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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从松树的根部摸出那个圆筒的吉尔尼斯士兵又跑回了城墙下方,敏捷地沿着绳索攀爬进了格雷迈恩之墙内部。
风吹过片片松针,巨大的树干随着林风轻轻摇摆,发出了沙沙的响动;除此之外,广袤的森林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无动于衷,正如过去的数千年,它们一直沉默地观察着这个世界一样。
……
时间过得飞快,到了天色将晚的时候,银松森林中依然变得一片寂静。
洛丹伦王国/军队的营帐中也变得沉寂起来,唯有时而在营地边缘经过的巡逻哨兵们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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髯不黝甲的声音,在夜色之中轻轻作响?
等到一队洛丹伦皇家卫队哨兵经过营地大门之后,就在营地门口不远处的大路两侧,忽然冒出了一群密密麻麻的黑影——他们都是吉尔尼斯王国的士兵。
这些负责镇守格雷迈恩之墙的吉尔尼斯士兵们是在傍晚的时候通过早已经布置好的地道溜出巨大墙体的。
早在建筑这道要塞的时候,设计者们就考虑过了这种夜袭的需求,于是他们挖出了两条通往城外的地道,出口都分布在隐秘不易被发现的地方。
在今天下午稍晚的时候,格雷迈恩之墙的守备官得到了银松森林内部传来的密报,超过两万名洛丹伦王国的军队已经抵达了格雷迈恩之墙外不远处,而率领他们的人,正是洛丹伦王国的国王,泰瑞纳斯·米奈希尔二世。
这里的吉尔尼斯守备官名为托尔蒙·格雷迈恩,是吉尔尼斯王室的成员,深得吉尔尼斯王国国王吉恩·格雷迈恩——也就是他的远房叔父——的信任。
托尔蒙一边命令驻守格雷迈恩之墙的法师们把这个的消息传递回王宫中,一边调兵遣将——他打算亲自带兵离开这栋要塞,去偷袭远道而来的洛丹伦王国/军营。
托尔蒙当然知道,如果自己驻守在格雷迈恩之墙内,对面的洛丹伦王国/军队是绝对不可能攻破这座要塞——而出城则意味着冒险。
吉尔尼斯王国在格雷迈恩之墙内屯积了重兵,至少有五万最精锐的吉尔尼斯王国/军队都驻扎在这里。
但是显然托尔蒙不可能把他们全都带出来——无论如何,在城外的战斗中,他手下的士兵数目都要少于他的对手。
但是托尔蒙面临的是他无法抵抗的诱/惑——洛丹伦的国王。
如果托尔蒙的果断出击能够带来幸运的结果,他的士兵在战斗中俘虏或杀死——当然,还是后者的可能性相对较大——洛丹伦的国王,那么托尔蒙的,将会是英雄般的待遇。
就算是身为王室旁支,但是身负如此功劳,稍加运作,也不是没有可能在吉恩过世之后,登上空出来的王座。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托尔蒙无法保持冷静,他选择了做出最为冒险的举动。
当然这也不能责备托尔蒙的冒险——包括他在内,大部分身居要职的吉尔尼斯王**官,都没有过什么实战的经历。
毕竟,距离吉尔尼斯王国上一次对外战争已经过去很久了——二十年前,托尔蒙还是个光屁/股到处跑的小孩子。
吉尔尼斯王国/军中没有打过仗的军官——在二十年前参与过“希尔斯布莱德丘陵战役”的那些军官,早已经成了吉恩·格雷迈恩掩盖自己政治失败的牺牲品。
一支年轻的军队,一个年轻的军官,一场冒险的夜间行动……似乎吉尔尼斯王国/军队的未来已经被不幸的阴影所笼罩,更为不幸的是……他们面对的,是非人的对手。
……
“主人,醒醒!有一群家伙从城堡里面出来了!”
霜之哀伤骑在阿尔萨斯的身上,用力摇晃着他的身体——小魔剑记得清清楚楚,在入睡之前,主人可是告诉过自己,如果有敌人来偷袭的话,必须叫醒他。
“小霜……”
阿尔萨斯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一把将霜之哀伤从自己身上扯下,搂在了怀中,抱着她软软的、凉凉的身体,就打算在沉睡下去。
“主人!快醒醒啦!”
霜之哀伤很负责任地捏住了阿尔萨斯的面颊,直到他因为疼痛而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小霜……有情况了?”
阿尔萨斯终于清醒了一些,他猛地从自己的行军床上坐了起来,晃了晃还有些发晕的脑袋,然后询问道。
“是呀!”
霜之哀伤乖巧地点了点头——如果她的小手没有捏着阿尔萨斯的面颊的话,看上去应该会更加乖巧一些。
“哦,来得这么快……小霜,你快放开我我穿衣服,我们出去找坎特大人。”
阿尔萨斯这才意识到霜之哀伤还在揪着自己不放,于是他苦笑着对小魔剑说道——这小丫头再不放手,自己的口水就要流出来了。
“哦,知道了!”
认真履行着自己职责的霜之哀伤乖乖地点了点头,然后送开了自己的两根手指。
阿尔萨斯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腮帮,然后拿过铺在枕头边的衣服,开始慢慢穿戴起来。
……
当阿尔萨斯走出自己营帐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泰瑞纳斯国王的身影。
一身睡衣,只披了一件外套的泰瑞纳斯国王在众多洛丹伦皇家卫士的簇拥下站在自己营帐的门口,洛丹伦皇家卫队的卫士长坎特站在他的面前,低着头,嘴唇不停地蠕动,像是在说明着什么。
“父亲,坎特大人,敌人来袭了。”
阿尔萨斯带着霜之哀伤快步走过去,众位洛丹伦皇家卫士潮水般散开,给他让出了一条通路;穿着华贵长袍的年轻王子走到了自己父亲的身边,轻声说道。
“阿尔萨斯王子殿下,你是怎么知道的?”
坎特惊讶地问——他在银松森林边缘设下的暗哨带回了敌人入侵的消息,可是他记得自己还没来得及向阿尔萨斯汇报。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坎特大人……一切进行得都顺利么?”
阿尔萨斯摆了摆手,岔开了话题。
“一切顺利,阿尔萨斯王子殿下,敌人已经上钩了,接下来……”
坎特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他已经能够看见,大把大把的荣誉即将属于他和他麾下的众多精锐士兵们。
“放手去做吧,阿尔萨斯吉恩这个家伙见识一下他的士兵是如何的孱弱。”
泰瑞纳斯国王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笑着说道——能够击败多年以来的宿敌已经让这位国王陛下很开心了;然而更让他欣慰的是,自己的继承人远远要比吉恩·格雷迈恩的儿子优秀得多,这才是真正让他这个年纪的人看重的事情。
“我知道了,父亲。”
阿尔萨斯点了点头——无论如何,,今天晚上前来袭营的这些吉尔尼斯王国/军队,是一个都回不到那座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防线了。
……
托尔蒙带着自己的部队在月光下集结,横列在银松森林之间的大路上。
看着洛丹伦王国/军队营地门口高高竖立着的木栅,托尔蒙忍不住皱起了自己的眉头——他这次带兵夜袭,并没有携带什么能够拔出木栅的工具。
这当然是因为托尔蒙指挥经验的不足,不过他知道该如何去弥补这一过错。
“把那些法师给我叫来,快!”
托尔蒙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单手剑,低声对身边的亲卫们喝道。
……
温蕾萨正待在一棵松树上——确切地说,是呆在一棵松树靠近树顶的位置。
也许攀爬这样的松树对于普通人来说并不容易,但是温蕾萨的身体格外轻盈,所以并没有费多大的力气。
温蕾萨负责在这棵松树上瞭望敌情,如果有机会的话,她还有负责狙击敌人高级军官的职责。
站得高看得远,借着林地间透过的月光和营地周围的火把,温蕾萨清晰地看到前方不远处黑压压一片的吉尔尼斯王国/军队中忽然一阵骚乱,然后那些黑影纷纷闪到了两边,几辆巨大的、套着双马的大型马车飞快地从吉尔尼斯王国/军队的军阵中奔驰了出来。
“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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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偷袭,怎么会带马车这种东西?”
温蕾萨自言自语地嘟囔着,然后用双脚踩住了脚下的松枝,双手挽开了她的风行者长弓。
就在想要松开弓弦的一刹那,温蕾萨又犹豫起来了;她对这几辆马车充满着好奇,想要看看,吉尔尼斯王国/军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而接下来的发展也没让温蕾萨失望——很快,那些马车便靠近了洛丹伦王国/军队营地的入口,笼罩着车厢的黑色帷幕被从内部扯下,一大批穿着灰色长袍的法师出现在了温蕾萨的视野中。
“嗖嗖嗖”,几个火球在夜幕中格外显眼,以极快的速度飞向了洛丹伦王国/军队营地的大门。
木制的大门在火球的撞击下轰然倒地,同时,不少栅栏都被四溅的火星引燃,熊熊的火焰照亮了营地前方的空地。
“攻击!”
托尔蒙挥舞着手中的单手剑,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攻击!攻击!”
在一片嘈杂的命令声中,吉尔尼斯王国的士兵们纷纷在各级指挥官的催促下,朝着已经敞开了的洛丹伦王国/军队大营冲了过去。
“呀……这个!……嗯……还是这个呢?”
温蕾萨倚在松树顶端的枝干上,手中的弓箭不停地在一个又一个目标间来回转动,却始终苦恼着没有办法下定决心。
温蕾萨本来是想射死那几匹战马的,这样那些承载着法师的马车就会失去行动的能力了。
不过温蕾萨又觉得直接射杀那些在马车车厢中站得密密麻麻的法师们,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就在她想要射杀那些法师的时候,她又注意到了敌人阵营中那个明显是指挥官的家伙。
就在温蕾萨犹犹豫豫的时候,那些拉着法师的马车已经冲进了洛丹伦王国/军队的大营;温蕾萨愣了一下,回过头在想去找刚刚那个吉尔尼斯王国/军队中的那个高级军官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的身影已经掩没在潮水般的军势中了。
“真烦!”
温蕾萨苦恼地嘟起了自己的嘴巴——本来想抢一个大功劳的,没想到最后连那些到手的法师们都飞走了!
没有办法,温蕾萨只能选择一个最近的、看上去地位不小的吉尔尼斯王**官,射出了手中的箭矢。
“呃!”
温蕾萨的目标应声而倒,然而,吉尔尼斯王国/军阵中却没有溅起什么波浪——尽管月色明朗,但在这样大规模的战斗中,很少有人会注意自己正在从战友的身体上踏过——而且还是活的战友。
……
“进攻,进攻!捉住他们的国王!”
托尔蒙带着大批精锐的亲卫队,跟着那些载着法师们的马车冲进了洛丹伦王国/军队的大营。
这个用马车拉着法师的战术是一名被逐出了达拉然的法师想到的——这些吉尔尼斯裔的法师们对于达拉然把他们驱逐出来的行为十分怨恨,于是和吉恩·格雷迈恩一拍即合,
达拉然向来是不法师们参与人类或是其他种族之间战斗的,在达拉然,战斗法师的,也远远不如那些研究乱七八糟法术的法师们多。
不过,当这些法师们把他们的天赋用到研究战争上的时候,效果也是显著的,他们很快拿出了一套使用在战场上的方案。
在之前,法师们通常是阵地战的决定性武器,而在移动的战斗中便占据了不小的劣势——法师们当然没法追得上来去如风的骑士,甚至没有办法一边施法一边追上那些徒步的士兵。
不过,这些法师们用一个简单的方法就改变了这一现状——马拉大车。
法师们可以在稍稍颠簸的环境下施法,而马车也保证了这些“移动炮台”的移动能力。
马车载着法师们,以及那些飞来飞去的火球、寒冰箭和奥术飞弹撕开敌人的防线,步兵和骑士们再蜂拥而上,这便是那些法师们在短短的几天之内研究出来的制胜武器——简单,但是有效。
吉恩·格雷迈恩对于这个方法很感兴趣——他不相信洛丹伦王国能够攻陷吉尔尼斯王国的格雷迈恩之墙,但是他也知道,如果仅是固守,那么只不过是占据了不败之地而已。
要想在和比吉尔尼斯王国领土广阔十倍,人口也多上十倍的联盟的战斗中占据上风,吉尔尼斯王国的军队必须能够在移动战中击败对手。
法师们的方案让吉恩·格雷迈恩看到了希望,于是他很快命人赶制出了一些特制的马车,并派到了前线,着实战来检验成果。
幸运的是,托尔蒙今天晚上就用上了这个崭新的战术。
不幸的是……这些法师们忘记了自己的身体,究竟有多么孱弱。
……
“这些法师是来找死的吗?”
希尔瓦娜斯在几棵砍倒了的松树树干堆积起来的防线后撇了撇嘴,不屑一顾地说道。
“不得不承认……他们还是很有想法的。”
奥蕾莉亚收起了自己的弓箭,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想法有什么用,都成了死人了……”
希尔瓦娜斯不满地嘟囔着,敏锐的双眼依旧在前方不远处的战场上徘徊,寻找着残余的敌人。
就在不久前,那些法师们还兴奋地乘坐在马车上,躲在宛如挡箭牌的马车车厢后,不停地把手中的火球扔向洛丹伦王国/军队的营地,点燃一个又一个帐篷。
不过,这些法师们并没有享受这种类似于“复仇”的快乐多久,就迎来了自己的末日——他们遇到的,正是奥蕾莉亚和希尔瓦娜斯率领的高等精灵游侠。
投靠洛丹伦王国、并在洛丹伦皇家卫队中作为斥候效力的游侠不多,但相比于法师们稀缺的数目也不算少。
高等精灵游侠们天生就是法师的克星之一,在他们精准无比的弓矢面前,法师们的距离优势荡然无存。
每个版本死在猎爹手上的法神,尸体连起来可以绕奥格瑞玛一圈。
更致命的是,这些法师们都呆在密闭的车厢中,只露出了上半身的一小部分;这确实可以抵挡一般的人类弓箭手,但是对于高等精灵游侠……
于是,在这些隶属于吉尔尼斯王国的法师们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的时候,有如毒蛇之吻的弓箭,已经以刁钻的角度绕过了他们面前的战马和木板,狠狠地钻入了他们孱弱的脖颈,抑或脆弱的眼球。
当那些冲在自己面前的法师们纷纷中箭从马车上滚落的时候,托尔蒙就觉得形势有些不妙了。
他放缓了自己的脚步,认真去留意那些已经被引燃的营帐,然后发现营帐中并没有冲出浑身燃烧着的敌军,甚至都没有惨叫声传出来。
这当然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难道洛丹伦王国的军队都在燃烧着的营帐中睡得熟熟的?
托尔蒙就是再蠢也知道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他很快意识到,这一定是一个陷阱。
——那群可恶的洛丹伦人,他们早就料到自己会前来偷袭,于是给自己布置了一个陷阱,一个致命的陷阱。
托尔蒙在军中的时间毕竟不长,他又是个没什么经验的指挥官;面对这样的场面,虽然没有立即逃跑,但也没有能力在短时间内做出果断的决定。
就在托尔蒙有些迷茫的时候,那些吉尔尼斯王国的士兵们纷纷呐喊着从他的身边冲了过去,冲向洛丹伦王国/军队军营的更深处。
“洛丹伦皇家卫队,冲锋!”
一声高亢的大喊从洛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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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王国/军营的深处传来,紧随其后的,是雷鸣般的马蹄,与大地的微微震动交相呼应。
“骑兵?”
托尔蒙大惊失色——本质上来说,吉尔尼斯王国是一个海滨国家,和库尔提拉斯王国类似,这里并没有太多的马匹。
托尔蒙从未听到过万马奔腾的声音,然而在战场上,如此数目的骑兵一旦冲锋起来,是不会给像他这样青涩的指挥官哪怕一丝一毫的反应时间的。
无数穿着银白色战甲的重骑兵从燃烧着的营帐之中呼啸而过,他们手中的双手大剑和锋利长矛在双月清辉之下闪着点点寒光。
“洛丹伦!”
那些魁梧的骑士们纷纷呐喊着,把自己手中的武器送入了敌人的咽喉——早在今天下午,洛丹伦王国/军队的营地便被平整了一番,完全可以供骑兵们来回驰骋。、
就在不久前,那些法师们还乘坐着马车过了一把奔驰的瘾,而现在,他们尸骨未寒,他们的盟军,却已经尝受到了被马蹄践踏的滋味。
一人高的战马训练有素,它们娴熟地避开了吉尔尼斯王国那些士兵们有些迟缓的反击,带着自己背上的骑士们向前方突击。
只有运气最差的洛丹伦皇家卫士才会因为一些无足轻重的原因跌落马背,纤弱吉尔尼斯王国/军队的包围之中;更多的洛丹伦皇家卫士则奋力挥动着手中的武器,收割着面前那些无助的灵魂。
步兵和骑兵,在这样的地形上完全无法对战,更何况,吉尔尼斯王国/军队的数量还处于劣势。
“不准跑!反击!反击!”
托尔蒙和他的亲卫们大声喊着,妄图阻止吉尔尼斯王国/军队的退却;在亲卫队锋利的剑锋之下,确实大部分吉尔尼斯王国的士兵们都选择在迟疑之后重新回头面对他们的敌人。
不得不说,吉恩·格雷迈恩在吉尔尼斯人中颇具威信,这些士兵们,也不是胆小如鼠的懦夫,他们并不会轻易败逃。
然而他们面对的敌人实在太强大了——洛丹伦皇家卫队在过去的几年中,先后击败了不可一世的兽人大军和巨魔帝国,无论从军事素养,亦或是自信上,他们都堪称是人类王国中最具威胁力的一支强军。
吉尔尼斯王国士兵们的反扑并不能挽救这次突袭失败的颓势,只是徒劳无功地送上了更多的鲜血和死亡。
洛丹伦皇家卫队的骑兵们的速度逐渐变变得缓慢起来,被鲜血浸湿的地面开始让马蹄打滑,而战马们在躺满了尸体的营地中,也无法再自由地奔驰。
可即便是降低了速度,那些马背上的威武骑士们,依旧踏着鼓点般无形的节奏,相互配合着,娴熟地将面前的敌人送入死亡的深渊——在这一刻,他们生存的意义,便是杀戮,米奈希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