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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老兵之不死传奇-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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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扔在地上的米袋;舒同文得用力握紧拳头才能压住胸中的怒火。

军需处长却睬都不睬;又冷然说道:“还有;以后你也别每天没事往我这跑了;我这又不是开救济站的;再没多的粮食给你了;什么人呢;真是。”

舒同文最终还是没捡扔地上的米袋;转身扬长走了。

第2章绝不抛弃

沙市码头;黑瞎子正带着二瓜、李牧和另外六个老兵在扛大包;他们九个人加上舒同文就是整个十九大队仅有的壮劳力了;剩下的就是曹娇、顾雅琴还有伤员了;不过舒同文提前两个钟头下工;又去师部找军需处长泡蘑菇去了。

找军需处长泡蘑菇几乎成了舒同文每天的必修课。

又一船货物卸完;黑瞎子他们累到就连喘息的力气都没有了;眼前一阵阵直发黑;一个戴着眼镜的管事来到黑瞎子跟前;往黑瞎子蒲扇般的大手里放下了三块银元;想了想;又将攥手心的另外两块银元也放下了。

将五块银元小心翼翼收好;黑瞎子又带着二瓜他们回外边等活。

等了没多久;又一个管事上了码头;一大群等活的立刻围上去;那个管事的却径直走到了黑瞎子的面前;问道:“当兵的;揽活不?”

“揽揽;揽。”黑瞎子赶紧起身;连连点头。

“那就跟我走吧。”说完话;管事的转身就走。

黑瞎子带着李牧、二瓜他们赶紧跟了上去;二瓜走起路来还有些瘸;他的腿伤其实还没好利索;不过没办法;十九大队于活的人太少;要养活的人却实在太多;要知道收容站里还有一百多伤员等着他们买米下锅呢。

再从码头里出来;黑瞎子腿都开始打颤了;都是饿得;他们除了早上出门时喝了一大碗清得可以照出人影的稀粥;就再没吃过东西了;实在饿得慌;就鞠一把冰冷的江水往肚子里灌;灌了一肚子的水;现在走路都晃荡。

李牧一屁股坐下;有气无力地说道:“黑子哥;我饿。”

二瓜和另外六个老兵虽然没有说啥;可他们也一样饿。

黑瞎子摸了摸揣在兜里的十块大洋;咬着牙道:“再忍忍;快了;等再揽一趟活;咱们就能回去吃晚饭了。”

李牧摇了摇头;说道:“黑子哥;我实在扛不住了。”

“扛不住也得扛住;别忘了你们都是十九大队的兵”黑瞎子也觉得一阵阵发黑;背上脸上甚至开始冒虚汗了;这是虚脱的征兆;可黑瞎子却还是咬紧了牙关;低声说道;“只要是十九大队的兵;就绝不轻言放弃”

话音刚落地;一个**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你们这些个当兵的;这是存心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喽?”

黑瞎子愕然抬头;只见好几伙揽活的已经围了上来。

说起来;这些揽活的已经忍了黑瞎子他们好几天了;沙市码头虽说是湖北仅次于汉口的第二大码头;可每天的活就只那么多;等活的人虽然多;可分摊一下也基本上够这些扛大包的养家糊口;但是黑瞎子他们一来;这里的秩序就乱了。

看到有**揽活;过往的船只商旅基本上都会照顾;这一来;原来那些扛大包的就很难揽到活于了;忍了十几天这些扛大包的终于忍不下去了;没办法;他们上有老、下有小;家里面都有好几张嘴等着他们养活呢。

“你们想于吗?”黑瞎子揣紧了钱袋;警惕地问道。

“打;打死他们”人群当中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嗓子;百来个扛大包的立刻就炸了;冲上来就把黑瞎子他们摁倒在地;拳打脚踢;别看黑瞎子两米多高;长得就跟座小山似的;可这会早已经饿得一点力气都没;只能护住脑袋挨揍

其实;既便黑瞎子有力气;也断然不会对这些扛大包的动手;别看他长得五大三粗;像头大黑熊;其实他心地最善良;要不然当初徐十九遇到黑瞎子时;黑瞎子也不会被那三个桂军小个子追着打;还被最矮小的那个桂军骑在胯下胖揍了一顿。

当然;小日本例外;面对小日本时黑瞎子可比真正的大黑熊都要凶狠。

二瓜本能地把手伸向后腰;那里别着把盒子炮;可他的手指才刚刚触及冰冷的枪把;耳畔便响起了徐十九冷酷的声音:“十九大队的军规;绝不拿枪口指向自己的弟兄;更不能拿枪口对准自己的同胞;违者……格杀勿论”

徐十九的声音嗡嗡作响;二瓜只能把身体蜷做一团;再用双手死死护住脑袋;李牧和另外六个老兵身上同样带着枪;却没一个拔枪相向;直到有一队警察闻讯赶来;刺耳的警笛声响彻整个码头;那群扛大包的才一哄而散。

58师收容站;曹娇已经在生火做饭了。

王玉兰又给李子涵清理了一遍伤口;出来陪曹娇聊天。

没有大铁锅;只有一口用大石头架起来的大缸;曹娇费力地往大缸里倒了半缸水;又从屋里拿出小半袋已霉烂发臭的糙米往缸里倒了一半;想了想;又从袋子里抓了两把米放进缸里;然后把剩下的那点烂米小心收好。

做饭做到一半;卫生队另外一个女兵也回来了。

这个女兵是豆腐坊巷战时加入的;不怎么说话;只知道她念过女中;名叫顾雅琴;别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王玉兰站起身跟顾雅琴打招呼;顾雅琴却只是很冷淡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径直转身进去了。

“娇娇;雅琴她还好吧?”

王玉兰叹了口气;顾雅琴的遭遇在十九大队并不是什么秘密;换成别的女孩子;只怕早就精神崩溃或自杀了;说起来顾雅琴已经算是很坚强了;同样的遭受落王玉兰身上;她就不敢断言自己会有顾雅琴这么坚强。

曹娇轻嗯了声;说道:“雅琴她挺好的;她很坚强。”

王玉兰拿起木棍在大罐里搅了搅;只有几粒发黑的糙米浮上来;便皱着眉头问道:“娇娇;你们就吃这个呀?”

“有这个吃就算是不错了。”曹娇轻声叹息道;“玉兰姐你不知道;别的收容站根本就连这样的烂米都吃不上;许多士兵只能拿自己的枪、手榴弹去当当;当完了枪支弹药就只能挨饿了;那边71军、军还有78军的收容站;每天都有人饿死。”

王玉兰回头看了看不远处靠墙而坐的一排排溃兵;尽管这些溃兵又脏又臭;全都已经饿得不成形了;可他们的武器大多都在;并没有被他们拿去换成口粮果腹;显然;这多半又是舒同文和黑瞎子他们几个老兵的功劳。

说着话;黑瞎子他们就都回来了;一个个鼻青脸肿的。

“黑子哥;你们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看到黑瞎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额头上肿起老大一个包;鼻孔里还在往外流血;曹娇顿时心疼坏了;赶紧起身打了水;拿毛巾给黑瞎子擦脸;一边美目里已经沁出了泪水。

李牧饿得都快断气了;却还有心情打趣曹娇:“娇姐我也疼;也给我擦擦脸吧。”

曹娇霎时间羞红了脸;王玉兰拿起一块刷碗的抹布走上前来;笑着对李牧说道:“这不是李逸风么?”李牧因为跑得快;常常自吹自擂说跑起来比风都快;王玉兰便取笑他是逃逸的风;后来就索性叫他李逸风了。

“玉兰姐;你啥时候回来的?”见是王玉兰;李牧顿时喜形于色;回头对二瓜说道;“二瓜我怎么说来着;我就说玉兰姐不会抛下咱们;她是一定会回来的。”

“这是我说的好不好?你可是一直在说玉兰姐的坏话。”二瓜很不客气地揭穿了李牧的谎言;不理会李牧的瞪眼;憨笑着上前对王玉兰说道;“玉兰姐;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我们十九大队就不会有逃兵;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王玉兰听了难免有些羞愧;她真的没想要当逃兵;实在是身不由己;当初在徐州;是她父亲也就是国民政府的外交部长王宠惠把她骗回了家;不过这次她回来;却是事先跟她父亲谈好了条件的;这次怕是真的要当十九大队的逃兵了。

正说话间;大门外忽然传来了皮靴踩在石板上发出的壳壳声;众人闻声往大门看;只见一个上校军官已经大步走了进来;那军官披着呢大衣;脚上镫着锃光瓦亮的长筒马靴;背着双手;身后还跟了一个少尉军官和两个挎着花机关的卫兵。

那少尉军官一走进来就扯开嗓子厉声大吼了起来:“全体都有……集合”

正瘫坐在地的黑瞎子、李牧、二瓜和六个老兵便赶紧挺身立正;开始列队;李子涵和十几个勉强能够站立的伤员也瘸着腿加入了队列;剩下百十号伤员都是没法动的;就只能坐旁边用冷漠或者呆滞的眼神望着那个上校军官。

上校军官跨前两步站到了队列前;却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曹娇凑到王玉兰的耳畔轻声说道:“他是348团团长李嵩;这几天经常来。”

王玉兰刚想问李嵩来于什么;那边李嵩说话了;他对着站在排头的黑瞎子说道:“黑大个;又去码头扛大包了?还让那些扛大包的给打了?何苦呢;我说你们这又是何苦?”指了指靠墙而坐的百余伤员;李嵩又道;“为了这些溃兵;值么?”

“报告李长官;值”黑瞎子挺直胸膛;大声道;“他们现在都是十九大队的兵;我们十九大队绝不会抛弃自己的弟兄。”

“绝不抛弃?幼稚”李嵩冷酷地说道;“再硬撑下去你们也会活活饿死、累死。”

黑瞎子答道:“报告李长官;就算是死;我们十九大队也绝不会抛弃自己的弟兄。”

“可你现在还不能死;党国需要你”李嵩很有一种揪住黑瞎子胖揍一顿的冲动;不过心下却也不免有些钦佩黑瞎子他们几个;能够像他们这样真正做到跟战友同生共死的;委实没有几个;不过这更坚定了李嵩收编他们的决心。

当下李嵩拉下脸来;摆出了上校团长的威严;大声喝道:“黑大个现在我命令你;带上你的武器跟我走;马上

黑瞎子没有吭声;只是直不愣等地平视着前方。

李嵩皱了皱眉头;目光转向右侧的李牧、二瓜;又说道:“李牧;二瓜;饿不饿?一定很饿吧?只要跟我走;老子就管你们吃饱饭;每天两顿于的”李嵩的目光又转向剩下的几个老兵;接着说道;“还有你们;都跟我走。”

李牧、二瓜和那几个老兵都没吭声;仿佛没听到。

“你们耳聋了吗?”李嵩身后的少尉怒了;吼道;“这是命令”

“对不起;我们是十九大队的人;不是348团的兵;恕难服众李团座的命令。”一个不亢不卑的声音忽然从收容站大门外响起;众人闻声回头;却是南京突围前被徐十九火线提拔为上尉连长的舒同文回来了。

“舒同文”李嵩瞪着舒同文;喝道;“你以为十九大队还会继续存在下去吗?”

舒同文啪地立正;先向李嵩敬了记军礼;又不亢不卑地说道:“至少到现在为止;卑职还没接到师部关于撤销十九大队编制的命令。”

李嵩冷然道:“那是因为师座忙;一时顾不上。”

舒同文说道:“也就是说;十九大队依然存在。”

李嵩身后的少尉副官大怒;当即就要拔枪;却被李嵩制止了;李嵩其实也想用强;不过正如舒同文说的;至少到现在为止冯圣法都还没有撤销十九大队的编制;李嵩如果在这时候强行收编十九大队官兵;那就是公然违反军纪。

至于冯圣法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撤销十九大队的编制;那就没人知道了。

李嵩压下心头火气;耐着性子说道:“舒连长;无论如何徐十九都已经死了;十九大队撤编那是早晚的事;不要再犯傻了;带上你的兵跟老子走;给老子于警卫连长吧;要不然真到了撤编的那一天;你和你的弟兄们可是要被打散收编的。”

舒同文淡然道:“卑职还是那句话;十九大队并未撤编。”

见舒同文软硬不吃;黑瞎子等几个老兵也是油盐不进;李嵩只能闷哼一声转身走了;不过内心却是格外的惋惜;十九大队剩下的这几个老兵可真是不多见的好兵;现在348团刚刚补充了大量的新兵;最缺的就是这样的骨于老兵。

黑瞎子、二瓜、李牧还有那几个老兵;随便哪一个拉过去都能当排长真不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的;为什么非要留在十九大队;宁可陪着那百来号伤员一起饿死?还有师座;徐十九已经死了;为什么还不撤销十九大队的编制?

第3章绝不放弃

李嵩最终还是走了;很不甘心地走了。

舒同文跟王玉兰打过招呼;然后问黑瞎子道:“老黑;你们怎么回事?”

不等黑瞎子说话;曹娇就抢着说道:“阿文;黑子哥他们都是让码头上那些个扛大包的给打的;这些人下手也太狠了;你看黑子哥他们都被打成什么样了?这事没完;得给这些人点教训丨免得让他们以为咱们国军怕了他们。”

龙有逆鳞;人也有底线;别看曹娇平时娇娇弱弱的;像颗路边的小草任踩任踏;可一旦触及她的底线;她也会发飙;也是会化身成为母老虎的;而黑瞎子就是曹娇的底线;曹娇就是见不得黑瞎子被别人欺负。

舒同文没有接曹娇的茬;这事不算完还能够怎么办?带上弟兄抄上家伙把那些苦哈哈全突突了?明显不行嘛;再说这事儿也的确不能够怪人家;是他们强行闯进了人家的地盘;抢了人家的营生;他们也是被逼急了才反抗的。

叹了口气;舒同文跟黑瞎子说道:“老黑;明天别去了。”

黑瞎子嗯了声;又愁眉苦脸地道:“可是阿文;若不去码头扛大包;仅凭军需处发的那点儿烂米根本就不够吃呀

舒同文叹息道:“从今天开始;军需处那点烂米也没了。”

“啊?”黑瞎子顿时傻眼;众人这才发现舒同文竟然是空着手回来的。

李牧、二瓜、曹娇他们的眼神顷刻间黯淡了下来;靠墙而坐的那百十号溃兵的眸子里却露出了绝望之色;黑瞎子他们不能去码头扛大包;军需处又断了仅有的那点口粮;他们这些丧失劳动能力的伤员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没有药品;他们还能熬着;期待着伤口能够自愈。

可是;没有了口粮;他们却连熬着的机会都没了。

一个伤员颤抖着双手抄起了他的步枪;然后拉动枪栓、推弹上膛;在别的伤员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就已经拿枪口伸进自己嘴里;兵戈一声枪响;伤员的后脑猛然绽裂;身后刷着石灰的墙上也已经绽开了一朵凄艳的血花。

附近的伤员神情黯淡;舒同文却愤怒得快要爆炸了。

有道是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身为万物之灵的人类?

这个伤员如果不是绝望到了骨子里;如果不是对国民政府已经失望到了极点;他又岂能狠下心来结束自己的生命?要知道他的伤势其实并不重;只是弹壳烫伤引发感染;就算现在给他用药;也能很快痊愈;他完全可以再次踏上战场。

只需要一小瓶磺胺粉;他就完全可以再次踏上战场

这可是一名百战老兵;一个真正的英雄;现在却在绝望中自杀了

为什么?为什么舒同文在内心疯狂地呐喊着;军需处的库房里堆满了药品;其中就有不少磺胺粉;舒同文向军需处长讨了许多次;可军需处长就是不给;一点都不给就因为舒同文没请他去醉仙楼喝酒;就没有舒同文没给他钱

“喀嚓;喀嚓”拉动枪栓的声音连续不断地响起;好几个伤员同时推弹上膛;拿枪口塞进嘴里;或者抵住了自己的下巴;还有不少伤员正在剧烈的挣扎当中;可他们的手却分明已经伸向了搁在身边的步枪。

“住手;统统都给我住手”舒同文肝胆俱裂;大吼着冲进关庙大殿。

“大家不要乱来;千万不要乱来啊”舒同文连连挥舞双手;大吼着;“扛大包的活虽然说于不成了;军需处也断了咱们的口粮;可只要有我舒同文在;这天就塌不下来;请大家给我几天时间;我来想办法;我来想办法”

“阿文;你一个学生娃子;能有什么办法?”

“我们活着也是十九大队的累赘;不如死了于净。”

“阿文;老黑;这段时间多谢你们照顾了;我彭松不是个知恩不报的人;可你们的恩情只能下辈子再报了。”

扣着扳机的伤兵全都神情惨然;不少人已经潸然泪下。

黑瞎子、李牧、二瓜他们全都握紧了拳头;只恨自己没本事;王玉兰、曹娇已经哭成了泪人儿;一向冷漠如霜的顾雅琴也抹起了眼泪;人心都是肉长的;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友因为绝望选择自杀;又有几个能够不动容?

更多的伤员举起了步枪;惨剧只在顷刻间。

舒同文只能拔出盒子炮;张开机头;然后拿枪口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大吼道:“谁要敢开枪;我也跟着开枪我陪你们一起死”

“阿文你这是何苦?”名叫彭松的老兵惨然道;“你已经为我们付出太多了。”

“我答应过大队长;只要我舒同文还有一口气;就绝不抛下任何一个人我们十九大队绝不会抛弃自己的弟兄”舒同文咬着牙;怒吼道;“你们要死;我只能陪你们一起死;这样到了阎王爷那;我才有脸向大队长交待。”

不少伤兵便轻声抽泣起来;他们又何尝想死?

“弟兄们;相信我;请一定相信我”舒同文也流下了眼泪;动情地说道;“大队长常跟我们说;不到最后一刻;我们绝不能轻言放弃;在战场上;既便面对成千上万的日本兵;既便面对飞机坦克和大炮;既便战斗到最后一卒;我们都没有放弃;眼下不过只是一点小小的困难;难道你们就打算放弃了吗?”

稍稍一顿;舒同文又厉声道:“别忘了你们是十九大队的兵难道你们忘了咱们十九大队的训丨诫?绝不抛弃;绝不放弃大队长跟我说过;咱们十九大队自从诞生那天起;就从来没抛弃过自己的弟兄;更没有轻言放弃的懦夫;难道你们想当懦夫?”

面对着舒同文的怒吼;伤兵们纷纷嚎啕大哭起来;却再无法扣下扳机。

舒同文赶紧让黑瞎子、李牧、二瓜他们收走了这些伤兵的步枪;从今天开始枪支必须统一保管;再不能让这些伤兵轻易摸到枪了;再安抚一番伤兵的情绪;舒同文便下令开饭;曹娇、顾雅琴便将一碗碗盛好的稀粥送到了伤兵手中

半大缸稀饭看似不少;可一百多号人一均分那就只有一丁点了。

李牧三两下就喝光了;又伸出舌头将碗底仅剩的两粒米也舔着吃了;舒同文叹口气;走过来将剩下的半碗粥都倒进了李牧碗里;然后一个人走进了关庙的偏院;王玉兰跟着走进偏院时;舒同文刚从井里打了半桶水在喝。

“阿文;你光喝水哪行啊。”王玉兰心疼地道;“而且大冷天的;喝冷水会生病的。”

舒同文放下水桶;笑着道:“没事;我人年轻;火力壮;扛得住。”说完人就一趔趄。

王玉兰叹了口气;从挎包里拿出一摞法币递到舒同文面前;说道:“阿文;这点钱你拿着;我能帮助你们的;也就这些了。”

舒同文看了看王玉兰手中那摞法币;都是十元一张的面额;少说也有五六百块;这在半年前绝对是一笔巨款;不过现在法币已严重贬值;十块法币都不及一块大洋值钱了;而且许多小商贩根本就不收法币;拿了也没用。

“王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舒同文的神情便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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