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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欢并不在意,道:“早晚的事情。”
何山这次是真的看不懂了,道:”你就不担心?
行欢道:“想那么多太累了,简单点挺好。”
何山回味了片刻,道:“你的思想觉悟比我高。”
行欢笑了笑,道:“有一点我不如你。”
何山道:“是什么?”
行欢道:“勇气。”
何山摇头,道:“我倒觉得你比我还有勇气,因为你什么人都敢杀。”
行欢看了何山一眼,道:“我说的是面对爱情的勇气,你比我敢爱敢恨。
而且,如果有人危及到你的师娘,想必你也是什么人都敢杀。”
何山没有否认,反倒很感兴趣,道:“这么说,你杀那些人也是因为女人?”
行欢道:“这倒不是。”
何山追问,道:“那是为了什么?”
行欢想了想,道:“好像没什么原因,想杀就杀了。”
何山无语。
忽然间,周围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头顶上那好似举手便可触碰到的白云翻滚涌动的更加激烈起来。
秋风骤急,尖锐的鹰鸣声蓦然响起。
擂台上,两道身影不知何时分开,遥遥相对。
张扬衣衫有些凌乱,身体微微起伏,不断喘息着,神色很是凝重。
他的右手已经完全被水雾所包裹,水雾朦胧,让人看不真切。
里面,似乎在孕育着什么……
元辞似乎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就连那黑色衣衫都跟之前一样整洁。
如果说唯一的变化,那就是整个人给人感觉不一样了。
好像,那里站着的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剑。
一把利剑!
恍惚间,剑出,剑吟声起,风云突变。
张扬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右手扬起,一枚晶莹剔透的生死符迎了上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集中。
时间仿佛变慢了。
生死符与剑尖相撞,然后破碎,化为了冰渣。
阳光下,冰渣散发着彩色绚丽的微弱光芒。
有时候,美丽总是短暂的。
越美丽的东西,存在的时间便越短。
冰渣坠落,它们还未等落地,变又重新恢复了水雾,渐渐消散在这天地间。
剑过,无声。
张扬依旧站在原地,喘息着。
他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快。
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急促的节奏,听到那如擂鼓般的声音。
他没死,他躲过了。
那枚透支身体,全力凝聚的生死符成功阻拦了元辞的剑。
尽管只阻拦了不到一息的时间。
但是已然足够。
在他的身后,元辞收起了剑,缓缓离开。
强推第七剑并不是没有代价。
他也受伤了,而且比张扬伤的更重,只不过没人能够看的出来而已。
擂台外,众人陆陆续续的回过神来,心神依旧震动。
元辞没有去赵天宇那桌,而是来到了行欢这桌坐了下来,闭目不语。
何山不明所以。
行欢却若有所思。
89,好帅,好潇洒哦。()
擂台上,张扬就地盘膝而坐,伸手从怀中拿出了一颗香气四溢,如雪般纯白的药丸,放入了口中,静静调息恢复着。
很快,周围响起了阵阵议论声,就连那楼阁之上的人也不例外。
赵天宇好像对自己的师弟们说了些什么,然后,他带着落落来到了行欢这桌。
坐下后,落落好奇的上下打量着行欢,似乎一定要在其身上看出一朵花才肯罢休。
赵天宇看了眼元辞,道:“受伤了?”
元辞闭着眼,微微点头。
赵天宇拿出了一颗丹药,道:“吃了吧,这是最后一颗了。”
这些天来,元辞到处与人比剑,硬是耗光了他身上的所有疗伤丹药。
即便如此,元辞身上的伤势依旧还没完全好。
也就是说,刚才元辞是带伤上场的。
因此,他伤的比张扬更重。
夺命十三剑威力很强大,强推剑法的反噬一样不可小觑。
再加上本就有伤,现在的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全部实力。
恐怕任何一个稍微会点武功的人都能够杀得死他。
所以,他才会来找行欢。
也只有行欢可以保护的了他。
这其中的缘由,何山已经隐隐猜到了一些。
杯酒交盏,一饮而尽。
在座的几人无视了周围不时的,有意无意投过来的目光,泰然处之。
只有妙言略显局促。
顿了顿,她道了声歉后,便起身离开了,不知去往了何处。
行欢看了眼其曼妙的背影,意味不明。
赵天宇察觉到了,也跟着看了一眼,问道:“怎么了?”
或许是错觉吧……
行欢微微摇头,道:“没什么。”
见此,赵天宇也不再多问。
没有人再上台挑战,大多数人都还在回味着刚才元辞与张扬的比斗。
何山忽然皱起了眉头,神色很是不爽。
行欢顺着其目光看去,顿感好笑。
原来何山看到了段子非。
此刻,段子非正痴迷的望着楼阁之中的颜蓉,对于何山的目光好似未觉。
顿了顿,行欢安慰道:“放心吧,如果他上擂台,我会杀了他。”
何山叹了口气,道:“他知道了你就是小李飞刀的传人,而我们现在又坐一起,所以他恐怕是不会再上去了,他是一个聪明人。”
可惜的是,聪明人有时候会反被自己的聪明所误。
行欢并不在意,笑了笑,道:“那就等出了峨眉派再杀吧。”
何山遗憾道:“也只能如此了。”
赵天宇不解,道:“为什么要杀他?”
何山恨恨道:“因为那个混蛋觊觎我师娘。”
赵天宇摇头好笑,看向行欢。
这个原因他已经猜到了。
毕竟何山爱师娘爱的疯狂,这件事情在江湖中已经人尽皆知。
再看看段子非此时的表情,配合上其为人品行。
这并不难猜。
他想问的是,行欢为什么要帮何山杀段子非。
行欢明白赵天宇的意思。
无奈,他看了眼何山,道:“他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东西。”
提起这件东西,何山依旧有些肉痛。
赵天宇明白了过来,不再多问。
然而落落却很好奇,问道:“是什么东西?”
行欢笑了笑,没有在意,从怀中将那枚落宝符拿出来递了过去。
接过落宝符看了看,落落惊讶道:“原来是这个,没想到你还有这种东西。”
说着,落落看向何山,随手又将符纸还给了行欢。
何山假装洒脱的样子,笑呵呵道:“那东西对我也不是很有用,我又不缺绝学神功。”
赵天宇同样看到了落宝符,对行欢道:“那东西前期还有些用,到了现在估计也就对你更有用。”
何山点头,自我安慰道:“的确,前期绝学神功传人比较好杀,现在大家都练的差不多了,一般很难杀掉,目前也就行兄还有这个实力。”
行欢收好了符纸,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留着这张符纸只是为了有备无患。
目前为止,他对已知的那些绝学神功兴趣并不大。
不过江湖这么大,绝学神功更是多的数不胜数,万一以后遇见感兴趣的,也好不留遗憾。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缓缓流逝。
许久之后,擂台上。
张扬睁开了双眼,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样子看起来已然并不大碍。
起身,他看向了行欢,朗声道:“阁下可敢上台一战。”
行欢继续坐在那里,倒了杯酒,道:“我要说不敢,你肯定还是不会善罢甘休。”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一般人距离远了可能听不到,但是现在在场的无一是一般之人,所以大多数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只有少数人因为精通外功,导致内力修炼不到家,所以有些尴尬,听的并不是很真切。
张扬很明显是属于大多数,所以他听的很清楚,毫不犹豫的回道:“没错。”
行欢道:“我的刀下只有死人。”
张扬傲然道:“那也要你杀得死我才行。”
行欢无奈,问道:“你真的很想看我的飞刀。”
张扬顿了顿,道:“能够亲眼见一见传说中的小李飞刀,就算是死了,也无遗憾。”
行欢叹道:“等你痊愈了再来找我吧。”
张扬道:“现在的我依然拥有着九成实力。”
行欢道:“不够。”
张扬皱眉,自负道:“我觉的够了。”
行欢想了想,道:“看着我的眼睛。”
张扬不明所以,下意识看了过去。
这是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除了有些好看,让人印象深刻外,似乎并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
默默的,行欢的眼睛缓缓闭了起来。
呼吸间,他再次睁开了双眼。
在他人眼中,这一闭一睁后,那双眼睛依旧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在张扬的眼中,这双眼睛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依旧明亮,清澈。
却莫名多了一些东西……
周围的一切仿佛忽然消失,渐渐远去。
在他的世界中,只剩下了这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
这是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
随着行欢意动,张扬顿时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一丝鲜血。
他那还没好全的伤势加重了。
这一切,只是因为行欢的一个眼神。
随着行欢眼中的天地之势散去,张扬的世界恢复如常,清醒了过来。
行欢感觉有些遗憾,遗憾他眼神没有杀死人。
或许,他可以试一试温养到十成精气神才会有的效果,看看能不能够杀死人……
擂台上,张扬的内心惊骇莫名。
深深的呼吸片刻,他擦去了嘴角的鲜血,问道:“那是?”
行欢喝了口酒,道:“十分之一的威力。”
10%的精气神,说是十分之一也不为过。
只是他说的轻巧,对于张扬来说打击却并不小。
仅仅十分之一的威力就已然让他受了伤,那么十成十的威力的,该会有多强大……
沉默片刻后,张扬认真道:“我一定会再来找你,希望你不要在那之前就死了。”
行欢闲来无聊,将削好的苹果随手递给了赵天宇。
毫无疑问,赵天宇又将苹果递给了落落。
对此,落落很开心,很满意。
顿了顿,行欢认真想了想,道:“我应该死不了。”
张扬微微一笑,道:“那就好。”
这是他从出现在这里后第一次微笑,也是唯一一次微笑。
微笑后,他的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枚小巧玲珑的木笛。
木笛声尖锐,高昂。
伴随着一声鹰鸣,天空中的小黑点快速变大。
渐渐的,灵鹫那庞大的身躯再一次纤毫毕现的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擂台中,张扬双腿微微弯曲。
短暂的蓄力后,他猛然一跃,身影直射向空中。
很快,在距离地面十多米的高空处,他的势头尽去,无奈停了下来。
适时的,灵鹫出现在了他的脚下。
就这样,一人一鹫快速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渐渐远去。
饭桌上,落落眼眸中满是羡慕,道:“好帅,好潇洒哦。”
赵天宇点头。
何山点头。
行欢点头……
90,夜空中最亮的星。()
张扬离开了。
来的时候高调,离开的时候同样让人难忘。
短短的一场比斗,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回味无穷。
他们见到了元辞第七剑的诞生,力压逍遥派传人。
见到了张扬的强大,赤手空拳便接下了夺命第七剑。
见到了行欢的神秘,只是一眼,便让高傲的张扬莫名其妙受了伤,最终退去。
峨眉盛会,注定了行欢会在此扬名天下……
广场中,所有人都是一脸茫然。
假的?
真的?
没人知道,也没人看的出刚才张扬在行欢的眼中看到了什么。
尽管眼前所发生的事情有些荒谬,但这似乎就是事实。
一眼退敌的事实。
这一次,就连何山与赵天宇都看向了行欢,眼中带着询问之色。
大庭广众下,行欢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与屋顶老乞丐深深的注视,张嘴一吸,酒水顿时成柱没入了他的口中。
见此,众人心中又是一震,心思各不相同。
其中已经有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了那位老乞丐的身上。
显然这些人已经猜到了答案。
丐帮长老被杀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擒龙功也颇具威名。
所以稍加思索下,并不难猜测。
行欢是一个懒人,懒得想,懒得动,懒得掩饰,懒得解释……
如果可以,他甚至懒得再活下去。
可是,他必须要活下去。
因为一个承诺。
楼阁中,何山师娘身旁有着一位风韵犹存的女尼。
两人是好友,颜蓉来峨眉派拜访的也正是这位女尼。
女尼是峨眉派的代掌门,也是此次比武招亲的主持,慧静。
蓦然间,慧静起身,环顾四周片刻后,她微微一笑,道:“今日的比武到此结束,还请各位侠士明日正午再来吧。”
话落,慧静若有若无的瞥了眼行欢后,便与楼阁中众人谈笑着渐渐离去。
见此,擂台下的人也没有过多停留,陆陆续续开始退去。
峨眉派给每个人安排的住所是在迎客苑,所以他们需要趁早下山。
晚了,天就黑了。
虽然很多人很想跟行欢打个照面,交个朋友,但是他们并不急。
还有着六天的时间,六天里,足以发生很多事情……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走了,一些怀着各种目的人并没有离去,而是依旧坐在那里,看着行欢。
有唐门双娇,有追命,有老乞丐,有颜蓉,还有一个行欢刚刚发现的熟人,殷战。
留下的人不多也不少,其中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
天色已然昏暗,被落日所染成金黄色的云朵仿若就在头顶,唾手可得。
行欢懒得与这些人周旋,所以他选择了离开。
何山留了下来,去了他师娘身边。
赵天宇汇合了同门师弟,与行欢一同离去。
妙言不知去了哪里,依旧不见其身影。
对于行欢的离去,那些行欢不认识的人没有阻拦。
他们倒是想拦,却奈何实在是摸不透行欢的实力,因此只能放任其漫步离开。
在行欢离开后,此地依旧留下的人也紧跟着散了。
上山容易下山难,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行欢花了比上山多一倍的时间才再次来到了峨眉山脚下的迎客苑。
所幸这一路上云雾缭绕,白鹤飞舞,风景秀丽,倒也不是很无聊。
迎客苑门口,赵天宇与行欢打了个招呼便分开了。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夜空中明月高悬,晚风微凉。
门楼的灯笼下,妙音静静的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原来对方是在这里等着他。
怔了怔,行欢走了过去。
微微抬头,妙音看着走进的行欢,神色复杂道:“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你的住所。”
行欢点头,随口道:“你刚才去哪了?”
妙音脚步一顿,头也不回道:“哪里也没去,一直在这里等你。”
行欢笑道:“别再乱跑了,不然没酒喝了,我都不知道该去找谁要。”
妙言瞥了眼行欢,道:“猴儿酒很难酿制,所以每桌每天我们也只提供一壶,喝完了我也拿不到。”
“这样啊……”行欢拿着光阴随手把玩着,遗憾道:“那还真是可惜。”
住的地方并不远,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行欢便站在了一处院落中。
迎客苑很大,从每个住所都带着院落便可以看得出来真的很大。
妙言已经离开了,言明明天会再来接他。
行欢没有在意其离去,很满意的打量着眼前的院落。
院落不大,布置的也很简单。
一棵树,一石桌石凳,一片花丛,仅此而已。
月朗星稀,花丛中,无数点点荧光飞舞着,将此地衬托的更加美丽。
荧光是萤火虫,虽然不知道这个季节为什么还有萤火虫,但这里的确有,不仅有,还很多。
行欢没有进屋子里去,他忽然不想离开这么美丽的地方了。
所以他走到松树下,背靠着树干就地而坐。
顺手摘下腰间的碧玉酒葫芦,他喝了口,望着头顶的明月,顿感惆怅。
院落里很安静,萤火虫们似乎对他的出现很好奇,于是纷纷来到了他的身边,围绕着他不断飞舞。
轻轻的伸出手,行欢看着停留在掌心的萤火虫,忽然笑了。
这是一种脆弱而又美丽的小生命,每当夜晚降临,它们便会出来点亮夜空,照亮他人。
轻轻的,萤火虫离开了行欢的掌心,自由自在的在空中翱翔着。
坐的累了,他索性直接躺了下来。
身下是柔软的草地,身旁是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花丛,目光所及之处,无数萤火虫来回舞动,或穿梭在花丛中与松叶间。
头枕着手掌,行欢怔怔的望着明月,找着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
不知不觉中,他就这么睡着了。
出人意料的,在他睡着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来现身打扰。
事实上暗中的确有着人,但是那些人却一样没有打扰行欢。
因为他们在忌惮,在犹豫……
所以,他们错过了最好的机会,可以毫不费力杀死行欢的机会。
行欢并不傻,相反,他很聪明。
他很清楚,只要他表现的越随意,越不在乎,越不防备,那些暗中窥探的人便会越不敢轻举妄动。
或许有人想到了这一层,但是那又如何?
他们还是不敢动,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没人愿意去尝试。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丐帮成名已久的长老都躲不过,他们就更加躲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