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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白应了声是。
时间尚早,回到顺天府,安汀召集属官以及诸位衙役,吩咐道:“府衙上下所有人立刻整队,全员出动,但凡城中卖过丹药的庙宇道馆,其中道士和尚统统看管起来,只许进不许出。”
“大人,您这是?”同知惊疑地问。
“丹药之毒,祸害无穷,京中百姓多受其害,倾家荡产流露街头不在少数,”安汀扫过在座诸位,淡淡地道,“我等身为京城百姓的父母官,应为百姓着想,今日务必铲除此恶,使京中再无流毒泛滥。”
语调平平,所有人却从中听到了杀意,只觉得身上寒毛倒竖。从冉葛使团来京之时,顺天府上下都见识到了府尹的厉害,如今无人敢出声反对,被安汀的视线一扫,顿时齐声应道:“是!”
顺天府的衙役数量不足,安汀手持女帝给的手令,去见五城兵马指挥所的孙指挥使。两人在当初平康宫主大婚时打过交道之后,平日里见过数次,也有几分交情,见安汀带着女帝的手令前来,孙指挥使拍着胸膛表示一定配合。
在此之前道观寺庙中人早有备案过,当时府衙中人只觉得安汀闲来无事让衙役们遛腿,如今却知道其中方便之处,顺藤摸瓜直接就扑了过去。三五个衙役配上一队兵马,快马加鞭,京中卖丹药的道士们尚未听到传言溜之大吉,就被看管了起来,道馆或寺庙中有炼丹之所的,更是整处都不得离开。
京中百姓先是人心惶惶,而后见衙役和官兵们只针对售丹之人,有服用丹药出了事端的人还特意为衙役们指路一些跑街串巷的游方道士,一时之间,顺天府忙得不可开交。
随后,府衙中的属官们收缴了售丹的账目,道馆售卖丹药的收入不菲,有百姓蒙昧,为求丹药连家中良田地契甚至房宅房契也都拱手奉上,半个月之间,光是查抄的道馆所获银钱不知凡几,这厚厚的地契银票以及成箱成箱的金银铜钱,甚至还有珠宝,真真让顺天府及指挥所开了眼。
地契房契能找到原主的,归还给原主,原主已去的,就销户归公。钱财不好分辨究竟出自何人之手,统统归于国库。陡然发了一笔小财,户部主官笑逐颜开,恨不得撺掇安汀和孙指挥使把京中所有的寺庙道馆都抄个遍,有段时间,她随夫郎出门游玩,见到庙宇道馆都两眼放光。
就连女帝,得知之后,也被道馆寺庙之富震惊了一番。
安汀觉得,她似乎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
第87章()
东陵朝中,佛道田产不用缴税,这样造成无数人挤破头想要舍身出家。即便受限于朝中法令,若想拥有度牒并非简单剃度了事,还要能背诵佛道典籍书本以及其他限制条件,投身于寺庙道馆的也为数不少。甚至有些不能出家的,索性当了寺庙道馆里的下人,也能蒙受佛道庇护,免了赋税。
如此行事,肥了僧道,损了国利。
先是有紫光道人一事,接下来又被安汀此次抄查炼丹道馆的收获惊了一番,这么一来,女帝对于天下佛道之事颇有几分看法。与臣工言谈之间,流露出了几分意思。
不久之后,朝堂上便有人上折子,在朝会上提及此事,直言道:“……洎于九州山原,两京城阙,僧徒日广,佛寺日崇。劳人力于土木之功,夺人利于金宝之饰……一夫不田,有受其饥者;一妇不蚕,有受其寒者。今天下僧道不可胜数,皆待农而食,待蚕而衣。寺宇招提,莫知纪极,皆云构藻饰,僭拟宫居……”,要求女帝收回佛道特权,查抄不法的佛寺道馆。
女帝直接驳回了此人的折子,称不敢违背先帝留下的法令。不过,却也抛下脸面,自我批评道:“……朕先前沉迷于丹药,确实不该,如今亲身体验,金石所炼之丹药非但不能长生,反而对身体有碍。故而,佛道劝人向善是好事,若以丹药诱人田亩家产,寺观中人一概收押,抄没所得。”
此话一出,各地官员纷纷依令彻查,东陵朝各地炼丹风气日渐稀少,佛道哀声不断,士子们却人人赞女帝不愧是圣明之君,除了一些执迷不悟的人之外,朝廷上下,百姓之中俱是一片欢腾之声。
安汀却不理会这些,她的治下平稳有序,百姓生活安定,便是她尽到了责任,旁的事多操心也无用,自然有别人去管。
况且,安家在隔了数年之后,又新添了一个血脉相连的小生命,实在让她欣喜万分,实在没有心思管别的。
刚出生的安家小儿子出生时正值春末,天气不冷不热正正好,比起安翊那时还好几分。这是傅景和安汀的第二个孩子,还是男孩子,永乐宫主先前只担心他仿着傅景的相貌,等满月时宝宝的脸张开了,他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又絮絮叨叨:“日后切莫让他也跟着学了武,晒得黑炭一般,就算你家中保养有道,女儿家还是喜欢贤淑的郎君……”
傅景的亲事着实成了他的心病,虽说他有幸找到了好归宿,可他的儿子却未必有这个好运气。
傅景被她念叨的郁闷不已,偏偏是自己的父亲,也就没有反驳的心气,只好耷拉着耳朵挨训,好在永乐宫主心里也明白,又有安汀在旁边维护着傅景,他笑着摇头,日后不再说起。
看着刚得的小儿子,安汀心里既是欢喜,也苦恼不已。
她最头疼看到这个时空扭扭捏捏的男人,就算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看习惯了,若是自己的儿子日后养成这样的娘炮性子,她定会郁闷得不行。可永乐宫主说的不假,假若儿子长得和傅景相似,她固然是高兴了,可日后儿子的亲事……
因此,这段时间,顺天府上下常常看到她们的府尹大人坐在书案之后,时而露出笑容,时而又皱起眉头,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她在思虑京中之事,知道内情的心里偷笑不已:难得看到向来手段利落的府尹如此纠结,真是看一回就心情舒爽一回。
安翊却毫不理会父母俩的郁闷,她今年八岁了,正是爱玩的时候,小娃娃刚出生时她还嫌弃得不行,等到红彤彤的脸张开了,白嫩嫩的手脚软乎乎胖嘟嘟的,小屁股上满是豌豆坑,别提有多可爱了!虽说婴儿经常睡得香甜没法玩,可醒来的时候看到安翊就咧开没牙的嘴笑,让一直羡慕别家兄弟姐妹多的安翊,心里的满足感爆棚。
若不是宝宝现在还小,她都要带着他出去玩了。安汀有日看到她翻箱倒柜地找自己的玩具,满院子摆出来挑要送给弟弟的玩具,自己也喜欢的玩具为了能表现姐弟之情,就要送给弟弟玩,满脸纠结的小样子,真让人忍俊不禁。
这次安汀的小儿子满月宴,来的人比当年安翊那时还多。
安翊满月宴那时,安汀只是一个小小的韩林院修撰,来往相交的俱是韩林院的好友,再多点儿也是留在京中的同年进士,来庆贺的多是傅家与皇家的亲戚,还是顶顶亲厚的才来,看上去满院人不少,可细算下来,有分量的且与安汀关系不错的不多。
如今,安汀坐稳了三品的顺天府尹,官场上来往的人无论从数量还是质量都让人眼前一亮,左右丞相都前来道贺,更不用说三四品的京官了。另外到场的皇家宗亲、傅家的亲戚数量也比曾经多了不少,熙熙攘攘,饶是安宅面积不小,也仿佛盛不下这么多人。
门前迎客的礼官喊了半日,嗓子都哑了,她看着礼单上记载的各式礼物,心里又是欢喜又是遗憾,只恨不是自家的。
虽说是满月宴,宴席上,宝宝只出来露了个脸就又被奶公抱回去了,宴席终究还是给人热络结识的场合。
前院里,向安汀敬酒的人络绎不绝,安汀端着杯子挨桌地敬酒,左丞相笑着打趣她:“云泽你眼下儿女双全,凑成一个好字,这么喜庆,可要多喝两杯。”
指挥使笑道:“左丞相你有所不知,她千杯不醉,多喝岂不浪费了这美酒,倒不如我等趁机多喝两杯,赚回些礼钱。”
众人哈哈大笑。
宴会中途,女帝送的满月礼也到了,场面更是热闹非常。
且不提前院人如何,后院的花园里,顺着地势摆了酒席,找来前来庆祝的官员夫郎们。此时湖中的荷花尚未出水,只有青碧青碧的荷叶密密麻麻,岸边月季含苞,牡丹盛开,园中不少珍稀品种,平日里备受灵水滋养,如今开得娇俏,花香远扬,直让来随礼的人们啧啧称叹。
永林宫主笑道:“我还当我那处院子风景不错,今日一见,才知道我侄儿的院子更佳,可惜他不爱摆赏花宴,凭我的眼光来看,这院子里四季风景绝然不错。”
华阳县君一眼就瞄见那株尚未盛开的绿牡丹,此花现在只打了个花苞,初开时青绿色,盛开时渐谈,色如青豆,娇嫩妩媚,清爽袭人,偏偏生得娇贵,京城里能养活的极少。华阳县君先前得过一株,没有养活,如今又在这里见到,欢喜地直接偏离了席面,走过去俯身细看,越看越入迷。他原本就是爱花之人,此时恨不得把这花捧在手心里。
“华阳,你若喜欢,问幼琳要,他定然是不在意这些的。”见她如此喜欢,永林宫主笑着提议。华阳县君迟疑道:“幼琳不爱这些,可安府尹可不同了,听说她也是极爱赏景之人……”
“这有甚么?”有人笑道,“单单问一下,成了就成,不成就算了,只费些口舌而已。”
“说的有理……”
“……”
一群人叽叽喳喳说着,满园人看起来和和乐乐,融融恰恰地聚在一起,细看便知分了数个圈子,同圈的人凑在一起闲聊,旁人插不进去。
数年前奚落过安汀的应国公夫郎林氏也腆着脸来了。只可惜席上没有他的圈子,林氏孤零零地站在一处,无人与他虚言应酬。
自打他当年在永林宫主的赏桂宴上说出,要找个位列一品的亲家之后,在京城的圈子里不知有多出名。林氏的脾性着实不佳,当年他都敢嘲讽朝廷命官,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点儿长进都没有,想来也控制不住那张嘴。
以前他还仗着应国公府的权势,可应国公这个封号不是因与国有功而封赏的,而是因为后宫得来的杂牌国公,不掌兵不从文,也仅仅是脸面有光,若论权势,比起正儿八经的四国公来说差得不知多少。
京城之中有点地位的人,都与这靠儿郎进宫得来的杂牌国公看不大入眼,以前还看在宁王的面子上,对林氏忍让几分,等宁王失势之后,林氏就尝到了其中的落差,不说以前地位上等的人看不上他,就连原本依附在他身旁的也有不少人离开,着实让他脸面大丢。
偏偏林氏又喜欢往热闹场合上凑,生怕别人忘了他这个国公夫郎的身份一般。
今日安家的小儿子满月,见她在场,不少人想起了当年的旧事,有人就笑他:“怎么不与你那要位列一品的儿媳一同前来呢?”京城之中谁不知,他的儿子脾性如他一般,没口遮拦,骄纵任性又花钱如水,哪个愿意与他结亲?!到最后不得不嫁给了五品官,还是外任的。
林氏臊得满脸通红,讷讷说不出话。正巧傅景端了酒杯与众人敬酒,他连忙随着众人举杯。见傅景要一桌一桌地敬,想到刚才被奚落,担心傅景看到他再笑话一番,他索性喝完便丢下杯子,悄悄地离席回家了。
傅景目光敏锐,早看到了他,不过,直到听到那人的话,才想起来当年还有这么一段公案。不过此事如同清风拂过水面,微起波澜之后便消失无踪,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第88章()
满月宴当日里来人众多,与安汀交情好得自然要来,交情一般的,因女帝对这一家的眷顾也来了,倒是皇女们为了避嫌都没有来,只让身边的长史们送了礼物聊表心意。
翻看礼单的时候,安汀发现,燕王非但没来,连长史也没来过。这种事不算什么,毕竟燕王身为皇女,臣子家中的满月宴送礼是亲近,不送礼也说得过去,只是,在女帝、诸位皇女都送了礼物的情况下,燕王的行为就显眼了。
看到傅景疑惑的神色,安汀只说了一句:“紫光道人,是燕王推荐的。”傅景恍然大悟。
紫光道人伏诛,女帝恨得牙痒痒,难免迁怒到了推荐紫光道人给她的人,燕王因此遭了女帝的厌恶,虽没有明旨申饬,不过,在今年别的皇女都领了职务的时候,燕王依然头上光光,就连前两年得来的差事也丢了。这种情况下,她不怪安汀,那就是圣人了。
可是,谁让她推荐的人不对呢。安汀对道士并没有多少恶意,甚至好感度不低,然而女帝在不在位却关系到她的前途如何,况且,治下百姓过的不好,她这个主官心里怎么舒坦得下去。
与燕王交恶,安汀毫无压力,燕王从来不是皇位的继承人选,更何况,如今女帝尚在,再活二十年也不成问题,安汀只要用心做事即可,结交广泛手腕灵活,反而不美。
她本来根基不稳,没有家族护持,傅家虽好,却是外家,永乐宫主又是女帝的兄长,并不是可以完全托付信任的人。官场上风风雨雨,看似温和实则风险不断,安汀自任职以来一直小心谨慎,到了京城之后更是如此,就怕惹来什么麻烦。她最大的依仗对于官场来说用处着实不大,除了用心做事,就是维护住女帝对她的信任。
这么耗费心力,安汀有时候难免觉得疲惫,不过,看看傅景和安翊,又生出许多动力。
满月宴之后,天气渐热,立夏之日,女帝亲率文武百官出城到村里迎夏,督促耕种。今年京城附近归属于顺天府管辖的县城小麦长势极佳,此时正值灌浆时期,田边地头一股清甜的麦草香,一派丰收景象。有好拍马的直赞女帝乃是圣明之君,有上天眷顾,女帝被拍的眉开眼笑,舒心不已。
过了立夏,天气一日热过一日,京城中房巷众多,密不透风,女帝上了年纪,不耐热,去了避暑行宫办公,嫡女楚王坐镇京城。自女帝上次南巡以来,倘若离京,楚王便是临时的代管之人,诸位大臣皆以为楚王便是女帝属意的太女。
自古立嫡不立长,楚王身为皇嫡女,本身就拥有不少支持者,为人又品性卓越,学识广博,诸位大臣不仅仅从儒家传统上考虑,就是从未来女帝会如何的上面考虑,她都是最好的选择。况且,宁王和燕王两人,前者早先因结交太多被女帝不喜,又被卢寒的贪腐一事扯了进来,不止她,连带着桢王都在女帝面前没了脸面;后者局限于生父身份,本身就没多少支持,如今出了紫光道人一事,更是希望渺茫。
只是,女帝一直不说什么时候立太女,诸位臣工心里虽不踏实,却也无可奈何,身为臣子,总不能逼宫罢。
女帝出京之后,安汀与皇嫡女免不了因为公事接触过几次,只觉得对方性情稳重,遇事不缓不躁,处事手段果决。楚王对她的态度亲和,与其他臣工一样,并无其他特别之处,行事堪称谨慎。
屈指算下来,皇嫡女已有三十多岁,和安汀年纪相仿,膝下两男一女,长子长女都是正君所生。今年长女已有十岁,往年生日都过得低调,今年是个大生日,生辰宴办的比往年盛大了些。
正好休沐日,傅景前去赴宴,送他出门之后,安汀拎着礼物去见高瑜。
今年入伏之后格外炎热,高家面积不大,三四亩的宅院无处修池塘纳凉,家里种的又多是桂花、腊梅之类,遮不出多少阴凉,虽然还是上午,就已经十分燥热,青石路上被晒得白花花的。
随下人进了待客的厅堂,高瑜正在猛摇扇子,她本就是怕热的人,今日学生们都有事,她在家索性也不讲究衣装,长衫的衣襟畅开,见了安汀只潦草打了个招呼:“自便,自便就是了。这鬼天气,真热……”
下人端来了茶,安汀道了声谢之后,把手里拎得提盒递了过去,笑道:“送给先生解暑用。”
高瑜刚接过提盒,就觉得凉意透手,打开一看,满盒的碎冰块簇拥着一罐青碧荷色的圆瓷罐,入眼就是一阵清凉之感。揭开瓷盖,罐里白白嫩嫩的冰豆花上,堆放着蜜制红豆,清甜之气随着凉意扑鼻而来,十分诱人。
她喜得眉毛直挑,吩咐下人给自己盛了碗豆花之后,剩下地连带着提盒一起送给自己的夫郎,顺便捡了两块冰丢进茶碗里,吃着冰豆花,喝着冰茶,这才舒爽得长出一口气,道:“这么热的天,没有冰真是过不成啊……”
去年安翊拜师的时候,已经到了夏末,接触的时间尚短,高瑜面上也是十分正经之人,哪知熟悉了之后,本性如此肆意。安汀笑了笑道:“先生何不去京郊山上住上一段时间?”
高瑜拿眼斜睨她,哼哼了两声:“你舍得让安翊跟我上山,齐王可不舍得。”
皇四女齐王的女儿也拜在高瑜这里求学,安汀听安翊说过,闻言,也笑笑不再提这个话题,转而问起安翊的学业。
安翊鬼精灵地很,安汀从不拿这个时空里母子的相处情况束缚她,她也胆大妄为,上次被安汀撞见她在书本上批注些令人发笑的言论,她还振振有词道:“不写上现在的想法,日后哪知道自己的进步?!”
学起来太容易,也就容易不专心,态度随意,自从被安汀打击过之后好了点儿,最近不知怎么又神神秘秘地,看个书还要躲起来。安汀尊重她的**,不用神识看她在做什么,所以来高瑜这里打探。
高瑜遗憾地摇了摇头,见安汀面色不改,失望地拿扇子虚空点了点她,哼道:“你和你家的小鬼一样,不见兔子不撒鹰。把心放肚子里吧,齐王家的佳女念书态度端正,你家小鬼近来颇受感染,学习态度比起以前好多了……”
安汀松了口气,笑道:“如此倒也真是好事。”
高瑜呵呵笑着翻了个白眼,说:“自然是好事,也免得翊儿那个机灵鬼欺负我家老实得高翔。”高翔是高瑜的孙女,虽说自小跟在她身边被教养长大,却和她的行事作风相差极大,做事一板一眼,仿若小大人一般。
被家长兼老师告状什么的,实在太凶残,安汀尴尬得一笑,不得不做了许多割地赔款的事,至少高家今年夏天的冰有了着落。
从高家回到自己家中,气候太过干燥,马蹄踩在地面上扬起低低的尘土,安汀一边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