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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不好惹-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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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岩此话一出,花想容一怔,偏头看看云妗,终究站在原地没动。沫儿却骤然远离了云妗身边,颇有些戒备地看向云妗。

云妗心下一沉,终于忍不住开口:“要动手便动手吧,何必这样戏弄我们。”

李岩露出一副颇为委屈的神情,难过地看向云妗:“姑娘怎么如此说,在下这可是再给你活路走呢。而且——”

李岩故意拖长了尾音,看看独立站在一边的沫儿,笑道:“你看,你身边的人可没有都信任你呢,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在背后捅你一刀,在下这可是在帮你。”

云妗咬牙,对李岩一再的挑拨离间感到愤恨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听而不闻,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的环境,期望能找到逃离的路线。

李岩等了一会儿不见云妗回答,转头看向喑哑嗓子的男人道:“赵树,你家老大我真有这么差劲?”

赵树笑笑,接口道:“这我可不知道呢。说不定是这姑娘还没吃到苦头,所以才对老大你爱答不理。”

“哦?是么?”李岩挑眉,回头看向岳横,“那岳横,你去给她点苦头吃吃。”

那岳横早就已经摩拳擦掌,此时听到命令,顿时兴奋地应了声,飞身下树,脚下在溪边小石上一点,轻轻松松便越过溪来。

岳横长得人高马大、虎背熊腰,不负一个横字。按说这样的体型,打斗上应该会稍显笨重,偏向使用蛮力。云妗起先便一直这般想,直至看见岳横越过溪流的动作,云妗才知岳横的动作竟很是灵活。

岳横堪堪落地,整个人都还没站稳,就一拳照着云妗面门打来。

☆、猫鼠游戏(3)

云妗闪身避过,顺手将花想容推出战圈之外。

花想容踉跄了几步,直直冲向沫儿,沫儿忙不迭地抬手扶住花想容不稳的身子。花想容抬起头看看沫儿,一言不发地拨开沫儿的手,转身看向打斗中的两人。

沫儿清澈的大眼睛暗了暗,也转头看向场中。

云妗见岳横赤手空拳,就也弃了长剑与岳横游斗,只一会儿的工夫,两人就过了不下五招。

云妗的轻云游步法,以诡异迅速著称,是同类身法中出类拔萃的一种。而云妗还在玉衡国时为了满足公主稀奇古怪的要求,苦练最多的就是这轻云游,因而可谓练习地炉火纯青,是云妗在为数不多的几次打斗中最大的依仗。

可是如今却遇上了对手。

那岳横看起来五大三粗,轻身功法竟也是走的极速路线。与云妗游斗丝毫不见吃力,于速度上反而还隐隐超过云妗。只不过云妗的轻云游变化较多,才使得云妗能在岳横的攻击临身时屡屡避开。

两人于身法上各有所长,速度又奇快,不过盏茶就已经过了百来招,只是这百来招里竟是谁也没碰着谁。

花想容是外行,看不出什么。沫儿是个半吊子,同样也不能看出什么来。李岩和赵树却是看得眼中异彩连连,心下直说自己看走眼,竟不知这女子身法如此厉害。

眼见着怎么也打不到云妗,岳横渐渐暴躁起来,可又无可奈何,只能一味地陪着云妗满场乱转。

岳横不耐烦,云妗也不好受。云妗是第一次与人缠斗上如此久,越来越觉得气力不济,只能勉强憋着一口气,努力地表现出轻松的模样。

又缠斗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李岩也不耐烦起来,开口召回岳横:“岳横,算了,你先退下来吧。”

岳横停下身子,狠狠瞪着云妗,很是不满地向后退到溪畔,却并不转身过溪,只戒备地看着云妗,仿佛怕云妗偷袭他一般。

岳横一退开,云妗顿时松了口气,也向后退了几步。此时的云妗纵然有心偷袭也是无力,何况她心中还有寻求公平和正大光明的信仰,更加不可能使这般的阴招。

李岩挑挑眉,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意:“倒是在下小看姑娘了,姑娘的身法真真不容小觑,难怪这般镇定,原是有恃无恐。只是,姑娘真以为这样便可以稳赢么?”

云妗沉默地看向李岩,一眼瞧见李岩眼中的洞察,心下顿时一惊,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气息不稳、后继无力李岩看出来了,他是故意叫停的,就好似猫抓老鼠的时候会故意将老鼠放了抓,抓了放一般,而她,就是那只可怜的、被捉弄着的老鼠。

“想来,姑娘也休息得差不多了,我可是有些等不及了,前来领教姑娘高招。”双方对峙一阵,赵树得了李岩的眼色,翻身落下树来,一步步涉水趟过小溪。

云妗紧咬牙根,一边努力地回气,一边戒备地一步步倒退,始终与赵树保持着距离。

赵树过了溪后便站在溪畔不动,只直直看着云妗。云妗也随之站定,沉默地与赵树对峙。

其实以如今与赵树、岳横间的距离,云妗是有机会逃走的,可是花想容和沫儿都在此处,她又如何能独自逃生。

☆、猫鼠游戏(4)

许久不见两人动静,岳横急躁地一掌拍在赵树肩上,大着嗓门在赵树耳边喊:“你打算跟她眉目传情到什么时候?”

赵树被拍得一个踉跄,斜眼横了岳横一眼。

云妗听着岳横的话,心中一堵,不免微微走了神,待回神时,赵树人已到眼前,一腿扫向她的下盘。云妗下意识地跃起,险险躲过这一招。

赵树迅速转身立起,出拳打向云妗小腹。云妗身在半空无法借力,只能沉掌迎上赵树的拳,借着赵树拳上的力道飘退。

赵树的拳风刚劲,云妗一掌打在他的拳上直如打在石块上一般,整个手掌都有些痛得发麻。

眼见赵树又一拳打来,云妗只能再次运用起轻云游,扭身避开赵树的拳,再不与赵树硬碰硬。

赵树没有岳横的速度,根本追不上云妗,只能以静制动,可云妗又不主动攻击,于是两人再次对峙起来。云妗趁机赶紧回气。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李岩一行皆是气定神闲,岳横偶尔催促赵树几句,但神情却并不急躁。

眼见天就要黑下来,云妗慢慢着急起来,咬了咬牙,终于决定主动攻击。

只见云妗身子一晃,眨眼便至赵树眼前,右手柔若无骨地伸向赵树的左肩,不似打斗,倒似情人间的抚摸。

赵树皱皱眉,直觉得知道不能被云妗碰上,整个人陡然后撤一步避开云妗的手,故技重施地矮身扫向云妗下盘。

这次云妗有了准备,并没有再跃起,而是脚步一错,轻易地避了开去。赵树见一招不成,蓦然双手撑地,整个人横着腾空起来,双腿快速地交替轮换着踢向云妗的小腿。

云妗一边步步后退,一边一眨不眨地观察着赵树的招数。忽然,云妗眉间异色一闪,猛然站定,抬起脚又迅速落下,刚好卡在赵树换腿的当口。

赵树此招原就去势已老,如今被云妗这般一阻,立时被破去。赵树顺势脚尖勾住云妗的脚踝,骤然起身,云妗猝不及防地被拖拽着仰面摔倒在地。

花想容顿时惊叫一声,眼睁睁看着赵树一拳照着云妗面门打下。云妗的凤眸睁大,再顾不得什么招式,就地一滚,险险避开。

李岩见了,不由摇头。

云妗还未及起身,赵树又一脚踢来,云妗只得再次滚开,如此反复几次,云妗才好不容易寻着空挡站起身来。

见着云妗起来,花想容不由地微微舒一口气,放下不自觉握拳按在心口的手,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偷眼瞄了瞄全神贯注地看着云妗和赵树打斗的李岩与岳横两人,伸手拖着沫儿一步步缓缓后退,渐渐地,越来越远离众人。

直到李岩心有所悟地转头看向周边时,花想容和沫儿已经不知了去向。李岩没想到自己竟会犯这般低级的错误,不由眉峰一蹙,心中不无懊恼。

“别玩了,岳横,你上去帮忙,务必擒下她。”李岩脸上的笑容终于褪去,声音冰冷。

云妗一怔,下意识望向花想容所在的方向,眼见那儿空无一人,云妗心中不由一松,再次运用起轻云游步法,赵树立时失了作用,只能退出场外,看着岳横与云妗追逐。

云妗再顾不得公平不公平,趁着步法之利,弯腰捡起长剑,一剑刺向岳横,岳横只得避让,云妗趁着空缺骤然转身逃开。

李岩起身要追,却见云妗原本拿在手中长剑直直向他飞来。李岩侧身避过,再往溪对岸看去时已经不见了云妗的踪影,岳横也不在,想来是去追了。

李岩和赵树在原地等了约有小半个时辰,终究只等到岳横垂头丧气地独自一人回来。

☆、意料之外的背叛

云妗好不容易甩开穷追不舍的岳横,就近找了棵茂密的大树一跃而上,隐在浓密的枝叶之间,闭上眼行功。

许久,云妗才将走岔的真气梳理顺畅,惨白的脸色这才慢慢开始恢复人色。

云妗放松身体靠着大树的主干坐在枝桠上,闭着眼将方才那场打斗的每一个细节都认认真真回忆了一遍,从中发现出不足并假想出解决的方案。

这一场打斗,纵然是被戏弄,却也让云妗获益颇多。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云妗才从树上跃下,小心翼翼地原路返回溪边,果然看见花想容正独自站在那处等待着,沫儿却不知去向。

云妗走近花想容,就着月光看见她脸色悲戚,心不由一沉:“想容,怎么了,沫儿她,出事了么?”

云妗一出声,花想容好似吓了一跳,立时转身一把抱住云妗的身子,头枕在云妗肩上,眼泪都灌进云妗的颈窝。

云妗抬手轻拍花想容的背,刚想要重复之前的问题,就听花想容哽着嗓子喃喃着:“等了这么久都不见你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吓死我了……”

“好啦好啦,现在没事了。”云妗用力抱了抱花想容,轻轻安慰一句,向着周围看了看,再次问道,“沫儿呢?”

花想容又哭了一阵才抬手擦去眼泪,站直身子向着周遭看了一圈,皱眉道:“她说去寻你,还没回来。”

云妗也蹙蹙眉,无奈道:“那再我们等一阵吧。”

没等多久,沫儿的身影就出现在夜色里,远远看见花想容处有两道人影,沫儿顿时迈开腿快速地跑来,伸手拽住云妗的衣袖,眼睛急切而愧疚地看着云妗。

云妗微微叹口气,拍拍沫儿的手:“罢了,那种境况下你会那般反应也是正常,我不怪你。”

沫儿的眼神一松,高兴地搂住云妗的腰,整个人挤进云妗怀里。

花想容站在一侧看着,心下也是一松。在她眼里,沫儿到底还是孩子,离了她们只怕就活不下去了。她其实刚才就想劝云妗原谅沫儿的,只是不知该怎么开口,如今这样就好了。

花想容努力勾勾嘴角,看向云妗想要说什么,眼角恰恰瞥见云妗腰间银光一闪,花想容想也未想就抬手挡在云妗后腰,沫儿手中握着的匕首直直扎进花想容的手臂。

花想容吃痛的轻啊一声,沫儿赶忙松开手,瞪大眼睛看着花想容鲜血淋漓的手臂。

云妗一掌打在沫儿肩头,回身抱住花想容,再未看沫儿一眼,纵身离去。

沫儿被云妗一掌打得退出很远,终究重心不稳地坐倒在地,眼睁睁看着云妗抱着花想容消失在夜色里,然后又看着近旁的一棵大树上闪出一个人影,直直地向着云妗追去。

很快,那个人影又返了回来,月光照上那人的脸,正是岳横。岳横粗声向着从树上落下的李岩道:“老大,还是让她跑了,这小娘皮属耗子的,钻洞逃跑的本事一流。”

李岩皱着眉不说话,只是抬眼看着云妗逃离的方向。

“老大,这个丫头怎么办?”赵树瞟了眼仍然坐在地上,睁大眼看着他们的沫儿。

李岩转头淡淡看了眼满眼期待看着他的沫儿,声音平淡,仿佛只是在说天气:“没用的东西,留着作甚。”

赵树颌首,举步走向沫儿。

沫儿摇着头,一个劲儿地后退。她是哑巴,说不出话,只能从她眼中闪着的光亮隐约判断出她好似在说:你们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听你们的话,你们就会保护我。

赵树残忍地笑笑,抬手掐上沫儿纤细的颈项:“小妹妹,下辈子记得把招子放亮堂些,别再分不清好坏。”

言毕,只听一声骨骼脆响,沫儿的瞳孔骤然放大,无力地躺倒在地。

☆、乱战(1)

云妗紧张地抱着花想容在山林间奔跑,不断地改变着方向,眼见前头有棵茂密地大树,立时点地跃起,窜入枝叶间,又借着枝叶的遮挡,向着邻近的另一棵树跳跃,一头扎进那树茂密地树冠中。

云妗和花想容才藏好身子,就见岳横窜上了云妗先前跳上去的那棵大树,过了片刻又见他跃了下去,气急败坏地踹了大树一脚,转身离去。

花想容嘴唇颤抖着想要说话,被云妗一把捂住。云妗紧张地看向树下,果见岳横去而复返,在树下晃了一圈才再次离去。

又静等了一阵,云妗才松下口气,移开捂着花想容口鼻的手,轻轻地拉过花想容的手臂。

云妗带着花想容逃得匆忙,匕首还插在花想容臂上没有拔下,此时花想容白色的衣袖已经被染成暗色。

云妗的脸白了白,将花想容的手臂小心地放到自己腿上,伸出一只手握住匕首柄,另一只手抬起放到花想容嘴边,抬眼看向花想容:“想容,我现在把匕首拔出来,你疼的话就咬我吧。”

花想容死死咬着牙,额头满是冷汗,还未来得及点头,云妗就已经狠心拔出了匕首,花想容吃疼,一口咬上云妗的手臂。

好一会儿,花想容才松开口,只觉得满嘴的铁锈味,云妗的臂上竟被她咬出一圈深深的牙印。

花想容一松口,云妗就赶紧收回手给花想容包扎,凑近看着花想容的臂上不再淌血,心里才踏实了些,一手扶着花想容的身子,防止花想容栽下去,身子向后靠上树干,径自闭上眼。

黑暗里,花想容完全看不清云妗的表情,只觉得云妗整个人的都透着一股子怪异的情绪。

“阿妗你有没有事,沫儿她,她会怎么样?”咬咬唇,花想容伸出没受伤的手拉住云妗的衣襟,犹犹豫豫地开口。

云妗闭着眼,不言不动,好似睡着了一般。花想容想了想,到底还是小心地推了推云妗,重复了一遍问题。

这回,云妗终于有了反应,睁开紧闭的眼看向花想容,却没有回答花想容的问题,反而反问了花想容一句:“想容,你会一直相信我么?”

云妗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的不妥,可就是这样才叫花想容心慌。

花想容慌乱地点点头,蓦然想起此处黑暗,怕云妗看不见,又立时出声道:“阿妗,你别乱想。”

云妗沉默,许久才又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现在这处境,是人都知道依附比较强大的那方,活下去的几率才会大。”

花想容只觉得心中凉凉的,抓着云妗衣襟的手收紧了几分,急急解释:“阿妗,我不是沫儿,你信我。”

云妗直直看着花想容的方向,同样看不清花想容的神情,只能从花想容急切的声音里判断出花想容此刻定是焦急的。

好一会儿,云妗微微叹了口气,轻声道:“赶紧休息吧。等明儿一早还要去寻一处安全的落脚点。”

☆、乱战(2)

花想容咬咬唇,不敢再打扰云妗休息,闭上眼却又睡不着,只能睁着眼看着黑暗发呆。

沫儿的背叛,她和云妗一样始料未及。在她眼里,沫儿是个干净单纯又有些胆小的小姑娘,从相识至今一直被她和云妗照顾着,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沫儿竟会帮助外人来刺杀云妗。

她心里不是没有怨恨的,可更多的却是担心。李岩那一群人绝不是善类,沫儿与他们混在一起,真的就能像云妗所说的那般,活下去的几率比较大么?经过沫儿的事,云妗还会一如既往地真心对待她么?

花想容心里不断地胡思乱想着,越想心中越觉得沉重,几乎要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当第一缕晨光穿过枝叶,云妗蓦然睁开眼,眼睛里很平静,仿佛沫儿的事没有发生一般。

“阿妗……”

“我们下去了。”云妗没有看花想容,自顾低头向下看了看,紧了紧搂着花想容的手,单手在枝桠上一按,猛然跃下,花想容所有想说的话都化作了惊声尖叫。

才刚刚落地,云妗就松开手。

花想容被吓得腿软,骤然失了云妗的支撑,整个人都要软倒下去,下意识地伸手攀住云妗的肩才堪堪站稳。

花想容情急之下抬起的是那只伤手,如今一使力,原就没长好的伤口顿时崩裂开来,血迅速地在包扎的布条上晕染开一圈红色。

云妗看着那血色愣了愣,眼中闪过愧疚:“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云妗说不出,只得低下头取出前次给沫儿用剩下的草药放入口中嚼烂了,小心地解开花想容伤口上的布条,轻轻敷上一层,然后用布条再次将伤口包上。

从头至尾,花想容都没有出声,即使痛极了,也只是死死咬住下嘴唇,待云妗忙完抬头看向她时,花想容松开口,认认真真地看着云妗道:“阿妗,即便死,我也不会背叛你。”

云妗垂垂眼,复又抬眼看向花想容:“对不起怀疑了你。我们走吧。”

花想容破碎的唇微微弯起一丝弧度,用力地点点头,紧紧跟在云妗身侧。

两人朝着太阳的方向一路走,沿途若是看见能吃的野果,云妗都会摘下来交给花想容收起,一个时辰下来,倒也积了好几十枚野果。

也不知是因为还早,还是两人走的地方太过偏僻,这一个时辰里竟未遇到一个人。

太阳渐渐升至树梢,云妗一手放置在眼睛上抬头看了眼太阳,又放下手转眼看了看四周,远山眉渐渐蹙起:“想容,你觉不觉得这处地方似曾相识?”

花想容本就觉得有哪里不对,经云妗一提醒顿时豁然开朗,奇怪地看向云妗:“为什么会这样?我们明明一直顺着一个方向走的。”

云妗摇头表示不解,蹙眉想了想,就近挑了一棵瘦弱些的树用匕首砍断,看了一眼年轮,然后示意花想容一起往年轮密的一面走。走了一阵又砍开一棵树,依旧挑密集的一面走。

如此往复,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风里骤然传来刀兵碰撞之声,声音之大,连花想容都听得一清二楚。

☆、乱战(3)

两人转过几棵大树,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平坦的空地上聚集着不下二十人。这些人有的手持刀兵,有的赤手空拳,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静立着,其中有一部分人受了或轻或重的伤,想来该是一场打斗初歇。

云妗和花想容两人乍然出现,对峙中的众人中有一些人下意识地转头看过来,就在这些人一走神的空当,站在这些人附近的人突然由极静转为极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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