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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那丫头如何了?“陆明远忽然想到另一件事。
“什么如何?“陆清风呵笑两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若你真心喜爱她,我便向皇上请旨,让皇上为你们指婚。“陆明远捋须说道。
陆清风摆了摆手拒绝道:“多谢祖父关心,不必了,我不愿勉强她,感情之事也勉强不得,慢慢来吧。“
“罢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我年事已高,而你羽翼已丰,如今是奈何你不得了。“陆明远叹了口气,慢慢步出了书房。
争对各地难民一时,当朝太子很快便做出了反应。
太子将府中一批珍宝给拍卖了,全得的银子全数用于赈灾,同时禁令朝中大臣大举宴会,娶了大夏天最大两家米商之嫡女为侧妃,颁布诏书平抑市面上的粮价。
米价降了下来,百姓的生活好过许多,太子民间树立了一定的威望。
一个月之后,发生了件震惊朝野之事,那便是当今皇帝禅位于太子,自己则以太上皇自居,正式退居幕后。
而新皇的登基大典也一如太子时的作风,一切从俭,在文武百官的见证下,新皇入太庙祭祀祈福正式登基。
改年号为熙和。
第一百六十四章 末路
吴月容安静的倚上凭几上,看着手上的卷册,直接将对面的人选择性的给忽略了。
皇帝,如今的太上皇倒也不介意,就这样靠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吴月容。
“夏成宣,看够了么?”吴月容冷冷的看了皇帝一眼,对于那火辣直视的目光有些消受不住,说不出该是厌恶,还是不自在。
夏成宣捋须哈哈大笑了两声:“容儿,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吴月容蹙了下眉冷声道:“可否请你先回去了,我想一个人歇会。”
是他太过着急了么?
夏成宣勉强一笑,深深的看了吴月容一眼,像要将吴月容的模样映在心底,柔声道:“那我先回宫,过会再来看你。”
吴月容没理会夏成宣,将书卷放到凭几上,闭目叹了一声,她恨夏成宣,是这个男人毁了她一生,毁了她的一切,但她更恨自己,居然没办法忘记这样一个男人,见着他,她的心绪仍然忍不住波动。
夏成宣走到外殿便被一道人声给叫住了。
“太上皇,老奴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吴月容身边的老嬷嬷出声叫住了夏成宣,对着夏成宣躬身一礼。
夏成宣定睛一看,原来是吴月容跟前的老嬷嬷,点了点头道:“嬷嬷你有何话要对朕说?但说无妨。“
“谢太上皇。“老嬷嬷对着夏成宣行了一大礼道:”莫怪容小姐她无情,实乃当初你做的太过了,您可知,其实这些年,小姐这些年恨她自己多过您,有一事,小姐从未对你提起,但老奴觉得有必要告诉您。“
夏成宣皱着眉头,脸色有些难看。他知道当初是他的错,不该利用吴月容灭了她父兄,一个帝王的错处被一个老奴提起,他心中很是不舒服。若不是看着吴月容的面上,依他的性子早就恼怒发火了。
“当初小姐不顾老主子少爷的反对,进了宫,与您为妃,这事让老主子与小姐断了父女关系。后来经少爷劝说,加上主子又怀了身孕,老主子与小姐的关系才稍微缓和,后来少爷离家不归,老主子甚至承诺小姐,说若是生得男丁。您立其为太子,那么两家的恩怨就此一笔勾消,可惜……。“那嬷嬷像没注意到夏成宣的反应,自顾自的说着,说罢摇了摇头。可惜小姐所作的努力,所付的的心血,老爷的苦心全都白废了。
她到死都不会忘记那天,小姐转过头看着她,一双眸子没了一点温度,眼神空洞的问她“嬷嬷,我可以活么?我还能活么?我该活着么?”
而她当时是这么回的:“小姐。壮志未酬,老主子少爷就算死也会死的不安心的。“
天真聪慧的小姐从那以后变了,就只靠着心中的执念,靠着心中的恨意,支撑着活着。
她看在眼中,痛在心里。却也只能忍着。
对于这罪魁祸首她恨之至极,可她什么都不能做,为了小姐什么也不能做,今天说这番话,只想让这无情帝王放过她家小姐。她家小姐受的苦遭的罪已经够了。
夏成宣苦笑了两声,他错了,他真的错了,可惜,人总要错了才会知道,自己大错特错,若能回到当时……。
“嬷嬷,我知道您是想让我别逼她,我也知道,我不该,没资格,可我没时间了,快没时间了。“夏成宣叹了一声,摇了摇头,慢步跨出了殿内,脚步有些沉,腰有些弯,生气一点一点从他身上流失。
陈总管看着太上皇的背影摇头叹息,对那嬷嬷鞠躬道:“太上皇他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就算虚情假义也好,咱家总盼着贵妃娘娘给太上皇他个笑脸,了了太上皇他这下半生的愿望,谁都不容易,莫待到人不在时再来后悔。您也别老记着那些陈年往事,人死如灯灭。“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嬷嬷听着,怎么像是在交待遗言一样。
“咱家就实话实说了,太上皇他能活的日子不多了。“陈总管与嬷嬷说完话,行了一礼,迈着步子向仪仗队追去。
那嬷嬷若有所思的向外看了一眼,这事是该告诉她家小姐,还是不说呢。陪着小姐这么些年,她也如小姐一样,恨了那么多年,但更多的却是心疼,心疼她家小姐,若能解开小姐心中的结,若……她定是万死不辞的。
冤家啊冤家,天意弄人,上天为何要让两人遇到。
那嬷嬷整夜未睡,第二天一早服侍吴月容时,便将她所知的全盘托出了,说完不望观察着吴月容的脸色。
吴月容依旧冷着脸,气质卓然;什么也没说,只是吩咐嬷嬷准备了笔墨,说她想练字。
吴月容提笔悬腕良久,迟迟无法下笔,她就那样静静的站着,蹙眉看着书案上的宣纸。
老嬷嬷在一旁静候着,吴月容没说话,她便也不出声。
站了两个时辰之后,吴月容叹了一声,垂手将笔放回笔枕,一张宣纸上只有一两个渗沁晕开的黑点。
“去宣韩太医,本宫想要见他。”吴月容带了一丝倦意靠在红木椅上。
“是,老奴这就去。”老嬷嬷领命退了下去。
韩太医领命背着药厢到了中宫,对着吴月容行了叩拜之礼:“臣参见贵妃娘娘。”
“免礼请坐吧。”吴月容手一抬,指了个位置与韩太医。
“谢娘娘赐座。”韩太医见吴月容不像要让他问诊的样子,便将药箱搁到了一旁的方桌上。
“我此次让你过来,是想问问你,太上皇他的身子如何了?”吴月容冷冷的看了韩太医,淡声问道。
韩太医身子一颤,诚惶诚恐的跪了下去:“太上皇他,他说过,不许对任何人提。”
吴月容皱了下眉,不理韩太医的反应:“本宫想听实话,他还能活多久?”不知道为何问完这句话,心居然有些发颤,有些惊慌。
韩太医摇了摇头,紧闭着唇一个字也没说。
吴月容将韩太医的细微反应看在眼里,冷声道:“你下去吧。”
她大概知道了,应该不是什么好结果。
韩太医背着医箱如释重负的躬身退出中殿。
“嬷嬷,你说,若我原谅他,父亲和大哥在地下会不会死不瞑目。”吴月容难得露出悲伤的神色望着外面的天空。
老嬷嬷心疼的摇了摇头:“小姐已经做的够好了,成功的让儒少爷登上大宝,让夏家从回宗庙,老主子与少主见着也只会欣慰而已,小姐该为自己活一回。”
“是么?”吴月容大咳了两声,忙拿绣帕捂着嘴。
一旁的老嬷嬷急忙替吴月容顺气:“小姐,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
吴月容拿开绣帕,上面一点点全是血渍。
“不用了,嬷嬷你知道的,这只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没用的。”吴月容将绣帕收回袖中,面色苍白的靠回到椅子上。
第一百六十五章 进宫
齐府如今成了上京的香饽饽,以前那些拒绝与齐子思联姻的人家,如今腆着脸拉着自家闺女借着各种名目往齐家跑。
秀娘是以前担心齐子思娶到不合适的媳妇,如今是挑花了眼。
家世什么的秀娘倒不是很在意,她想着只要姑娘好,与儿子性子相合的就成。
每次问儿子的看法,儿子总说她喜欢就好。又不是她娶媳妇,什么叫她喜欢就好。秀娘嘴上虽在埋怨,但心里却是乐滋滋的,儿子如此说,还不是在意她的看法吗。
有人欢喜必也是有人忧心的,就像李婆子。
她那日与几个儿子商谈过后,几个儿子一致的都不赞成出手帮忙,让她别再理会齐思悦这个人。
李婆子心里有点想法也只能熄了,只是明明知道女儿在牢中受苦,她这个为娘的什么都不能做,心里是极不好受,不管她犯了天大的错,也改不了,齐思悦是她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骨肉事实。
“阿奶?“芷玉轻唤了一声,她天天都来向李婆子请安,这几日感觉李婆子总是心不在焉的,听劳嬷嬷说这几天她阿奶胃口也比以前小了,瞧着面色还算正常,估计是什么有心事吧。
李婆子闻声愣愣的回过神对芷玉笑了笑:“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芷玉摇了摇头道:“我什么都没说。“
“啊,是么,那想说什么尽管说,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有什么不能说的。“李婆子哈哈笑了两声,看着芷玉的脸,心中觉得平静了许多,至少她子孙都是贴心的人儿。
芷玉抿了下唇,注视着李婆子脸开口道:“阿奶。你有什么就直说吧,瞧着您老人家整天心事重重的,人都瘦了一圈了。“
李婆子看了芷玉一眼,又想起齐子思的话。一会又想起穿着一身囚服被关在牢里的齐思悦,左右为难,心里是想说的,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实在是豁不出那张老脸开不了这个口,这么多年,芷玉为这个家做的够多了,够多了。
话没说出来,憋回心里,李婆子又回复满脸愁容。
芷玉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将茶杯搁回桌上,呼了一口气,心里暗叹一声,她大概能猜到李婆子到底在忧心什么了。
这齐家,现在能让人忧心的事也没几件。除了那个人。
其实在她与陆清风见面时,她曾问过两个人,一个是大山,关于大山,陆清风说,皇上说了法不责众,众将士只是被蒙蔽的。除了已知晓内情的将领被处决外,并没惩罚其他人,因此大山平安无事。
而另一个便是她姑姑,她姑姑的事,是她替李婆子问的,陆清风说了阮尚书已被推出午门处斩了。而其家眷则会在秋后被流放到边关筑城墙。
再过不久便是立秋了,而他们也将被流放到边关,不是她心狠不拉她姑姑一把,若她姑姑对她所作的一切有悔意,能诚恳的道歉。她兴许会想想办法,但她见过那姑姑几面,每一次皆是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眼睛在头顶上,从不觉得愧对齐家,芷玉不觉得她有必要为这样一个人去劳心劳力。
但她阿奶这样,她又实在放心不下,她怕她姑姑一家还没被发配边关,她阿奶便先撑不住便病倒了,人年岁大了,精力不复从前,忧思太过对健康有害无益,她还盼着她阿奶能长命百岁呢。
想了良久之后,芷玉想出个折中的法子,踌躇过后抿嘴道:“阿奶,您想见姑姑么?“
李婆子一哆嗦,期盼的望着芷玉,颤抖着唇说道:“芷玉,你有法子。“
芷玉看着李婆子的样子,摇头轻叹了一声:“他们又不是重罪犯,只是受因阮尚书连累,想要见一面还是不难的。“
就算难办,她也会想法子处理好的。
李婆子走到芷玉身边,激动的握住芷玉的手,手忍不住微微发颤:“一切就劳烦你了。“
芷玉拍了拍李婆子的手笑道:“什么劳烦不劳烦的,只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应承了李婆子之后,芷玉回院还没喘口气,便命麦香去探听消息。
麦香带回来的消息是好的,没听说大牢那边不准人探望,也有些达官贵人在牢房里来往,有达官贵人到牢房那是正常的,毕竟现今的牢房中关的人物都不再是什么市井之民,有很多是曾经叱咤一方的人物。
李婆子虽急切的想见到自个的女儿,但还是顾虑几个儿子的心情,于是便与芷玉商定了时间,挑了一个人少的时候,两人带了两个丫鬟便悄悄的出了门。
本来每任新皇登基都会大赦天下,但熙和登基时机不太对,适逢天灾*,本国有大批流民,还有不少结草为寇为货一方的盗匪,国内本就较乱了,周边的几国也不是好相与的,稍有不慎,可能便会内祸外乱。
如若将一些本有罪作奸犯科的犯人放到外边,到时候指不定更乱,将水搅的更浑,依着国情,熙和帝便没有循例大赦天下,这对有些人来说,只能是算作流年不利了。
大牢门口的两只铜狮张牙舞爪,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几分可怕,大牢的看守依旧是严密的,牢房四周还有不少官兵在来回巡视。
芷玉本不想暴露身份,便命麦香前去塞银子说说好话,没料到却让狱卒给回绝了。
看来使银子是行不通的,没办法,芷玉只能将当初受封公主时的小金印拿出来了。
看守牢房的狱卒见到金印下方的熙容两个字吓了一大跳,让芷玉稍等,他进去请牢头。
熙容的熙与皇帝登基年号相同,这本是十分犯忌讳的,但这个熙容公主却是当今的太上皇封的,皇上登基时知晓有这样一个熙容公主,却没令公主改掉名号,说明皇上认同了这样一位公主,两个同样的熙字,一个与当今圣上身份同样尊贵的公主。
芷玉并不知晓其中的奥秘。在她所见的书中,并未出现过与皇帝重名的存在,在她心目中,也不觉得两个有一字相同有何了不起。一直认为自己只是个“闲”公主,并不觉得自个有个公主头衔有什么了不起。
但淫浸上京多年的老油条们怎么会不知?别小看一个牢的狱卒,特别是京师大牢的狱卒,这上京乃权贵名流聚集之地,谁没犯个事,想整治个人,或想保个人的时候,这种时候就得塞银子在那些狱卒手中,让人办事,或求人办事。这等肥差,没个背景,哪能落到他头上,因此虽是狱卒,但十有*都不是个简单的人。
牢头很快的便到了牢房门口。见着芷玉手中的金印,又看了一眼芷玉的脸,与他所知的一致,忙领着几个狱卒对芷玉行叩拜之礼。
若平时芷玉肯定不受这礼的,但她在外好歹顶个皇家名声,如今又是以公主身份行事,因此便坦然的受了。
麦香与牢头说明来意。牢头很快便提了一灯笼带着几个狱卒护送着芷玉几个进了牢房。
要见到女儿了,李婆子的心并没想像中的高兴,反而是又酸又苦,期待了多年,没想到母女相见会是今天这副场景,这是她做梦都没想到的事。
眼见着离梦中那人越来越近。脚却越来越迈不开步子,李婆子的腿有些打颤,芷玉见到李婆子的异状忙上前扶住人。
牢中昏昏暗暗的,还有腐臭的味道,牢中的囚犯见有来人。还有抓着木栏喊冤的,几位狱卒见着吵闹的,拿着手上的鞭子狠狠的抽过去,那些喊冤的很快便住了声。
芷玉不适的皱了下眉头,扶着李婆子继续跟在牢头身后,走了片刻牢头停住了步子:“这便是犯妇阮氏一家了。“
后边的狱卒点了在牢房两侧的油灯,又将灯笼别在一处,芷玉几人才看清了牢中的几人。
齐思悦与两个儿子独关在一间牢房,而其他的妾室女儿被关在了另一间牢房,这几间牢房与其他的牢房隔了开来,几人并没想像中的狼狈,芷玉估计是有人拿银子疏通过了。
李婆子见着齐思悦,脚发颤身子发软,若不是有芷玉与两个丫鬟扶着估计就瘫软了下去。
“我要与她们说说话,你们先下去吧。“芷玉端出公主的架子挥袖说道。
“是公主。”牢头与狱卒领命退了下去,距离不近不远拿捏的刚刚好。
李婆子双手不断的抖着,嘴张开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齐思悦本靠在墙边,见着李婆子来了,双眼发亮,跪行至牢门前对着李婆子磕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求道:“是我对不住您,求求您了,一定要想办法将他们两个保出去,若不然,他们一生便全毁了。“
阮家两兄弟见着有人来探望他们,而那人却不识得,自个母亲对着其中一位年老者又哭又求的,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齐思悦对着李婆子磕了几个响头,将两个儿子接至牢门前对他们说道:“快,求求她老人家救救你们,救你们。“
阮鸿飞死抿着唇,心中不愿,但又不想拂逆了母亲的意思,便向李婆子行了一大礼,而阮鸿鸣见着李婆子,不满的对齐思悦怒哼一声:“她有何能耐,若想我行大礼,还是先将我救出去再说吧。“
齐思悦气的捂住胸口大骂孽子,一面注意着李婆子的反应。
李婆子看着齐思悦摇了摇头,将目光投向阮鸿飞,最后又看向芷玉。
“你有何话想说么?“芷玉皱着眉,她实在对这家子喜欢不起来,就那年长些的瞧着还识实务些,而另外一个,想到当年他差点害死自己,心里便隔应的慌。
“母亲,您别求了。“阮鸿飞摇了摇头,对着芷玉行了一大礼道:”这位小姐若真有本事,我阮鸿飞便求求这位小姐,您将我母亲带了去吧,我听丹青说我们将被发配至边疆,母亲的身子是绝对承受不住的,我怕。“
“还真是母慈子孝。“芷玉见着这场景没感动,反而有几分讥讽想笑,当初不知是谁让他们全家当街而跪的,如今真是现世报。
一旁的李婆子有些动容,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与她有血缘关系的外孙,看着人品端正,只是受累了。
齐思悦瞧着李婆子的脸色,不再打骂阮鸿鸣,又向李婆子乞求道:“求求您,你将他们俩救出去,就算让他们是当牛作马也使得。”
芷玉呵笑了一声,真弄出去了,有她阿奶保着,谁敢让那两个儿子当牛作马,瞧着那个阮鸿鸣一副太保模样,出去之后不知道还得闯出多少祸事,最后祸害的还是齐家,她真不愿意救这几人。
“芷玉。”李婆子唤了一声,言辞带了分垦求的味道。
齐芷玉抚了下额看向李婆子,淡声分析道:“我们今日只是来看看他们,先不说我有没那个能耐将他们救出来,若是救出来的该如何安置,您老人家要如何面对几位叔叔和我爹,他们可全都是你的儿子。”
李婆子闻言一愣,两个外孙是齐思悦的儿子,她舍不得自个的儿子受苦无可厚非,那她儿子受的罪又该如何?
李婆子吐了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