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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没有军事眼光的人也能够猜得到,这必定是日本人的伎俩,朱侠不认为军委会总参谋部的高官们就猜不到日本人的狼子野心,可他们还是下令取消了作战计划,显然这是出于领袖的意志,领袖为什么这么做?显然是因为他对西洋人抱有幻想。
按徐十九的诛心言论,蒋委员长其实很清楚日本人绝不会讲信用,所谓将上海辟为自由口岸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最后日本人必定会变卦,西洋人也必定不会因为日本人的背信弃义而有实际上的制裁,最多就是口头抗议几句罢了。
可既便如此,蒋委员长也还是希通过这件事使西洋人对国民政府抱有愧疚之心,这样一来,等下次需要西洋人出面调解时,他们就有可能因为愧疚而心生同情,更有可能因为同情而做出倾向于国民政府的决定,不能不说,这真的很一厢情愿。
果然,独眼龙接着回答道:“大队长说的对,法国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已经放出话来,说要当着日本人的面销毁这批炸药。”
“销毁就销毁罢,既便不砍日本人的头,这仗我们也照样打,而且照样能打赢。”朱侠自说自话,给自己加油鼓劲道,“我就不信了,我们有四万万五千万人,更有谢狗子、高疯子那样不怕死的好兵,还拼不过区区一个小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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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哥,歇着呢?”新兵二瓜讨好地笑着,蹲到了谢狗子身边。
谢狗子冷冷地斜了二瓜一眼,没有理会,只是继续摆弄着手中的马克沁重机枪,二瓜却丝毫不以为意,边用崇拜的眼神望着谢狗子,一边说道:“狗子哥,我可崇拜你了,换我就做不出这样的决定,我可怕死了。”
“滚边去!”谢狗子闻言大怒,一脚就将二瓜给踹倒在地。
拂晓前到鬼门关上兜转了一圈,直到现在谢狗子都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所以二瓜的话倒像是在讽刺他怕死似的,听着格外的刺耳。
二瓜摔了个四脚朝天,却也没怎么生气。
一只粗糙的大手从旁边伸过来,将二瓜从地上拽起,二瓜转头,却是另一个让他崇拜到不行的老兵——高疯子。
“这家伙就是个狗脾气,逮谁咬谁,要不怎么叫他谢狗子?”高疯子看看谢狗子,又和颜悦色地对二瓜说道,“你别理他就是。”
二瓜用力点点头,说道:“疯子哥,你也老崇拜你了。”
“有啥好崇拜的?”高疯子摇头道,“其实我跟谢狗子一样怕死。”
“不会,疯子哥你要是也怕死,国军中就再找不着不怕死的士兵了。”
“二瓜,你现在不懂。”高疯子摇了摇头,人哪有不怕死的,他们之所以自愿去炸小日本的海军司令部,是因为有着不得不站出来的理由,因为他们欠大队长一条命。
二瓜挠了挠头,有些好奇地问道:“疯子哥你这么和气,他们为啥叫你疯子?”
高疯子微笑着没有回答,旁边的谢狗子却忽然冷不丁地插进来说道:“若是你见过他发疯的样子,就不会这么问了。”
第9章战端开启(上)
最后平静的一天终于过去,到了13日,上海局势风云陡变。
这天上午,日本裕仁天皇将内阁首相近卫文磨、陆军大臣杉山元、海军大臣米内光政召集到御前会商,讨论如何应对上海事变,这也就是所谓的三相会晤。
上午九点,三相会晤的消息传到上海,还没等最终的结果出来,上海的小鬼子就按捺不住了,纷纷荷枪实弹冲出日租界,开始在各个国军工事前明目张胆地抢修前哨工事,在这些小鬼子的潜意识里,日本政府是绝对不可能让步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中午刚过,御前会议就有了结果:派谴两个师团又一个支队,编成上海派谴军攻占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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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火车北站,十九大队驻地。
“大队长,不好了!”一名巡逻兵匆匆冲进了大队部。
“是不是小鬼子有动静了?”徐十九霍然起身,朱侠也跟着站起身来。
巡逻兵重重点头,喘息道:“就刚才,一队小鬼子突然从日租界冲出来,沿着新民路一直闯到了山西路路口,这会正在那里抢修前哨工事呢。”
“你说什么?”朱侠脸色大变道,“山西路?小鬼子这么猖狂?!”
从地图上看,山西路位于宝山路西侧,北端与新民路交汇形成丁字路口,这个丁字路口距离火车北站也就是十九大队的驻地只有不到三百米,这么近的距离,日军甚至不需要迫击炮,仅靠轻重机枪就能够锁死十九大队驻地出入口了。
“走,瞧瞧去!”徐十九拽着朱侠就往驻地大门口跑。
两人匆匆冲出驻地大门,只见大约一个班的日本兵已经对山西路路口实施了戒严,这会正用刺刀驱赶着上海市民用麻包替他们砌街垒呢,此外,还有大约一个班的日本兵抢占了路口右侧的一栋大洋房,正在楼顶天台上架机枪还有掷弹筒呢。
“死铲,这些小日本太嚣张了,都把刺刀顶咱们腚眼上了!”刀疤凑上前来,骂骂咧咧地说道,“大队长,我这就带1中队去把他们给端了。”
徐十九沉默不语,朱侠却急道:“不行,没有上峰命令不准开火!”
“屁的上峰命令。”独眼龙冲着前方路口的日本兵狠狠地吐了口浓痰,火道,“小日本都把枪口顶咱脑门上了,再不动手,等着他们给咱爆头啊?”
独只手也道:“是啊参座,等前面路口房顶上日军的机枪工事构筑好,咱们就连大门都出不去了,小日本再跟着一通炮击,咱们就全完了。”
“不行,你们不要乱来,我这就去打电话请示。”朱侠走了两步,又特意回头叮嘱徐十九道,“阿九,你可千万不要乱来啊。”
朱侠一走,刀疤、独只手还有独眼龙便围了上来:“大队长,打不打?”
“不管上峰怎么说,前边这伙小鬼子必须干掉,否则我们就太被动了。”徐十九说此一顿,又下令道,“老刀,你马上挑选出二十名老兵组成敢死队,从正面强攻;老独,你带二中队从龙海路、爱而近路绕过去,从侧翼佯攻。
阿龙,你挑二十个熟悉地形的弟兄,从小巷子里摸进去,每人带上二十颗手榴弹,老刀这边开打,你就给老子把前面楼顶上的机枪工事炸掉!”
“是!”刀疤、独只手还有独眼龙啪地立正,又纷纷领命去了。
徐十九刚转身走进大门,身后忽然传来了卫兵的喝阻声:“不行,这里是军事禁地,你们不能进去,哎,你小子怎么还往里边闯?”
徐十九回头看时,只见卫兵拦住了一个穿着黑色学生装的青年,在那青年身后,还跟着一对中年男女,那对中年男女虽然满脸的风尘,却衣着得体,看得出来都是体面人,只是满脸的愁苦之色,徐十九心想,这大约是一家三口罢。
阻止了卫兵动粗,徐十九对那青年说道:“同学,这里马上就要打仗了,不安全,你还是赶紧走吧。”
那青年却毫无反应,只是痴痴的、呆呆地仰头望着徐十九脑后。
徐十九这才发现这青年的神志似乎有些不太正常,再顺着他的视线回头一看,却看到了操场上那面正微微飘荡的青天白日旗。
“长官,真是对不住了。”那中年男子走上前来,脱下礼帽向徐十九鞠了一躬,又满脸愁苦地说道,“我儿子受了惊吓,神志不太清楚,给你们添麻烦了。”
那中年女子也上前向徐十九歉疚地笑笑,然后拉着青年的手道:“同文,走吧。”
那青年却纹丝不动,仍是抬着头痴痴的、呆呆地望着旗杆上飘扬的青天白日旗。
那中年男子叹口气,又絮絮叼叼地说道:“长官真是对不住,这孩子以前挺好的,可是自打从南苑回来后就变成了这样,每回一看见国旗他就走不动道,不过让他安静地呆一会就好,长官,若是方便的话,就让我们在这呆一会吧。”
“大叔,怕是不行啊,这里就要打仗了,不安全,这样吧,我让人把国旗降下来,你们拿了国旗马上走。”徐十九说着就吩咐一个卫兵去降国旗。
“没用的,长官,若是拿一面国旗就能治他的臆想症,我早给他买了。”中年男子苦笑摇头,又说道,“他只对军营校场上的国旗有反应。”
“这样啊?”徐十九皱了皱眉头,再看看抬着头、痴痴呆呆望着青天白日旗的青年,忽又回头大吼道,“二瓜!”
一个身材瘦小的新兵蛋子嗖的从操场上冲了过来。
“给你一个任务。”徐十九指了指那一家三口,吩咐道,“保护好他们的安全。”交待好二瓜保护这一家三口,徐十九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大队部。
大队部里,朱侠刚刚放下话筒,徐十九便问道:“老朱,怎么样?”
朱侠说道:“八字桥那边88师已经跟小日本接上火了,杨司令说,如果情况实在紧急可以考虑开火,但是绝对不能越过宝山路。”
“这就行了!”徐十九狠狠击节,转身就走。
朱侠一把拉住徐十九,问道:“阿九你干吗去?”
“干吗去?”徐十九挣脱了手,笑道,“老朱你不知道?”
“你回来。”朱侠闻言大急,“你现在是大队长,不是敢死队长……”
“我们十九……大队的传统从来都是这样,大队长从来都是冲锋在最前线。”徐十九背对着朱侠挥挥手,一边大步而行一边洒然说道,“不过老朱你放心,能干掉我的小鬼子还没生出来呢,呵呵。”
驻地大门口,刀疤已经等着了。
看到徐十九,刀疤上前报告道:“大队长,我已经让谢狗子、高疯子带人在车站大楼和对面西洋教堂塔楼上构筑好了机枪火力,敢死队员也已经挑好了,只等老独和阿龙就位,我们就可以向对面日军发起突击了。”
话音方落,两个传令兵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大队长,二中队已经进入攻击位置了!”
“大队长,三中队也已经进入指定位置了!”
徐十九点了点头,左手一伸,沉声道:“把枪给我。”
早有一名老兵将手里的汉阳造递了过来,徐十九接枪、举枪再到瞄准,整个过程犹如行云流水,刀疤和二十名老兵便齐刷刷地转头,望向了对面至少两百米开外的日军阵地。
对面日军浑不在意,看到徐十九举枪,不少鬼子兵甚至还大声起哄,站在街垒后面直着身子往这边张望的那个日军少尉也丝毫没有躲避一下的意思,显然,小鬼子并不认为对面的中国保安队敢主动开火,更不认为徐十九能够打中两百米外的目标。
“叭!”一声爆豆般的枪声陡然响起。
对面两百米开外的日军少尉应声后倒,灼热的7。92mm口径的子弹高速旋转着,从他的眉心射入,又从他的后脑射出,在带飞大片头盖骨的同时,更将他的脑浆搅个稀烂,日军少尉倒地之后吭都没吭一声便魂归东瀛了。
“突突、突突突……”徐十九的枪声便是军令,几乎是在他枪响的同时,谢狗子、高疯子偷偷地架设在新民路左右两侧制高点上的马克沁重机枪也猛烈地怒吼起来,街垒后面的鬼子兵猝不及防,一下就被摞倒了七八个。
不过小鬼子反应极快,剩下的六七个鬼子兵一个翻身便趴到了街垒后面,架在路口洋房顶上的两挺九二式重机枪也猛烈地响了起来,将徐十九和突击队刚刚站过的水泥路面打得烟尘四溅,好在徐十九他们反应也快,早躲到了大街两侧。
“嗵、嗵。”相隔还不到两秒钟,路口洋房顶上的两门日军掷弹筒也响了,其中一发榴弹准确地落在了左侧火车站大楼顶上,硝烟翻卷、砖石四溅中,谢狗子的那挺马克沁重机枪却仍在持续地、猛烈地喷吐着火力。
小鬼子的掷弹筒虽然打得极准,五百米内十发八中那绝不是吹的,不过谢狗子、高疯子他们也都是从血水中趟出来的老兵,他们才不会把机枪火力架上光秃秃的顶楼天台,而是架在了最顶层,日军的掷弹筒或者迫击炮很难威胁到他们。
谢狗子、高疯子的机枪火力压得对面街垒后面的日军抬不起头,徐十九和刀疤的二十名敢死队员也同样被对面日军的机枪火力压得抬不了头,小日本的野鸡脖子和歪把子虽然故障率很高、射速也不快,可用来压制步兵却也绰绰有余了。
第10章战端开启(下)
双方正僵持之时,几十颗手榴弹忽然从靠近丁字路口的小巷子里腾空而起,然后准确地落到了丁字路口日军占据的洋房顶楼天台之上,而且这几十颗手榴弹当空便炸,根本没给鬼子兵留下哪怕半秒钟的反应时间。
“轰轰轰……”连续不断的猛烈爆炸中,洋房天台顷刻间被硝烟彻底笼罩,架在上面的那挺野鸡脖子以及两门掷弹筒也顷刻间哑了。
“弟兄们,跟我冲!”徐十九左右手各抄一把盒子炮,兜着头、弯着腰就冲向了对面两百米外的日军街垒,刀疤和二十名老兵也从大街两侧的墙角、台阶、门框后探出身来,抄起上好刺刀的汉阳造,嗷嗷叫着弯腰往前冲。
几乎同一时间,独只手也带人沿着山西路发起了进攻。
发现站不住脚,小鬼子并没有逞强,抛下几具尸体立马就撤了。
追到丁字路口,徐十九也不让追了,因为前面不远就是宝山路口了,经过昨天一天的紧急加固,宝山路口的日军工事已经构筑得极其严密,甚至还用厚钢板焊成了半封闭的重机枪火力巢,留然往前冲只能是白白送死。
分派好岗哨,徐十九再带人绕到爱而近路、海宝路连通宝山路的路口一看,日军几乎在每个路口都构筑了半封闭的机枪巢,还有铁甲车沿着宝山路来来回回反复巡逻,此外,几乎每个路口的附近制高点也全都被日军给抢占了。
“他娘的,这下麻烦大了。”刀疤挠了挠光头,对徐十九说道,“只一天功夫,小日本就构筑了这么严密的防御工事,用钢板焊了机枪巢不说,还把附近所有的制高点都给占了,现在再强攻,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
徐十九阴沉着脸,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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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翔古漪园,京沪警备司令部。
童元亮匆匆走进作战室,向张治中报告道:“司令,刚刚得报,八字桥、火车北站已经跟日军接上火了,都是日军挑衅在先。”
张治中微眯的双眼猛然睁开,问道:“胜负如何?”
童元亮道:“八字桥那边双方互有伤亡,算是打了个平手吧,不过火车北站那边,我军打了个小胜仗,击毙日军六人,我方无一伤亡。”
“是吗?那也算得上是首战告捷,于我士气大有鼓舞!”张治中微笑点头,又问道,“参谋长,八字桥那边是吴求剑团,火车北站那边,应该是韩宪元团吧?这小子平时打仗就有股愣劲,呵呵,这次我得亲自替他向委座请功。”
童元亮略略有些尴尬地说道:“司令,火车北站沿线的确由韩宪元团负责,不过今天小胜一场的却不是韩宪元团,而是驻防火车北站的上海保安总团独立第十九大队。”
“哦,区区一个保安队竟然也敢跟日军硬拼,还小收斩获?”张治中闻言兴致不减,当下又问道,“有点意思,这个十九大队是谁的部队?”
童元亮的神情变得越发尴尬,先把作战室里的几个作战参谋都赶了出去,然后才压低声音对张治中说道:“司令,这个十九大队可不是一般的保安队,它的骨干全都是参加过一二八上海抗战的十九路军老兵。”
“十九路军老兵?”张治中的脸色顷刻间阴沉了下来,一个年轻、孤傲而又倔强的身影也同时浮现在了眼前,当下沉声道,“这么说,是徐汉魂的部队?”
“没错。”童元亮点头,又道,“不过,他现在改名叫徐十九了。”
“你说什么,徐十九?”张治中皱了皱眉,冷然道,“这只九命猫,他这是在替十九路军招魂么?狂妄,简直狂妄!”
童元亮道:“司令,还要不要替他向上面请功?”
“还请功?他改名徐十九的事若让委座知道了,只怕连小命都保不住!”张治中闷哼了一声,遂即又吩咐道,“这样吧,以京沪警备司令部的名义给十九大队发一道嘉奖令,再给十九大队奖两千法币,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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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中午,返回司令部请功的朱侠便带着嘉奖令回到了十九大队驻地,司务长老曹兴匆匆地迎上前来,却发现两千法币变成了五百块,当下嚷道:“参座,上头不是说要奖励我们两千法币的么,怎么只有五百块?”
朱侠神情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京沪警备司令部的确奖了两千法币,不过给淞沪警备司令部还有总团部截留了大半,发到十九大队手里便只剩下五百法币了,杨虎和吉章简倒也不是有意要克扣,更不是贪墨,而是上海保安总团以及上海警察总队的经费的确紧张。
“行了老曹,能剩下五百法币就不错了,按统计出来的战功,给弟兄们分了吧。”徐十九倒没怎么在意,其实他是早就已经习惯了,十九大队在上海保安总团就是后娘养的,武器装备最差,军饷基本没有,若不是时局紧张,就连兵员都不可能给他补足。
“阿九,希望你能理解杨司令,他也有难处……”朱侠斟酌着想要解释。
“行了,老朱你就别再解释了,自打来到上海你们就一直这么对待我,我有过一句怨言么?”徐十九笑笑,又表情严肃地说道,“还是那句话,弟兄们来到上海,是为了国家为了民族抵御小日本的,不是来享福的。”
“好兄弟。”朱侠拍拍徐十九的肩膀,不再多说了。
一转身,徐十九忽然留意到上午那一家三口居然还在,便将二瓜叫到跟前,又指了指纹丝不动站在青天白日旗下的青年学生,问道:“二瓜,他怎么还没走?”
“可不是咋的?”二瓜苦着脸道,“从上午到现在,他就一直这么站着。”
那对中年夫妇又迎上前来向着徐十九、朱侠连连鞠躬,满面愧疚地道:“两位长官,真是对不住,给你们添麻烦了。”
朱侠道:“两位老人家,这孩子是不是受啥刺激了?”
“唉,造孽啊。”中年妇女便带着哭腔说道,“这都是日本人造的孽呀。”
中年男子也抹了抹溢出眼眶的泪水,絮絮叼叼地说道:“六月底学校刚放暑假,宋哲元就搞了个什么学生兵训练团,召集了1500多学生到南苑军训,结果才训练没几天,日本人就打过来了,可怜这些孩子,头天晚上才刚领到枪,转天就跟日本人干上了……”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