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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炮兵匆匆跑过来,将肩上的迫击炮递给了徐十九,胡杰也从另一个炮兵手中接过了另一门迫击炮,徐十九又扭头冲胡杰笑笑,转身就走。
目送徐十九的身影隐入夜色之中,独眼龙大吼道:“弟兄们,可劲打,不要给老子省子弹,打他***!”
十九大队霎那间火力全开,中正式、汉阳造、三八式、马克沁、捷克式、九二式、歪把子打成了一片,一道道耀眼的曳光顷刻之间交织成一张严密的火网,将前方的两辆日军坦克完全笼罩其中,一梭梭的子弹打在塔克身上,当当作响、火星四溅。
两辆日军坦克毫发未损,一边引导步兵缓缓向前碾压,一边缓缓掉转炮塔,前射机枪和主炮同时对准了十九大队机枪连的阵地,只听轰轰两声巨大的爆响,机枪阵地上便腾起了两团巨大的火光,打得最凶的两挺重机枪顷刻歇菜。
小日本的坦克兵还真他娘训练有素,一打一个准!
看到两挺完好的马克沁重机枪被打成了零碎,独眼龙心头直滴血,不过代价再大也得忍着,要是干不掉这两辆日军坦克,不要说十九大队的这点家当保不住,就是整个十九大队都得交待在这里,跟个***拼了!
阵地那侧,徐十九和胡杰已经迫近到了日军坦克百米之内,看看距离已经差不多,徐十九便单膝跪地,摆好了架势。
胡杰跟着单膝跪地,也将炮筒扛到了肩上。
将炮筒以四十五度倾角对准前方,徐十九、胡杰同声断喝:“炮弹!”
两名副射手动作麻溜地各操一发炮弹塞进炮口,炮弹在重力作用下迅速滑入炮膛,底火与撞针相击,触发了引信,趁着底火触发到基本药管爆炸之间的短暂延时,徐十九和胡杰迅速压低炮筒倾角,以小角度瞄准了前方那两辆日军坦克。
“嗵嗵!”两声闷响,两道耀眼的曳光已经从炮筒口猛然喷射出去,巨大的后座力使徐十九和胡杰把持不住,炮筒从两人的肩上往后倒射出去,几乎是同时,前方那辆日军坦克已经同时爆炸,其中一辆坦克身上腾起的烈焰足有十米高,多半被击中油箱了。
大弹坑内,二瓜正用绑腿捆手榴弹,打算用成捆手榴弹去炸日军坦克,他当然知道这么做意味着什么,但他并没有多想,大队长说过,当兵就得打仗,打仗就得死人,必须要有人去死的时候,摊上谁那就是谁,躲是躲不掉的。
就在这时候,前方的日军坦克却突然爆炸!
只愣了不到半秒钟,二瓜便马上反应过来,端着花机关就从弹坑里坐起身来,不由分说对着前方就是一个长点射,前方正弯着腰往前逼进的日本兵顷刻间倒下了好几个,剩下的几十个日本兵也陷入了混乱,有人卧倒,有人掉头跑。
高慎行和十几个老兵也纷纷坐起,端着花机关猛烈开火,日军终于乱了阵脚,仓皇掉头退往第二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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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相公庙,58师师部。
冯圣法反坐在椅子上,下巴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从他的脸上看不出有太多的异样,不过在内心深处,冯圣法其实也是相当紧张的,尽管他很相信徐十九,也知道十九大队的骨干老兵大多还在,不过十九大队毕竟才刚刚补充满员。
张镜明、何凌霄和吴继光就轻松多了,他们正等着看冯圣法的笑话。
消息通过通讯员不断地从前方传回来,十九大队主力已经突破镇西的石桥,这会正在猛攻罗店日军的外围防线,独只手率领的十九大队一部也在西线桥与日军援兵接上火了,日军援兵只有一个步兵中队,目前双方正在激战之中。
又一个消息传回来,冯圣法终于也坐不住了,罗店日军竟然有坦克!
“怎么回事?怎么搞的!”冯圣法从椅子上霍然站起身来,背着手开始在屋子里快速地来回踱步,一边自言自语道,“到底什么情况?”
张镜明摇了摇头,说道:“师座,这下麻烦了。”
何凌霄道:“现在就是再把警卫营调上去也不行了。”
吴继光道:“师座,还是赶紧把十九大队撤下来吧。”
冯圣法没有理会张镜明等人的冷言冷语,摸出怀表看看时间,时针已经堪堪指向凌晨四点,最多再过两个小时,天就该亮了,如果十九大队不能在两个小时内结束战斗,麻烦就大了,要不要调警卫营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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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店战场,胡杰的迫击炮连又连续摧毁了两辆因为机械故障而无法移动、只能当成固定炮塔使用的日军坦克,十九大队也终于将日军的第二道防线撕开了一个口子,高慎行、二瓜带着十几号老兵率先突入街巷,与日军展开了巷战。
冲过街角,前方忽然绽起子弹划破夜空的曳光,冲在最前面的高慎行一个刹步缩回了墙角,从前方扫射过来的子弹将墙角另一侧的墙面打得火星四溅,高慎行压了压手,身后跟进的二瓜还有十几个老兵也赶紧隐蔽了起来。
二瓜腾出左手向高慎行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要从侧面迂回。
高慎行会意,连着向前面甩出了两颗手榴弹,然后借着硝烟的掩护一个翻滚越过大街趴到了对面一堵断墙下,在翻滚的过程中还不忘对着前方打了一梭子弹,日军的机枪马上就追逐过来,将高慎行藏身的断墙打得烟尘四溅。
二瓜却早已经从另一侧绕过去,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日军藏身的阁楼下,先从窗口扔了两颗手榴弹进去,然后从下面对着阁楼楼板就是一个长点射,爆炸声枪声响成一片,中间还夹杂着几声惨叫,不片刻,便有黏乎乎的液体从楼板渗下来。
二瓜蹭蹭蹭冲上楼梯,却并不急着撞开关着的房门,而是隔着门板又打了个长点,再从门缝里扔进去一颗手榴弹,然后才一脚踹开房门冲进去,房间里面弥漫着浓浓的硝烟,隐隐可以看清地板上躺着几个日本兵,早已经死得妥妥的了。
日军在全面侵华之前并没有进行过针对性的夜间或者巷战训练,所以夜间打巷战,日军并不占优势,面对高慎行、二瓜率领的突击小队,小日本更是处于绝对的下风,十几个老兵组成的突击队就像一把尖刀,迅速切入日军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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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发炮弹正好落在木下秀吉的指挥部上,架在顶上的十几根木梁承受不住,纷纷折断然后砸落下来,将两名通讯兵还有一名勤务兵当场砸死,木下秀吉被勤务兵临死前推了一把这才幸免于难,却也吓了个半死。
灰头土脸地从废墟里爬出来,枪声越发的迫近了。
“撤,快撤!”木下秀吉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撤退命令,对于日军来说,罗店这块弹丸之地毫无价值可言,因为这里既没有值得保护的物资,也没有可供利用的坚固工事,既便丢失了也没什么可惜,何况天亮之后很容易就能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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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店终于夺回,不过还是有一百多日军往北突围。
望着静静地摆放在地上的两门九二步兵炮,胡杰眸子里顿时露出了异样的精芒,然后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不过等他伸手去抚摸炮管时,却又变得无比的轻柔,看他那架势,仿佛在抚摸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宝贝得不行。
今晚这一仗,小日本这两门九二步兵炮基本上没派上什么用,相对山炮、野炮来说九二步兵炮算是轻的,全重也只有两百多公斤,不过跟迫击炮比起来,那就是笨重不堪了,所以基本上无法对胡杰的迫击炮连形成火力压制。
小日本撤走前也想炸掉这两门步兵炮来着,却让炮兵连结救了,为救下这两门炮还牺牲了一个炮兵排长,当时一个日本兵将手雷磕着引信后扔进了弹药箱,眼看手雷就要爆炸然后再引发弹药殉爆,那个排长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最后那个排长把手雷从弹药箱里捡了起来,不过没等他扔出太远就当空炸了,最后两门九二步兵炮和六箱炮弹保住了,可那个排长却被手雷爆炸产生的破片打成了筛子,当场就壮烈殉国了,据说还未满十八岁。
徐十九觉得惋惜,认为一个有经验的炮兵远比一门炮更重要,要知道那个排长也是可以将迫击炮扛在肩上当成平射炮使唤的,这可是个高难度的技术活,如果火候掌握不好,震碎肩膀甚至被炮筒横摆直接敲碎脑袋都是有可能的。
胡杰却叹息着对徐十九说,炮要比命来得值钱,如果不是当时他离得太远,轮不到排长出手他就上了。
对此徐十九只能摇头叹息,炮兵不惜赔上自己的命也要保护火炮,其实跟排头兵抱着成捆的手榴弹去炸日军坦克是一个道理,这么做都是把生的机会让给别人,却把死亡留给了自己,当然,前提是死他一个能让更多的弟兄活命。
还是那句话,当兵就得打仗,打仗就得死人,摊上谁那就是谁,这个没得选择,也没什么好多讲的,这是责任,更是使命。
第81章慑服
施相公庙,58师师部。
冯圣法到外面抽烟去了,他一走,张镜明、何凌霄还有吴继光就再没什么顾忌,说起话来也越发的难听了。
“一个新补充的大队就敢打罗店,简直狂妄!”
“狂妄?简直就是不知死活,还真以为就他十九大队能打?”
“能打?这次看他怎么收场,哼,他可是在师座跟前夸了海口的。”
“师座?不知道军座是怎么想的,他高升了,怎么就弄了个外来户……”
“行了行了,你们俩给我注意点,别他娘的背后议论长官,师座可是八十八师出来的名将,八十八师是什么部队?那可是正儿八经的中央警卫第二师,这要是在古代,八十八师那就是皇帝眼面前的御林军,咱能比得了?”
张镜明让别人不要背后议论长官,自己却满嘴怪话。
冯圣法其实并没有走太远,站在指挥部外他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也知道张镜明三个其实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在**内部从来就脱不开派系俩字,中央军内部山头林立,每个军、每个师内部何尝不也是山头林立?
冯圣法尽管有俞济时的支持,但他要想慑服张镜明、何凌霄、吴继光以及四个团长绝非易事,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个脑袋,凭啥人家就得对你俯首贴耳?当然,这点小小的难题绝对难不倒冯圣法,否则俞济时也不会把他推上师长的位置。
冯圣法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一次胜利,一次酣畅淋漓的胜利。
将烟蒂扔在地上用力踩灭,冯圣法又深深地吸了口雨后的清新空气,然后大步走回了作战室,这一次,冯圣法并没有等太久,过了大约十几分钟,一名通讯员便满头大汗冲进了作战室,喘息道:“师师座,罗罗罗店,拿拿拿下了……”
作战室里有着刹那的凝滞,遂即何凌霄、吴继光便睁圆了双眸。
张镜明下意识地摸出怀表,时针堪堪走过凌晨四点,十九大队竟然真的拿下了罗店?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一个刚补充的大队,勉强算是加强大队吧,可面对的是日军整整两个中队,还有步兵炮和坦克,这仗怎么打的?
昨天凌晨344团一个满编团打小日本一个步兵中队都打得那样吃力,小日本还没有步兵炮和坦克,结果今天凌晨十九大队仅靠一个临时补充的加强大队外加两个迫击炮连就打垮了小日本整整两个拥有炮兵小队、战车小队助战的步兵中队?
344团可是58师的主力团,十九大队的战斗力比主力团还强悍?
冯圣法攥紧的拳头悄然松开,只有他自己知道,手心已经满是冷汗。
转过头,冯圣法的目光从张镜明、何凌霄和吴继光脸上扫过,张镜明神情尴尬,何凌霄和吴继光干脆避开了视线,冯圣法笑了笑,直接吩咐身边的通讯参谋道:“刘参谋,传我命令,343团立即抢占西线桥,347团换防罗店。”
“是!”刘参谋啪地立正,转身走进了电讯室。
这一次,张镜明再没有表示异议,何凌霄和吴继光也选择性地忽略了冯圣法绕过他们直接给下面团长下达作战命令的事实,在中央军内部,越级下达命令是很犯忌讳的事,也就蒋委员长不把这事当回事,常常越级指挥到师甚至旅。
冯圣法又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机:“给我接嘉定。”
片刻后,作战室里便响起了冯圣法爽朗的笑声:“军座,我是冯圣法,呵呵,罗店又夺回来了,对,不过我们师伤亡很大,你昨天答应的两个保安团的补充兵可一定要兑现啊,是是,请军座放心,人在阵地在,日军别想越过我师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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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多小时后,天亮了。
让人意外的是,今天小日本的舰炮、重炮并没有对58师、51师的阵地进行大规模的炮击,而是将炮口转向了十几公里外的宝山县城,将成吨成吨的炮弹倾泄到了宝山这个弹丸之地,小日本的航空队也对宝山县城展开了狂轰滥炸。
显然,在控制了浏河至狮子林炮台、张华滨至吴淞炮台这两处登陆场之后,亘在中间的宝山县城就成了日军的眼中钉、肉中刺,为了尽快解除来自侧翼的威胁、再将两块登陆场连成一片,日军对宝山县城展开了疯狂进攻。
从这天开始,驻守宝山的98师583团3营成了日军的首要打击对象。
日军在猛攻宝山县城的同时,也没有放弃对浏河、刘行、杨行以及罗店等各个方向的进攻,尤其是罗店,更是遭到了日军步兵第44联队狂风暴雨般的猛攻,显然,在连续两次失利之后,和知鹰二这个老鬼子已经被彻底激怒了。
激战至中午时分,和知联队再次夺回西线桥,兵锋直逼罗店。
和知鹰二乘车装甲汽车上到前沿阵地时,第11师团的山炮第11联队正对罗店进行炮火准备,不过这样规模的炮火准备跟昨天相比无论是烈度还是密度都绝然不可同日而语,守在阵地上的347团官兵甚至还有心情谈天说笑。
木下秀吉站在和知鹰二身后,满脸羞愧。
和知鹰二放下望远镜,笑道:“木下桑,还在为今天凌晨的失利生气?”
今天凌晨,木下秀吉以两个步兵中队、一个炮兵小队外加一个战车小队守罗店,结果还是让**夺回了罗店,而且损兵两百余人,可说输得非常难堪,木下秀吉出身世家,一向又心高气傲,让他如何能够心平气和地接受?
木下秀吉黑着脸不吭声,和知鹰二又道:“此前我们有些小觑支那军了,连我也没有想到支那军的炮兵竟如此厉害,还有他们的步炮协同,火炮竟然能够跟上步兵,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输给这样的对手,其实不冤。”
关于今天凌晨的战事,和知鹰二已经从木下秀吉和败兵口中得知了详情,**炮兵在其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无论罗店镇西的桥头阵地还是外围的钢板机枪巢,或者是战车小队的四辆九五式轻型坦克,全都是中国炮兵干掉的。
和知鹰二只是有些好奇,中**队的步炮协同为什么会这么犀利?
从今天凌晨的交火来看,中**队的步兵支援火炮甚至能跟上突击队,这怎么可能?
木下秀吉也同样很困惑,沉吟着说道:“单从炮弹发射的声音来判断,那应该是小口径曲射炮,可是其炮弹的弹道却又是典型的平射炮,上海特高科提供的情报上从未提起过这样的火炮,难道是支那政府最新研发的新式火炮?”
和知鹰二反问道:“你觉得支那政府能有这样的科研实力?”
木下秀吉也觉得中国政府不可能拥有研发新式火炮的能力,当下又道:“如果不是支那人自己研发的,难道是从德国引进的新式火炮?”
和知鹰二摇头道:“德国也没有这样的新式火炮。”
“那就奇怪了。”木下秀吉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和知鹰二摆了摆手,淡然道:“木下桑,与其在那里瞎猜,还不如派出几支侦察小分队去实地侦察一下。”
木下秀吉道:“派侦察小分队?”
和知鹰二轻轻颔首,接着说道:“这三天来,皇军在夜间连续遭受失利,固然有皇军不擅夜战的因素,但不可否认的是,支那军派出的侦察兵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木下桑难道不觉得支那军对皇军的兵力部署和火力配置了如指掌么?”
木下秀吉恍然道:“经联队长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今天凌晨支那军的攻击拥有很强的针对性,甚至就连几个隐蔽的侧射火力点都被他们定点清除了,炮兵阵地更是很快就被支那军攻占,两门步兵炮几乎没有发挥任何作用。”
“这就是侦察兵的作用了。”和知鹰二点头道,“早在发动进攻之前,支那军的侦察兵就已经渗透进来,摸清了皇军的兵力部署以及火力配置。”
木下秀吉道:“看来支那军的指挥官也不都是些蠢蛋哪。”
和知鹰二道:“对面的支那指挥官的确算得上是个厉害角色,不过在战场上运用侦察兵并没什么稀奇的,皇军也同样可以运用侦察兵,我已经向师团长建议,从特战队和骑兵联队中挑选精兵强将,对支那军实施反侦察。”
“反侦察?哟西。”木下秀吉狞笑点头。
说话间,山炮第11联队的炮火准备已经结束,早在攻击阵地待命的日军小队拉出近百米的散兵线,向对面的**阵地发起了进攻,在今天的攻击中日军步兵第44联队再没有投入坦克或者装甲车掩护步兵进攻,在没有弄清楚**“新式火炮”的底细之前,和知鹰二不敢再拿宝贵的坦克冒险了。
对面**阵地上响起了稀疏的枪声,被炸得一片狼籍的阵地上,隐隐可以看到有十几个中国士兵正在出没,正宽接近百米的阵线上,只有廖廖十几个中国兵,和知鹰二、木下秀吉同时举起了望远镜。
不到两分钟,日军散兵突入**阵地,那十几个中国兵非但没有后撤,竟然还凶狠地冲出战壕向日军发起了决死冲锋,短暂的白刃战之后,那十几个中国兵全部阵亡,不过日军也付出了几乎同等数量的伤亡,甚至更多。
至此,一小队的日军已经七零八落,再不堪下一波的进攻了。
然而对面,几乎是在第一道防线上的十几个中国兵战死的同时,大约五十米外已经再次出现了中国兵的身影,依然是十几个的样子,他们在散兵坑中出没,在交通壕中移动,一边躲避着日军的步兵掩护火力,一边开枪射击。
第82章无休无止的白刃战
“八嘎牙鲁,又是这种流氓战术!”木下秀吉切齿大怒。
和知鹰二的脑门上也露出了好几条黑线,自从三天前钓鱼失手之后,对面的中国指挥官好像突然之间开了窍,战术运用也一下变得高明起来,就说这加大防御纵深、迫使日军与其进行无休无止的白刃战的套路,就搞得日军非常难受。
中**队的防御正面非常宽,不过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