住妖娆的心神,念道:佛祖在上,信女但求自保。
然,她毕竟不能漠视生命的消逝。
她也不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所以,此刻她的心里就像住了一个张牙舞爪的鬼,让她今夜不能安宁。若周承熙如她所愿死在驻马滩,她毫不怀疑,受骗而死的人必然不甘,要化身恶鬼来索命。
她坐在木床旁,细指捏得紧紧发白,心中犹豫不决。
“七小姐。”暗侍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上官敏华强打起精神,粉唇动了又动,仍是没能说出周承熙消失的方位。她这个人坐在帷帐后,手上不自觉地抱起瓷枕,道:“到驻马滩下手。与大师爷说,这里实有风险。”
咻地一声,暗侍离去。上官敏华全身精神气力一松,仰面倒下。双眼瞪着江山锦绣帐顶,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巴掌。竟然假腥腥地放过心腹大患,既迂腐,又可笑。日后若然死无葬身之地,也是今日种下的因!
叭地一声。烛火轻轻爆了个结花。
上官敏华一个激灵,周承熙残酷嗜杀的一面在她脑中如走马观灯般掠过,她猛地叫道:“玲珑!”
近身侍女推门进入的同时,还跟着周承熙留下的奉敛侍者。玲珑躬身,关切地问她地主人有何处不适。待她抬头,见到那道新婚夜即见血的伤口,立即咒骂不停。
橘色的新房内,侍者其人双眼乌黑,神色冷漠,于凌乱地杂物视若无睹,抱剑在怀行监察之职。上官敏华见之,闭嘴不言,由得玲珑摆布。
“小姐。这屋怎能睡人?”玲珑怒气冲天,对着那个侍者喊道,“你耳朵聋了。小姐要换新屋!”
奉剑侍者充耳不闻,上官敏华面无表情。只是眼珠微微转过。弄清那人的身份后也无意交涉。
“下去吧。”上官敏华吩咐道,机会既然错过。反复也无用,不若从长计意。
玲珑咕嘟两声走狗,随即蹑手蹑脚退到门外,隐隐地身影印在贴纸木窗上,与那奉剑侍者左右互立,尽忠职守。
重重帷帐内,上官敏华躺定,习惯性地去握那胸前的物什,摸了个空。她想起那个奇怪的白道长,他说她的反常是脏物作怪。异样在她心中一闪而逝,她知诸多事她不能透析,她以为若能抓住这道灵光,必能解其中意思。
偏生错过,想来想去,不能参透个中含义。
恍惚间已是宫内身起时,上官敏华由着侍女们为她套上重重的纱衣,望着铜镜中那抹陌生地容颜,她问道:“现在是何时辰?”
“寅时一刻。”
上官敏华怔然,这是要向谁请安。
到得荣福宫,候于雾寒露重的宫墙外时,她算是想透宫内老主子对她的态度。甘后已去,还有白太妃。上官敏华如此忌讳这位老太太,又是为着甘后之死。
谁是最有可能对甘后下手,谁又能突破上官氏的安排杀死甘后又栽赃于上官一脉,谁又能从中得到最大的利益。。。非荣福宫这位主子动的手不能解释。
上官敏华半敛住眼眉,在宽大衣袍的遮掩下,她小心地调整好站姿,力求不出差错。辰时差一刻,三妃着丝缎重台履、披绢帛、高髻戴花冠领着一帮子人到荣福宫叩拜;江惠妃细腰粉面打先,眉目含笑带俏,见上官敏华守于宫门外,捂唇一笑,扭腰走进荣福宫。
辰时,皇帝姗姗而来。他见上官敏华立于外,恰在此时,荣福宫的总管蔡侍人出来请人。待皇帝入内一柱香后,上官敏华才随着侍人迈动僵直的双腿;到内庭,又随着侍人地指示向诸位长辈行礼,她谨记着叩首再叩首。
白太妃与皇帝问周承熙何往,上官敏华答不出。
众妃中便有人言道:“七皇子莫不是也听信那流言,不愿与上官小姐成婚?”
当下便有人接口,问道:“什么流言?”
“都说上官小姐身上有妖气,连上官尚书也怕沾了脏物,特地请了白相师去做法除恶呢。众妃恍然大悟,皇帝一拍桌子,喝令她们不许再议论这等子虚乌有之事。皇帝身边的文公公叫来周承熙的贴身侍卫,奉剑侍者递上一纸书信,内有周承熙请罪状以及上北线杀敌保卫大周疆土地坚定决心。
“延庆的性子真越大越拴不住。”白太妃似有若无地瞟了一眼当权者,皇帝挥挥手,奉剑侍者退下,又和白太妃说了会子话,不一会儿皇帝就别下众妃,前往明雪宫守着他娇柔地贤妃和新生地麟
“皇帝也是急性子。”白太妃嗔怪一句,后妃无人接答,她望向上官敏华,无比贴心地建议由宫内的长辈们教她点成长地道理。
上官敏华无语,叩拜之际,等三妃、六仪、四美人七才人等二十七世妇语重心长,轮番训导:如何做好皇家媳妇,宫中生存大不易,内宫训戒一千八百篇等等。如此这般下来,上官敏华的膝盖跪到红肿、刺骨发疼;形势他人强,她咬舌头尖忍下;到得申时,老太太终于发话,用膳。
其他后妃事前尽管做足准备,到这时也辘辘饥肠,微胖的那几个身前,开胃食刚到,便一扫而空;三妃六仪还顾忌形象,意思尝了些,并不露骨。
上官敏华早被这天的折腾磨掉所有的胃口,即使白太妃等人在前冷言讥讽,她也只喝了两口不知名的汤。汤刚下肚,便是一阵翻江倒海,哇地一口喷了出来,隐隐带着血丝。
“哎哟,好痛。”某位后妃抱住肚子满地打滚,哐当当数声,盘桌不停地打翻。
一位后妃口吐白沫,闭眼前,挤出三个字:“毒,有毒。”
江惠妃、白华妃和洛华妃也是脸孔乌青,嘴角流红,白太妃喘着粗气,拼命吊着最后一口气,喊完那句“好狠的心!”她的荣福宫变成毒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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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藏娇〗
皇宫乱成一团。
太医馆的医正们围着那些嫔妃娘娘切脉下药,玲珑去求了数次,也没有请到医正为上官敏华诊治。天色渐晚,眼见上官敏华越见虚弱,玲珑心焦如焚,不顾宫禁,闯入明雪宫求救。岂料上官雪华也被毒倒,皇帝守在那里,她也没机会和上官雪华的人搭上话。
回来后,玲珑强颜欢笑,说医正很快便到。上官敏华心里有数,她闭着眼,轻声道:“送我去玉山夫子处。”
玲珑应声答是,正要动手搀起上官敏华,那位奉剑侍者刷地一声拨出半剑,拦住她们。玲珑气得横眉倒竖,怒吼道:“你主子就要死了!”
“越延庆宫门者死!”奉剑侍者冷言冷语道,一板一眼的模样证实其所言非虚。玲珑放下上官敏华,揉身便与这人斗起来。玲珑拳脚不弱,奉剑侍者剑法出众,两人武艺在伯仲之间,一时半会自然没有结果。上官敏华仅张望片刻,便因为毒性发作昏厥过去。
待她觉得人中刺痛惊醒,瞧见秦关月望着右手,上捻有一根长金针,末梢乌黑。他神情肃然,清冷的五官中透着一股子怒意,见上官敏华睁开眼,放软僵便的表情,眼中带笑安慰病人。
“醒了,敏儿醒了。”竹床旁,陌生的宫装少妇感激涕零,双手合十,轻快地向窗外的明月祷告。
玲珑激动得难以自抑,她向秦关月追问道:“国师大人,小姐怎么样?”
宫装少妇转身亦面露关切,对两人的追问,秦关月未答。他将有毒金针收好。又从医箱里重取出金针布囊,一字摊开,取出一根放在烛火中烧热去毒。他吩咐玲珑将上官敏华扶起。便于他下针。
秦关月凝神,出手飞快。认穴又准,不过一刻钟,上官敏华周身已布满金针。这时,秦关月示意玲珑手秉烛台,用色为青的“蜡烛”点火。他嘱咐玲珑注意把握分寸与节奏,吩咐完后,秦关月又扶起上官敏华,让她盘膝坐于前,双掌贴住她的后心,紧接着上官敏华觉得有股流动地暖气在她四肢百骸游走,带走体内原先的冰冷痛意。
宫装少妇屏气凝神,不动不响,专注地看着秦关月。玲珑皱着眉。额间密布汗珠,左手执右手腕,慎之又慎地盯住穴上金针尾端。待毒气逼出遂点火。如此倒过三回金针,上官敏华只觉比中毒之时更要虚脱。秦关月解释道。因为身中双重之毒。不用金火猛攻只怕病根难愈。
“国师大人,敏儿所中何毒?竟有歹人如此胆大。对皇家人下如此毒手!真正没了王法,本宫必回禀了父皇,将这等歹人处于极刑!”
上官敏华眼眉微抬,轻瞟那宫装少妇,不过二八模样,身段轻盈,威严气势中略带少女的羞怯。这女子身份她约摸有数:新嫁于上官舍地公主妻周承旋。除这外嫁于上官氏的少女之外,这宫里也无人会照拂她半分。
玲珑亦道:“国师大人,请告知小姐所中之毒。奴不才,亦晓以牙还牙。”
秦关月收了金针等器具,淡淡地望玲珑一眼,道:“前者藏娇,后者蚀骨。”
周承旋惊得脸色刷白,浑身如筛糠,她地唇微微动了动,终究没有说话。玲珑难掩激愤,吼道:“藏娇,竟是藏娇,如此狠毒,七皇子真正恶鬼转世!”
藏娇,慢性剧毒,白色粉末,化酒如桃花般娇艳。服食此药者,容貌身材则保留在服药那一刻。取意源自金屋藏娇一说,据说,此毒由汉帝亲制,专供女子服用,意令一方佳人永葆娇艳之美。
如果可能,玲珑会抱着上官敏华大哭大骂,哭后者悲惨的遭遇,骂歹人恶毒的心肠。
听完藏娇的药性与典故,上官敏华仍是眉波不兴,好似身中藏娇者不是自己。周承旋盈盈落泪,扯着花帕,替人开脱,道:“熙皇弟这样做,定是为着保护敏儿。是真的,古籍载有:服食藏娇者,百毒莫侵。”
“所以,小姐没被蚀骨毒死,难道我们还要感激那个混世魔王不成?”玲珑暴走,举拳狂舞,怒愤难平。
上官敏华转过眼,见这位五公主神情纯净,眼神干净,肌肤雪白,好一副惹人怜惜地小白兔模样。她心下了然,难怪会被上官氏编出的忠君爱国故事骗到手,太纯净,完全不似宫中人。
“不,不是这样的,熙皇弟只是性子顽劣,他心地很好。”周承旋显然少不更事,被玲珑一逼将,完全没了公主气势,她委屈得只能拉秦关月作证,眼泪汪汪道:“夫子,敏儿未受蚀骨之毒便是实证,夫子,夫子,您说,旋儿说得可对?”
秦关月取了白巾,擦净手后,微微笑道:“五公主殿下,上官夫人该等急了。”
周承旋愣住,未干的泪痕还沾在小脸上,湿漉漉的小鹿般大眼瞪得圆溜溜地,随即如急惊风般冲出去,还带着隐隐地哭腔:“夫君,旋儿不是故意的。”
秦关月摇首,让玲珑不要打扰病人休息。玲珑退出后,他转过身,为上官敏华拉好被子,又伸手背探她的额角热度,见她不肯入睡,问道:“敏华做何想?”
“无法想。”上官敏华轻声道,“还请夫子打敏华一个耳括子。”
秦关月不能理解,也不会照办。他劝她多睡一些,毒素虽去,却也伤身。
稍歇数日,上官敏华既已痊愈。玲珑也把消息打听到,蚀骨毒案共夺走后妃性命一十二。三妃中毒程度不一,医正们用好药日夜吊着她们的命。荣福宫的主子白太妃则元气大伤,她中毒不深,偏心鬼作祟。听说荣福宫夜夜通火,仍是夜夜惊惧,动辄处置侍者,宫中冤魂又添数条。
这当中,最严重地莫过于上官雪华。
中毒之时,她正在做月子,医正们费了五支千年人参才将这位新任的贤妃救回来,说过冬才能将余毒全部清净。
上官敏华不动声色地问道:“哦,那下毒之人可曾找到?”
第067章〖白雪〗
恰逢其时,白太妃遣人请上官敏华荣福宫走一趟。玲珑神色复杂,抿唇不答未尽之语。踏进宫门之前,玲珑似是不忍,低低道:“莫出头。”上官敏华微觉诧异,望过去玲珑又转开眼,不敢看她以避开她的询问。
上官敏华轻皱眉,抖了抖袖子,暗自琢磨个中缘由。她也未曾往自己身上想,倒是想那些人晦气未净又要用什么法子来折腾于她。宫人唱喏罢,上官敏华半拎起多层重锦织就的花钗礼衣下摆,低眉顺眼,一步步走进这真正的宫斗之所。
白太妃当中坐,神色古怪,隐含怨恨之意,待她跪下行礼,上位者的神情愈发怪异,还有浓浓的杀意。上官敏华抬眼微微笑,太妃又缓和了神色,让人给她看座。上官敏华镇静地坐下,面向众位嫔妃,她未曾扫视众妃,倒是垂首间那些怨意的打量让她讽笑。
当日,这荣福宫千娇百媚左右争奇斗艳,如春光灿烂;今日,张张娇艳的明媚面染上病重的苍青色,繁花凋零饱受残冬寒风摧残,委实让人唏嘘叹息。
忽地,窗外传来老宫人的怒喝声:“招是不招?”
被打者也是硬气,未曾出声。老宫人命继续鞭打那个下毒者,上官敏华这才知悉今日一会,为的是那日发生在荣福宫的毒案。门外传来阵阵鞭笞与棒打声,她心中奇怪,怎地不是交于刑部,或者如后世所说的宗室发落?
白太妃重整了神色,拿起茶盏,轻吹一气。要给各宫赏那福禄寿禧的玉环。她道众人皆受罪,带上宝物有助平心静气。众人拜谢,白太妃有意为上官敏华亲系玉环。转过脸来,问道:“敏丫头身子可利索了?”
上官敏华屈膝行礼答曰:“谢太妃娘娘挂怀。敏儿身子安好。”
话音刚落,席中即有人嗤笑,阴阳怪气地骂道:“能不好么?蚀骨全进了咱的肚里。”
“哪像咱们几个苦命地,生生疼了几天几夜,还不知这毒是否除净。”
“太妃娘娘真是慈悲。”
人人说那使毒之人心思毒辣。竟是要活活疼死宫中各家贵人;妃嫔们搭腔寻常人哪里如此泯灭良知,必有妖孽作祟。
今日一会,人人话里有话,句句带刺,上官敏华若还听不出来,那她也白吃数十载的米饭。只是这种后宫女子琐事,非但无趣,让她心生厌烦,几乎都忍不住心中那股子妖娆之气反讽回去。
但听白太妃呔了一声。微带怒气掌拍茶几子,道:“休得妄言。”
嫔妃们一凛,又安静地低伏不语。
上官敏华静观今日之戏文。也是这白太妃先说流年不利才有这等祸事。死了哪些个人,又历数那些女子生时多么可人知。她地皇家媳妇们或神情哀凄。或举帕拭泪,道太妃娘娘有三清真人照拂。必定洪福齐天。
白太妃似有感触,有意无意瞟向少女方向,道:“你们呐,若是心里受了委屈,与哀家明说便是,哀家必会做主,万万不可造那杀孽。”
老宫人应声踏入宫门,跪倒回禀:“禀太妃娘娘,那贱人仍是坚持,说他受七少皇子妃之命。”
“大胆!”白太妃怒极拍桌,震得那玉桌上茶碗哐当响,足见其之惊。
上官敏华起初没听懂七少皇子妃说的便是她自己,待众人把幕后主使这个屎盆子全扣于她头上,她才缓缓抬起头,慢腾腾地问道:“我、做、的?”
“若非汝,何以不见汝身之蚀骨?”
“真正是妖孽,如此孽障还能大笑如斯!”
“可不是,那日吐血不到一日便蹦达得欢,连装样子都不愿呢。”
上官敏华这辈子碰上地最荒唐的事莫过于此,莫说集体毒发那日是身单力薄地她首次见到诸位嫔妃,便是荣福宫那戒备森严的御膳房,又哪里是说让人投毒便投的。
这赃栽得如此“有水准”,莫道她笑不能言,笑不起身。
须臾,她收住笑。转过身,面对白太妃。这位目前后宫的最高掌权者,眼神似千年寒冰,那杀意从慈眉善目下澎湃涌出,尽管只在那一刻。
白太妃一脸慈爱,道她本人绝不会相信这种荒诞不经的谎言;但又问她要解释,何以蚀骨之毒未蚀其骨。
既不能提及秦关月地名讳,又不好讲围绕于藏娇之上那虚无飘渺的传说。上官敏华轻启唇,道:“太妃娘娘,何不让敏华与那受命于人的投毒者面面对质,也好说个明白?”
老宫人见白太妃答应,挥手叫人把那受刑者提进来。上官敏华微微退后两步,解下披帛叫身边一名随侍的素衣宫女披好,又借手把皇子妃的头饰都加于她身。做完这一切,那受刑者也被扔进这多堂会审之地。
老宫人照她吩咐,再三问受刑者那装扮过的宫女可就是他口中的指使者。
“哪来的丑物,敢替吾主真身!”
这人认得贵为礼部尚书府三小姐的相貌。
那便是这内宫之人无疑,能潜伏于荣福宫深处,并在关键时刻整得白太妃灰头土脸地,除了那人还有谁。
上官敏华心中一动,精神不由得注意起来。那人周身血肉模糊,内腑破裂且失禁之虞,不少女子憎恶掩上口鼻;待此人抬起头来,亦是满头血污,只闻得他咭咭惨笑,喃喃说着对不起主子之类的话。
她阴阴地笑起来,自她落入此处红尘,日日戴那面具,宛若圈禁,饶是再好的忍耐也压不住本性。今日不发作,倒是对己身不起了。
这个人口中地主子是哪一位,她心中早已算得明明白白。
上官敏华从帐后走出,轻轻地来到这受刑者之前,语调轻缓,道:“抬起头来。”
台上台下,两人双眼猛地对上,那人见到她,等死的浅眸中怨恨刹那如万千利箭突发,直直刺入上官敏华地心中。这人眸中怨恨如此之浓如此之深如此之重,令上官敏华心里愈发容不下。
“主子,奴才没完成你地托付,奴才罪该万死,奴才对不起主子!”说着,这人便要自动求去。上官敏华岂容他顺意,仅一句话,便留下这人性命,她一脚抬起,重台履的方头鞋尖抵住对方地下巴,语调轻缓,眼神凌厉,道:“任本姑娘活得如此滋润,就这样不觉得太可惜么?”那人撞地的去势缓了一缓,上官敏华收回脚,语气愈发轻柔,好似倾注了所有的柔情,她道:“七月那场大火烧掉了所有的痕迹,却烧不掉心头的记忆。你可知道那位曾经天朝最尊贵的女人去之前,在受什么样的罪么?”
上官敏华告诉他,废后双手上最漂亮的指甲被生生拔出,鞭笞到体无完肤,又用盐水连剥三层皮,再生火烧烤,受尽世间至极至苦之后,烈火焚烧而亡。
这受刑者睚眦俱裂,鲜红的血珠滚滚渗入白色的地毯。
“你这个妖物,连蚀骨都毒不死你,居然还活着!皇后娘娘,小丁子对不起你,对不起甘氏一门。。。”他激动得想从地上爬起来,露白骨的手掌在玉石面上留下道道血痕,边扭动着残身边用世上最恶毒的语言诅咒上官敏华不得好死。
众嫔妃惊骇得三步后退,上官敏华任由那白指骨抓住她的裙摆,转过头,冷眉冷眼道:“可都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