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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塔一开始还以为海迪被砸死了,但发现她落地后又迅速爬了起来,但明显能看到肩膀那里有些不对劲,似乎是少了一大块的东西。
甩掉铁锤的贝墨西,疯狂地朝贝塔冲去,但贝塔后退的速度更快。
眼前自己追不上,贝墨西突然单膝跪下。
这动作让其它人莫明其妙,但贝塔却是心中一跳。光明牧师有很多特殊神术,是需要以‘祈祷’的方式施放的。
举个例子,用嘴念咒的魔法叫做吟唱类魔法,但这类魔法很容易被‘范围沉默术’针对,于是‘肢体魔法’应运而生。
贝墨西跪下不到一秒钟,他的身上出现了强烈的白色,而后这些光芒瞬间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将他和贝塔两人困在中间。
其它队员想冲过来救贝塔,但都被挡在了光圈之外。
“牺牲和光明围笼两个神术连用。”贝塔扔下一枚金币,微笑道:“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看来你真的很恨我。”
金币化成一个持盾的黄金骑士,挡在贝塔面前。
贝墨西连一句话都不想和贝塔说,他的双拳凝聚起白色的光芒,冲了过来。
黄金骑士冲上去,结果贝墨西第一拳就把骑士的盾,连着钢铁手臂给打飞了,第二拳直接把骑士的剑打飞掉到贝塔面前。
第三拳,他把黄金骑士砸成了碎片。
“同时还兼职武僧吗?的确挺强的。”贝塔从地上拿起了长剑。
贝墨西发出嚎叫声,冲了上来,贝塔举起了长剑。
连绵的五道剑光亮起,贝墨西一瞬间就被绞成了数断,对付一个没有装着任何装备,只披着一层光明魔法盾的牧师,同属于特殊魔法攻击的剑术意志天赋,自然可以轻而易举的划破对方的防御魔法。
贝墨西的脑袋掉在地上,他怒目圆睁,眼角中有血液流出,仿佛是血泪,贝塔感觉能感觉到对方即使死了,也在散出几乎已经凝聚成实质的不甘和怨恨。
“不好意思,大家同是复合型职业,但我的近战能力更强。”贝塔看着地上的肉块,喃喃自语,黄金剑也随着黄金骑士的消失不见了踪影。
光明围笼渐渐散去,阿诺德等人冲进来,看到贝墨西的尸体,都是大吃一惊。贝墨西明显是被利器杀死的,库存还有很强的近战能力?
贝塔似乎是猜到了他们的想法,微笑道:“近距离风刃术,他对自己的光明魔法盾太过于自信了。”
阿诺德不太喜欢贝墨西死不瞑目的表情,走过去,直接一脚将后者的头颅踩成烂泥,然后他看看周围,说道:“带起那些死伤的兄弟,很快这城卫兵就会来围捕我们,我们分散离开,库克,你实力比较强,带海迪走。”
此时因为战斗的关系,保加利庄园中的所有人都被惊醒。接下来肯定会惊动这座城市的防守力量,阿诺德等人迅速离开了,此时要争分夺秒。
海迪捂着肩膀走了过来,她刚才被一锤子砸中了肩膀,几乎整个左肩都被砸烂,好在她及时对自己使用了治疗中级伤势卷轴,否则光是剧痛和大量出血就能要了她的命。
罗本气喘吁吁地又重大门那边绕过来,刚想和海迪说话,旁边的西翁拖着一个同伴的尸体过来,对他说道:“快来帮忙,我们走这边。”
无奈之下,罗本只得和西翁一起抬着个同伴的尸体离开。
海迪靠着贝塔,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了过去:“扶住我,我没有多少力气了。”
她的脸极是苍白……治愈魔法卷轴虽然治好了她的伤势,但也透支了她大量的体力和生命力,现在的她,极度虚弱,力气可能比普通男人还要不如。
海迪直接来找贝塔,完全是一种本能在作怪,她刚才根本没有听到阿诺德的话,现在她不但视力,连听力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女性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找到最让自己有安全感的人,如果找不到,就找第二有安全感的人。
贝塔扶着她,也离开了这里。
接下来他们没有在城中停留,而是直接出了城,因为尘兰斯国大部分城市都没有城墙的缘故,他们出城极是容易,没有受到阻拦。
但在城外小道走着走着,贝塔发现海迪的身体越来越重,很快就几乎是拖着她在走了。
贝塔扭头,发现海迪此时已经进入半晕迷状态,摸了下她的额头,发现体温极高。
再仔细一检查,贝塔发现海迪的左肩处,衣服破了个大洞,里面有一处肌肤显得特别白嫩,和其它部位相比,颜色明显淡了许多。
贝塔顿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海迪刚才受到的攻击,将她整个肩胛甲都撕碎了,治愈这么重的伤,必须得透支大量的体力和生命力,她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意志力相当坚强了。
贝塔回头看了一下,发现城市中分出数道‘火龙’,延蜒而来。
城卫军出动了……贝塔本想把海迪放进豪宅术空间中,但是想想,觉得还是不暴露为好,便走到路边的小树林里,利用化泥为石,和化石为泥术,制造了一个地下密室,并且留下数个不太明显的通气孔。
贝塔从豪宅术空间中取出一张毛毯,铺成石质地面上,再加海迪放上去。
得到了休息的海迪,气息渐渐平稳下来。
没过多会,远处传来隆隆的马蹄声,由远到近,地下补密室中都有些颤动,贝塔凭着经验估计,至少有四百左右的骑兵。
一支分队便有四百的骑兵,刚才贝塔看到有六条‘火龙’,也就是说,埃伦城的城主,至少派了两千多的骑兵来追捕他们。
也不知道阿诺德他们逃不逃得掉。
分散逃跑的策略是非常正常的,即使是贝塔,也没有信心可以在两千多名士兵的追捕下,保住他们。
况且法兰斯国的军人,一向有招大量职业者入伍的传统,他们的战斗力,比起其它的小**队,高了不知多少。
隆隆的马蹄声在外边响了一整天,近了又远,远了又近,贝塔一直在闭眼休息,偶尔看看海迪的情况,现在她额头的温度,已经和平时差不多了。
又过了大约一小时,海迪醒了,坐了起来。
长时间的昏迷让她的脑袋有些迷糊,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
665 黄雀在后()
虽然有数个隐蔽的通风孔,也有许些光线从上面透下来,但地下室中,依然显得极是昏暗。
过了会,海迪有些紧张,她刚醒过来,眼睛不适应这样的黑暗,莫名的恐惧袭击她的心脏。
她想起来了,那根飞转的单手锤直接砸到了她的肩膀上,要不是她是敏捷系职业,天生反应速度快,那根可怕的锤子,绝对会糊到她的脸上。
一想到那种满脸开花,脑浆四溅的死法,海迪就陷入到深深的恐惧中。她一直以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佣兵,早就看淡了生死,但那根呼啸而来的单手锤,打破了她脆弱的精神外壳。
她终于知道,自己其实非常怕死,更怕以一种难看的模样死去。
周围尽是黑暗,海迪左右看了看,正在寻思这是个什么地方,毕竟大多数女性在醒来后,如果身处于一个黑暗又陌生的环境中,都会产生极强的不安感。
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被抛弃在这种偏僻寂静的地方了,心都渐渐凉了下来。
但这时候,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你醒了?”
海迪惊讶地转过头,自己身后有个人坐着,昏暗黑影渐渐化成了一个颇为熟悉的模样。
“库克。”
海迪轻轻呢喃了一声,扑进贝塔的怀中,埋首哭泣。
贝塔轻轻拍着海迪的背部,没有说话。
海迪的哭声起先很无助,过了会,她的哭声就小了下来,似乎是安心了许多。
可能是地下密室有些闷气的原因,贝塔感觉到海迪的体温在渐渐升高。
正想问她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时,接着一股力量贝塔推倒在了地上。
贝塔有些蒙逼,然后海迪软软温温的嘴唇,不停地落在他的脸上。
不得不说,过来人的经验就是足,她不但主动吻贝塔,手上也没有停着,三两下就把贝塔的袍子解了大半。
“等等……你疯了?”贝塔反应过来,想推开海迪,但海迪抱着他,抱得非常紧,仿佛一松手,人就会不见似的
海迪喘着粗气,抬起脑袋,,亮着一双眼睛说道:“我要发泄,如果你不给我,我立刻出去找其它男人。”
贝塔很清楚,人类在面临着绝境,或者绝境过后的一段时间内,都会有强烈的繁衍后代的冲动,这是生物本能,想在自己死亡前留下些什么。但海迪这动静也实在是太夸张了。
他并不知道,蝶女留给他的印记到底有多霸道,精灵治安官的妻子被他象征性的摸了两下,都着了道。而这段时间,海迪时不时来贝塔身边蹭蹭,不着道才怪。
这并不是单纯的生物危机本能,还附加了他身上古怪天赋的原因。
贝塔叹了口气,右手轻轻抚摸着海迪的后背,舒服地让海迪眯上了眼睛。
贝塔的手继续向上,来到颈部,轻轻抚摸。
海迪的颈光滑而修长,她甚至像是猫眯被挠痒痒时一般眯上了眼睛。
但下一秒,海迪双眼一翻,睡了过去。
贝塔重新将海迪放在毛毯上。
海迪虽然漂亮,但贝塔对她真的没有兴趣。前段时间和茱迪‘游戏’了十八个小时,几乎把他的肾都给掏空了,现在都还觉得腰有些酸。
连安吉儿那么漂亮的女人,毫无防备地躺在贝塔面前,他都没有动手,更何况海迪还逊色一筹。如果他真有性趣了,直接传送回格林庄园找茱迪,想来后者也不会拒绝,何必乱采野花,弄得关系一团糟。
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贝塔挺敬佩纳戴特的,他已经黑了对方很多的魔法材料了,就不打算再祸害纳戴特的情人。做人,总是有些底线的。
至于冬风城城城主乌瑟尔,贝塔就是呵呵两声,你不仁,我不义,没有什么好说的。
等到外边的响动全部停止,贝塔利用魔法打开地下密室,此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贝塔扛起海迪,从密室下面出来,往树林深处走。
走了两个小时,天完全黑了,贝塔找到一处平整的草地,先用魔法火炎烘了一遍附近的地面,赶跑那些藏在草根下的毒虫,同时去除水汽,然后再把毛毯铺上,最后放海迪在毛毯上。
贝塔再到旁边捡了些干枝和枯叶过来,生起一堆火。
没过多久,海迪嘤咛一声醒了,她的眼神先是有些茫然,然后眼前那堆火光让她感觉到温暖,她的思绪也渐渐清醒过来。
“我怎么在这里?”海迪捂着额头,看看周围。
贝塔从旁边递过一块肉干,这是放在豪宅术中的备用干粮。
海迪脑袋依旧有些发晕,她记得自己之前好像要扑倒贝塔来着?
“我把你送到这里来的。”贝塔神情淡定地说道:“之前我们从埃伦城逃出来的时候,你在中途晕过去了,为了逃避那些敌人骑兵的追杀,我把你带到了树林里来。”
“是吗?”海迪将信将疑。
睡了一天,海迪也确实饿了,她搠过肉干,默默吃了起来。
因为是树林的关系,周围有许多的虫鸣鸟叫声,还有夜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好一会,海迪突然说道:“我做了个梦,梦里你把我关在地下的一个小黑屋里,然后把我强办了。”
贝塔颇是好笑地说道:“你到底怎么看待我的啊。”
海迪笑了下,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突然说了声:“谢谢。”
贝塔没有回应,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
两人轮流守夜,到了第二天,正常上路。他们一直待在树林的边缘,沿着道路一直往前走。
大约到了傍晚的时候,两人在一个小镇落脚,租了两间房子休息。
而在回音城,拉克丝正在生着闷气,先是被库克那家戏耍和侮辱,后来又听说那个女人的脸,居然被治好了。这怎么行!回音城就不能出现比她更好看的女人。
莫明的怒气堵在胸口那里,发泄不出去,就成了闷气,她已经有近半个月没有睡好觉。
拉克丝很清楚是什么原因,她必须得报复回去,把库克也羞辱一顿,或者是把那个女人重新抓回来,挠花她的脸,再把她关起来,每天喝点吃的,看看谁还能把她的脸给治回来。
这样子,她才能睡得着觉。
正郁闷的时候,房门敲响,拉克丝没好气地骂道:“谁在外面。”
“是我,拉尔夫。”
拉尔夫就是她们家的管家,拉克丝半躺在床上,说道:“自己开门进来。”
中年管家走进来,微微变腰行礼。
“拉尔夫,你有什么事情?”
中年管家垂下头,说道:“小姐,你让我查的那个女人,被我们在朴加村找到了,现在已经被我们的人偷偷带回到城里,安置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拉克丝一下子就从床上蹦起来,惊喜地问道:“真的找到了?父亲没有知道吧。”
“我们做事很小心,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中年微笑道:“而且现在主人出去处理政务了,如果小姐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那个女人。”
“去,现在就去。拉尔夫你先出去,我要更衣。”
拉尔夫行礼告退,并且关上了房门。
拉克丝迅速换好衣服,带着的兴奋的情绪下了楼,坐上拉尔夫准备好的马车,离开了城主府。
马车一直往城郊附近走,越走越远,而且此时天色也完全黑了。拉克丝在车中,忍不住问道:“拉尔夫,还有多久?”
“就要到了,小姐。”拉尔夫的声音从前边传来。
拉克丝定了下心,静静等待。果然如拉尔夫所说,没过多久,马车就到了目的地。
从马车中跳下来,拉克丝看着前方,一座破旧的小木娄伫立在黑暗中,窗口那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人就在里面?”拉克丝扭头问道。
拉尔夫点点头。
拉克丝立刻兴奋地冲过去,用车把门推去,然后脸色就有些僵硬了。
里面并没有什么女人,只坐有五名白袍牧师,在昏暗的油灯下,这些人的眼睛显得冷漠而无情。
拉克丝不笨,知道事情不对,正想退后,身后却是一股大力推了过来,她整个人跌进房中,趴在地上。
忍着身体的痛疼,拉克丝坐起来,回头看着门口的人,怒问道:“拉尔夫,你疯了?”
拉尔夫没有理她,而是看向里面五名白袍牧师,微笑道:“霍奇森阁下,人我已经带来了,请记住你们的诺言。”
“放心,会给你足够的金币的。”一位颇有威严的平头中年淡淡地说道:“你现在就到马昂城,迟了你可能会被纳戴特的骑兵抓到。”
拉尔夫点点头,离开了。
“拉尔夫,拉尔夫,你给我回来。”
拉克丝拼命大喊,然后站起来,也想逃跑,但拉尔夫在外边,已经把房门关上了。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打得开这扇厚厚的木门。
一个牧师走过来,沉重的靴子踩在地面上,咚咚作响。
“我告诉你们,我父亲是这里的城主纳戴特,如果你们敢伤我一根头发,你们就死定了。”拉克丝转过身体,背靠在门边上,色厉内茬地骂道。
这牧师脸色依然冷冰冰的,扬起手,对着拉克丝就是一巴掌。
一声闷响过后,拉克丝人侧身倒在地上,整边左脸肿得跟馒头似的,有鲜血从嘴里渗出,并且右大牙都从里面掉出来两颗。
这牧师的手上戴着铁手套,这一巴掌,直接就把拉克丝打晕了过去。
然后他拉起拉克丝的右脚,拖到房子楼梯口下,像是扔垃圾一样,将后者扔进了储物间中。
做完这一切,这人回到同伴旁边坐下。五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坐着,仿佛就像是五个不会动弹的石雕。
纳戴特从外边回来,没见管家出来迎接,便觉得有些奇怪,然后上楼看了下,发现女儿没有在房间里,便有些不满,他嘀咕道:“都说了这近可能会有危险,让她不要出去,偏偏不听。拉尔夫也不懂事,怎么能带着拉克丝在外面乱跑。”
随便让厨师给自己做了些东西吃,纳戴特回到书房中,想处理其它的政务,但发现,桌面上却有一张信纸。
他有些疑惑,拿起来一看,脸色就渐渐变得铁青了。
愤怒的他将信纸撕得粉碎,几乎是咬着牙从嘴里吐出了一句话:“拉尔夫,你这不得好死的背叛者。”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纳戴特让自己尽量冷尽些,然后他骑马出了城主府,直接到了不远处的军营中。
“卡内基,我要你立刻带领四百骑兵包围东边城郊的亚比娜农庄,现在立刻过去。”
一个单膝跑下的军官接令快步离开。
“贾德,你立刻带着所有的士兵封锁整座回音城,并且敲响警钟,进行宵禁,然后治安官带人盘查所有旅馆,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士。”
又一名军官离开。
“阿斯什,你去找老鼠,让他们寻找,并提供小姐的消息,如果有确实的情报,我奖赏老鼠头子一百金币。”
看着最后一名军官离开,纳戴特觉得头痛。
自己刚阿诺德等战力派出去十几天,对方就想办法买通了管家,绑走了女儿……大意了。以为杀了佩恩,又让阿诺德等人去暗杀贝墨西,这两人一死,另一座城的特尔森就会投降。
没有想到,这个一直被他看不起,生性胆小的特尔森,居然摆了他一道。
他在军营中坐着,一直在着急地等待,每一分钟,都感觉度日如年。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终于有个士兵回来禀报:“城主,亚比那农庄那里,空无一人,是个废弃农庄。”
虽然早就清楚那里不会有人,但纳戴特还是抱着万一的心理,让人过去查看,现在听到这话,也没有太大的失望。
又过了一阵子,名叫阿斯什的军官回来禀报:“老鼠们并不知道小姐在哪,但他们无意中看到拉尔夫管家出了城,在傍晚的时候,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