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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天上飞机炸、江上舰炮轰,沿江滨开进的教导总队官兵是一片片地倒下,在铁的纪律之下,虽死伤惨重,可教导总队的官兵们却愣是没一个退缩逃跑的,结果一个加强团五千多官兵,赶到海关码头时,已经只剩不到两千人了!
望着江滨路上一片片倒下来的教导总队官兵,徐十九心都碎了。
这他娘的究竟是哪个王八蛋下的狗屁军令啊?海关码头虽然重要,可是能跟张华滨铁路码头比吗?连张华滨铁路码头都失守了,再丢一个海关码头又能怎样?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海关码头,牺牲这么多教导总队的官兵,值吗?!
战区长官部的那些高官难道就不明白,党国训练、装备像教导总队这样的精锐部队,有多么的不易?若是这些精锐部队都拼光了,海关码头还能守住?上海还能守住?整个淞沪地区还有整个中国,又靠谁来守?
不能这样打,淞沪会战不能这样打啊!
作为弱势方,国军要想打赢,老兵才是根本,不能够这样消耗啊!
还有教导总队的那些个军官,他们怎么上的军校,怎么学的军事?没有制空权,更没有制海权,面对天上的日军战机和黄浦江上的日军战舰,怎么可以组织集团行军?难道就不能以连排为单位分头行军?还有,就不能离黄浦江远点?
绕行几公里又能怎样,绕行几公里又能怎样?绕行几公里又能怎样?!
徐十九痛苦地扭头,却又无意中看到,从复旦大学门口就跟着的那群青年学生居然真的一路跟了过来,望着前方被日军飞机和军舰炸得血肉横飞的教导总队官兵,这些青年学生一个个脸色发白、牙齿打战,脚步也开始迟疑起来。
显然,这群学生都被前面惨烈、血腥的场面吓到了。
就在这时候,那个领头的学生却再次振臂怒吼起来:“同学们,我们不能让他们成为最后的国军,更不能让他们成为最后的英雄,走,走啊!”
说完,那学生便迎着炮火走了上来,最初还有些犹豫,有些挣扎,但是很快,他的脚步便变得无比沉着、无比坚定,仿佛前方不是血肉横飞的战场,而只是一个任由他激扬青春的课堂罢了,战争年代的青年,总是会被历史赋予沉重的使命。
第51章新兵连
老娘舅正在战壕里叭嗒叭嗒地抽着旱烟,他已经正式被朱侠调到十九大队,这会儿刚刚跟十九大队的新兵蛋子们费了半天口舌,教他们怎么躲炮、躲机枪。
二瓜凑到老娘舅眼面前,涎着脸道:“老娘舅,再跟我们说说大队长呗?”
附近的新兵蛋子闻言顿时来了精神,只是担心成为日军飞机的轰炸目标,他们没敢围上来,却一个个全都支起了耳朵。
“你们大队长啊?”老娘舅眯着眼睛,淡淡地说道,“这话说起来可长了,记不太清那是民国六年还是七年,有一回我上街采买,看到城门口躺着一个白胡子老头,老头已经饿得只剩一口气了,身边还坐着个虎头虎脑的娃儿。”
二瓜忍不住问道:“这娃儿就是我们大队长吧?”
“对,就是你们大队长。”老娘舅的眸子变得越发的柔和,接着说道,“那个老头是他爷爷,也是当时他活在世上的唯一亲人了,一大家子十几口人从汉中逃难到广州,就活了爷孙俩,老头跪下来求我,可你猜你们大队长他当时说了句啥?”
没人插话,二瓜也听得聚精会神,老娘舅的眼神漫无焦点,已经完全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中,接着说道:“你们大队长对他爷爷说,爷,你甭求人,我去码头扛大包,我养活你,呵呵,当时他才是个六七岁的孩子啊。”
二瓜笑了,鼻子却有些酸酸的,他其实也是个孤儿。
“刚说完,他爷爷就咽了气了,我就把他带回军营当了个小伙头军,那个时候广东还是陆大帅的地盘,后来陆大帅跟孙大炮打,孙大炮又跟陈大帅打,再后来就北伐了,汀泗桥之战,我们**团打得最苦,伙夫都上了,阿九当时只有十五岁,也跟着上战场了。”
二瓜便有些讪然地低下了脑袋,他想到了虹河路桥之战,此前的几次战斗二瓜都排在进攻序列的最后,基本上是凑个热闹,虹河路桥之战1中队却拼到了最后四个人,那是二瓜第一次直面死亡,却出了大糗,让小日本给吓尿了。
老娘舅笑了笑,接着道:“这第一次战斗呀,你们大队长的表现可不咋的,北洋军大炮一响,他就扑过来抱着我的大腿嗷嗷地哭,汉廷当时还只是个连长,当时就给了他一记大耳括子,这记耳光之后,每次战斗你们大队长总是冲在头一个。”
听了老娘舅这话,二瓜心里便舒坦多了,看来勇敢并不是天生的,疯子哥、狗子哥头一回上战场时都出了糗,没想到大队长第一次上战场也这样,都说老兵是铁打的,可是再勇敢无畏的老兵也都是从新兵过来的。
二瓜还想再问问徐十九在北伐战争中的事迹,前边忽然喧哗起来。
老娘舅、二瓜还有附近的新兵蛋子闻声抬头,只见前方不远处已经升起了一个巨大的球形物体,并且还在冉冉上升,此时天气还算晴朗,可以看清楚球体底下似乎悬着只篮子,只是由于距闻太远,看不太清楚篮子里有没有装啥。
“这是什么东西?”二瓜和新兵蛋子们瞪大了眼睛。
老娘舅的脸色却沉了下来,说道:“这是小日本的观测气球!”
“观测气球?”二瓜和新兵蛋子们茫然不解,“是干啥用的?”
“是用来引导炮兵射击的。”老娘舅沉声道,“看见底下那篮子没?那里边站着小日本的炮兵观测员,他通过观测设备再经过图纸计算,就能够准确地标定射击诸元,五年前的一二八上海抗战,我们就曾吃过它的大亏。”
二瓜顿时变了脸色,悚然道:“那我们岂不是要吃大亏?”
话音未落,前方刚刚升起的观测气球上忽然腾起了黑烟,遂即迅速瘪落,又从高空上疾坠而下,二瓜和新兵蛋子们便纷纷欢呼起来,老娘舅也舒了口气,如今的第9集团军可不是五年前的第五军了,高射机枪有了,高射炮也有。
就在这个时候,刀疤大步流星进了临时驻地。
“起来,赶紧起来,该你们上战场了,快点!”刀疤一边大吼,一边用脚猛踢横七竖八坐在战壕里的新兵蛋子。
二瓜猛然翻身坐起,问刀疤道:“刀队,咋了?”
刀疤替二瓜正了正脑袋上的德式钢盔,声音里透着金属般的森冷:“小日本想在丁家巷架浮桥,守丁家巷的警察兄弟快顶不住了,参座刚下来命令,让咱们新兵连顶上去,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小日本从丁家巷强渡泗泾。”
二瓜轻轻哦了一声,操起步枪便加入了队列。
此时二瓜并不知道,他很快就将面对又一次的恶战!
昨天,也就是8月23日凌晨,日军突然在张华滨大举登陆,只有警察总队一个排驻守的张华滨火车站很快失守,所幸61师新任中将师长钟松反应快,急令183旅一个营就近从西张华滨向南迂回,堪堪抢在日军前面占据了泗泾铁路大桥。
日军从张华滨火车站强行登陆得手之后,遂即兵分两路,一路沿淞沪公路直扑蕰藻滨大桥,另一路则沿淞沪铁路直取泗泾铁路大桥,在这两个方向日军均遭受了顽强阻击,激战至天亮时分,日军竟然只向前推进不到五百米!
日军第3师团师团长腾田进一看情形不对,便分出一个步兵大队迂回海关码头,试图从侧翼包抄泗泾桥守军的身后。
然而钟松也不是吃素的,海关码头那边枪声一响,他便马上判断出了日军企图,正好**营也就是**第十九大队在上海新市区的周宅整训,钟松急令十九大队中止整训,前出堵截从海关码头迂回过来的日军。
刀疤当即带着基本由老兵编成的1连驰援海关码头。
十九路军有个优良的传统,打仗爱动脑子,刀疤也不例外,他并没有重蹈胡家骥团攻打汇山码头的覆辙,直愣愣地将有限的兵力往海关码头上填,而是迅速抢占了码头外两栋钢筋水泥结构的大楼,这里是美英烟草公司的物资仓库。
通过日俄战争,日本已经在国际上展示了自己的獠牙,可是面对美英等老牌列强,日本终究还是底气不足,为免打出国际事件将美英也拖入战团,日本军舰的大口径舰炮没敢炮击美英烟草公司的仓库大楼,飞机也不敢轰炸,这就苦了日本陆军。
十九大队凭借坚固的工事以及精良的德械装备,死死锁住码头出口,从海关码头登陆的日军腾挪施展不开,结果空有一个步兵大队的兵力,却被刀疤百十号人堵在弹丸之地,双方在海关码头激战一昼夜,日军竟不得寸进!
腾田进恼羞成怒,急令工兵从丁家巷架设浮桥,试图从中路打开缺口,丁家巷处于海关码头与泗泾大桥中间,中路失守,**就有崩盘的危险,刀疤接到命令后,便将海关码头的防守交给了独只手和独眼龙,自己则带新兵连来丁家巷堵枪眼。
泗泾是条宽不过三十多米的小河滨,跟上海市绝大多数河滨都差不多,河道中淤泥堵塞异常严重,已经根本无法行船,徒步涉水过河更是困难,所以要想在上面架设浮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刀疤带兵赶到时浮桥还没架好。
负责丁家巷警戒的是上海市警察总队的一个排。
刀疤带着新兵连赶到时,警察总队的这个排已经打得只剩下不到十个人,而且已经被日军给逐出了丁家巷。
不过新兵连一赶到,日军就缩了回去。
刀疤将警察总队的排长叫到跟前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警察总队的这个排长姓丁,丁排长道:“长官,小日本的浮桥才搭了半拉子,所以大部队一下还过不来,只有半个小队的鬼子涉水强渡过来。”
强渡过来的鬼子兵居然只有半个小队?这仗还有得打!
当下刀疤将新兵连的二十几个骨干老兵叫到了跟前,新兵就是新兵,既便参加过军训也还是新兵,如果没有骨干老兵带着,根本形不成战斗力,二瓜参加过虹河路桥血战,也算是个老兵了,高大全、高慎行也在其中。
“小日本正在前面河滨上架浮桥,情况有多紧急我就不再多说了,一旦让日军把浮桥架好,那就什么都完了!”刀疤冷冽的目光从二十来个老兵的脸上掠过,又道,“好在强渡过来的鬼子只有半个小队,仗还有得打。”
说着,刀疤又用刺刀在地上画了个圈,又沙沙沙在圆圈的南边划出三个箭头,然后对着图案说道,“我带1排从正面强攻,高疯子你带2排从左翼包抄,高慎行你带3排从右翼包抄,记住全速突击,冲上去跟小日本白刃战!”
“是!”高大全、高慎行面无表情,声音里却透着金属般的冷冽。
刀疤将刺刀回鞘,又掏出大镜面匣子往前一撩,二十来个老兵便迅速分成三拨,旋即各自引领三五十个新兵,从三个方向朝丁家巷同时发起了冲锋,守在丁家巷里的十几个日本兵当即猛烈开火,机步枪子弹嗖嗖尖啸着四下乱射。
第52章做点什么
二瓜端着刺刀,跟着高大全嗷嗷叫着往前冲。
不时有灼热的流弹嗖嗖尖叫着从耳畔掠过,二瓜埋着头、弯着腰,左冲两步又右突几步,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冲锋线路变得没有规律,同时又与战友保持距离,不时有战友中弹,惨叫着倒下,二瓜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往前,再往前!
两百米外,日军轻机枪的弹道散布面积相当大,由于**的战术规避动作,日军步枪和掷弹筒的命中率也很难保证,所以**的伤亡很小,不过进入两百米后,日军机枪、步枪及掷弹筒的命中率便迅速提升,**伤亡迅速增加。
进入一百米后,各种战术规避动作已经毫无意义。
这时候唯一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在最短的时间内冲上去与敌白刃战,至于是否会被敌人的子弹射中,那就只能各安天命了。
“突击,突击,全速突击!”高疯子一边以驳好枪托的盒子炮对着前方猛烈开火,一边嗷嗷大叫,一朵血花忽然间毫无征兆地从他宽阔的背上绽放开来,他仍然嗷嗷大叫着,又在惯性的作用下往前冲刺了十几步,然后颓然倒下。
二瓜眼含热泪从高疯子身边冲过时,眼角余光清楚地看到殷红的鲜血正如泉水般从他的嘴角溢出,还有他的身下的泥土也被鲜血染红了一片,二瓜依稀听到,高疯子依然以含糊不清的口齿在喊着,突击,全速突击。
看到这一幕,二瓜顿时发了狂般怒吼起来:“突击,全速突击……”
坑坑洼洼的地面犹如潮水般从脚下倒退,转眼之间,日军阵地已经近在眼前,二瓜犹如一头暴怒的幼狮,猛然闯入了狼群,一个日本兵堪堪躲过二瓜刺刀,却被二瓜拿自己身体当武器给猛然撞翻,两人便倒地扭打成了一团。
二瓜的体格并不健壮,双臂却非常有力,他死死地压制住日本兵的双手,然后张嘴狠狠地咬在了日本兵的脖子上,日本兵杀猪般惨叫起来,一下就丧失了抵抗意志,二瓜再使劲一扯,竟从日本兵脖子上撕下了一大块血肉!
日本兵惨叫着,抽搐着,声息很快弱了下去,二瓜这一口几乎将他的脖子整个咬开,颈侧大动脉也被咬断,鲜血喷射出去足有好几米远,更将二瓜喷了个满头满脸,等二瓜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早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
二瓜桀桀狞笑着扑向下一个日本兵,那个日本兵虽然久经训练,也在东北打过抗联,甚至还打死过人,却从未有过白刃战经历,看到眼前犹如厉鬼般的二瓜,心里一下就毛了,扔下手中的三八大盖转身就往回跑。
都说二战时期日军的战斗力强悍,其实也是分阶段的。
中日战争全面爆发之初,既便是小日本的十七个常设师团,也几乎没怎么见过血,虽然身体素质不错,训练也很好,战斗力其实还是相当一般的,但在中国打了几个月尤其是在南京大屠杀之后,日军的凶残指数便开始急剧飙升。
凶残指数的飙升,带来的就是战斗力的飙升!
一支军队,他的战斗力绝不是靠练就能练出来的,得到战场上打才能够打出来,所以到了41年,日军的战斗力达到一个巅峰,此时的日军,不考虑装备只比较单兵战力,真的可以说是冠绝于当时世界了,德军都没法比。
此后太平洋战争爆发,大量在中国战场上打出来的精锐老兵被调往太平洋战场,然后在岛屿丛林中被蚂蟥蚊蝇以及美军的飞机大炮所绞杀,从此日军的战斗力便江河日下,44年以后日军就连华北大地上的民兵都打不动了,也就欺负欺负豫湘桂战场上的**了。
言归正传,从泗泾踩着烂泥强渡过来的日军其实只有一个班,刚才与警察总队一通交火已经死了四个,所以守在丁家巷里的鬼子兵其实只有九个,当二瓜第一个冲进村子,日军很快就放弃抵抗退到了泗泾南岸,试图依托北岸的机枪火力负隅顽抗。
刀疤想趁胜追击全歼强渡过来的日军,却遭到对岸日军火力的疯狂堵截,高慎行几次带人冲锋都被打了回来,还牺牲了两个老兵,很快又有两架日军轰炸机飞过来,对着丁家巷就是一通狂轰滥炸,炸得**头都抬不起来。
等到轰炸机飞走,浮桥也快要架好了。
更糟糕的是,新兵连一门火炮也没有,根本无法压制住对岸的日军火力,就连守在南岸的那几个日本残兵都干不掉,更别提炸掉浮桥了,最多再过半小时,日军的大部队就能源源不断地开过泗泾南岸,这仗难打了!
新兵连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事,也就是加紧抢修工事了。
正当新兵连官兵抢修工事时,南边忽然响起了隐隐的口号声。
刀疤爬上屋顶举起望远镜一看,只见几股黑压压的人流正从殷行镇那边浩浩荡荡地开将过来,少说也有两三千人,他们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有大刀,有长矛,也有锈迹斑斑的老套筒,甚至还有前清的抬枪。
“举国血战,共赴国难!”
“举国血战,共赴国难!”
“举国血战,共赴国难!”
“宁做战死鬼,誓死不当亡国奴!”
“宁做战死鬼,誓死不当亡国奴!”
“宁做战死鬼,誓死不当亡国奴!”
人潮一边前行,一边喊着口号,山呼海啸。
“是他?!”透过望远镜,刀疤一眼就把走在人群前面的那个身影给认了出来,可不就是从南苑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那个学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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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退回到几个小时前,殷行古镇。
殷行古镇的历史要追溯到大明正德年间,乃是告老返乡的上林苑监录事殷西溪所筑,不过直到民国初年,殷行都还只是个小镇,东西主干大街长不过一里,商铺只有三十来家,三十年代国民政府斥重金打造上海新市区,殷行才真正繁荣起来。
不过聚居在殷行的基本上都是贫民,要么是老殷行的农民,要么是码头工人,要么是工厂工人,还有不少建筑工人也住在殷行,这就在殷行镇的外围形成了大片棚户区,八一三淞沪会战爆发后,租界里的市民纷纷外逃,使这里的棚户区更显拥挤。
几个小时前,舒同文和十几个学生正走在殷行镇破烂的主干大街上。
舒同文和这十几个学生矢志报国,他们从火车北站一路跟随十九大队来到吴淞镇,本想借着十九大队被61师收编的机会入伍,结果却让他们大失所望,61师新任师长钟松听说他们是大学生,便毫不犹豫地将他们拒之门外。
黄埔系军官普遍排斥爱国学生,这个是有历史原因的。
袁大头死后,孙大炮见缝插针创立了广州军政府,却始终未能脱离会党本质,结果打压了一批旧军阀,却又培养了一批新军阀,革命丝毫不见起色,后来孙大炮一咬牙,便搞了个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政策,其实就是从亲日全面倒向苏俄。
然而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苏俄也不是什么好鸟,他们一面通过共产国际的思想改造牢牢控制中国**,使陈独秀领导下的**成为苏共事实上的支部,一面则通过军事援助将国民党牢牢地捆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结果就是,黄埔军校几乎成为苏俄的军事院校,许多学员成天叫嚣着要武装保卫斯大林武装保卫布尔什维克,鲍罗廷这个苏联顾问更是成了广州军政府的太上皇,孙大炮病死北京后,由谁接班居然得鲍罗廷说了算。
中国的事居然得由苏俄说了算,这深深地刺痛了蒋委员长,于是蒋委员长开始清党,捕杀了大量叫嚣着武装保卫布尔什维克武装保卫苏联的激进青年,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