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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用了沉默术。你暂时没有办法发出声音。”
虽然声音很温和,但娜塔利娅反而更加害怕了。
她转身想逃走,身体却僵硬起来,似乎被什么东西束缚了一样。
然后她便看到了一双即使在黑暗中也相当是亮金晶色的眼睛。
女人对于漂亮的事物,特别是亮晶晶的事物,有着异样的爱好。看到这双眼睛,娜塔莉娅的心情渐渐就没有那么惊恐了。
“你是谁?”她一边说话,一边用双手按住了自己胸口前的衣服。
女人嘛,在与陌生人独处的时候,自身会觉得安全观非常低。
“一个想和你聊聊天的人。”贝塔弹弹手指,一个光球出现在卧室中:“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是你……”
看到贝塔的相貌,娜塔莉娅微微有些惊讶。
就像贝塔注意到她一样,她在宴会中自然也注意到了贝塔。一个年轻有为,相貌英俊,而且还气质过人的年轻施法者,放在哪里,都会很引人注目。
“库克…格林。”贝塔微微弯腰:“很高兴能见到你,美丽的检察官女士。”
娜塔莉娅看看自己的卧室,看看自己身上贴身的睡衣,再看看贝塔,脸上的表情很古怪,即有些不屑,也有些期待:“你喜欢戏弄一个柔弱的寡妇?”
“没有那意思。”贝塔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当然得否认:“我能坐下吗?”
“坐吧。”娜塔利娅叹了口气:“该来的事情,总该会来的。”
娜塔利娅的表情很是郁闷,话中透着一股认命的无奈。然后她看到贝塔坐到了椅子上,便有些吃惊:“你不是要坐在床……”
贝塔策笑道:“我不知道女士你到底在想什么,但我真的对你没有恶意。”
短暂的沉默过后,娜塔莉娅抿了下嘴唇,坐到贝塔对面,说道:“希望你别是真的在戏弄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贝塔笑了笑,说道:“这也就是我奇怪的事情。女士你很漂亮,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是寡妇,我是男人,我知道我们男人很多时候,就是喜欢欺负寡妇。”
娜塔莉娅的脸有些羞红,也有些着恼,这话说得太过于真白了。
“你的丈夫去世四年了,但在这四年里,你没有受过一次的骚扰。”
娜塔莉娅沉默了会,点头:“确实如此。”
“这不合理。”贝塔神情悠然,说道:“一个漂亮的寡妇,没有什么实权……检查官这职位,在权贵面前,什么都算不上。但却没有一个男性贵族对你表示青睐,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们……法兰斯国的贵族们太过于好人了,还是只有法兰王城有这种情况,至少我知道在其它城市,其它领地,你绝对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娜塔莉娅看着贝塔,眼神有些倔强:“可能真的是我们法兰王城的贵族老爷们心地很好……”
话说得,娜塔莉娅连自己都不信。她重重地叹了口气:“确实,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事情反常到我差点为以为自己是丑女了。”
娜塔莉娅在丈夫过世后,早就做好了被人争夺,玩弄的心理准备,但没有想到,她预料中的事情,根本没有来。
**,攀比等等一系列负面上的情绪,都会带来许多是非。
把娜塔莉娅驯服为情人,或者把她驯服为情人后,带出去炫耀,这些都可以创造话题,甚至可以当成无聊贵族生涯中的点缀,以及调乐剂。
但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
贝塔接话说道:“如果不是我们的感觉出了问题,那么就是别人出了问题。我个人比较倾向于后一种。”
娜塔莉娅看着贝塔:“我奇怪的是,你为什么会对这些事情感兴趣?或者说,我会不会被占便宜,你很在意?”
“我在意是,是上层贵族们,表现得太奇怪了。”贝塔顿时了下,他没有把自己的猜测,以及看到的东西告诉娜塔莉娅:“另外,我想女士你也应该早就感觉到了,那些贵族们有些异样。”
依旧是沉默,但隔了会,娜塔莉娅轻轻点头:“他们的活动方式变得很奇怪,似乎遵照着某种规规律。”
贝塔问道:“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这我不太清楚。”娜塔莉娅回忆了一下:“等我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几乎所有上层贵族都是这样子了。他们是不是集体信奉了什么邪神?”
对于娜塔莉娅来说,能解释这种现象的,便是信仰方面出了问题。
上层贵族大多数都成了傀儡,这事……她想不到,也不敢想。
“那么,你产生这种感觉时,时间大概是多少年前?”
问话的时候,贝塔紧紧地盯着娜塔莉娅的眼睛。这也是他来找娜塔莉娅‘谈谈’的一个原因。
美女检察官只是个普通人,她的精神力弱小且毫无遮拦,在近距离的距离下,贝塔能轻而易举地感知到。如果对方说谎,甚至心虚,或者是有什么异样的坏心思,他全能感觉得出来。
如果对方也是职业者,那么就没有那么方便了。
“六年前,我刚和丈夫结婚没多久的时候。”
六年前……贝塔思考了一下,也就是说,六年前的贵族阶层,差不多就是这种情况了。
对方不可能一下子就把控制掉这么多的贵族,那么前期肯定也得有个准备时间,那么时间再加多一武库的话,十二年前!
十二年前!
贝塔脑袋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十二年前,那个时间段,似乎就是王室真正大公主回来的时候。
“难道是她做的?”
贝塔嘀咕了一声。
娜塔莉娅静静地看着贝塔,不敢打扰他的思考。
“除了他们不太对劲外,你还发现其它奇异的地方没有?”
“有一个奇怪的地方。”娜塔莉娅想了一会,说道:“他们变得很喜欢吃无花果。”
“无花果虽然好吃,但不是人人都喜欢吃的。但这几年,无花果在上层贵族中,销量很好。连带着还影响到了中下贵族阶层。吃无花果,已经成了一种流行。”
流行啊……
贝塔是知道的,很多特殊的魔法,都需要施法材料。他对傀儡术的了解不多,但如果傀儡需要定期服用某种物质来体质魔法效果,而这种物质,无花果中就有呢?
“女士,麻烦你了。”
贝塔从豪宅术空间中,拿出几件魔法小物品……这是他练习附魔术和学习魔法阵知识时,随手做的小玩意。
对他这个级别的人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但对于娜塔莉娅这样的普通人来说,或许能派得上用场。
然后贝塔的身影变淡,熄灭了光球,从窗户那里跳下,消失在夜幕中。
微弱的月光从窗户那里透进来,娜塔莉娅走过去,看着外边空无一人的庭园,松了口气。
然后她回头,看到桌面上那些闪闪发光的小物件,不知怎的,就有了种寂寞的情绪。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异性聊得这么久,这么开心了。
虽然她心中有些害怕,但实质上,她自己是知道的,刚才她很开心,现在有些寂寞。
贝塔回到二公主的庄园,偷偷攀爬到自己的房间。
没过多久,莎莎倒是敲响了他的房门。
一开门,莎莎就问道:“你去哪里了?刚才来找你,你不在。”
看着对面猜疑的眼神,贝塔沉默了一会,突然急智就有了,他尴尬地笑了下:“也没有什么,就是忍不诠了,去找了个夜莺。”
“肮脏。”
莎莎脸红红地把门给重重关上。
698 被揭穿()
莎莎虽然嘴上说着肮脏,脸上也有些羞红,但实质上,她并没有生贝塔的气。
生在王室,长在贵族圈子里,男人是什么德行,她再清楚不过了。自己的父王,除了王后,还有多少个情人,数都数不过来。至于其它有点能力,有点权势的贵族们,哪个不是男女关系混乱。
莎莎虽然洁身自好,但也清楚一点,这个世界的男人,就没有几个不偷腥的。
相比于她接触到的男人,贝塔已经很自律了,从来没有和外面的女人暧昧过,现就就算是去找夜莺,也只是排遣一下生理需要而已,没有投入感情,更没有欺骗什么人,坦坦荡荡。
特别是没有欺骗自己,找夜莺这样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莎莎回到自己的房里,显得有些开心,但随后她突然考虑到一个问题,难道库克是在暗示自己,他已经忍不住了?
然后,她的小心脏便咚咚快速跳了起来。
要不要到他的房间去?
不行不行不行……莎莎少见地没有做魔法试验到深夜,而是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一直在床上翻来复去地考虑着,库克到底是不是在暗示自己。
结果到了第二天,她顶着一双黑眼圈出现,贝塔有些奇怪地问道:“昨晚没有睡好?你也没有做什么魔法试验啊。”
结果收获了莎莎一道嗔怒的视线,弄得贝塔有些莫胆其妙。
贝塔等她吃些早餐入肚,心情平复许些后,问道:“你真正的大姐,回来复仇,大概是有多少年前的事情?”
“好像是十一年前吧。”莎莎有些奇怪:“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没有什么,就是有些好奇。”
贝塔应了句,然后明白,时间对上了……难道真是这个莎莎的大姐做的?
“对了,你大姐叫什么名字?”
“莫尼卡。”
谈起自己的姐姐,莎莎的情绪便低沉了许多。
见到她这样,贝塔便放弃了继续打听情报的念头。
吃过了早餐后,贝塔到外面闲逛,随便收集一下情报,结果在街上没有逛到半小时,贞德利用精神链接,发过来一副画面。
一个黑衣女人他突然在王宫附近出现,在一些小道和小树林中时隐时现,从路径上来看,似乎正打算前往二公主的庄园。
贝塔估计出了对方路径,正打算在半路上截停,顺便和对方交谈几句,看看能不能套出些什么消息,结果很意外的,这叫莫尼卡的黑衣女人,居然一个小树林中,和光明神殿的来使,享利接头了。
两人不知道谈了些什么,最后似乎双方不欢而散。
黑衣女人再次消失在王宫附近,而亨利则回到了另外一个大公主斯泰西的庄园中。
贝塔放弃了追踪,回到街道上,没想这时候,他却被人给堵住了。
一个英俊的白袍牧师站在他的面前。
对方和善的微笑着,并且发出邀请:“我们聊聊!”
并不是邀请的疑问句,而是命令语气的感叹句。
贝塔并不想因为争风吃醋的事情,和这人多废口舌,转身就走。
“关于王陵的事情,我想和你谈谈。”
贝塔站定了身体,转回来:“想谈些什么?”
白袍牧师露出得意的微笑:“王城内部入口的方法。”
贝塔闭眼睛想了会,答道:“嗯,那就谈谈吧。”
两人在街道附近随便找了间酒馆坐下,白袍牧师微笑道:“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名字,阿凡林,你也可以叫我拜加仁。”
阿凡林是名,拜加仁是姓……贝塔沉吟了一会,说道:“拜加仁这姓,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阿凡林微微一笑,神色有些自得。
随后贝塔轻轻一拍手,说道:“我想起来了,凡赛…拜加仁,白罗斯国的叛国大将军。”
阿凡林的脸色一下子就青了。
虽然这个世界所有国家的人都不太爱记载史实,但有些底蕴的世家,还是会记载一些关于自己家族来由的历史。
凡赛…拜加仁,当然在游戏中也挺出名。
法兰斯国一直是第一强国,但当时他的东边,还有另外一个强国,白罗斯。
虽然法兰斯强过白罗斯,但两者如果真打起来,会两败俱伤,因为两国虽然边境小战争一直不断,但真正的大仗从来没有打过。
平衡直到有一天被打破了,白罗斯边境的一个大领主,也有大将军的绰号,他暗地里私通法兰斯国,在一个合适的时间,打开边境关卡,引了一万的法兰斯精锐骑兵入国。
因为没有了防线,也因为这事太让人意外,白罗斯国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挡,三个月就亡国了。
法兰斯国吞下白罗斯国大半的领土,其它的领土分成了三个小国,互相攻伐。
这事过去三百多年,阿凡林本以为除了他们自己,已经不会有人再记得,但没有想到,居然一下子就被人说破了他祖先的那点龌龊事。
看到阿凡林铁青的脸色,贝塔微微一笑:“凡赛大将军的事情就不说了,你刚才说,王陵入口的方法,为什么要跟我说,而不是和公主们说。”
“因为王室似乎不想我们进去。”阿凡林忍着心中的怒气,他也想把话题引开,便继续说道:“但我们有必须进去的理由。”
贝塔嗯了声,更是奇怪了:“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听说你很擅长魔法阵方面的知识,钥匙并不是唯一的,我们可以给你王陵内部入口魔法阵的图纸,只要你能破开它,我们就保证你的安全,并且给你一大笔酬劳。”
贝塔一听这话,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对方似乎想把他当成炮火,如果真用魔法阵知识开了门,王室肯定会把贝塔当成头号敌人来处理,而光明神殿,未必会庇护他。
贝塔看得出来,无论是享利,还是眼前这个阿凡林,都是合格的政治家……政治家的许诺,完全可以当成一个屁来看待。
他起身,就准备离开。
阿凡林突然说道:“或者,我应该向国王陛下说几句话,比如说,某人是假冒者这件事情。”
699 姜还是老的……()
若是把现在的假身份当作唯一退路,或者十分重要的途径的话,自己是假冒者这事,被人揭穿了,自然会紧张万分。
但贝塔并不这假冒的身份看得太重,这只是他计划中的一小环而已。教皇系和圣女系本来就打得不可开交,贝塔插进来,只是想略微平衡一下两者的实力而已,让他们斗得更狠一些,更厉害一些。
这样子对于渥金教派未来的发展,会有许些好处。
但即使贝塔不插足进去,对方一样也会打得不可开交,因为内斗的关系,光明神殿一样会被削弱得很厉害。
可以这么说,贝塔在光明神殿这边搞事,对渥金神殿而言,只能算锦上添花,但即使什么也不做,渥金神殿也一样会发展。
所以对于阿凡林的威胁,贝塔冷笑一下,也不再理会,径直离去。
阿凡林看着贝塔的身影消失在拥挤的大街人群中,脸上虽然还保持着微笑,可实际上,内心却已经愤怒地想要砍人。
酒杯都被他捏爆了一只。
事实上,阿凡林见过真正的库克…格林,但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当年还是幼童的他曾去过拉果郡。
作为大家族出身的人,他在拉果郡自然受到了很周到的侍候,当时陪着他玩的一群贵族幼子中,就有库克…格林。
他现在还记得那时候的库克,人长得小小的,性格也胆小。
但现在的库克…格林,性格不但嚣张大气,甚至还从骨子里透着一股傲气,看着比他这个大家族的继承人还要高贵,还要自信。
前后变化太大,这要是同一个人才怪了!
但无论心中怎么肯定两者不是同一人,都只是猜测,那时候年纪小,他也不太记得库克的容貌到底是什么样子了,况且人长大后,模样自然是会变的。
所以,阿凡林此举也有试探的意思在内。
但他没有想到,对方根本不理会自己的威胁,甚至还用一种不屑的眼神看了一眼自己。
就算阿凡林的养气功夫很好,他也是年轻人,自然会有着年轻人的冲动和热血。
捏碎了酒杯,阿凡林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止住了自己愤怒的情绪。
他从酒馆回到大公主的庄园,享利过来问话:“怎么样,库克答应没有。”
“没有,他拒绝了,而且话里的意思似乎是说,我们光明神殿,没有资格雇佣她。”
享利看了一眼阿凡林,脸上泛着古怪的微笑:“他真的这么说的。”
“就是这个意思。”阿凡林很镇定地继续说道:“毕竟他出自红色魔法塔,自己又是龙脉术士,有所傲气也很正常。”
“既然他不愿意帮我们,那么再找找其它擅长魔法阵的施法者吧。”享利点点头:“只要花了足够的代价,要找出这样的人并不难。”
阿凡林见享利没有在库克的事情上纠缠,心中有些失望,但表面上还是很认真地说道:“那我去佣兵工会问问,或许能找出这样的人才。”
享利点头同意了。
等阿凡林离开后,光明神殿使节团中的另一个老牧师走上来,说道:“阿凡林这小子的野心越来越大了,居然想支使我们给他办事。”
“年轻人嘛,有点野心很正常。”享利笑了笑:“他确实算是不错了,但比起那个库克…格林所有差距,更不要说和缇娜女士相比了。”
“你不是挺讨厌库克…格林的吗?怎么还帮他说说好话。”
享利微笑:“讨厌是一回事,但这并不妨碍我正确地认知对方的实力和能力。”
“那么缇娜女士到底认识不认识库克=格林?”
享利摇头:“阿凡林曾在缇娜女士的房中待过两三分钟,他说见到了库克…格林的画像,那么多半应该是真的,毕竟那种因为男女关系而嫉妒的负面情绪太强烈了,这骗不了人。”
“奇怪的是,为什么缇娜女士会认识库克…格林,而且似乎对他还有特殊感情。”
享利叹气道:“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情,圣武士只对女神负责,她们的情情爱爱,只要不影响到神殿,只要不背叛女神,谁也管不了他们。”
“教皇也不行?”
“不行!”
贝塔离开酒馆后,继续在街上闲逛,继续收集信息。
但接着,他就遇到了一个中年光头。
“又见面了。”带着四个精锐士兵的利齐露出友好的微笑:“聊聊吧,国王有新的话要传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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