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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特么不是□□吗?我读书少别骗我,贾蓉脸上的笑容瞬间扭曲了,感情这就是还魂丹,他怎么觉得这不是还魂丹,而是送命丹。
“这可是好东西。”贾蔷兴奋地说道,伸出手想要触碰那药瓶,贾敬甩了一下拂尘,道:“这可不能动,本真人花了小半个月才练成的,你若是想要,本真人倒是可以教你怎么练。”
贾蓉咳了一声,拉住贾蔷,道:“这时辰也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多谢真人款待。”
贾敬点了下头,道:“也是,你带来的东西除了素菜之外都拿回去吧,我这里东西多得很呢,告诉你爹,要是真有孝心,就收敛些,多做善事,日后也能落得好报,你是个好苗子,只可惜生错了时候。”贾蓉听得他的话中隐有深意,但又不好多问,只好告辞。
回到宁国府,看着带回来的东西,贾珍也没有多说什么,贾蓉将贾敬的话复复述了一遍,贾珍的面色如常,只颔首说了一句:“知道了。”便没有下话了,贾蓉也摸不清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第64章()
换了一身衣裳,贾蓉才起身到荣国府去,正门的几个小厮见了贾蓉来了,一个个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凑上前来,贺喜的贺喜,贾蓉知道这帮人此时凑上前来无非是讨赏罢了,也不吝啬,一人赏了一个小小的银锭子,见了银子到手,那些小厮脸上的笑意更盛了。
“蓉大爷,小的只能带你到仪门前,往里走得由这位姐姐带着进去。”鸳鸯听了这话,笑着伸出手指指着那说话的小厮,道:“你这厮好会偷懒,几时这里面你走不得了,要是有事还不早些忙去。”
那小厮听了这话,挠了挠后脑勺,道:“鸳鸯姐姐莫要揭我短了,蓉大爷,我且去了。”
贾蓉颔首,这鸳鸯看来在这府里地位倒是不低,瞧着说话的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主子呢,派头倒是比他这个正经主子来的大。
“蓉大爷有日子没来了,老太太怪想念的,昨夜还念叨着今日不知你是否得空来看她。”鸳鸯回过头笑着看向贾蓉,这人美笑甜,就是语气怪怪的,若是旁人不知,还以为贾蓉不敬长辈到连个丫鬟都看不过去。
贾蓉露出腼腆的笑容,道:“这位姐姐怎么称呼?”
鸳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但她毕竟是老太太一手□□出来的,很快就反应过来,强撑着笑容道:“蓉大爷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也当不得蓉大爷唤我一声姐姐,叫我鸳鸯便是了。”
贾蓉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原来是鸳鸯姐姐,怪道瞧着眼熟,真是得罪了。”鸳鸯皮笑肉不笑地点了下头,掀开帘子,朝里面喊了一声:“蓉大爷来了。”
贾母正抱着宝玉和邢夫人说着话,听得此话便停了下来,笑语盈盈地看着贾蓉,贾蓉站定给二人请了安,又问道:“宝叔叔,这几日病情可好多了?”
宝玉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听了这话,小大人似的答道:“劳蓉侄儿费心了,大夫说已经不用吃药了。”
贾母笑着摩挲着他的头发,道:“哪个大夫说的?我怎么不知道,要知道良药苦口利于病,不吃药怎么能好的快一些?”
宝玉恹恹地应了一声,贾母又抬起头对贾蓉说道:“前些日子你送的那些鹌鹑宝玉倒还爱吃,劳你费心了。”
贾蓉看了一眼宝玉,道:“这不值一提,宝二叔还想吃的话,回头我让人再送些来。”贾母看着贾蓉的眼神更加和蔼了,又道:“前些日子你得了府试案首,你爹说要办流水席宴请亲友,听说你拦着了,这是为什么?”
一提到这事,贾蓉脸上难免泛红,他一开始还不知道办流水席要花费多少,待看到列出来的清单,瞬间心里就好像刀割一般,足足一万两,怎么不去抢?!
贾珍这败家爹一点儿也不心疼,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还直道这宴席太寒酸了,打回去重改,贾蓉连忙拦住他,又是说道今年庄子的收成不好又是扯现在才府试不好过度张洋,好说歹说才把贾珍的念头打消了。
但是贾蓉会直说是因为他心疼钱的缘故吗?当然,不会!
“我是想着,咱们这样的人家,本就站在风口浪尖上,日常所费甚多,之前也有御史弹劾过,虽说圣上因着旧情的缘故没有发落,但毕竟不好,况且不过只是一个府试案首,太过张洋也让人笑话。”贾蓉一脸正经地说着瞎话。
贾母听得不住点头,道:“这才是正理,按我说,咱们这些权贵人家,虽说家底丰厚,但也该勤俭才是,你赦大爷要是能跟你一样懂事理那就好了。”
贾蓉没有回话,贾赦的事他也插不上嘴,贾母是他母亲,又是老太君,自然可以随意指责,但自己是什么身份,不过一晚辈而已,况且他认为比起贾政来贾赦还算是好的,真小人和伪君子比起来,当然是真小人更可爱了。
贾母也是随口说了这么一句,见邢夫人和贾蓉两人都不说话了,自知失言,忙岔开话题道:“蓉哥儿,你琏二爷也有段时间没见着你了,前些日子听着你中了案首还说要到你们府上贺喜去呢,这会子应该在他院子里,你若是得空不妨过去瞧瞧。”
贾蓉从善如流地应了声是,贾琏前些日子倒是亲自拿了一方端砚到府上来贺喜,前些日子因着和王熙凤的婚事黄了,贾琏连着好几日脸色都不好看,但后来又定了门亲事,娶得还是礼部侍郎的女儿,这门婚事着实不差,贾琏心中的怨气也消下去了。
贾蓉今日虽说是晚辈,但该准备的礼物一点儿都没落,一进门,给贾琏做了个揖,他和贾琏年岁相差不大,日常相处时不像长辈和晚辈,倒像朋友一般,但这该行的礼节还是要做。
贾琏笑着扶起贾蓉,道:“今儿个行这么大的礼,可见今日我是要破财了,今晚咱们可不醉不归,我还有个朋友要介绍给你呢。”
贾蓉笑着作出个划拳的手势,道:“前番你还输不够不成,要是把家底输给我,我怕日后我婶子要来找我算账。”
贾琏摸着鼻子笑道:“你婶子听说性情极好,定然不会和你这晚辈计较,说这么多,是不是想今晚趁机溜走?”
贾蓉见他这么说,便知道贾琏心里对那未过门的媳妇定然是十分满意,心下便安心,原先他蝴蝶了贾琏和王熙凤的婚事时,心里老是过意不去,但见贾琏现在这样子,没准这倒是件好事,起码日后放印子钱的事便没了。
二人说笑着,时间倒过得飞快,待小厮上来请二人同去赴宴的时候,后面已然隐隐听到锣鼓声音了。
贾蓉跟在贾琏身后,一路走去,遇见了不少族里的长辈,虽说都是旁系,但也要一一行礼,且今年贾蓉出了大风头,非但得了圣人的赞誉,还拿了府试的案首,不少门客也来凑热闹。
贾蓉笑得脸都僵了,好在贾琏够义气,帮着招呼,“蓉哥儿可真是花花轿子人抬人,我平日里也没见着他们这般殷勤。”贾琏半打趣半羡慕地说道。
贾蓉苦着脸,拍了拍两颊,“琏二爷可别取笑我了,现如今你管着这府里的大小事务,要说别人来拍你的马屁,那我也不信。”
贾琏苦笑着摇了下头,道:“不提也罢,一个大男人在这府里管事算什么,要不是老太太亲自点了我的名字,我也乐得当个甩手掌柜,每日里喝酒逗鸟,岂不乐哉?”
贾蓉听得他话里有话,待要细问,一声锣鼓声震耳欲聋,一盛装打扮的老生大跨步迈入场中,只见他威武轩昂,一上场就有着一股子气势,贾蓉对这些倒也略懂一二,道:“今夜怎么演上了《关云长单刀赴会》?”
贾琏朝座上的贾母努了努嘴,道:“老太太最近不知怎地,好上了这口,没法子,她老人家喜欢,我们做小的自然得听着办。”
贾蓉倒也无所谓,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睛四周环视着,忽然看到一极熟悉的身影,不由怔住了。
那位怎么在这里?贾蓉皱紧双眉,朝那人努了努嘴,道:“琏二爷,那位您可认识?”
贾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道:“这位恰好就是今夜我要介绍给你的那位,你的眼睛可真尖。”
第65章()
贾蓉的嘴角抿着笑意,他的唇色较常人略白了一些,这一笑竟有了白梅乍开的美意,陈文华心神恍惚,已是走到了贾蓉身旁。
“陈兄来的正好,这位是我的侄儿名唤贾蓉。”贾琏站起身对陈文华语气略带恭敬地说道。
陈文华装作初识一般,剑眉一挑,唇角含着笑意道:“可是不久前被我舅舅赞了的那位贾蓉?”贾琏拍手道:“正是了。”
贾蓉见他演的似模似样,也陪着扮相,装作恍然大悟地朝陈文华微微鞠了一躬,道:“原来是陈公子。”陈文华虚扶了一下贾蓉,道:“足下多礼了。”
陈文华落座在贾琏身旁,没多久,因着要处理一些事,贾琏便先行走了,陈文华顺势坐在贾蓉身旁,两人自那次之后就不曾见过面,贾琏拿起桌上的一杯桃花酒,抿了一口,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坐立不安的陈文华,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纠结着什么。
贾蓉环视了一下四周,见诸人只顾着划拳喝酒,无暇他顾,便压低了声音道:“你怎地和我二叔搭上了关系?”
陈文华摸了摸耳垂,道:“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我看你那二叔似乎一副抑郁不得志的样子,虽说胸无点墨,但他经商上倒是挺有天赋的,我倒是挺看好他的。”
贾蓉吃笑了一声道:“你可莫要拉他下水,这水深他游不惯。”贾琏身为荣国府长房长子,若是传出去他居然经商,岂不让世人笑掉了大牙?要知道这时候士农工商,这商人即便是家财万贯,那也得不了世人高看一眼。
“啧,你怎就知道他自己不愿意?你们四王八公里的薛家不就是皇商吗?照样体面。”陈文华故意抬杠,这薛家是皇商不假,但那些权贵之所以给他家面子那是因为薛家家祖原本是□□手下的密探头子,那是看着□□的面子。
贾蓉扶额,无奈地扬手道:“罢了,若是他自己愿意那这条路也未必不是一条出路,但若是他不肯,你使了什么手段,我不知还罢,知道了肯定是要找你算账的。”
陈文华得了这话,将扇子啪地一下合上了,道:“当然,我什么时候强逼过别人了,你可别拿异样的眼神看人。”
贾蓉知道陈文华这人是无理尚且要辩上三分,若是有理了那更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怕。
台上的戏演着众生相,台下的人嬉笑怒骂,众生皆不知自己身在戏中。
次日,贾蓉早早就起来了,先去给贾珍,尤氏请了安,又备了一份礼物送到贾代儒家中。
贾代儒这几年老得十分快,满头乌发已是白了大半,脸上的褶子耷拉着,见贾蓉来了,脸上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他虽然心喜,但毕竟拘于夫子这一身份,道:“你这几日的功课也不能落下,要知道院试要过,那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况且四月初还有个乡试呢!”
言语间虽都是提及功课,但字字关怀,贾蓉自是感激他的这番心,言语恭敬地应了一声是。
看着贾蓉一年比一年更加有出息,贾代儒既是感叹又不免惋惜,若是贾瑞能有贾蓉几分,自己也不必多愁了,家中只得几亩薄田,贾瑞又吃不得苦,待自己百年归去之后,这孙子该怎么活下去!
贾代儒的心思贾蓉自然猜到了几分,老实说,贾瑞这人不算笨,毕竟基因在那,只是他记忆力不好,同样一篇文章,别的人背个三四遍也就背下来了,但贾瑞是从头背到尾,足足背了十来遍都没有记住,这在现代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在现代各种记忆力训练法百花齐放,只要肯下苦心,自然能改善记忆力,但是在古代,这无疑是狗带的节奏。
贾蓉早就想好了报答贾代儒的方法,若是贾瑞这家伙能够考上个秀才,起码这辈子是衣食无忧了,按着自己记忆中的训练方法来训练贾瑞,半年就足以让他把四书五经背下来,到时候再强化训练一下八股文,想来一二年下来可以把这头驴赶上磨,当然贾蓉也有自己的私心。
不过,现在贾蓉是不会说出这事,毕竟连自己都还没考上秀才呢,若是直接夸口说自己能让贾瑞得了秀才那岂不是让人笑话。
回到宁国府,贾蓉有意留意街道上有无流民,走了一路连个乞丐都没看到,想来都被赶出城外了。
许小八一大早就被他派到城外去调查那些从关外来的难民,这会子贾蓉前脚刚到府上,后脚他就回来了。
“爷,那些流民大多住在城外的一个山神庙附近,我粗粗看了一遍,大约三四千人,这期间还不断有流民赶来。”许小八满头是汗,也顾不得擦。
贾蓉思索了一会儿,又问道:“可有人在城外施粥?”
许小八摇了摇头,道:“不曾见到,那些流民整日里就靠喝水充饥,一个个面黄肌瘦的,看上去怪可怜的,爷可是有意要施粥?”
贾蓉不语,施粥这事是要做,但若是做得不好非但得不了人心还落得骂名。
贾蓉沉思了片刻,道:“你去问焦大爷,送往县尊的礼物可送去了吗?”许小八很快就回来回话,道:“焦大爷说了,还未送去。”
贾蓉道:“你去取了来,我亲自去。”
自古以来门生与主考官向来是天然形成的同派,因着这个缘故,贾蓉送刘畅礼也送的理所当然,而御史也不会去揪着这个不放。
贾蓉送给刘畅的是一玛瑙鼻烟壶,刘畅微眯着眼睛打量着贾蓉一眼,这倒真是会做人,居然连自己喜欢收藏鼻烟壶的事都知道了。
“老师,学生有一事想请老师帮忙。”贾蓉见刘畅心情似乎不错便开口说道。
刘畅一挥手,道:“说吧,若是本官能做的,自然会做,但若是做不到的,这鼻烟壶你也收回去吧。”
贾蓉轻笑,“这鼻烟壶本就是送给老师的,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刘畅笑着坐正了身子,道:“你倒是会说话,有什么事说吧。”
第66章()
贾蓉便将自己的打算全盘说出,当然他不会说出自己的真正心思,只道是替在道观里修道的爷爷积攒福德,刘畅微皱着眉头,这流民的事可说是满朝除了圣上一人之外,百官都知道了,但是没有人说出这件事,为的就是少给自己惹祸。
当今圣上喜好享乐,自登基至今已经以各种各样的借口南巡了数次,国库早已不堪重负,若是提起流民的事,到时候势必要拨款赈灾,必然会使得本就空虚的国库更加疲弱。
刘畅本人是没有权利开放县库的,但只是派几个衙役去那里看守秩序,这倒不难办,况且刘畅敏锐地察觉到这事迟早要暴露,若是提前做点什么事,到时候想必也能捞上一点功劳。
“这赈济灾民是好事,本官理该出一份力,这样吧,打明日起,本官每日派2名衙役轮流去那看着,但凡敢闹事的当场就拿下。”刘畅杀伐果断地说道。
贾蓉拱手道:“那小生在这里替那些难民们谢过县尊大人了,县尊大人真是百姓的父母!”
刘畅挥了下手,眉眼带着笑意,道:“你也别说好话了,喝茶吧,这茶是上好的毛尖,你尝尝看。”贾蓉捧起茶盏,轻拂了一下水面上的茶叶,嗅了嗅,道:“这茶可真香。”
刘畅摸着胡须笑道:“非但这茶香,这水可是去年收的露水,一直都省着喝,这可是最后一杯了。”
贾蓉捧着茶盏的手不觉痕迹地顿了顿,抿了一口,违心地赞道:“茶香水甜,多谢县尊大人款待。”
二人闲聊了一会儿,贾蓉见时辰不早了便起身告辞,刘畅也不留他,命人将他送至门口。
贾蔷今日也去给他师傅拜年了,回来的时候一张脸皱的跟苦瓜一样,贾蓉捧着书,瞅了他一眼,咳了一声,道:“你怎么了?被你师傅骂了?”
贾蔷撑着下巴趴在桌子上,道:“不是。”
“那你是怎么回事?脸色这么难看,是小小又惹你生气了。”贾蓉调笑着说道。
“哎呀,都不是,哥你别问了,我烦着呢。”贾蔷的脸色更臭了,贾蓉和瑶姨交换了个眼神,这家伙不会是喜欢上了他师傅的独女吧?!怎么空气中弥漫着爱情的酸臭味!
贾蓉故意咳了一声,朗声念道:“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念罢,瑶姨和春儿吃笑了一声,贾蔷一脸茫然地环顾着众人,摸着后脑勺道:“哥,你在看青莲居士的诗集吗?”
贾蓉摇了摇头,朽木不可雕也,自己都几乎明示了,这孩子还是不懂,罢,罢,这小孩子的事还是他们玩去吧。
“大爷,”门外传来许小八的声音,曦儿掀开帘子,许小八像只猴子一样钻了进去,朝贾蓉,贾蔷行了礼。
“事情都办妥了,明日早晨就有米铺的伙计抬米过去煮,预备下了两石。”许小八道。
贾蓉点了下头,道:“这事不能马虎,明日会有两个衙役过去帮忙看着,你也带着你那些兄弟过去帮忙,要是有要捣乱的不必客气,等施完粥,你偷偷给那两个衙役一人半吊钱,至于你的兄弟则是每日二百文钱,这些钱从我私库里出,瑶姨你等会先取一百两给他。”
瑶姨应了声是,带着许小八下去取钱。
“哥,听说那些流民人特别多,还有不少人在路上呢,我师傅说今年怕是难过。”贾蔷一脸忧国忧民的样子,贾蓉在心中叹了一声,这事就连路上的贩夫走卒都知晓的一清二楚,那位究竟是真的不知还是装作不知。
“你不必担心这些事,天塌下来都有你哥和你师傅撑着呢,世子近来怎么样?”贾蓉问道。
一提到穆莳拜,贾蔷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拍了一下脑袋道:“对了,世子托我带话,说后日你若是得空到他们府上去一趟,你母家的舅舅想要见你。”
贾蓉道了声知道了,心里头猜测着到底是哪个舅舅来了。
次日,一大早,城郊的一处破烂的山神庙门口集结了一帮衣不蔽体的流民,他们的眼神直勾勾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