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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老兵之不死传奇-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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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十九心里很清楚,只要能够干掉日军坦克,无论花多大代价都值!

这是因为,若不能把日军坦克干掉,不仅左翼阵地百来人活不成,整个炮台湾阵地六百多国军将士全都只有死路一条!

百余国军也嗷嗷叫着开火,日军坦克上7。7mm口径的机枪子弹一片片地泼过来,直着腰疯狂开火的国军将士是一个个地倒在血泊之中,却没有一人退缩,更没有一人逃跑,他们同样清楚,无论填上多少人命,也要吸引住日军坦克的视线。

“火力掩护,火力掩护!”徐十九嗷嗷叫着,刚换上新弹夹打到一半,结果只听到叮的一声轻响,原本就已经磨损严重的枪机终于承受不住连射的摧残,向后猛然弹出,一下就在徐十九的额头上磕出了一道血口。

徐十九仰天倒地,陷入了昏迷。

老赵拎着成捆的手榴弹,左窜右跳,前扑后滚,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前进路线变得毫无规律,但是,封锁他前进路线的日军火力实在是太密集了,除了至少半个中队的步兵,还有至少两挺歪把子轻机枪也加入了封堵。

距离日军坦克还有大约三十米时,老赵终于中弹了。

至少六七发灼热的机枪子弹射中了他,将他的胸腹顷刻间打得血肉模糊,老赵打了个转翻倒在地,全身的力量就像退潮的潮水,顷刻间离他而去,透过浓冽的硝烟,望着天上的悠悠白云,老赵眼前忽然幻起自己的家乡。

蓝天如洗,白云悠悠,老赵牵着老牛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梳着丫角辫的女儿蹦蹦跳跳的跟在他的身后,两人身后,小山葱翠,阡陌如梳。

“爹,你不要娘和囡囡了吗?”

“不会,爹什么都可以不要,就是不能没有囡囡。”

“那你为什么要去上海?上海那么远,你又不带囡囡去。”

“因为上海来了群强盗,他们要欺负囡囡,爹得去把强盗打跑。”

“爹,这些强盗这么坏,你快去打他们吧,我和娘会在村头的老桑上系好多好多的红丝带,娘说,等囡囡系满了一百条红丝带,你就打跑强盗回家了。”

囡囡悦耳的童音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却是日军坦克履带碾动的嘎吱声,透过浓浓的硝烟,老赵看到了日军坦克轮廓,就在不到两米开外,心里默默地呼唤着囡囡,老赵竟奇迹般地恢复了力量,然后拉着导火索几个侧滚便滚进了日军坦克的履带下。

下一霎那,日军坦克的履带下便猛然腾起一团耀眼的红光,遂即整辆坦克都被爆炸产生的气浪给掀翻在地。

##########

浙江余姚,赵家岙。

一位花信少妇正牵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往村头老桑树上系红丝带。

等少妇系好红丝带从梯子上下来,小女孩望着满树的红丝带期盼地问道:“娘,咱们系了多少条红丝带了?爹是不是快回来了?”

忽有轻风拂过,满树的红丝带便在风中轻轻舞动起来。

幂幂中似乎有着某种心灵感应,少妇的泪水一下便夺眶而出,她忽然想起丈夫临出征前留下的“遗言”:如果有一天我战死了,囡囡又想我了,你就把她带到桑树下,当满树的红丝带都在风中飘荡时,就是我看她来了……

第39章血战炮台山(上)

徐十九终于从昏迷中醒来,他就像是刚从冬眠中苏醒过来的熊,刚醒来时他的身体还显得有些僵硬、笨拙,但是活动了几下腿脚之后便立刻变得与平时无异了,老兵都这样,只要他们还能动,你几乎看不出他们已经受伤。

环顾四周,徐十九发现天色已经黑了,整个战场一片沉寂。

借着对面日军阵地上散射过来的灯光,徐十九看到了十几个61师残兵,他们或蹲、或躺、或坐在战壕里,几乎个个身上带着伤,隔着幽暗的夜幕,隐隐可以看到前面两条主战壕以及更前方的散兵坑内也匍匐着不少身影。

看清这一切,徐十九才略略有些放心。

不管怎么说,至少炮台山主阵地还没丢,只要坚持到明天黎明,自己的十九大队绝对可以赶到炮台湾了,再坚持到明天傍晚,钟松的独立第20旅动作再慢也应该赶到了吧?只要钟松旅及时赶到,吴淞防线就仍有稳住的可能。

至于眼面前这些残兵能不能坚持到明天黎明,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徐十九的思绪,回头看,却是海豹子带着两个保安队员匆匆走到了近前,看到徐十九已经苏醒,海豹子舒了一口气,却不无揶揄地道:“你可算醒了,你要再不醒,我海豹子可真带着弟兄们扯呼了。”

看到海豹子还有心情说笑,徐十九就知道战局还没有彻底崩坏。

徐十九陷入昏迷这段时间,守卫炮台山的国军残部都是海豹子在代为指挥,当下海豹子向徐十九简单介绍了一下战局,炮台湾的外围阵地已经全部失守,六百多残部也只剩下不到三百人,好在炮台山主阵地尚在,国军仍有负隅顽抗的本钱。

还有就是,对面日军似乎也打累了,仅有的几辆坦克也都被炸了。

最后海豹子又道:“刚刚日军向炮台山的西南方向分了兵,估计是打算抄咱后路,我正发愁分身乏术呢,幸好你就醒了,这下咱们正好各负责一个方向,咱吴淞保安队不敢跟中央军比,西南边的小东瀛人数少些,那边就交给咱了。”

徐十九正要点头答应时,夜空下忽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枪声。

##########

枪声响起时,尾原重美正在讲“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典故。

甲午战争后,日本政府利用满清政府赔付的相当于其全年财政收入六倍还多的海量赔款大办教育,其国民的整体素质有了质的提升,但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终究还是少数,譬如说藤本大尉,他在入伍前就只是名古屋的一个农民。

尾原重美将韩信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典故娓娓道来,藤本大尉和大队部的几个勤务兵听得是如痴如醉,一个劲地在心里感叹汉文化的博大精深,以及古汉人的无穷智慧,然后心里又是不无自豪,曾经如此辉煌的一个民族,马上就要被大和民族给征服了。

联想到此前尾原少佐的奇袭计划,藤本大尉忽有所悟,当下说道:“大队长,你以前原中队大张旗鼓往炮台湾西南方向佯动,却又命令樱井小队抄水路从炮台山正面发起奇袭,这不就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么?”

“哟西。”藤本大尉将自己与兵家之仙韩信相提并论,让尾原重美心里大为受用,他正要夸奖藤本大尉几句时,炮台山方向却忽然间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枪声,随即枪声大作,略略一分辩,枪声竟是从炮台山正面传来。

显然,奇袭炮台山的樱井小队出纰漏了。

“八格牙鲁。”尾原重美不禁大怒,骂道,“樱井这个蠢货,我不是告诉过他,要悄悄的上山,打枪的不要,他怎么如此不小心?”

藤本大尉道:“大队长,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樱井这个蠢货都已经暴露行藏了!”尾原重美恶狠狠地抽出军刀,对着前方狠狠一引,声嘶力竭地大吼道,“命令,炮兵中队火力急袭,前原中队、村山中队全力突击,吸引两翼支那军,务必配合樱井小队抢占炮台山制高点。”

##########

樱井少尉其实挺冤,开火绝非他所愿,至少第一枪不是他的人打的。

打第一枪的人是从黄浦江对岸泅渡过来的刘根硕,刘根硕的运气也很差,他两点多钟就已经泅渡到了西岸,不过正好赶上日军大举抢滩登陆,几艘日军炮艇在运送完了兵员物资之后便开始沿江巡逻,结果就把刘根硕堵在了芦苇荡里。

因为刘根硕藏身的芦苇荡与炮台山还隔着近千米,中间有好几百米的滩涂,一旦脱离芦苇荡的掩护,陷入滩涂行动困难的刘根硕绝对会成为炮艇的活靶子,刘根硕不怕死,可若因此影响到东岸炮兵的射击精度,那就是他的失职。

直到夜幕降临,刘根硕才终于趟过那片滩涂,摸到了炮台山下。

漆黑夜色之中,刘根硕摸到了炮台山的正面,刘根硕正纳闷怎么没人上前盘查时,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刘根硕踉跄一下站定,再借着清冷的月色低头看时,却看到脚下竟然横着一具尸体,身上穿的好像是中央军军装。

再蹲下来一看,果然就是中央军的兄弟,脖子上被人剌了一刀,鲜血浸的满地都是,身子也还是热的,看来被杀没多久,刘根硕浑身的汗毛顿时竖了起来,有日军试图从守备松懈的炮台山正面偷袭?!

刘根硕在中央军校读的是炮兵科,可在十八岁入校前他就已经干了两年步兵了,对于各类步兵战术可谓“见多识广”,所以一看到躺在脚下的国军尸体,他就想到了两点,首先国军对炮台山正面的守备非常松懈,其次日军想从这个方向偷袭。

没有任何迟疑,刘根硕掏出驳壳枪对天就是一枪。

##########

枪声响起时,樱井少尉正口衔匕首摸向山腰的国军岗哨。

国军岗哨正在小解,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懵然不知,樱井少尉甚至只需要一个前扑就能够割断他的脖子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山脚下却突然响起了一声枪声,前方的国军岗哨被枪声惊动,猛然间转过身来,一下便与樱井少尉来了个面对面。

樱井少尉在心底骂了句八格牙鲁,猛然一个纵身前扑。

国军岗哨也是个老兵,反应极快,一个闪身躲过,一边连滚带爬冲向不远处的半埋式地堡,一边已经声嘶力竭地大吼了起来:“小日本偷袭,小日本偷袭了……”

樱井少尉扑了个空,爬起身又将手中匕首掷出,又让国军岗哨给躲过了。

这时候,前方半埋式地堡里的十几个国军也被惊动了,伴随着几束手电筒照射过来,遂即捷克式轻机枪的子弹就像水一样泼了过来,间或还有几颗手榴弹扔过来,将樱井少尉藏身的那处洼地打得泥土四溅、硝烟弥漫。

眼见行藏已经彻底暴露,樱井少尉只得拔出军刀向前一挥,大声下令:“杀改改……”

正在身后不远处隐蔽待命的四十来个日本兵便纷纷抢上前,架起各式枪械以及掷弹筒与国军对射起来,还有两个日本兵则抱着炸药包,借着夜色的掩护猫腰冲向了地堡,说起来真是无比讽刺,相比中央军,装备要先进得多的日军反而更善于抵近爆破。

##########

听到炮台山正面枪声大作,徐十九不禁脸色微变,问海豹子道:“海大队长,你在炮台山正面摆了多少人?”

“炮台山正面?”海豹子同样变了脸色,跺脚道,“坏了,那里只有一个班!”

不能怪海豹子大意,因为白天的时候日军已经在炮台山左侧建立了滩头阵地,白天日军进攻时也是从左侧发起,何况此时已经退潮,炮台山正面就是大片淤泥滩涂,谁又能想到日军竟会放弃左侧的平地,却非要趟过炮台山正面的淤泥滩涂来偷袭?

“1连、2连留守,3连上刺刀,跟我走!”徐十九说完转身就走。

如果让日军抢占炮台山制高点,并在上面构筑起机枪火力点,后果将不堪设想,到那时候,整个炮台湾的国军阵地都将处在日军机枪火力或者火炮的覆盖范围之内,那时,国军就等着被山顶上的日军挨个点名吧,还守个屁守?

正在战壕里休整的61师残兵们沉默着站起身来,沉默着上好刺刀,又沉默着跟在徐十九身后,冲向炮台山顶。

海豹子羞愧得直想找道地缝钻进去,自己怎么就如此大意?

不过这个纰漏是吴淞保安队出的,确切点说是自己出的,绝不能只让61师的弟兄冲上去堵漏,羞愧之下,海豹子也被激起了凶性,当下扭头大吼道:“保安队的弟兄跟我走,小东瀛从哪来就把他们赶回哪去!”

第40章血战炮台山(下)

海豹子在炮台山正面只摆了一个班,是国军犯下的第一个错误,而这个班只在山脚下以及山腰上各设了一个明哨却没有设暗哨,这是国军犯下的第二个错误,整个班都驻守在半埋式地堡内,则是国军犯下的第三个错误。

结果日军只用了两捆炸药就将十几个国军连同半埋式地堡一起炸上了天,不等爆炸产生的烟尘散开,樱井少尉便从藏身的洼地站起身,将手中的军刀往前狠狠一引,身后四十来个日本兵便纷纷跟着起身,一个个端着刺刀默不吭声地冲向炮台山顶。

四十来个日本兵端着刺刀从炮台山正面往上冲,百十来个国军则端着刺刀从炮台山背面往上冲,双方几乎同时冲上山顶,然后两下里猛然撞在一起,开始了惨烈的白刃战,漆黑的夜空下,刺刀撞击的格格声以及刺入人体的呲呲声不绝于耳。

徐十九连开两枪射杀了两个日本兵,正要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时,背后忽然传来了细微的破空声,徐十九一侧身,一柄锋利的刺刀几乎是贴着他的左肋擦过,再猛然收紧左臂夹住日军步枪,右手驳壳枪顺势砸向脑后,一下就将身后偷袭的日本兵砸了个脑浆崩裂。

徐十九再要举枪射击时,双方早已经彻底搅在一起,夜色里再无法分辩得清了。

时不时的就会响起几声惨叫,也根本分辩不出这是中国人的惨叫还是日本人的。

无奈之下徐十九只得扔了驳壳枪,又卸下了那个日本兵的刺刀,然后反握着刺刀继续寻找猎物,徐十九能从一二八上海抗战中幸存下来,而且是从必死之战中活下来,绝不是没有原因的,至少他的拼刺技术,绝对是超一流的。

撞上徐十九的日本兵,很少走过两个回合。

连续手刃了两个日本兵,战局便迅速明朗。

四十来个日本兵只剩下三个还在负隅顽抗,国军却只死了十几个。

有这么一种说法,来自日军十七个常设师团的三个日本兵摆出丁字阵,在白刃战中至少可以顶住八九个国军的围攻,这说的是抗战八年的普遍现象,但在淞沪会战中,中日两军在白刃战中差距并不大,甚至国军还稍占上风。

道理是明摆着的,在发动全面侵华战争之前,日军十七个常设师团虽然训练有素,但参加实战有限,最多就是拉到东北去打打民主抗联,民主抗联能多少战斗力?基本上被日军架起大炮一轰就垮了,能跟日军拼到白刃战的可谓凤毛麟角。

而参加淞沪会战的中央军德械师就不一样了,这几十个德械师可是从北伐战争、蒋桂战争、中原大战以及对红军的围追堵截中打出来的,基本上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没参加过十次八次白刃战,你都不好意思在德械师里混。

是练出来的强,还是拼出来的厉害,白痴都知道。

不过遗憾的是,等淞沪会战、南京会战打完,这几十个德械师就基本上拼光了,从此以后国军便元气大伤,直到抗战结束都没能恢复,所以才有了后来三个日本兵摆出丁字阵,却能在白刃战中杀败八九个国军的可悲现象。

海豹子发了狠,咬着后牙槽对围住最后三个日本兵的国军弟兄怒吼道:“奶奶个熊,这三个小东瀛是老子的,老子非一个一个活劈了他们不可!”

说罢,海豹子便拎着柄滴血的大砍刀大步走了上来,刚才的白刃战中,他也劈了至少三个日本兵。

海豹子刚刚拉开架势,冷不丁三声枪声响起。

正在凝神戒备的三个日本兵应声倒地,而且都是眉心中弹,海豹子勃然大怒,回头就怒吼起来:“谁?谁他娘的开的枪?”

徐十九迎上前来,冷冷地道:“下面都已经打成一锅粥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跟小日本决斗?炮台山下的主阵地要是丢了,炮台山也就不用守了!”

徐十九平时都是一副好人脾气,不过这时候却跟变了个人似的,从头到脚都透射着让人心悸的血腥气,仿佛他体内沉睡的嗜血恶魔让刚才的白刃战给唤醒了。

海豹子回头一看,乖乖不得了,日军果然从南北两个方向发起了猛攻。

徐十九闷哼一声,又冷冷地道:“海大队长,西南方向和正面就交给你了。”

说罢,徐十九便带着61师的百十号残兵下了山,海豹子嘀咕了几句,也带着七八十号保安队员匆匆转向炮台山西南,徐十九的语气虽然很不客气,却是海豹子犯错在先,按照国军的军规,徐十九甚至有权将他就地枪毙。

刚走到山腰被炸塌的半埋式地堡前,海豹子心中警兆忽起,一下掏出盒子炮对着地堡废墟喝问道:“谁?出来!”

身后几十个保安队员也纷纷举起步枪对准了废墟。

见废墟里仍然没有什么动静,海豹子又厉声喝道:“别躲了,老子早看见你了,再不出来,老子可就要开枪了!”

“别开枪,自己人。”这回,废墟里终于有了回应。

遂即一道灰头土脸的身影便从地堡废墟里钻了出来,当着海豹子和几十个保安队员的面拍了拍身上灰尘,那人才不无庆幸地说道:“运气还不错,预埋的电话线竟然没被炸断,电话机也没坏,嘿,我们运气不错,小鬼子可就要倒霉了。”

海豹子皱着眉,又道:“奶奶个熊,你是人还是鬼?”

那灰人正了正衣冠,又啪地立正,朗声道:“鄙人国民革命军独立炮兵第2旅第2团第1营第1连,上尉连长,刘根硕。”

##########

自从刘根硕连长泅渡过江后,叶茹雪的心便始终揪紧着。

从正午十二点直到深夜十点,整整十个小时叶茹雪的美目就没有离开过黄浦江对面的炮台山,尽管此时天色早已经黑透,她其实什么都看不清,可她还是坚持留在观察哨,时不时的就通过炮队镜看看黄浦江对岸。

叶茹雪有着近乎偏执的迷信,她觉得像刘连长这样的英雄,绝不会无声无息地被日军打死在黄浦江中,他一定会活着泅过江去,他一定会在江对岸建起一个前沿观测哨,然后引导东岸的炮兵对西岸的日军实施精确炮击。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叶茹雪的思绪,回头看,却是孙生芝营长走了进来。

看到叶茹雪还没有离开,孙生芝愕然道:“叶小姐,你怎么还没有回法租界?”

叶茹雪轻轻地摇了摇头,以柔弱却坚定的语气说道:“除非有刘连长的消息了,否则我是不会回法租界的。”

孙生芝皱皱眉,又问观测哨兵道:“还没有刘连长的电话?”

“没有。”观测哨兵摇了摇头,又指着已经接好线的电话机,对孙生芝说道,“我已经把电话线接好,可从中午直到现在,电话机一直没有响。”

“铃铃铃……”观测哨兵话音未落,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两个观测哨兵和叶茹雪顿时精神大振,孙生芝更是两步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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