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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琥珀-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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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二人定下白头之约。他欢天喜地中醉态,一手执着子手,一手击筑而歌,弄笔偎人久,描花试手初。等闲妨了绣功夫,笑问双鸳鸯字,怎生书?我也在醉意中笑如芙蓉,因为我有了良人,即使是衣葛啖粗,我也不再是一枝独沐风霜的澈莲。我是他的掘荆,他清白无双的慕雪。喜堂上,唯独瑞娘深锁双黛,一面的无奈不欢。
第四章 暗香 第五节 天长地久有时尽清长夜谁来,拭泪满腮,旧缘该了难了,换满心哀。白郎要去应考,我知道,他想金榜题名,他是要一飞冲天的鹄。“慕雪,你还不知道吗?位高权重的人执掌生死,即使接你的双亲接回,一但被奸人告发,更是命途坎坷。有朝一日,雄鹄定为他们还清白,衣锦还乡。”带着盘川,带着自己的豪情壮志,带着我们两家重生的希望,白郎上京去了。“中了,中了,中了,小姐!姑爷金榜题名,高中探花郎。”红鄂挥着手中的捷告纸,我在极喜中挣扎着,听着这几乎无法令人相信的事实。衣锦还乡,白郎却一脸的失落。这一夜,他,瑞娘二人生了激烈的争执。“你们太天真,我一个位卑的七品新科进士,没有重权高位如何一展抱负,如何平家冤。慕雪,先把银子给我,宫中的张总管已经答应为我美言贿禄了。”瑞娘一脸的鄙夷,怒斥着一手拍了桌子。“哼!那是莲澈屈辱卖艺的血汗钱,是为救恩公的活命资。不想,姑爷倒好,顺理成章地取来换仕途,骨气的很。”“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她已经嫁入我白门,是我的慕雪,此我二人之家事,闲人休问。想我白某,满腹经伦欠的只是时命,钱财不过是粪土。慕雪,雄鹄今夕所以都为岳丈。”我,心乱如焚,焦急带着乞求地望着瑞娘。“姑爷不但经伦满腹,还精明过人。有钱使得金推磨,视钱财为粪土,只不过因为缺的就是这万能的粪土罢了。”瑞娘苦笑着离去,在她眼中有四个字:恨铁不成钢。白郎的仕途一帆风顺,不到一年,他已经官拜四品。这日,他带回来了大量财帛,及一封休书。“国丈大人欲雄鹄为东床,他已经答应我,成婚之日,即为你我两家平反清冤。雄鹄就还可以加官进爵,二品大员。”我看着白郎一面的意气风发,和委曲强装的大义凛然,听得出他的心意,在最后的一句话中:加官进爵,二品大员。无奈,我侧目,寸断五内,肝肠尽焚。一纸休书,让人想起了白蛇娘被许仙半诱半逼,喝下的雄黄酒。因为是自作的孽,明明知道是穿肠破肚痛不欲生的鸠毒,却不悔地一饮而尽,拼死强装着如同无恙。他急了,将休书举头而过。“苍天在上,我白雄鹄如有朝一日负了慕雪,就如此玉,不得好死。”接着将他的传家之宝,一块蓝田珂一分为二。“慕雪,雄鹄此举只为你家,心可鉴明月。清冤后必再与你破镜重圆。”雄鹄成了国丈家的成龙快婿,十八岁的慕雪,竟成了弃妇。年复一年,平反清冤更无重提起。两年后,我等不下去了,携了钱帛正欲西行接家人。不想恶号已经来,塞外太苦,双亲积劳客死他乡。瑞娘含恨自觉没有尽力劝我,愧对恩公,忧郁成疾相继离逝。原来一切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的一厢痴心妄想,明明破镜岂能重圆,山盟海誓四大皆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好一阙镜花水月的传奇曲,即算是乐圣渐离也无法琴瑟得音。我将翠荷楼变卖购了一条大画舫,原来的风月姑娘随自己意愿或遣财还乡或在芙蓉舫上卖艺。但她们一人不愿离开,全部跟随着我。因为她们自觉无家可归,人间万苦心最苦,一回头已是百年身。几许沧桑,每个月圆夜,只有我寂廖的笑声在西湖画舫上孤单地和着一圈一圈轮回的水潋。终于清醒,莲澈霜秋迟暮的快将谢去的残荷,幸福不过是水中的倒影。 我不甘心就此凋零情愫,让自己深陷在雪被冻域的沼泽里,不自量边让人连伤心泪落也成了奢侈的权利。 因此我经常以笑迎人,这不是因为在欢场的女子都要欢颜面客的缘故。为这荒唐无奈的尘世,我所以苦笑。我笑这辘轳千百转的孽情债,笑自己头未白,心已老。段睿正欲婉言安慰,我示意拒去。可能想保留自己仅余的尊严,可能心已经死如止水,麻木不仁。送走了段睿,方想小休片刻,红鄂急急地步入厢房。“小姐,渡头满是官兵,芙蓉舫被围得水泄不通。”我的心好像被蜂蜇了一下,恩怨是到了却的时候,我已经开脱了,为何仍不可以让我安淡度日子。对着红鄂说,“传我的话下去,让所有芙蓉舫上的人马上收拾细软全部离船。”“好个妖艳的美娇娥,好一对勾魂涉魄的狐媚瞳,难怪雄鹄神晕颠倒。”这是白郎名正言顺的妻子,我却变了占鹊巢的鸠。那昔日豪情壮志的鹄,如今只是躲后面的缩头畏脚的燕雀。世事总令人可叹可笑。“贱人,还在厚颜无耻地笑,你贱天生犯贱。”眼前的国丈千金,恶毒的训话着,提醒我,你不过是一风月中的人尽可夫,竟不知天高地厚。鹣鲽情浓,相守白头,想一想也是越轨的。“去把她勾三搭四的妖精面目毁去。如爱吾,证尔心。”天下间每个女子,都是执迷不悔的精卫,深渊易填欲海难平,总以为自己是他心的唯一,总以为自已是女祸补天的幻石,可以天长地久,一生一世。不过男是天,是无尽的穷穹。君不见此时情咫尺缠绵,他朝意海市蜃楼。她错了,错在天真执迷;我也错了,错在侬本痴情。他步履浮动地步近我,手执一金钗儿,尖锋向着我,一面的凄戚,真假难分。一如那年的上元灯节。
第四章 暗香 第六章 为君零落为君开段睿:在回去客栈的路上,慕雪的话一直不断地在我的耳边回响,一遍遍地。“公子,尔错了。若你心有她,安能忍心独留韶华在那人间炼狱的深宫,红墙金瓦只过是个催命的葬花冢啊?”炼狱!葬花冢!白蛇娘子、慕雪,她们的故事,让我看到了世间女子那至死不渝的痴。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一次又一次地无悔地受伤、无畏于寸断肝肠,即使秋霜悲老了风华,即使心碎凋零了花颜蕊,即使杜鹃相思化作一腔碧血……心无法在这月光如水的夜色中平静下来,因为我一次又一次地为这天地为之动容的情愫所撼动。一别三载,远在千里之外的秋水,此刻是笑对朗月或是黯然着寂寞的花容月貌。“段……段公子,段公子,快、快、快去救我家小姐!”来者正是慕雪的女侍红鄂,望着她气喘嘘嘘的样子,断断续续地连吐字也不清楚明了。“红鄂,何事如此焦急?你家小姐何事?”我知道这应该是十万火急的事,因为此刻的红鄂衣衫不整,发钗凌乱,想必是一路急步追来,难道又是方才在大厅胡作非为之歹人?“是,是,是姑爷!白雄鹄!”红鄂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一番思量最后还是道出了真相。“哼!”冷笑一声,对此人我真有点不屑,这样心如蛇蝎的负义小人,连听到他的名字,都觉得好像会将耳朵污秽了。“姑爷与他的国丈千金夫人,带着一大队官兵把芙蓉舫停泊的渡口围个水泄不通了。”红鄂急得连声音都变得哽咽,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去后,又说,“小姐怕他们生事连累众人,已经命画舫上所有的人收拾离船上岸去。”我们一随行人急步往回赶去,未到湖边已经见岸边火把照得如同白昼,命人来到附近的渡头雇上一条轻艇,在芙蓉舫后面上了船。从船楼的窗外,我看到有一男一女与慕雪相对而立,二人身上都穿着华衣美服,却无法掩盖他们丑陋恶毒的灵魂。那国丈千金,虽貌美富雍,但她狰狞的妒忌、咄咄逼人的气焰让人错觉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条嚣张地吐着蛇信的毒蟒。“等闲妨了绣功夫,笑问双鸳鸯字,怎生书?”慕雪苦笑着,一步一步地迎着他走,涩涕污了笑靥上的红妆,划出两道令人心痛的血泪。“慕雪,别,别,别过来。别逼我!”白姓的男子双手执珠钗,颤颤指他的弃妻,枉他一个昂长七尺的须眉,在伟岸俊朗的皮囊下却是一副奴颜乞膝的嘴脸,倾刻间,我的怒意盛然。“慕雪!小心!”我将前襟一掀掖于腰间,翻身从窗棂入屋,一双狠毒的妇人之双眼迎来。“难怪人常道,婊子无情戏儿无义。好个一人尽可夫的贱骨骚媚,真是相识满天下啊!哈哈!”是她,自命高贵的国丈千金,在那朱唇皓齿间竟道出这般令人不耻的秽言垢语。怒发冲冠,寒光一亮,我的青锋出鞘,宝刃利指着那对仗势凌人的男女。但慕雪转身面我,她展开双臂,拦在我与他们之间,坚决地说,“段公子,此是慕雪与白郎之间的恩怨……”“啊!小姐!”突然,红鄂尖叫一声。我下意地转过头望去红鄂的方向,只见她一脸的惊慌,双手捂在嘴上,惶恐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慕雪的身后。我的心骤间烈痛了一下,暗暗道,糟了!当我回头之际,已经太迟了。慕雪悲恸的绝望染上那倾国的容颜,她的左背血如泉涌,乱红腥溅,洁白的衣袂盛开出朵朵惨不忍睹的红莲。“慕雪!”整条画舫在我的一这声中颤了一下。我张开双手迎上去,那朵零落的芙蓉,莲落在怀中,如一曲无声胜有声的哀歌,谱着勾人心弦的悲欢离合。拾起自己的剑,一个箭步奔向那十恶不赦之徒。他不断地挥动着手上的凶器…………………那把沾血的发钗,金玉相镶的尖梢,能伤害任何一颗脆弱的心。他一边往后倒跄着。一直把他逼到墙隅,狗急跳墙的他奋力把一个铜灯台推向我,一闪身,灯落油洒燃起了炽炽的烈焰。我的剑即将把这恩怨了断之际,慕雪微弱的声音响起,“段公子!”“滚!”我持青锋,狠斥着那对肮脏的狗男女。飞身回去时,看到慕雪的手挣扎着抬起,交了一物与我,她快将谢尽的生命就像虫豸的私语般无力。“有劳公子还给白郎!告之官差,慕雪的伤死与白郎无关。”画舫上熊熊的火势让热浪一下一下地袭来,慕雪失血而苍白的脸被映得光耀红晕,在那越来越黯然的双眸中,我看到期盼幸福的执着,然而……她的笑妍凝固在含泪的粉腮上,光阴也在这刻间凝固了。为君零落为君开……那么美丽,梵世无瑕的出尘雪莲;那么动人,只应天上人间难得几回闻白蛇曲。芙蓉舫在炎烈中化作这西湖最醉人的光潋,一如上元灯节许愿的水莲灯,它们载着世间祈求的宿愿,飘向天边的星月。我施展身法,追上了他,最不配苟存在世上的人。“大、大、大爷、饶命啊!小人、小人上有八十多岁的娘,下有妻小家堂……”乞怜的卑下,令人恶心的嘴脸,他竟然在惊惶间失禁尿了一地。一扬手,宝刃掠过,他的发簪一分为二,披头散发仍是一只摇尾畜生狗党,我冷笑着离开。慕雪交与我还给白雄鹄的是一块半壁的玉珂,上面写着:人间万苦心最苦,九死不悔落尘埃。但我没有还给那人,因为觉他根本不配。我决定返程,经历过后,方知道自己该回去了,因为心一直放在了大理,从来没有过稍离。离去西湖之前,红鄂求我为慕雪做最后一件事,请灵隐寺的僧人作一场水陆法事,好让那百劫的香魂知道归家的路途。“段某一定请来得道之高僧替慕雪亡灵超道的。”原来世事总在冥冥中有了注定,在灵隐寺中我遇了一个人,他也交与我一物,一与秋水有着生死端倪的契机。
第五章 冥冥 第一节 风雨故人来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苏轼思念,它是一件可以让人坐立不安的折磨与执着。曾几何时,我挣扎着把对秋水的思念淹没有浪迹四方的光阴中。然面,当遇到慕雪,这个今生唯一的红颜知己时,我目睹她生死相许的情愫,方才清醒到:原业世间有些事情可以瞒过了天下的人,却独独无欺骗自己的心。这就是红尘中的情爱了。慕雪以最悲壮的爱去摆脱人间的噩运与梦魇,也以最深刻的方式告与我何者是心的归宿。在离开西湖的前夕,我与随众来到灵隐寺。月落西华,迎着窗外吹来黎明前的微风,老管家慢慢地走近我,手中拿着一件披风,他叹了一声,“少主!时已经近拂晓你稍去安寝吧!你快一昼无休了。”我摇了摇头,转身接过他手中的披风,道:“耽伯,我不困。倒是你与其他兄弟辛苦了,再到禅房少自己片刻去吧!”门外走来一位衣褐红裟的僧人,弘华大师是本寺的住持,今宵他已经是第三次到此,他再次劝道:“这位施主,还是请及早休息明天就回去吧!”我双手合实,向弘华大师施了一个礼,平静地回应着他,“住持大师,你言下之意,是否想告诉段某,渡孽方丈无论如何,也不会见段某或亲自替段某的这位良朋作水陆道场的超度。段某家门也是礼佛之人,虽无什么建树,但也知道出家人皆慈悲为怀的道理。”“南无阿尼陀佛!有道是佛度有缘人,不是方丈师傅不肯大开方便之门,而是他老人家早已经闭门修禅多年……”我转身快步走到禅房的八仙桌边,上面放了一个包袱,打开从裹布内取出一物。再次急急地走回到住持大师身跟前,然后单膝跑跪下,双手将此物举过齐眉。“少主!”“段施主!你此为又何苦呢?”随众惊唤着,他们从未见过自己的主子如此大礼向外人下跪的,都纷纷争着奔来欲扶我。朝随众挥挥手,我抬起头望着住持大师,恳切地说,“士为知己者死,慕雪姑娘是段某的生死之交。万望住持大师将此段某家传之宝紫玉琉璃斛奉与渡孽方丈,以表段某这不情之请的诚意!”“哎…………施主,你!哎…………………好吧!贫僧权且再替施主走一趟,如果……”我将玉斛交与住持弘华大师后,点了一下头,说,“事不过三,如果方丈大师实在不愿意,段某也不再强人所难了!”目送着住持走远后,老管家马上走近了我,只见他神色凝重地,欲言又止,想了片刻终于说,“少主,那玉斛乃是先帝御赐与老王爷之物,这,这不合适啊!”我当然知道,这紫玉琉璃斛的贵重,它是经西域传入的奇珍,据闻是西域的能人异士以极高温的洪炉加以稀有的矿石烧制而成。整个斛杯晶莹剔透比蓝田美玉更温润,当人们将琼浆注入杯内时,可以看到杯子会随着玉液的之流动而发出幽幽眩目的紫光。“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撼!财帛不过是身外之物,行事但求无愧于心,使物唯愿用得其所。而且,有良朋如慕雪,复夫何求。”老管家正想继续劝下去,门外传来忽忽的脚步声,住持的声音接踵而入,“段施主!段施主!方丈大师有请!”我随着弘华大师到来方丈夫的禅堂,此处清幽质朴,机明窗净,是在整个灵隐寺后山的净修部最内庭。“住持,方丈大师为什么肯突然破例见段某?”弘华大师言语间有点儿闪烁,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一昧地重复地自己喃喃的耳语。我隐约听到,弘华大师大概在说,“冥冥间,一切皆定。冥冥间,一切皆定。冥冥间,一切皆定。”我转身与随众们对望了一眼,他们觉得刹是莫明其妙。只有老管家一人的脸色开始变得铁青铁青的严峻,眉心紧凑着,我觉得事情有出人表意的进展,因为多年来老管家慈祥开颜的。这个院子内遍植了各种翠松,碧涛成林密布。一踏入门坎,我就到一阵阵熟悉的气味,它沁人心肺腑,淡然怡雅,将我连日的旅途的辛劳和郁忧一扫而空。我的心狂跳着,好像预兆着会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即将有什么故人会遇见。坐在会客前厅的八仙桌前,我的手指在不断地轻轻点敲着桌面的云石板儿,呼吸更加疑重了。“弘华,上茶吧!”内堂传一个奇怪的声音,为什么这声音奇怪呢?弘华大师已经年过六旬的僧人,而他的师父至少应该是一位垂暮古稀的得道老人。但如这个声音竟然是如此的年轻,有力,好像只是刚过壮年的人。但,在这个声音中,我却又能听得出其过中的苍桑,经过风历过雨的累累伤痕,过里又杂夹着淡然或无奈,一如初听慕雪的琴声。一带着这种种的疑问,我看到内堂,走出来一个人。他手中捧着我的家传之宝紫玉琉璃斛,他还风华正盛,举止谈吐间泛着无尽的贵气,他热泪盈腔地抚摩着玉斛一遍遍地,他缓缓终于抬眼望向我,他用激动的声音道,“你就是睿儿!你的家严乃大理国的平南王段均,家慈,家慈是娄相国的千金,娄甄!”“啊!”我失态叫了一声,跪在地上。“少主!”门外的随众一拥而入,老管家冲入来的时候,他定着了仿佛被点穴,接着他也一下子跪在地上。“啊!啊!啊!”老管家的口张着糊乱地发不出只字片言来。
第五章 冥冥 第二节 死(上)(听到秋水的一声尖叫,我本能地纵身飞过去,背后掠过一阵阴风。数枚奇无比的金针,透过纶巾,直直插入后胸,创处马上辣痛非常,炽麻的感觉如燎原之火迅速焚至全身。我知道这金针是已经被喂了剧毒的暗器。“哥!”宸弟撞开人群,急步冲至我面前,一遍又一遍地叫唤着。体力在一点点下降,鲜血最先从喉咙直窜而口,和着如雨下的汗,淌过耳鬓。“哥?宸弟,你称慕枫……哥!莫非,莫非他是,是睿哥哥。”望见秋水不断泉涌的泪,我好想伸手替她拭去,但手却越来越沉重,无法再高举。秋水绝美的影子越来越模糊,大概在从眼沁出的鲜血蒙住了方向。多想再唤她一声,秋水,然而此刻我竟然无力道出半点声音。我急急地喘着粗气,毒药让全身的血快将疑固去了。狠狠地眨了一下眼睛,缓缓把如重千钧的手伸进怀中,把那渡孽大师交与我之物取出。因为在这场惊风蜇雨中,这可能是秋水与皇上最后的生机。这瞬,我已经再无法睁开眼睛,凭着微着的触与物件放到秋水纤软的柔夷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尽所有的力量朝秋水的方向努力笑了一下。“啪!”这是我手落地的声音,听际又响起了秋水银铃般稚气的笑语,及,那一首被我们年少时一唱再唱熟悉的歌谣。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第五章 冥冥 第二节 死(下)段宸:雷,又是一个动天的响雷。本是风和日丽,倾刻间又再风起,云涌。他唇角蓦然闪出了一丝惨烈的笑意,兄长最对着自己世上至爱的女子,含笑着离去,他走时非常安祥平和。他没有了眸光的眼睛继续痴痴地瞧着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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