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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十九定定地看着藤堂高英;问道:“藤堂高英;你说了能算数?”
“当然能算数。”藤堂高英回头看看羽田;又道;”如果徐桑你是担心在我离开龙口后;羽田桑跟你之间会闹不愉快;实在是大可不必;因为我既便离开了龙口;暂时也不会离开九江;羽田桑如果待你不公正;你完全可以去九江找我;我可以为你做主。”
“行。”徐十九道;“我可以去试试;但不敢保证就一定能成功。”
藤堂高英微笑说道:“我相信徐桑的能力以及影响力;你一定会成功的。
徐十九站起身;说:“那么;如果两位再没有别的事;那我可就失陪了。
“徐桑尽管请便。”藤堂高英微笑肃手;又吩咐副官小笠原;“小笠原桑;一定要安排好徐桑的起居;还有就是;徐桑他是完全自由的;他想要去哪;要于什么;你都不准派人跟着;更不许于涉。”
“哈依。”小笠原重重鞠首;跟着徐十九出门去了。
第101章识破
羽田示意翻译官也出去;然后跟藤堂高英说道:“将军阁下;你真让徐十九自由活动啊?”
“那还有假?”藤堂高英道;“羽田桑;脱离声明发表之后;徐十九已经回不到以前了;无论国民党还是共产党;甚至于连他的老部下;都已经不再信任他了;既便他真的想跑;又能跑到哪里去?还是那句话;失去了皇军庇护;他想活命都难。”
“倒也是。”羽田深以为然;刚刚的这份绝密情报可是潜伏在新四军高层的内线发来的;国民党军统;还有新四军都已经派出了行动队;准备前来龙口铲除徐十九来了;这时候徐十九如果不识相;他还依靠谁?
遂即羽田又想起来另一件事;又问道:“将军阁下;依你看;徐十九有没有可能把皖南抗日救国军的残部给招揽过来?现在国民党、共产党都已经知道徐十九变节的事;皖南抗日救国军的残部只怕也已知道了;他们还能听徐十九这个老长官吗?”
藤堂高英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还直摇头。
羽田被藤堂高英笑得满头雾水;愣愣地问道:“将军阁下;你笑什么?”
藤堂高英这才收住笑;问道:“羽田桑;你是不是以为;徐十九不容于国、共两党;所以就只有铁了心向皇军投诚这一条路走了?”
“难道不是吗?”羽田反问;“徐十九还有别的选择吗?”
“羽田桑;让我怎么说你呢?你呀;把问题想太简单了。”藤堂高英说着;表情便变严肃起来;又道;“今天徐十九这么痛快就答应了;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之前;我也还有些疑惑;可刚才;我终于想明白了;徐十九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做赌博;他真想借尸还魂”
“拿自己的命做赌博;借尸还魂?”羽田凛然。
藤堂高英道:“简单点说吧;在囚笼战术的打击之下;皖南抗日救国军的实力遭到了极大削弱;葫芦谷一战更彻底打掉了皖南抗日救国军仅剩的那点家底;在明知道继续顽抗下去已经没有活路的前提下;徐十九便想到了兵行险着;来一个借尸还魂。”
羽田终于有些懂了;问道:“将军阁下是说;徐十九孤身前往牛四军营中;是故意的?”
“应该就是这样。”藤堂高英点头道;“你想;徐十九作为皖南抗日救国军的司令官;在整个皖南山区大小也算是一个人物;我们会轻易杀他吗?我们难道就不知道招揽了他;有极大的好处吗?别的不说;在争取皖南各县的那些国军游击队、别动队的投诚上;就是最好的范例。”
羽田深以为然道:“我们能想到这点;徐十九当然也能想到这一点。”
藤堂高英点头道:“所以;徐十九才不惜拿自己命赌这一把;因为他知道我们不杀他、反而招揽他的可能性极大;而他就是想利用我们的这想法;顺水推舟把他的皖南抗日救国军残部招揽过来;这样一来;他的部队就从抗日的部队;摇身一变成了皇协军;自然也就可以躲过这一劫了。”
“然后等到将军阁下您带着独立混成第14旅团离开;徐十九马上就又率部反水;重新控制龙口县?”羽田想通了前因后果;顿时惊出一声冷汗;说;“将军阁下;要不是你在这;我恐怕就着了徐十九道了;这个徐十九还真是阴险;这可真是借尸还魂好一个借尸还魂借的是皇协军皖南警备师的尸;还的却是皖南抗日救国军的魂;厉害;果然厉害亏的我们还在想办法给他制造条件;逼他投诚;原来他早就有了这念头”
藤堂高英摆摆手;又道:“当然了;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徐十九也许根本就没这心计;但我认为;任何事情我们都必须往最坏处想。”
羽田说道:“将军阁下;我认为这种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我也这样认为。”藤堂高英笑道;“所以;徐十九能不能把他的皖南抗日救国军残部招揽过来;这个还能有悬念吗?”
“不能有悬念。”羽田肯定地说道;“徐十九一定能把他的残部招揽过来
藤堂高英微笑道:“所以;你也完全不必担心徐十九会跑;尽可放他自由行动;在没达成目的前;他是绝对不会主动离开的;既便他要去二龙山召见他的旧部;你也用不着派人跟着;如果他的投诚是假的;他就必然会带着旧部回来;如果他的投诚是真的;那他的旧部就不会容他;他还是只能还回来。”
羽田又道:“可是将军阁下;如果徐十九投诚是真;他的旧部不接收招揽;继续在二龙山打游击;也终归是个麻烦事。”
藤堂高英摆手道:“要真是这样;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徐十九有多难缠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徐十九这么厉害的人物帮你;还怕剿不灭区区几百号穷途末路的土匪?”
“倒也是。”羽田恍然道;“看来是我想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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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清早;舒同文刚刚集合部队;还没开拔;刘畅就到了。
刘畅是连夜赶过来的;一晚上急行军一百多里山路;把刘畅累得够戗。
看到刘畅带着几名身穿黑布长衫;头戴宽檐礼帽的陌生人出现在自己眼前;舒同文便有些纳闷;问道:“老刘你怎么过来了?你不在云岭保护首长安全;跑我们燕窠于吗来了?”
“阿文;出事了;出大事了。”说完;刘畅便把舒同文拉到了无人僻静处
“你说什么?”听完刘畅的转述;舒同文顿时惊得两眼圆睁;失声高喊道;“大队长他变节了?”
“你喊什么?你喊什么?”刘畅赶紧制止道;“怕别人不知道还是怎么着?这事暂时得保密;知道不。”
“老刘;这不可能;这就压根没有可能。”舒同文很快冷静下来;低声道;“你说谁变节了;我都信;唯独你说大队长变节了;我不能相信;这根本就不可能的事;你这不瞎扯呢么?”
“瞎扯什么瞎扯?重庆、延安、北方局还有上海地下党的同志都印证过了。”刘畅沉声说道;“徐十九已经公然在几大报纸上发表声明;宣布要脱离国军战斗序列;上面还有他跟藤堂高英两人的合影;你说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他真就变节了”
“我还是不相信。”舒同文道;“既便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也还是不相信;大队长他这么做;就肯定有他的原因;只不过我们不知道罢了;我还是那句话;就谁变节了他也不会变节”
说完;舒同文看看那几个穿黑布长衫、戴宽檐礼帽的人;又回头问刘畅道:“老刘你老实说;这几位同志是不是敌工部的杀手?他们是不是奉了首长命令;要去龙口铲除大队长的?”
刘畅点点头;又道:“不仅敌工部的几位同志;军统也从池口派了人来。
“老刘;军统的人想于什么我管不着;但是你;千万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请你一定给我时间;先让我把事情搞清楚;然后再做决定行不行?”舒同文说着;人就变激动起来;然后指着刘畅的鼻子说道;“老刘你要是敢乱来;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舒同文你想于吗;你想于吗?”刘畅也恼了;火道;“我这是奉首长命令铲助奸佞知道不?我这是为了抗战大局;是;我知道徐十九救过你命;我也知道你跟徐十九感情深厚;可你别忘了你是一名共产党员;你不能因为个人感情影响革命工作;你的党性哪去了;你的原则又哪去了?”
“冷静;老刘;我们都先冷静下来。”舒同文竭力压下胸中的狂躁;说道;“我向你保证;如果你所说的情况属实;我第一个就饶不了徐十九;但是;我也再次郑重地请求你;请你给我一点儿时间;先让我把事情查清楚了;然后再做决定;好不好?”
刘畅冷幽幽地看着舒同文;问道:“出了问题你负责?”
“我负责。”舒同文毫不犹豫地举手;说;“出了任何问题都由一人负责
“好吧。”刘畅终于点头;不过还是说道;但我觉得;你这么做纯属多余
第102章不能让他当师长
“狗剩;来;三叔给你糖。”
言维新从口袋里掏出块糖;递给正在院里玩耍的狗剩。
看着言维新手里的纸包糖;狗剩咕嘟咽下了一口口水;不过当他再抬头看着言维新时;脸上却立刻露出了一副不屑的神色;然后骂道:“狗汉奸;滚出我家院子”
“嘿;你个小猴崽子;信不信老子抽你”言维新大怒;当即扬起了大巴
“狗剩”就在这个当口;屋里忽然冲出来一个身影;一下把狗剩搂在怀里;言维新高高举起的这个大巴掌便没有抽下去;而是赔着笑脸;说道;“弟妹在家呢;老四呢?”
从屋里冲出来护住狗剩的;正是秀姑;秀姑看看言维新;没说话。
这时候;言老四的身影终于从堂屋里慢腾腾地走出来;打招呼道:“三哥来了;屋里坐。”
言家镇住的几乎都是言姓;整个就是一个大家族;既然是大家族;自然就有嫡支、旁支;别看言三拳父子两人早年在言家镇一手遮天;但是从族谱来论;他们家其实是旁支;言维新家才算是嫡支;言维新在言家嫡支排行第三;所以言老四才称呼他三哥。
“哦;老四你在家啊?”言维新跟着言老四进了堂屋;又落了座。
秀姑搂着狗剩进屋来;言老四便吩咐秀姑道:“秀姑;给三哥倒碗水。”
“水我就不喝了。”言维新赶紧摆手制止道;“我过来就跟你传句话;明天上祠堂开会。”
“开会?啥事儿?”言老四闻言便不自觉地蹙紧眉头;看得旁边的秀姑一阵心疼;自从脱离皖南抗日救国军回了家;言老四的眉头就没有解开过。
“啥事?好事儿。”言维新笑着说道;“记得一定去;喹。”
传完话;言维新就哼着小曲走了;临出门还折回来硬往狗剩手里塞了一把纸包糖。
“老四。”秀姑便走过来;担心地问;“言维新找你有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上次说起过的那事;让我当什么夜袭队的队长。”言老四郁闷地道;自从脱离皖南抗日救国军回家;言维新就找上了他;非要他去当什么夜袭队的大队长;说白了;言维新也想效仿皖南抗日救国军第5大队;组建一支精锐部队;找言老四去;就是让他当教官的。
秀姑便越发担心;问道:“那决定没;去还是不去?”
“去啥去?”言老四没好气道;“去给小日本当狗啊?”
“老四;你话别说得这么难听;什么狗啊狗的;这将来日本人真要坐了江山;那我们难不成都去死啊?该过日子不还是得过?”秀姑又道;“再说了;你们那个什么司令;现在不也投了小日本?”
“你别跟我提他。”言老四道;“他归他;我归我;反正我就是不去。”
“那你要是不去;言三拳和言维新不会把你怎么着吧?”秀姑又问道。
“还能怎么着?大不了把老子抓起来;一枪给毙了”言老四不耐烦了;说完就气鼓鼓地别过头去;因为回家这件事;言老四心里对秀姑始终憋着股气
“嘿;老四你长能耐了;敢跟我顶嘴了是吧?”秀姑便也恼了;当即上前揪住了言老四耳朵。
“哎哟哟;疼;你轻点。”这一揪也是够狠;言老四是真疼了;当下又求起饶来;“你轻点;再说孩子都在跟前;你倒是给我留点儿面子。”
秀姑这才回瞪了狗剩一眼;说:“外边玩去。”
狗剩冲秀姑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出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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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言维新;离了言老四家;又去了另外言大弟家和另外几个十九支队骨于老兵的家;一圈转下来;等他再回到驻地时;天色已经黑了。
走进皖南警备师的师长办公室时;言维新发现里面没开灯;言维新还以为言三拳不在;不过等他拉着点灯却发现言三拳居然好端端坐在那里;顿时就吓了一跳;叫道:“大哥;原来你在家啊?这黑灯瞎火的;你怎么也不开灯啊?
言三拳却理都没理言维新;言维新这才发现言三拳的脸色阴沉得有些吓人
“大哥;怎么了?”言维新问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病了
“你才病了呢。”言三拳窝火道;“刚刚得到消息;藤堂高英可能要让徐十九当师长。”
“大哥你说啥;让徐十九当师长;”言维新失声道;“那大哥你怎么办;给他当副师长?”
“谁知道?”言三拳恶狠狠地道;“不过小日本一贯不拿咱们当人;什么事情都于得出来。”
“大哥;不应该呀;藤堂高英和羽田这么做;那不是过河折桥么?”言维新道;“以前皖南抗日救国军还没剿灭时;就百般拉拢我们;现在皖南抗日救国军被剿灭了;用不着我们了;就把咱们踢一边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不行;我找藤堂高英评评理去。”
“去什么去?回来;这事也就这么一说;还没最后定论呢。”
“啊;原来还没定啊;那大哥你生哪门子气?没影的事你也生气;犯不上
言三拳却又说道:“这事虽说没定下来;不过据我的推测;八九不离十吧
言维新的心立刻又悬起来;问道:“大哥;这到底咋回事?”
言三拳道:“刚刚牛翻译官过来;他说中午的时候藤堂高英跟羽田去招揽徐十九;徐十九应了;但他提出了一个条件;他想当警备师的师长;藤堂高英答应了;但是他也有一个条件;就是徐十九得先把他的皖南抗日救国军残部给招揽过来;然后才能让他当这个师长。”
“这样啊;招揽残部对于徐十九来说那不跟三个手指捏田螺;十拿九稳么
“就是这么个理。”言三拳阴恻恻地说道;“所以;咱们得想个法子;绝不能让徐十九把皖南抗日救国军的残部给招揽过来;要不然;真让徐十九当了警备师长;还有你我兄弟活路?”
“对;绝不能让徐十九当上这个师长。”言维新深以为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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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同时;牛四根、牛玉堂也知道了徐十九要当警备师长这件事。
“大哥;刚才我跟北条在近藤沙龙喝酒;这小子跟我透露了个消息。”牛玉堂道。
牛四根专心孜孜地擦着手中的镜面匣子;头也不抬地问道:“什么消息?
牛玉堂把脑袋羝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道:“北条小鬼子说;徐十九可能要当警备师长。”
“你说什么?”牛四根擦枪的动作猛然停顿;头也抬起来;死死盯着牛玉堂;沉声问;“徐十九要当警备师的师长;真的假的?”
“大哥;瞧你这话说的;北条小鬼子可是藤堂高英身边的作战参谋;他说的能有假吗?”牛玉堂便又把北条跟他说;原原本本跟牛四根说了。
“那这事可就怪了;原本徐十九突然变节就觉得挺奇怪的;现在竟主动提出来要当警备师的师长;这就更加奇怪了;这里面别有什么玄机吧?”
“玄机;什么玄机?能有什么玄机?”
“玉堂;你说这会不会是徐十九的借尸还魂之计?”
“借尸还魂?啥意思;大哥;我怎么听不太明白。”
“你想;万一徐十九是假降;那他把皖南抗日救国军招揽过来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这样一来;皖南抗日救国军不就可以躲过这一劫?然后;等藤堂高英带着独立混成第14旅团离开;徐十九再登高一呼;他的旧部再来个云集景从;龙口县不又成了他的地盘?”
第103章封锁
“啊呀;大哥啊;让你这么一说;这事还真有可能。”
“玉堂;咱们跟徐十九可是结了死仇;既便他真降了小日本;咱们跟他之间的仇也绝不可能化解;所以对不能让徐十九当上这个警备师长;这么着;你回头再抽个时间请北条去近藤沙龙喝酒;把我们的判断悄悄告诉北条;然后让北条去跟藤堂高英说。”
“好嘞;我记下了;明天就去找北条。”牛玉堂说完就走了。
目送牛玉堂的身影远去;牛四根却陷入了困惑之中;老徐这唱的是哪一出?借尸还魂?肯定不是;藤堂高英和羽田哪有这么好糊弄;老徐真的已经变节?这就更不可能;如果像老徐这样身经百战、性情坚韧的老兵都会变节;那放眼全中国;恐怕真没几个人不会变节了。
不过困惑归困惑;该怎么做牛四根心下却是很明确的;因为徐十九跟他说过;他现在就是个汉奸;所思所行照汉奸的思维去做就行;所以他才让牛玉堂去找北条;从侧面提醒藤堂高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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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龙山。
夕阳西下;又一白天即将过去。
凛冽的山风刮过松树林;发出阵阵松涛声;借着这松涛声的掩护;高慎行无声无息摸上一处断崖;早就潜伏在断崖上的李牧指了指前方十一点钟方向;高慎行顺着李牧手指的方向看去;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举起望远镜仔细看;才发现大约五百米外有一处灌木丛有些异常。
不过;也仅只是有些异常而已;高慎行并没有看到人影。
李牧也是因为没办法确定目标的确切方位;所以也没敢贸然开枪。
李牧、野口还有高慎行之所以是兵王;之所以要比尾原大队的特种兵更厉害;枪法准反倒在其次;真正让他们胜人一筹的;还是他们丰富的经验;以及超人的耐性。
说到底;尾原大队的特种兵既便枪法不如李牧他们三个;但是相差也极有限;如果李牧贸然开枪;愚蠢地把自己的方位暴露给对手;那么死的绝对是他;而不会是对面的小日本。
太阳终于沉入了山那边;余辉也从天际一点点收敛起来;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
直到天色完全黑透;再看不清十米外的目标;高慎行才从地上站起来;说道:“行了;我们回吧。”
李牧也跟着收了枪;从藏身处站起身;一边跟着往回走一边问高慎行:“老高;野口那边怎么样?”
“野口那边也没什么收获;小日本现在也学精了;轻易不肯露头。”高慎行摇了摇头;脸有忧色;尾原大队的技战术水平正迅速提高;与刚开始的生疏相比;现在他们的水平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如果尾原大队现在不惜代价跟他们死磕;高慎行也不敢说就一定能全身而退。
尽管高慎行很不愿意承认;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现在他、李牧还有野口俨然成了尾原大队的高水平陪练;这就跟下棋一样道理;跟高水平的对手过招;进步才会快。
顺着部队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