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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个观音像……好像有些奇怪呢。”
白龙姬已经在进寺后就从吴克背上下来……唔，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进寺下马是一种尊重，但是吴克总觉得这一举动里有着微妙的违和感。
之前因为夜色已深的关系，他只能朦朦胧胧地看到上面白衣素颜女子肖像，联想起曾经见过的观音模样，倒是没什么差别，颇有惟妙惟肖之感。
“观音就是观音……有什么好奇怪的，都是死变态的模样……”对此，孙舞空则完全提不起兴致，刚才兴致勃勃的劲头一扫而空，一双金眸无聊之时四下顾盼，突然指向大道两侧，“师父你看！这里有好多死变态！”
“……”吴克险些就想要拉着少女掉头逃出寺院了，远远地已经可以望见这庙里的和尚大多合衣起身，在点了灯火的厢房内探头向外张望，虽然数目不多，看样子倒也是个似模似样的大庙，可是……被舞空她这么一句话说来，倒一下子像是成了个流氓窝。
至于少女所说的“变态”，实际上就是指在这大道两边每隔一段距离就立着的，姿态各异的观音塑像了——一般而言，在普通的庙宇当中，是不可能让佛像如此抛头露面的，所以很显然，这些个看似塑造精细，惟妙惟肖的观音法相，应该又是老方丈所说的“珍藏版”之类的东西。
“这两侧法相，均是本寺多年以来苦心收集到的，每一尊都有其珍贵之处，有些甚至据说是由那一位大士亲身显化后所遗留的法相，端的是珍贵无比……无论是雕工还是底料都浑然天成，本寺一干僧众每日细心供奉膜拜擦拭，进献香火香油，丝毫不敢怠慢。”
果然，这老方丈的话语里所带着的，完全就像是在向他人炫耀着自己收藏品的那个口气嘛。
不过看这些个观音塑像，好歹也是中规中矩，有着各式各样的化身，如农妇、仕女、修士、丫鬟等等，无一不是容颜端庄肃穆，面相慈悲，又有各式各样的法身显现，大多数都是白衣素裙，仪态高贵典雅，手持……手持……
等一等，怎么会……拿着那种东西的？
说实话，自打吴克见过那个口口声声说什么“玉净瓶是易碎品”，钻到荒草丛里去揪根狗尾巴草晃啊晃的观音少女之后，出现在这位大能手里的道具是什么他都会觉得见怪不怪了，不过一口气出现这么多造型相似的佛像，这还真是……
“那个……白龙姬你说的奇怪之处，就是这个？”
“嗯……妾身之前在门口所见的画像上也是如此，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弄错了。”现在就跟在吴克的身边亦步亦趋，白龙姬娇颜之上也是疑惑不已，完全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心中正思量时，三人已经跟在老方丈的身后，来到了这寺院的中庭正殿之前，吴克自然是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望向了那块写有寺名的匾额——
初音禅院。
嗯，这样子的话，之前的雕像手里会拿着那种东西也就可以接受了……
“舞空！你不是说这间是观音庙的么！”愣了好半天神的吴克反应过来之后的第一时间就是冲着孙舞空质问。
“什么啊……老娘怎么可能知道那种事情，直接问老和尚不就好了。”
对于吴克气急败坏的模样全然不打算理会的大圣少女，懒洋洋地冲老方丈唤了一声，问道：“喂，老和尚，这庙供奉的不是那个变……不是那个观音么？这个奇怪的寺名是怎么回事？”
“阿弥陀佛……请随老衲进入大殿上香，待老衲为圣僧讲明。”老方丈并不多说，而是先引领着一头雾水的吴克三人进了大殿。
大殿里早有和尚燃了灯火，此刻一片光明，在大殿正当中，一尊似乎是由纯粹白玉打磨的玉像法身亭亭玉立，素手托净瓶，另外一只柔夷拇指、食指和中指间捻着一根由碧玉精雕细琢而成，和之前吴克所见到的法相手中一样的物事，向斜上微扬作抬手状。
但见这碧玉所雕之物翠绿欲滴，茎白叶嫩，捏在观音素手之间，真是一个法相庄严慈悲，加上那吴克见过无数次的秀美笑颜，有那么一瞬间，吴克还真以为自己面前所站的并不是什么白玉法相，而是真的观音少女。
“人均知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南无观世音pusa以杨柳枝为普度众生之物，却大多不知道最早之时，观音大士行走于世接济众生时，手中所持的，却是……葱。”
虽然已经早有所料，当老方丈的口中真正地说出这个事实时，吴克顿时觉得自己内心对于天然少女观音的形象终于彻彻底底地定型了。
“自从观音大士以葱普渡众生之后，世人便发觉葱这一作物既能去病消灾，又可为斋菜增加色味，实在是我等修行一众僧侣的无上佳品，至于在那之后，大士改用杨柳枝一事，却是世人美化形象，口耳相传而来，作不得真。”
老方丈一番言语之后，双掌合十，恭恭敬敬地向这观音持葱像行了个大礼，方才继续道：“因此，但凡是持葱的观音法相，我一众观音信徒都将其敬为‘初观世之自在音’，这便是初音禅院一名的由来。”
一番说辞，若是换了旁人来，恐怕早已经听得云里雾里，当即顶礼膜拜也不是没可能，可是……当吴克手里被塞了一株香后，他愣是老半天没回过神来。
说什么“以葱普度众生”，这恐怕只是因为最初的观音少女在做好事赚功德时到处都找不到杨柳，顺便从身边找了最容易充数的植物的关系吧？！
章四、和尚如宅，女人如虎（求凌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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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虽然已深，老方丈似乎因为吴克的到来而兴致颇高，在上香过后，备了上好的茶点斋饭款待师徒三人。
从观音的黑历史中勉强回魂过来的吴克，暂时还是决定放弃不切实际的想法而先投入到大快朵颐的战斗之中，这一路上很少能吃到热气腾腾的饭菜，虽说这庙里的僧人同吴克他这个半路出家的假和尚不同，备的也都是素斋，不过正如老方丈所说，自从有了葱，一切就都变得美好起来了。
“什么嘛……师父，人家想吃肉呢！”不过，和吴克不同的是，孙舞空似乎相当讨厌这些个土豆萝卜白菜之类的东西，拣了两片黄瓜丢进嘴里嚼啊嚼之后勉强吞下去，小脸顿时苦成一团，“青菜好难吃……”
“没办法啦，是你说要到这边来投宿的吧？现在外面天已经黑了，而且总不能我们自己到厨房里去弄吃的吧？”对此，吴克也是没有办法，因为之前的吃食大多是肉类，所以也没发现舞空居然还有挑食的属性――看样子，少女除了水果之外，几乎对于所有的素食类食材完全没有兴趣。
“奇怪……妾身觉得这些斋菜很好啊，又清淡又可以保持体形……”白龙姬一副端庄的仪态，素手拾筷夹起一小片菜叶，用袖子遮了送进口中细细咀嚼，“而且，克制**本身也是修行的一项内容呢。”
这个……事实上和舞空正相反的是，之前的一路上，每次看着白龙姬细细地在丛林草地里仔细翻找可吃的蘑菇野菜，然后津津有味地享用时，他都不由得联想起当初少女趴在地上要他骑上去时的场景……
“什么啊……人家就是想吃肉啦！”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白龙姬说教，孙舞空很是不爽地在桌子下狠狠踩了吴克一脚，从桌子旁站起来后一个人跑到之前摆着茶点的桌子旁，气鼓鼓地往嘴里塞着果子点心，含混地咒骂着光头师父之类的字样。
“……圣僧的这位徒弟，本性不坏，倒是淳朴天然。”老方丈本是作陪，也不吃喝，只是在一旁静坐养神，舞空这番没礼貌的举动落在他眼中，居然还得了个不错的评价。
“哪里……只不过是之前被人惯得多了，又被关禁闭关了不少日子……”吴克连连向老方丈赔礼，虽说只是在这里借宿一晚，老和尚这一番款待实在让吴克有些过意不去，尤其是之前把那个小和尚好是凶了一顿，更让吴克歉疚不已。
说到底，大圣少女这一生还真是顺风顺水，不管在什么时候身旁都不乏有人伺候，如今从五行山之下脱出，跟吴克一路西行，虽然说不上吃苦，对少女而言恐怕也是不小的煎熬。
问题是……只要一想起孙舞空她捉弄自己时笑嘻嘻的可恶模样，吴克仅存的那一点点愧疚也会登时消散无踪的。
“话说回来……老方丈这寺里……还真是收藏了不少好东西。”见孙舞空暂时还不会大发脾气，吴克暂时松了口气，“像是那些个佛像法身，还有这些……”
目前吴克所在的这间偏厅里，自然也同样不乏娇小却又造型优美各异的观音像，墙壁上大幅小幅的画卷比比皆是，连花瓶、茶具等等的这些物事上都或多或少地点缀着观音少女的绣像――当然，这上面也少不了葱。
无论怎么看，这些画像、瓷器、佛像的价值均是不菲，用老方丈的话说，只要在这寺内摆放之物，任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限量珍藏版”，整间寺庙里的和尚看上去也均是无比虔诚之人，无论何时都显得谦恭谨顺。
“圣僧……请用茶……”
之前那被孙舞空吓得够呛的小和尚，此时战战兢兢捧着茶盏来到吴克身旁，光头低垂，眼睛也不敢抬起，几次就差点摔了手上价值不菲的茶具，才刚来到吴克面前，目光游弋之时，却发现白龙姬正温柔地冲着他露出善意的微笑，顿时又吓了一大跳。
“圣僧……小……小僧先告退了！”小和尚这下连诺儿都不唱，正急匆匆地准备落荒而逃时，脖领一紧，已经被突然蹦过来的大圣少女一把揪住了领子。
“呜……呜哇！老虎……老虎要吃人了！”回头看见孙舞空那副凶巴巴的表情，小和尚脸上一僵，嘴巴一咧，居然被吓得放声大哭起来。
“什……什么啊！老娘……人家有那么可怕嘛！”本来打算好好捉弄一下这个小和尚，却被这小和尚吓了一跳的大圣少女讪讪地松开手，一脸古怪地盯着这嚎啕大哭的小和尚看了半天，心头一阵烦闷不已，干脆回过头来冲老方丈发起了脾气。
“怎么回事啊！你……你这老和尚到底是怎么教徒弟的！”
“这……”老方丈一脸为难地看了看小和尚，“我这徒弟，自打小时候便在禅院里长大，从未出过寺门，也少有见过生人，而且……”
稍微顿了顿，老方丈将目光上挑，双手合十虚虚朝空处拜了拜，道：“我这初音禅院，自在世界里，都是些个对大世界全无兴趣的方外僧人，众人每日里膜拜初音法相，心中所念所想，均是观音容姿相貌，对于大世界的女子，则一向是视之如虎，畏惧不及的。”
哎哎？
从最初入寺开始，吴克就觉得这种说法似曾相识，这一次被老和尚再度说起，吴克倒是一下子想起了“女人是老虎”的典故。
除此之外，说什么大世界自在世界……说到底，这也就是一帮沉迷在对二次元少女观音的膜拜之中，对三次元完全不感兴趣的宅和尚而已。
“贫僧这一辈子收了三名徒弟，大徒弟广智和二徒弟广谋倒还见过大世界诸相，只有这小徒弟见识浅薄，但是也最虔诚，所以平日里被我疼爱，这次冲撞了圣僧高徒，还望赎罪……”
“啊啊，没……没有的事，老方丈能有此高徒，这衣钵自然有传，”吴克连连摆手，对于这种近乎于自闭症的小和尚，吴克自然不可能真的为舞空她讨什么公道，更何况现在看来反而根本就是大圣少女在欺负小孩子嘛。
见吴克大度，老方丈也摆摆手，对好不容易才止住哭泣的小和尚道：“圣僧和高徒大人大量，你还不谢过圣僧教诲。”
小和尚赶忙躬身，却是先向扳着脸气哼哼的孙舞空小声道：“广电冲撞了施主，还请施主多多原谅……”
“哼。”孙舞空脸上怒容把持不住，只能别过脸去，嘴里哼哼着：“算了……这次就原谅你好了！”
唔……等一等。
一旁的吴克额头上突然沁出了大滴的冷汗：这老方丈打算把衣钵传给小徒弟的想法真的没什么问题么？
章五、历史的车轮倒着转了！（求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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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一路顺风顺水太久了吧，吴克倒是压根就没考虑过，这一间初音禅院在他所知道的剧情里到底有没有出现。
这也难怪，之前的几个月路程里，虽说是每碰见一个山头就提心吊胆，可是一路走过来，不要说妖精，连个妖精毛都没见到一根，山贼强盗倒是捉了不少。
按照孙舞空所说，唐三藏那一身皮肉，哪怕是功德全部被封闭在内，偶尔散落出的零星半点功德气也上冲天际，压根儿就是明晃晃的一个路标，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不会有妖精来。
可是……也只有吴克知道，那些个望眼欲穿的妖怪如果只等着路标提示的话，恐怕是发现不了他这个冒牌唐三藏了。
“圣僧？看您似乎略有心事，莫不是旅途疲累，想要休息了不成？”
“哎？那……那个，没什么，老方丈，没想到您这儿还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物事……”
说来也是吴克嘴贱，本来好好地打算吃过饭以后，就和两名娇滴滴的美少女到房里去好好地沐浴，安安心心睡上一晚后再就此上路――当然，对吴克而言到底在洗澡后能不能睡着还是个未知数，同时也有可能连澡都没洗上就被那古灵精怪的大圣少女用瞌睡虫迷倒直到第二天天明。
不过啊……现在看来，吴克连被少女迷倒的机会都没有，而是只能和这个久未曾招待宾客，稍微有些兴奋的老和尚一起参观他的“珍藏品”了。
如果按照和尚等于宅的思路理解，那么现在吴克所经历的，自然就是晒收藏的阶段，只不过，稍微让吴克意外的是，老和尚最宝贵的藏品，这一次可不是什么观音萌葱像，而是……各式各样的衣服。
“……老僧这一生最大的爱好，除了供奉观音外，便是将这些个神仙大能的衣饰仿制，平日里穿戴模仿。”
老方丈一边将那各式样式或新或旧，或古朴或典雅，或英武或潇洒的衣物一件件自衣柜里取出，在吴克面前展示后又放回衣柜，一边颇为怀念似地感慨，道：“想老僧早年时，更曾痴迷于将自身打扮成神仙大能的模样，和一众师兄弟四下化缘募香火，这才有了本寺如今的规模……”
“……”吴克眼看着这老和尚好几个橱柜的衣物收藏――尤其是这当中还不止是男性的服装，当中居然还有明显是女式的装束，不由得感觉压力相当之大。
“当然，如今老僧已经一心侍奉观音大士，这些个过去之物，平日里便只作为收藏之用，偶尔拿出来把玩观赏一番，也是别有一番唏嘘……圣僧您看，这一套‘二郎真君显圣套装’便是老僧当年得意的收藏之一，还有这个……”
老和尚一件件一套套地为吴克介绍过去，收藏之丰富种类之多样让吴克真心叹为观止――看样子，这老和尚恐怕也是和那广电一样，自小便宅在寺里，每日就只寄心念在这些个物事上，也难怪这时代里大多数和尚的信仰会如此之虔诚。
“……这一身是七仙女下凡锦罗裙，那套是哪吒三公主入海细绸衫，还有这边……”
男子的服装大多是道袍僧衣战铠之类的衣物，到了女子这边，则大多是绛纱罗裙、丝绸锦缎，乃至于像是更加精细的小衣、肚兜、内着这一类让吴克看得都不由得面红耳赤的东西。
不过看这老和尚的模样，恐怕真是将这些个东西当成纯粹的收藏品，要不然吴克还真是要担心一下自己的两个徒弟在洗澡时会不会碰到内衣大盗。
“话说回来……老方丈收藏品如此之多，不知道这当中……有没有最得意的藏品？”
那天上神仙佛陀如此之多，若真一件件看过去的话，恐怕整个晚上都没可能看完，吴克当机立断地抛出了杀手锏――直接看了最好的藏品之后，剩下的再看不看就完全无所谓了吧？
“圣僧果然深知吾辈信众之心……”老方丈似乎早就在等着吴克这句话，当即放下手上衣物，径直引领吴克走向这藏室最内，一个精雕细琢，单独放置的雕花檀香木衣橱旁。
“这里面的衣物，自老僧得到以来便是爱不释手，一直以来想寻个能穿戴起来的人，让老僧一圆早年时未曾得见的遗憾……好在近日里已然有了人选，圣僧却是好运气，若是再晚来个一日……”
老方丈一面解释，手掌已然抚上一尘不染的衣箱表面，片刻之后，咔嗒一声打开铜质吞扣，轻轻掀箱盖。
霎时间，屋内一片金光炫目，让吴克不由得眯起双眼，努力地向那光华四射的箱中望去。
“这一身……据说便是当年那一位上仙亲身穿过的一套披挂，虽然这说法真假还有待考证，在老僧看来，就算并非正品，也比之正品差不多少……”
金光四射之下，老僧探手入箱，将那光芒璀璨的一件金甲从箱内小心捧出，放在几经拂拭后又垫了上好丝绒的桌面之上，然后是头饰、战靴，齐齐摆成一排，放在吴克眼前。
那金甲样式颇为简洁，甲片细密整齐，通体无光自明，金灿灿地晃的人两眼昏花，却又不由得被其吸引，想要看个清楚；那头饰款式精巧，上面不知是用的何种禽鸟羽毛作点缀，同样金光闪闪，却让人看了心中祥和一片，至于战靴，手工精细，花纹奇巧，和这金甲头饰搭配在一起，也是浑然一体。
单单从卖相来看，这果然是吴克从刚才到现在所见的最好的一套衣物没错，不过……
“这似乎是……女孩子的衣饰？”吴克疑惑地开口询问道。
“正是如此……”老方丈心怀大畅，抚掌微笑，“说起这套披挂，那可是五百年前……”
“砰！”
没等老和尚话说完，这藏室房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直接撞开，伴随着一股湿热香风，头发还湿漉漉，身上也只裹着吴克一件长僧袍，将曼妙线条和娇嫩皮肤堪堪遮掩的大圣少女，赤着小脚啪嗒啪嗒地从门外笑嘻嘻地跳了进来。
“师父！再不来洗澡的话水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