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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风流-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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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艳的花被惹眼的绿色衬托着,开得格外妖艳美丽。”

“我多希望我们是那两只勇敢的花妖和叶妖,哪怕只是瞬间的相聚……”霜儿的眼中已是烟雨朦胧,轻轻的哽咽道。

“后来,神怪罪了下来。曼珠和沙华被打入轮回,并被诅咒永远也不能在一起,生生世世在人世间受到磨难。从那以后,曼珠沙华也叫彼岸花,意思是开放在天国的花,花的形状像一只只在向上苍祈祷的手掌。这种花是开在黄泉路上的,曼珠和沙华每一次转世在黄泉路上闻到曼珠沙华的香味就能想起前世的自己,然后发誓不分开,一次又一次无怨无悔的跌入诅咒的轮回。”

“好伟大又坚贞的妖精,好悲壮又凄美的故事啊……为什么,妖精会比人要执着和勇敢呢?”霜儿抹了一下眼睑,喃喃道,“还有,为什么神就一定要拆散他们,让他们在一起,又会妨碍他什么呢?”

秦慕白轻轻的拍着小妹的背安慰她,说道:“霜儿,事实往往就是这样的残酷和无奈。神有神的想法,世间有世间的规则。不管是妖精还是我们,在神和规则面前就是非常渺小和无助的。”

霜儿咬着嘴唇,任由眼泪倾泄而下,湿了脸庞,从颌边汇流而下。

“虽然无力抗争,但我宁愿学那妖精堕入诅咒的轮回!”霜儿突然说道,“只是可惜……就算我是曼珠,他也不是沙华。”

说罢,霜儿紧紧抱住那花盆,呜呜的哭了起来。

“傻丫头,不用这么伤心和悲观。你忘了,你还有三哥啊!三哥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

“谢谢三哥……呜呜!”霜儿仍是止不住哭泣。

秦慕白正在使劲浑身解数劝慰哭泣的小妹时,门被敲响,一个温和的嗓音说道:“三弟,大清早的你怎么就把小妹欺负得哭起来了?……咦,龙爪花,这种不祥的花儿,怎么种在家里了?”

霜儿惊得一弹急忙跳起来,抱着花盆就往外跑,边跑边说道:“二哥你可别出卖我,不然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也不给你做点心吃了!”

来人,正是二哥秦斌。看到小妹这般情形,秦斌摇头笑道:“这丫头,还学会威胁人了……唔,三弟昨天睡得可好?”

“甚好。”秦慕白忙将二哥迎进房来坐下,沏上茶,说道:“二哥今天来得好早啊,不用去弘文馆当职吗?”

“弘文馆的事情很少,愚兄一向很闲。”秦斌端坐下来,温文而雅的品了品茶,慢条斯礼的说道,“三弟,愚兄是特意来找你的。”

“二哥有什么指教吗?”秦慕白问道。

“不是。我是受人之托,来给你送请柬。三弟请看。”说罢,秦斌拿出一份青草绿色的精美请柬,递过来。

这种颜色的请柬,便是呼朋唤友游乐专用的了。

秦慕白展开一看,不由得微拧了一下眉头:“魏王邀我和你,一起去他府上赴宴娱玩?”

“正是。”秦斌饶有深意的微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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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曲水流觞

秦慕白合上请柬问道:“二哥,这无缘无故的,魏王为何要宴客,他又怎么知道我休假回来了的?”

“你现在可是树大招风,想知道你回来了还不容易,昨天你在天下第一酒的现身,就足以让魏王知道消息了。在那里饮酒娱乐的仕子文人,不知道有多少是魏王的门客。”秦斌说道,“至于请客的理由,愚兄仿佛听说是——魏王想请众儒生才子们,玩一次曲水流觞。”

“曲水流觞?搞笑嘛!这都夏天了,曲什么水流什么觞嘛?”秦慕白不禁笑了。

曲水流觞,是从晋代开始风传的一个古老风俗。相传,晋代有名的大书法家、会稽内史王羲之偕亲朋谢安、孙绰等42人,在兰亭修禊后,举行饮酒赋诗的“曲水流觞”活动,引为千古佳话。这一儒风雅俗,一直留传至今。当时,王羲之等在举行修禊祭祀仪式后,在兰亭清溪两旁席地而坐,将盛了酒的觞放在溪中,由上游浮水徐徐而下,经过弯弯曲曲的溪流,觞在谁的面前打转或停下,谁就得即兴赋诗并饮酒。

在这次游戏中,有十一人各成诗两篇,十五人各成诗一篇十六人作不出诗,各罚酒三觥。王羲之将大家的诗集起来,用蚕茧纸,鼠须笔挥毫作序,乘兴而书,写下了举世闻名的——《兰亭集序》。

当今皇帝李世民,对王羲之的书法是爱入骨髓,引起了大唐天下的书法热潮。从而,曲水流觞这个风雅的娱乐方式也在现今的大唐仕子文人中间流传开来。只不过,曲水流觞一般是在阳春三月的上已节举行,现在都已经到了夏至日。

“这个愚兄也不知道。”秦斌摇头笑了笑,“听同行宾客们说,是今天年三月时魏王受命在皇宫大内陪伴皇帝陛下,一起研讨《括地志》的修撰,因而错过了今年的曲水流觞。于是趁现在有空,补办一次。魏王和诸多文人才子们的关系十分密切,曲水流觞一直是他联络感情的重要形式,想必是不想浪费了吧!”

“原来如此……”秦慕白摇头笑道,“我一介武夫,跟魏王仅有一面之缘,邀我作甚?这不是赶鸭子上架,纯粹想给我难堪么?”

“三弟,你是真明白,还是假糊涂?”秦斌笑了,“这已经摆明了,魏王就想拉笼你嘛!”

秦慕白轻笑一声:“那就去吧!反正吟诗作对我是肯定不行,去看看热闹好了。人家魏王这么给面子主动邀请,我若不去且不是打他的脸?只是二哥,我想问问——你现在跟魏王的关系如何?”

秦斌淡然一笑:“父亲的教诲,你又不是不知道。愚兄虽然三天两头在弘文馆、武德殿那些地方和魏王打照面,但罕有言语更谈不上交情。魏王嘛,好像也对我这个才不及半斗、官职低微的校书郎爱理不理。这次之所以请了我,主要是想通过我把你请去吧?呵呵,愚兄倒是跟着你沾了光。”

“哈哈,不就是混吃混喝吗?——二哥稍候,待小弟更衣便与你一同起行。”

稍后不久,兄弟二人整点了衣装,乘坐马车离了自家,往魏王府而去。

魏王李泰,可以说是现今最受皇帝宠爱的皇子了,甚至远胜于太子李承乾。几年来,一向崇尚节俭的皇帝李世民,不断的亲自拨款给李泰修缮府第,平常供给的钱帛也几乎要与东宫并驾齐驱。为此,不少老臣没少提意见规劝皇帝,可一向虚怀纳谏的李世民依旧故我,对李泰偏爱有加。再加上李泰本人也的确是有些能耐,于‘文治’方面体现出来的特长非一般皇子可比。近几年来他带着一批仕子文人编修了大量的书籍,其中犹以囊括介绍大唐十道州县的《括地志》最为著名。

皇帝的偏爱,李泰自己的钻营奋进,让他身边聚集的力量越来越庞大。如今,皇帝有废立之心、李泰有争储之意,已是天下皆知的秘密。

大热天的搞起“曲水流觞”,李泰也算是开了个先河。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李泰现在是忙于争储堪称‘日理万机’,每一分第一秒都矜贵得紧,之所以大张旗鼓的邀来一大批人游玩,无非也是为了趁机笼络人心。在大唐这个时代,皇权是一颗树,而仕子文人则是树的根。得到了仕人的拥护和支持,无疑是皇子最有力的臂膀。李泰虽然年不过二十,但显然已是个老谋深算的政课,闲来无事也不会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情。

曲水流觞的地点,就在魏王府庞大瑰丽的后花园。

秦慕白兄弟俩乘车到府刚刚落定,便有门吏前来迎接。诸罢请柬后,门子扯颈高呼——“百骑使秦慕白与弘文馆校书郎秦斌到!”

倒有点像酒肆的小二迎客唱诺。

此时,王府的大门前可谓车水马龙,进出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多半是些做仕人官员打扮的年轻人。门子这一嗓子,引来许多人的侧目围观,更有人小声的议论。

“看,那该是秦叔宝家的两位公子!”

“那个个子更高一点的,便是秦三郎、如今皇帝御前灸手可热的百骑使大将吧?”

“想不到他也和魏王走到了一起!魏王好快的手脚,看来实力又是大增呀!”

……

门子引着二人往后花园走,一路上看到大批的年轻仕子,三五成群的聚在花前亭下,或笑语生欢的交谈,或推杯换盏的吟风弄月。魏王府的装点,除了奢华,处处透出一股文人气息。碑石牌坊时处可见,多摘录古人绝妙诗篇。后花园的布景,也颇具古意,大有当年“兰亭”的意味。

一路走来,秦慕白看到了不下于三五百仕子文人。让他感觉有点惊讶的是,这些人多半都很年轻,很少见到一个超过三十五岁的中年人。

“二哥,这魏王的交友但是有趣,多半是年轻人。”秦慕白说道。

“魏王一向如此。”秦斌低声道,“他身边笼聚的,多半是些功勋老臣的子侄辈,或是科举新仕的后起之秀。你应该能想到,这是为什么。”

秦慕白轻拧了一下眉头仔细思索,心中也渐渐了然。

现在大唐可是有储君的。李承乾再怎么让皇帝失望不得宠,他也仍是货真价实的太子。按照一惯的做法,李世民必定将许多的朝堂重臣安排到东宫兼职,让他们辅佐太子李承乾。而朝臣们也束于‘太子乃国之根基’的传统观念,大多在立场上偏于太子。比如房玄龄、魏征这两个最有影响力的大臣,就一向是态度鲜明力挺太子的。

碍于礼法和陈规,魏王李泰不好去拉拢现今的这些朝堂大臣们,只好将目标定格在了他们的后代身上。大唐重视门荫出身,说不定等个十几二十年,这些“太子党”成员们就一朝得势完全取代那些老臣。至于那些年轻的仕子文人就更不用说了,初入仕途的他们能得到鼎鼎大名的魏王的收纳和提携,哪有不肝脑涂地死心报效的?到那时候,便是他魏王的天下了。

“魏王的深虑,不可谓不深远哪!”秦慕白微笑低声道。

“魏王,一向都是大智若愚城府极深。”秦斌一语以断之,简明扼要的说道,“三弟,切不可小看了他。”

“小弟知道了。”

兄弟俩在后花完里闲逛了一会儿,一向鲜于仕人才子交往的他们,也没遇到几个熟人。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响起一声响:“魏王驾到!”

三五百年轻人蜂拥朝后花园边挤去,许多人引颈翘望神情多显得有些焦急,生怕跑得慢了占不到好的地势。

这花溪显然是人工开砸的,专为娱乐曲水流觞而建成。曲曲折折的一条小溪,贯穿整个后花园。溪边置下不少的奇松花石,大家各用蒲团席地而坐,身前摆几置墨,点心琴筝一样不缺。

当真是一场文人盛会。

胖乎乎的李泰已经到场,在场的人也太多,他无法一一打招呼,说了一通开场白后,就让大家各自坐下。雅乐奏起,现场气氛变得轻松随意又富风雅气息,曲水流觞马上开始。

李泰自己却没急着坐下,而是在花溪两岸来回的走动,时不时与几个年轻人笑语交谈一番。得蒙与他交谈的仕人,多半是一副受宠若惊的神情。而旁人,也多半向他们投之以艳羡的目光。

秦慕白兄弟俩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坐着,相视一笑,静默不语。

这个李泰,倒是很得仕人之心。

仿佛不经意的,李泰走到了秦慕白兄弟身边。乍一眼见到们,李泰惊愕的叹道:“哎呀!这不是秦家兄弟么,你们怎么能坐在这末位位置呢?家奴愚昧、愚昧啊!”

说罢,李泰抖擞着一身的肥肉,快步向二人走来拱手:“恕罪、恕罪!请二位秦兄随小王到上首居坐!”

“魏王客气了。在下不擅诗辞,来了也就是旁观而已,就不必了吧?”秦慕白拱手回道。

“慕白兄这是说哪里话?”李泰笑眯了眼睛,一手拉住秦慕白的手腕拖着他往前走,“不成、不成,你这样的绝顶风流人物,怎么能躲在溪尾呢?快随小王来换座!”

全场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嘘声,数百双眼睛一同定格到了秦慕白的身上。

“原来,他就是秦慕白啊!——”

第54章 将进酒

李泰亲手拉着秦慕白,不停的催着秦斌,将二人带到了第一个溪水转角处——按常规,一般是魏王自己和最亲熟、最有诗辞实力的一批人坐的地方。

“慕白兄,我来给你引荐几人。”李泰拉着秦慕白过来的时候,其他坐着的人都已经起了身。

秦慕白粗略的晃一眼,倒是在其中发现了一个熟人——长孙涣也在。他与一名青年同席而坐,二人的面目长得有那么几分相似。

“这一位,便是驸马都尉长孙冲。”李泰首先就向秦慕白引荐了那青年。果不其然,真是长孙涣的大哥长孙冲,长孙家的嫡长子,迎娶了长乐公主的当朝第一驸马。

长安公主李丽质可是长孙皇后亲生的嫡长女,贞观朝的长公主,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的亲姐姐。李丽质为人端庄贤慧大有长孙皇后的风范,从小就最受李世民的喜爱,称赞他是诸皇子皇女的表率。李世民将她下嫁给长孙冲,足以见得他对长孙一门的恩宠。

按本朝的习惯,一般是“长子袭爵次子尚主”。而长孙冲本就是当朝第一臣长孙无忌的嫡长子,这又破例迎娶了长公主,在当朝的人望名气可见一斑。只不过,这个长孙冲似乎还没有他弟弟长孙涣喜欢出风头,像他父亲一样为人低调谨慎,平常也都是深居简出的,因此在二世祖圈子中影响力并不十分的大。

秦慕白打量那长孙冲,乍一眼看来倒是个谦谦有礼的俏公子。二人相互见了礼,算是打过了照面。

“这一位就不用小王介绍了,你们熟得很,呵呵!”李泰指着长孙涣笑道。

“秦兄深藏不露,原来也是个风雅才子哪!”长孙涣勾着嘴角微笑拱手,言语中讥讽的意味表露无遗。

秦慕白拱手还了礼随意的微笑:“在下不过一介武夫,于诗辞实在是门外愚汉。是魏王不以在下愚鲁,叫来开开眼界讨杯酒喝凑个热闹而已。”

“秦兄不必过谦。”长孙涣脸上带着和善的笑,鼻子里却不轻不重的冷哼了一声,坐了下去。

一旁长孙冲拧了下眉头低声斥道:“魏王在此,你竟如此失礼?”

长孙涣的表情略变,尴尬的低了一下头:“小弟知错。”

李泰和秦慕白全当是没听到,又笑眯眯的去和其他人打招呼了。

今日来的大牌二世祖当真不少。杜如晦之子杜荷,萧瑀之子萧锐,柴绍之子柴令武,王珪之子王敬直,房玄龄之子房遗直与房遗爱……其中有不少都是娶了公主的驸马。最让秦慕白感兴趣的,莫过于史上大名鼎鼎的绿帽之王——房遗爱了。这小子现在还只十五六岁没迎娶公主,生得牛高马大有点莽汉愣头青的架式,据说四肢很发达弯弓骑马的本事不差。交谈中听到,此前长孙涣也曾邀他去参选百骑,这个房二却说军队没有美姬当兵也太苦,不如等着娶公主,保准一辈子荣华富贵无忧无虑,何必去军队里舞枪弄棒。

还真是高瞻远瞩胸怀大志啊!

秦慕白留心注意了一下,这里可没发现魏征的儿子。据说,魏征家教极严,严到有点像患了忧郁症似的孤僻。平常,他家里总是闭门谢客不与谁走动,也严令家人子侄不准和谁套交情。因此,长安二世祖圈子里,没有半个魏家的人。

李泰好不容易把秦慕白这个新来的家伙,介绍给众人认识。一一打完照面可花了不少时间,下面的仕人才子们都有点不耐烦了,许多人等得无聊,已经自行三三两两的开始了聊天叙话。

“曲水流觞现在开始!”

众人都欢呼了一声,各自开始了准备工作。溪水的上游,也有人准备要放酒觞了。

李泰说道:“今日这酒可是非同一般的好酒,是皇帝陛下赐给我,专用来举行这次曲水流觞的‘秦仙御酒’——呶,就是这位秦三公子制酿的!”

李泰一指秦慕白,顿时引得所有人侧目围观。不管是出于奉诚李泰还是给秦慕白一点面子,许多人鼓起了巴掌,还响起了一片惊嘘声。

秦慕白无奈的摇头苦笑:“殿下,还是快点开始吧,众人都等不急了。”

“也好,开始!”李泰呵呵的笑,笑得很憨厚的样子。将手一扬,演奏的曲乐换了,上游有人开始施放酒觞。

第一次流下来的有三个木酒觞,里面各呈了小半杯酒。顺着溪流挨着溪边弯曲的石道,磕磕碰碰的流下来。在第一个转角的地方被一片溪石挡住,现场顿时爆发出一片鼓掌叫好声。

“好,殿下拔得头筹!”

“殿下快请!”

这头一杯酒便是落在了李泰的身前,另外两杯缓缓流下,被另外两名才子取了去。

“哈哈,那小王就先献丑了。”李泰弯腰下去从溪水中拿起酒觞,一饮而尽,脸顿时就红了。深吸着长气他啧啧的赞叹:“秦仙御酒,果然是好酒、好酒啊!——小王就以‘仙’为意,吟诗一首!”

说罢,李泰就随口吟出了一篇诗作,引得现场一片欢呼叫好,酒会顿时达到了一个高|潮。

秦慕白暗自赞叹:不得不说,这胖小子是很有才,就这方面来讲,我比他差远了。

另外两名仕人也相继吟出了诗作,同样博得一片叫好声。现场有王府记室,将这些诗作都给记下了。稍后便要在所有的诗作中挑选出上佳的作品,或刻成碑帖竖立在王府后花园,或撰入诗集流传于当世。

曲水流觞继续进行,盛酒的杯盏络绎不绝的从上游落下,许多的诗编横空出世,当然也有人一时卡壳吟不出诗作的,便要被罚酒三杯被众人哄笑。

秦慕白纯粹是来捧个人场凑热闹的,可没想过去溪里捞杯子出丑。其实大家都坐得挺近,那杯子落住了让谁来吟诗,也全凭大家的兴致,或是别人给面子推送过来。

与秦慕白同座的是秦斌,旁边挨得极近的就是李泰和长孙兄弟。他兄弟二人仿佛对这曲水流觞极感兴趣,长孙涣还自告奋勇的从溪里捞起杯子,当众吟了一首风花雪月的情诗,惹得众人一片嬉笑叫好。

少年风流嘛,在座的人都喜欢这个味味儿。

又一轮流觞下来了。

秦慕白正和秦斌闷头聊着天,冷不防的全场突然安静了几分。他愕然的抬起头一看,只见长孙涣拿着一个滴水的杯盏站在他面前,脸上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

“秦兄怎么只顾着聊天,既然来了,也该小露一手吧?”说罢,长孙涣将杯盏放到了秦慕白的桌上。

“这个……在下一介武夫,实在不擅长诗辞。”秦慕白笑了笑说道,“长孙兄,杯盏既然是你捞起来的,那还是你来吧。能者多劳嘛!”

四周响起一片嘘声,显然有不少人背底里在耻笑秦慕白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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