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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有痴傻?”李世民不经意的微然一笑,“如果痴傻之人也能弹得这样一手好琵琶,我们这些正常人情何以堪?”
李君羡略一怔,没有多言。皇帝酷爱音乐尤喜琵琶,这几乎是世人皆知。看来这一回,皇帝是对这个荒唐无礼却弹得一手好琵琶的秦慕白,有了兴趣。
“叔宝身为开国勋臣而且高居左武卫大将军之职,自己的儿子从了军却只是一名普通的小卒。如此大义为公实在堪称众臣之表率。”李世民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些年来,征战一生的叔宝病疮痼疾发作,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日渐衰弱,两名嫡长子各自为官忙于政务很难在膝前尽孝。就让这个秦慕白回家侍奉叔宝病榻吧——君羡,你安排一下。”
“微臣遵旨!”
第3章 勋门立戟
第二天,一纸调令飞抵昭陵,引起轩然大波。
守陵小卒秦慕白,被免去兵役回家侍奉病父,军籍保留。
宦官也好小卒也罢,谁也不愿意留在这个死气沉沉又清汤寡水的皇陵里,守着冷冰冰的皇后元宫孤独终老。能被调走,当然是莫大的福份。因此,秦慕白的事情惹来了许多人的眼红和议论。
“毕竟是大名鼎鼎秦叔宝的儿子啊,和我们这些人不同,啧啧……”
秦慕白坦然一笑,欣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看来想再穿越回去已是奢谈,既来之则安之,好好的扮演这一世的秦慕白吧!——秦家三公子,秦叔宝的儿子,说不定也挺有趣呢?”
天生是个乐天派,想通此层后,秦慕白暗暗在心中与21世纪的父母亲人们告别,也依依不舍的和曾经拥有的美女香车与美丽生活说了拜拜。
“好吧,贞观大唐,我来了!在21世纪拥有的,我现在一样也要有;在21世纪没有得到的,我在这里也会要得到!——大唐奋斗史,现在拉开序幕!”
正当秦慕白在房间里收拾简单衣物准备启程返家的时候,宇文洪泰摸进了房间,一双铜铃大眼率先瞟到了桌上那纸红边烫金的调令。翻展开来,他啧啧的道:“秦三哥,你的调令怎么不是从兵部下来,而是由皇帝钦批的啊?”
“很特殊?”
“这还用说?”宇文洪泰指着调令说道,“上面盖着皇帝的授命玺印呢,八个大字——‘皇帝景命,有德者昌’!啧啧,按我朝惯例,除非是五品以上大员的调动或任命才由皇帝亲自御批准许啊!你一个小卒……咳,咳!秦三哥,我没有别的意思哈!”
“你以前不都叫我老白么?”秦慕白拿过调令看了一眼,左下角的确是盖着一个这样的朱红大印,轻声自语道:“这么说,倒是皇帝把我调回去的了?”
“秦三哥,那天的事情……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宇文洪泰轻声的、仿佛有点低怯的问道。
“什么事?”秦慕白略皱眉头瞪了他一眼,“你这么一个大男人,怎么说话扭扭妮妮的?有话快说有屁就放!”
“呃……没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宇文洪泰自知语失,嘿嘿的憨笑着加以掩饰。当初李君羡可是说得清楚,谁敢泄露皇帝私服来昭陵的事情,以欺君罪论,他哪里担当得起!
大唐是中原礼仪之邦,“夫不祭妻”的封建礼教观念在人们脑海里根深蒂固。要是要旁人知道贵为天子的李世民跑来私祭亡妻,传将出去便是一则不轻不重的“丑闻”了。
“管他是谁下的调令,我回家就是。”秦慕白也没想打破砂锅问到底,收起调令继续收拾包裹。宇文洪泰在一旁搓着手依旧嘿嘿的憨笑,看似有话说,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秦慕白见到这副憨态不禁婉尔,心忖这汉子其实人挺不错的,憨厚,算是我来大唐后的第一个朋友。
“宇文洪泰,你是想调离昭陵么?”秦慕白主动问道。
“哇——秦三哥,你会窥人心思吗?”宇文洪泰瞪大了眼睛惊呼道,同时暗想:真邪门啊!至从两年前被马蹄踩了脑袋后,他一直都不太灵光时傻时呆的。前不久发了两天高烧迷糊一阵后,突然变得这么聪明伶俐了,像是换了一个人?真邪乎!弹个琵琶也能把皇帝引来……好在来的不是皇后。
秦慕白挎上包裹对着他结实的胸口擂了一拳:“如果能行,我会帮你。”
“嘿嘿,只要能调离昭陵,哪怕给你牵马坠蹬做个马前卒俺也乐意!俺就先多谢秦三哥了!……哦不不,秦公子!”宇文洪泰笑得黑脸生花,拱手弯腰对秦慕白行了一记大礼。
有唐一代,“公子”这一称呼可不像泛滥成灾的历史剧中一样对谁都能用。按惯例,凡三品以上的朝堂宰相或是王公贵族家的子嗣,才配得上这样的称呼。因此,宇文洪泰的这一记称呼算得上是客气之极。
“再见了,黑子!”
秦慕白走出房门,在昭陵一众人等的注目礼之下,背上包裹扬长而去。
“黑子?”宇文洪泰把眼珠子轮得团团转,嘿嘿一笑道,“世家子弟有学问的人就是不一样,起的绰号都忒的贴切!”
昭陵里不可纵马跑车,山脚下有一辆马车等候,倒是秦府的人接了通知,专程派的一名仆役驱车来接秦慕白的。
心情愉悦的欣赏了一阵沿途山景,秦慕白钻进车子望长安而去。
“贞观大唐,好像是中国历史上最辉煌和光明的朝代之一,据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而且国力极为强盛,贞观皇帝李世民也被异邦奉尊为‘天可汗’,乃至于后世都以‘唐人’来称呼中国人,许多国外的唐人街就是名证。那么,我倒要去见识一下眼下这大唐是徒有虚表还是确有其事!……可惜了,我对历史并不太了解。早知道会有今天,我真该恶补一下唐朝的历史!”
坐在马车里,秦慕白暗自寻思。对于即将面对的父亲秦叔宝和一个暂新的唐朝家庭,他也有些期待和好奇。
“老爸是秦叔宝,虎父可不能有犬子。好在我本就有一手射箭的特技而且从小跟着父亲修炼武当内家太极拳,相信到了唐朝也不会算差。再加上这一世秦慕白本就有的马枪技能,以及两个灵魂融合之后爆涨的力量……”
接受眼前的现实后,秦慕白开始思考以后安生立命的方法了。据说大唐极为尚武而且重视军功,有武力的人不愁出路,更何况自己出身于将门,练好一身武艺似乎是天经地义。
不过,以秦慕白21世纪的观念来看,子承父业担当一名冲锋陷阵的武将,并非是什么上乘的出路。自己在21世纪就号称将门虎子,也曾在军队里呆过并拥有中尉军衔,这些经历至少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军事是政治的延伸与附属,再牛X的将军也是高级政客的马仔。
“艺多不压身,练好武艺不是坏事。至于将来出路如何,到时候再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吧!我就不信了,以我21世纪的见识和技能,还博不到在大唐的一世荣华!——先回家再说!”秦慕白这样对自己说道。
半日之后,马车走上了一条平整的大道,车外也变得热闹起来。秦慕白掠起车窗朝外看一眼,便见路人如鲫车水马龙,其中不乏穿着各色奇装异服的外邦旅人和商客,还有人牵着骆驼载着货物操着不同的语言和口音,仿佛就能从他们身上看出从西域丝绸之路上带来的疲惫和风尘。
“三少爷,长安到了。”
“停车!”
秦慕白跳下马车来,驻足观瞻了这座闻名于史的盛世古都。禁不住深吸一口气。
惊艳!
唯此一词,足以形容秦慕白此刻的感觉!
城池,虎踞龙盘;气象,磅礴恢弘!
站在高大巍峨的长安青砖城墙之前,秦慕白感觉自己渺小如蚁。城头之上旌旗猎猎甲兵威武。这样一座边长数十里的巨大城池,绕着它走一圈都要整整一天的时间。宽达一百五十米直通皇城的朱雀大道,就是现代化的大都市中也算罕见。城中的里坊宛如棋盘整齐分布,数十条大街东西纵横南北捭阖,人流车马川涌不息,虽然没有21世纪的高楼大厦与钢铁汽车,却也别有一番古朴奔放的壮丽景象,如同浑然天成的泼墨画卷!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
虽然不是登山望岳,但秦慕白分明有了一种会当凌绝顶、眼前豁然一亮心胸为之一展的感觉。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想不到一千多年前的古都长安,这样的壮观大气!”秦慕白深吸着气,近乎于贪婪的欣赏着磅礴帝都的景象,心中暗忖道:盛世帝都果然不凡,也不知有多少青史名人在这里书写下无数风流。我秦慕白岂能落后?
盛世无双长安风流,我秦慕白必将独领风骚!
“三少爷,还是上车快走吧,老爷和夫人在家里等着呢!”车夫的一句话将秦慕白从无穷的YY中唤醒过来。
再度登车,马车汇入车水马龙之中步入庞大的长安城。城中的里坊被街道划分为若干居民小区,小区间的街道宽达三四十米。就算是进了里坊要找到一户人家也不并不容易。
一阵穿街过巷后,马车停住。虽然脑海里有着这一世的许多记忆,秦慕白仍有些担心自己下次回家是否会迷路。
下了马车,入眼看到一栋高墙大拱的朱门庄院,门上有匾大书“秦府”二字。但更吸引秦慕白的,是大门旁边整齐竖插的十二面方天画戟!
脑海里残存的这一世的记忆告诉秦慕白,在贞观大唐还没有形成严格的立戟制度,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在府前立戟的。除非是拥有特殊荣耀与功勋并得到皇帝嘉奖特许,否则就算是亲王皇族与当朝丞宰,也不行!
勋门立下十二戟,便是秦家在贞观一朝特有的殊荣。
纵观朝野,仡今仍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第4章 秦府大院
走进自己家里——立戟十二的勋门秦府大院中,秦慕白感觉到一丝熟悉的兴奋与悸动,这跟前世去军队拜访身为集团军军长父亲时的感觉一样,既有些自豪,又有些压力。
凭心而论,秦慕白从来就没有想过浸润在父辈的荣耀和成就中,当个二世祖纨绔一世,要不然也不会走上射箭运动员这条路子,当初为的就是开辟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来证明自己。
这一世到了唐朝,依旧如此。
父亲秦叔宝的荣耀和成就或许可以给自己带来方便,但那些光环始终只属于父亲。
一条道路无论宠辱,终究是铺在脚下,要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过去。
“三少爷,老爷和夫人就在后宅主堂,快过去拜礼吧!”仆役将秦慕白引进了大院就自行告辞请退了。主人家事,可不是仆人能过问观瞻的。
秦叔宝贵为国公、当朝三品大将军,勋门立下十二戟贵不可言,但这栋大院却比较的简朴。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与豪门大户标志性的成群仆婢来前呼后拥,甚至有些冷清和寥落的意味。
大拱飞檐的瓦房与粗糙的青石板道,处处透出一股简单古朴的意蕴与粗线条的雄浑美感,军武之家特有的粗犷苍劲气息扑面而来。
前宅只用来待客歇马,秦慕白一路朝后宅走去,路上遇上几名府中的仆役丫环,大多也只是略停脚步拱手而揖或是道个妇礼,全不似清宫影视剧中的那样迎头拜倒行上大礼。
“原来大唐时代的人,并没有受到清朝那种严重的奴化。这些仆役丫环见了我非但没有奴颜婢膝的行上跪拜大礼,也只字不提‘奴材’、‘奴婢’这样的字眼,顶多以‘小人’自称。看来我和许多人一样受泛滥的‘清宫戏’荼毒太深,以后要多学些大唐的礼仪可别出尽洋相。”
秦府虽然简朴,但面积却是不小。穿过一条回廊和林荫小道来到后宅,便是居家宅第了。一栋斗拱飞檐的大瓦正房矗立正中,旁侧两排跨院,不远处还有一排略显低矮的仆役居房。
无论哪排房子,统一的都是坐东朝西。这便是长安居宅的统一定制——不可与坐北朝南的皇城摆向一致,否则便会冲突龙气是为不敬。
秦慕白平缓呼吸收敛心神,稳步走上了正房的阶梯朝大堂走去。正好奇想要抬眼看一看堂中有哪里些,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朝自己压顶而来!
“好凌厉的气息……这是真正在血海尸山里走趟过的人,身上才有的凶煞戾气吧?”这样的感觉秦慕白曾经有过,以前与几名特种兵教官相处时,隐约感受到过他们身上散发出的这种“煞气”!
眼睑略抬,秦慕白看到大堂的正位上,端坐着一个身着紫色锦衣的男人。
蓦然一怔,秦慕白不禁呆愣了一瞬。
“老爸?!”
眼前的这个男人,居然和他前世的军长父亲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同样的内敛沉寂岿然如山,同样的不怒而威眼神如刀!
略有不同的是,眼前这人的年龄略显得年轻一点大约还不到五十岁,留了几绺长及腹部的飘逸美髯,脸色略显苍白隐约透出一股病态。
“三郎还不快来跪拜父亲?”旁边传出一个透出欣喜的女声,秦慕白恍然回神这才发现,在正堂的旁侧还侍立了一名三四十岁的妇人,这让他再度惊讶!
这个女人……居然和前世那个音乐教授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难道真的是前世今生早已注定?!”
一时间秦慕白有点心跳加快,但好在他作为一名射箭运动员经过无数特殊训练,心理素质一向过硬,很快镇定下来平缓了心情,上前拜倒在地。
“不肖子秦亮,拜见父亲大人!”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这一拜,秦慕白心安理得,心中还有些意外的惊喜与悸动,仿佛就看到了预想之中再也不会看到的父亲。
“你也知道你不肖?”秦叔宝的声音却有些出乎秦慕白意料之外的冷淡,甚至还有些不悦和怒意,“说,你缘何被军队开除,莫不是又犯了什么过错丢人现眼?”
秦慕白始料不及的心中略自一凉,当下也不想和父亲强嘴硬辩,实话实说道:“孩儿并没有犯错,只是突然接到一纸调令,自己也正迷惑和不解。”
片刻的沉默。
秦慕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一个封闭的气腔,将自己包裹于其中,隐约有些呼吸不畅。
“谅你也不敢欺骗老夫。”
“笃”的一声,秦叔宝拄着一根拐杖从坐榻上站了起来。旁边那名妇人急忙来扶,他摆手道:“你带他回去好生训诫。我累了,且去自行歇息。”
说罢,秦叔宝拄着拐杖朝一旁走去,不久便消失在了正厅侧门边。
秦慕白侧目看了一眼秦叔宝拄着拐杖有些蹒跚,但仍是挺拔的背影,心中隐隐想道:看来老爹的身体不是太好……原来“我”这个庶子在家里真的不太讨人喜欢,但是没关系,我会改变这一切的!
“三郎快起来罢!”那妇人却是一脸欢喜的上前来扶秦慕白,慈蔼的眼神将他上下的打量,舐犊之情溢于言表。
脑海中的记忆告诉秦慕白,秦叔宝的无配正妻已经亡故,眼前这位这便是秦叔宝的继室、他的生母刘氏。
“娘,我回来了。”展颜一笑,秦慕白心中甚觉温馨和安宁。仿佛就见到了自己真正的母亲,那个溺爱了自己近三十年的贤妻良母。
“你离家从军都快三年了,现在回来了便好,娘高兴。”刘氏的眼中噙着泪花抓住秦慕白的双臂,不停的上下打量她声音有点哽咽道,“不错,我儿长高了长壮了生得和你父亲一样的仪表堂堂,也比以前更乖巧伶俐了。谁再敢说我儿不肖和痴傻,我断不饶他!”
秦慕白呵呵一笑:“如果是父亲大人呢?”
“他呀……他就是这外冷内热的性子,你做了他十八九年的儿子还不知道么?你别怪他,其实他心里也高兴呢,只是嘴硬要面子的不肯说出来……唔,不说了。快,为娘给你安顿了接风宴,你快来!”说罢,刘氏欢天喜地的拉着秦慕白的手便出了正居大宅,往跨院走去。
继妾便只能住跨院侧房,“侧室”一词名符其实。虽然秦家的主母正妻已亡去多年,刘氏这个没有扶正的妾室平常也只能住在侧房。
入乡且先随俗,秦慕白暂时也没有什么异议,只是心中感觉到些许的别扭。而且刚才与父亲秦叔宝那堪称‘惊鸿一瞥’的短暂会面,也让他感觉到自己和母亲在这秦家,仿佛并没有什么超然的地位。
“没关系,以后会好的。”对此,秦慕白只是微然一笑。
他深信血浓于水,再加上自己现在已经改头换面,不再是以前那个不肖纨绔子弟,总有一天要改变父亲对待自己的态度,以及他和母亲在家中的地位。
虽然有些不习惯,但秦慕白还是跪坐在了食几前,看着母亲指挥下人将一盘盘的珍馐美食摆了上来。
一席宴,异常丰富。南鱼北羊,唐时不兴吃猪肉。摆上桌的,无不是制作精美的羊肉与鱼菜,还有几片撒了黑芝麻散着蜂蜜香味的烤饼。
异香扑鼻,秦慕白食指大动。
“白沙龙、鱼干脍、巨胜奴……三郎,全是你最爱吃的长安名菜哦!”刘氏自己没有置席,而是坐在了食几侧旁给秦慕白倒上了一杯酒递上来,“喝吧儿子,你父亲珍藏的西域三勒浆,特意让我拿来给你接风洗尘的!”
秦慕白凝视了母亲一眼,展颜一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酒虽淡,情却浓。
“好酒!”
“那便多喝几杯!”
“我来给母亲斟酒!”秦慕白拿过酒壶却发现桌上只有一个杯子,正要起身去取杯盏,刘氏将他拉住,微笑道:“傻孩子,为娘一介女流怎么能和你同桌饮宴?我已经吃过了,你自己饱食饮吧。你吃得越多,为娘便越开心,便比自己吃了这一顿还要暖心肠。”
想必这也是大唐的风俗了,分桌饮食,男女不可同席……秦慕白也没有坚持免得让母亲为难,自己开始大口大嚼桌几上的美食,脑海里不禁迸出一个句子——哥吃的不是饭,是亲情!
“来啦、来啦!天下第一大厨亲手特制的‘小天酥’登场喽!”突然一记清脆的女声从侧门传来,很快一个鹅黄色的身影闪了进来。一名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冲着秦慕白嘻嘻的笑,与刘氏长得极像,笑起来嘴角有两个小酒窝儿。
“三哥,欢迎你回来哦!小妹亲自下厨做了这道长安名菜来慰劳你呢!”
刘氏呵呵的长笑:“顽皮的四丫儿,快先过来给你哥哥见礼才是!”
“小妹就免了这些俗礼吧!”秦慕白婉尔一笑:这就是我同母的亲妹妹、秦家唯一的丫头、最小的老四——秦霜儿了。
蛮漂亮的,貌似还很可爱!
第5章 将门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