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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四妹平日里莽撞些总归是有家里人护着,这一次事关整个霍府,四妹未免也太莽撞了些。”
霍老太太训斥霍芸萱,怎么会少的了霍芸亦来掺一脚,霍芸萱眯了眯眼,意味深长的看了霍芸亦一眼,便垂下眼帘说道:“祖母,这郑大人是四爷那边的人,若真是让郑大人搜府,即便府上没有什么也是会被搜出些什么来的,又何况咱们府上兴许就有内奸呢?搜出来呈到皇上面前是一死,抗旨不尊亦是一死,横竖都是一死,奈何不拼一把?兴许还有活命的机会不是?”
霍芸萱话音刚落,王氏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语气上带着刚刚躲过一劫的庆幸与险些落入险境的气急败坏。
“四姑娘说的倒是大义凛然,却不想这一切兴许都是你的猜测,若是猜错了,咱们整个府上的人都要陪着你搭进去!”
霍芸萱冷冷的看了王氏一眼,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二婶娘还是省些力气罢,大树底下好乘凉,这侯府败了与二叔也没甚好处。怎么?难不成二婶娘还在指望着平郡王会一举夺嫡将这平远候的爵位赐给二叔?”
说罢,冷笑一声,淡淡的看了王氏一眼,便不再说话。
“四姑娘,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被霍芸萱踩中了狐狸尾巴,王氏气急败坏的指着霍芸萱,愤怒道:“这一笔写不出两个霍字,我自然也是盼着侯府好些的,怎么我对侯府的关心到了你这儿就一文不值了?”
说着,眼中已是带了泪光,脸转向霍老太太,委屈道:“到底是大房的嫡女,咱们这些二房的长辈也是不配他们尊敬的。”
“四妹自小跋扈惯了的,”王氏话音刚落,霍平易便已经出了声,安抚道:“二婶娘莫要与个孩子一般计较。”
“平哥儿,”王氏一面抹着眼泪一面看向霍平易,捂着胸口说道:“二婶娘这不是与萱丫头计较,二婶娘这是心寒!”
一面说着,一面将放在心口窝上的手握成了拳头,在胸口处用力捶了捶,带着哭腔说道:“都是霍家人,二婶娘怎么会不盼你们些好?”
“好了!”霍老太太被王氏吵得脑壳儿疼,皱眉打断王氏的话,厉声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儿吵架!”
霍芸萱这才冷冷的扫了王氏一眼,作罢,坐回海氏身边不再说话,王氏本欲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见霍老太太面色严肃,不敢造次,便也就闭了嘴。
霍芸亦则是得意的看了霍芸萱一眼,孝顺的上前给霍老太太倒了杯茶,安抚道:“祖母先喝杯茶顺顺气。”
霍老太太点了点头,看了眼一向温婉的大孙女,眼里全是欣慰。
霍芸萱挑眉,也不管霍芸亦搁那装大尾巴狼,只坐在那儿静心等了一会儿,期间门帘处有什么动静霍芸萱都着急的朝那边望过去,只是可惜每次进来的都不是霍尘易。
“老祖宗!”正在霍芸萱越等越着急的时候,紫苑突地从外面打帘进来,对着屋里一干主子福了礼后,才又面色着急的说道:“老祖宗,刚刚从外面得来的消息,大理寺卿王大人、永昌候、安亭候、戚国公等几位大人全被皇上诏进宫里,几位大人的府上也都被搜府了,听说尤其是王大人府上,被砸的乱七八糟的。”
大理寺卿永昌候这些人,可都是大皇子平郡王的人。。。。。。
霍芸萱一惊,眯了眯眼,忙问道:“沐国公府等几位大人的府上有人派去搜府不曾?”
紫苑点头:“襄垣候府程将军等大人府上也都被搜府了,据说就是薛国公府也未曾幸免,不过是薛国公在府上并未被皇上请去,有薛国公震着,他们也不敢太过放肆。”
“还有哪些府上惨遭了毒手?”
紫苑又说了几户人家,越说霍芸萱眉头皱的越深,这些人家不是平郡王那一派,便是淮王那一派,就是连十二皇子煜王一派都难以幸免,怎么偏偏就安郡王一派没受到任何威胁?
“带人搜府的都是些什么人?”
“几位国公府侯府上的都是由护军参领、副护军参领等大人领着士兵去搜的府,其他几位府上则是由皇上身边的几位宦官带人去的。”
皇上身边的几位宦官?霍芸萱眯了眯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看来皇上身边的人几乎都被顾绍齐买通了。
如今形式混乱,整个上京城似乎已经成了顾绍齐一人独大的局面,这样的形式似乎有些不利于顾绍远的发展。。。。。。
“祖母。。。。。。”霍芸萱颇有些六神无主的抬头看向霍老太太,见霍老太太虽面上镇定,眼中也是飘忽不定,想必心里也是没了底吧。
到底事关整个霍家,虽二房已是投靠平郡王,可如今平郡王的人也都被皇上唤进了宫里,整个京城唯安郡王一人独大,怕是这上京城是要变天了。。。。。。
“祖母,您说皇上将这些大人唤进宫里作甚?”
霍老太太抬眼看了眼霍思易,眯了眯眼睛,淡淡说道:“将这些大人唤进宫里的,怕是不是皇上罢。”
霍老太太的一句话,让整屋子里的人皆是一震,霍祥易说道:“前些日子孙子读史书时,便发现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过。”
“说是在西唐时期,有一位圣祖皇帝,这位圣祖皇帝一生戎马却犯下最糊涂的事,将储君之位传给了并无治国之道的大儿子身上,小儿子便觉英雄无用武之地,便发动政变,在这位圣祖皇帝归天之际召集了一众人才逼宫,又为了将那些有可能阻碍自己的人全部骗到了皇宫里着人将其软禁起来,这样,在逼宫时,便轻而易举了一些。”
霍祥易话音刚落,坐在屋子里的众人俱是脸色一白,这个故事,霍芸萱也曾在闲暇时在史书上看到过。
“祖母。。。。。。”
霍芸亦此时已是彻底的六神无主,只怕顾绍齐真的登基称帝,那整个霍府怕是要被抄家灭族了吧。
越想霍芸亦心里越害怕,嘴上怨念便多了起来:“大哥也真是的,好好地作甚要与淮王站一起?孙女早就瞧出四爷异于常人的本领。。。。。。”
“闭嘴!”霍芸亦话音未落,霍老太太便厉声打断,恶狠狠的看了霍芸亦一眼,训斥道:“如今皇上犹在新主未立,岂容你在这儿胡言乱语!”
“可是。。。。。。”
“哪有什么可是!”霍芸亦还欲再多说,霍老太太却是皱眉严厉的打断。亏得她之前还觉这孙女温婉识大体,却不想三句便又露出了狐狸尾巴。
瞪了霍芸亦一眼,霍老太太扫视众人一眼,见众人脸上皆是六神无主的模样,不由出生安慰道:“现下咱们是什么法子都没有,为今之计,也只有等了。现在,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就这么从上午做到正午,几人聚在一起陪着老祖宗用了午膳,谁也没提出要回府休息,霍老太太亦是没了午休的心,一直与众人一起神色焦急的等着。
平日里只要孩子们聚在一起,虽时有争吵,蘅芜苑却是总是少不了欢声笑语的,霍老太太也愿意这些孩子们俱在自己膝下,只是今天,谁还能笑得起来?
几位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姑娘这会子也都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家母亲身边,被这气氛吓得不敢多说一句话。
这会子哪怕是众人聚在一起什么也想不出来,可谁也不愿离开,霍老太太到底是一府女眷的主心骨,一笔写不出两个霍字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霍家人倒还是懂得的。
一直等到下午快日落,也不见有人来报信,霍芸萱心里更是忐忑不安起来。
霍芸萱根本不去想若是顾绍远就此败了,霍家会遭受什么样的罪。左右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次面对死亡时,霍芸萱心里也并没有什么波动起伏,她不过是在担心顾绍远与霍尘易哦安危。。。。。。
如今霍尘易被人唤去,有极大的可能是被软禁了起来,一想到这里,霍芸萱心里便不停地打鼓。顾绍远是任何一位储君最大的威胁者,不论哪个上位,都会忙不迭失的第一个就处置了顾绍远这一点是不可置否的。
可是,可是前些日子那个人还在意气风发的问自己愿不愿意与他荣辱与共的。
霍芸萱垂下眼帘,掩饰住已经开始泛红的眼眶,不让他人看出自己此时得模样。如今虽说在蘅芜苑呆着也无能为力,却无一人愿意离开,似乎越到了最后关头,便越想着要聚在一起,也只有家人聚在一起,心里才会觉得踏实一些。
海氏叹气,伸手握了握霍芸萱的手,却突觉霍芸萱的手冰凉,心里不由心疼,用力捏了捏霍芸萱的手,示意霍芸萱别担心。
原本还沉寂在自己背上中的霍芸萱被海氏一捏,猛然想起,昨儿个夜里,顾绍远走时说的话来,心里一动,怕日后再无这样可以冲动为他做事的机会了。望了望窗外,冬日白天本就短些,见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心里叹一口气,掩住眼里的悲伤,对知棋招了招手,示意她将耳朵凑过来
“去浅云居将当归跟人参一起煮上罢。。。。。。”
在晚些时候,顾绍远要来喝药了。
知棋心里一动,眼眶也有些红了,低声应是,沙哑着声音说道:“姑娘。。。。。。若是。。。。。。若是王爷他来不了怎么办?”
“那就一直温着,等着他来。”
他一定会来的。顾绍远向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说过的话便一定会实现,他说他会来,就一定会来。
霍芸萱只是寻常的语气里加了些肯定罢了,知棋却险些被这句话弄哭。强忍住眼泪,知棋低声应是,霍芸萱又说道:“如今再新秀荷包怕是来不及了,你去翻一翻,我记得前些日子我刚绣起来的一个鸳鸯荷包,你一会儿让袭香将它给我送来。”
这些话,竟是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了。
“姑娘。。。。。。。”
“好了,你下去罢。”
知棋本欲再说些什么,见霍芸萱这副模样也只能叹气,强忍着泪退下去后,便是再也忍不住,一路边哭边回了浅云居。
在浅云居门外站定,知棋先是将眼泪抹干净,强自镇定下来后,才抬脚迈进了浅云居。府中丫鬟们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些什么,可是在刚刚郑大人带人来搜府时,这些丫鬟们心里岂能会没有数?
如今见知棋一人眼眶通红的回来,不由有几个丫鬟便俱都求到了她跟前:“知棋姐姐,咱们都不是家生子,家里人将咱们送进府来不过是谋个生计,如今。。。。。。。如今。。。。。。。”
如今侯府出了事,她们便想着要逃了罢。可一同享福却无法一同受难,这样的人,估计霍芸萱也是不会留得了。只是主子毕竟是主子,知棋不能替霍芸萱做决定,却是暗暗记下了这几个人,淡淡说道:“我都知道了,一会儿我去替你们与姑娘求求情便是了。”
毕竟,贪生怕死,人之常情。她们不想留,知棋也不勉强。
看都懒得看她们几个一眼,知棋绕开她们径自进了内室先是将霍芸萱说的那个鸳鸯荷包找出来递给袭香,吩咐了袭香拿到蘅芜苑交给霍芸萱后,便自己去了小厨房,根据霍芸萱的吩咐,将那当归根人参放在一起,替顾绍远煮起汤药来。
天也一点一点渐渐地暗了下来,一直在宫门口守消息守了一天的何有昌总算是回府,却是带回来一个不知对侯府有利无利的消息。
只见何有昌跌跌撞撞的一路跑回侯府跑到霍老太太跟前,不待霍老太太开口询问,便已是自己出声
“老祖宗,皇上。。。。。。驾崩了。”
皇上,驾崩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新皇登基()
皇上驾崩,霍尘易却依旧没有回府,这其中意味着什么?屋内众人皆是彼此对视一眼,脸色俱是煞白。
这一次,霍府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霍老太太稳了稳心神,问道:“可知新皇是哪一位皇子?”
何有昌摇头,说道:“小的只在外面听说皇上驾崩的消息便着急忙慌的跑了回来,并未来得及挺全,何有具在那儿守着呢,小的先回来给主子们报信。”
霍老太太点头,又问道:“可见过侯爷了?”
何有昌摇头:“早先王公公来时便以皇上身体不适为由将侯爷唤去,皇上昨儿一夜未睡,今儿早上便已是不大好,侯爷入宫后便一直呆在皇上身边,这会子怕是与众大臣一起料理后事。”
霍老太太点头,心里略略思量片刻后,见众人均都心神不宁的模样,霍老太太叹气,摆了摆手说道:“也都别拘在这儿自个儿吓自个儿了,你们也都在我这儿耽搁了一天的时间了,且都回去歇会儿罢。”
霍芸萱知霍老太太这会子心也是乱了,估计是想把众人都赶下去,可好静下心来仔细思量。
霍芸萱率先起身福礼,海氏便带着霍芸溪霍祥易姐弟两个起身,众人这才陆陆续续的跟着起身福礼,陆续着离开了蘅芜苑。
“萱儿!”
一出蘅芜苑,海氏便唤住了走在前面的霍芸萱。霍芸萱转头,见是海氏,屈膝福了礼,勉强笑道:“母亲何事?”
海氏摇头,面带担忧的看着霍芸萱,说道:“我是怕你一个人害怕,你不如一同随我回梧桐苑去罢。”
霍芸萱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弟妹两个如今都需要母亲安慰,芸萱就不去给母亲添乱了。”
说罢,嘴角突然笑开,像是想到了某个人,想起了某件事,嘴角漾起的笑意如沐春风:“芸萱院子里还有一些事尚未处理,就不过去叨唠母亲了。”
顾绍远他说,要来喝药的,他还要自己给他绣荷包。如今自己都准备好了,他一向守信,今天一定会来的。
海氏见霍芸萱这副模样,微微皱眉,以为霍芸萱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在强颜欢笑,逐叹道:“罢了,你先回罢,若是有什么需要便叫知书去梧桐苑知会我一声。”
霍芸萱点头,笑道:“芸萱晓得了,母亲放心。”
说罢,便又对海氏福了礼,扶着知书的手回了浅云居。
“姑娘。”
霍芸萱一回院子,知棋便从内室打帘迎了出来,屈膝给霍芸萱福了礼,便上前扶上霍芸萱的手,说道:“姑娘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
霍芸萱皱眉,见知棋这副模样,便知有事。
“姑娘,桃儿她们似是被今儿个的阵仗吓到了。。。。。。”一面说着,一面为难的看着霍芸萱,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霍芸萱淡淡的看了知棋一眼,一面扶着知棋的手打帘进了内室,一面说道:“她们想要走我也留不住,就让她们走罢。”
“姑娘。。。。。。”知棋看着霍芸萱,眼里带着些心疼,劝道:“好歹也是咱们院中的,姑娘舍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况且咱们侯府如今这个景象,也不知还有没有明天,她们总得要为自己打算的,我也没权利去决定她们对生死的选择不是。”
说罢,挥了挥手,吩咐道:“你去将咱们院中的丫鬟都唤来罢。”
知棋看了霍芸萱一眼,又抬头看向知书几个,见知书对自己点头,知棋这才叹气按着吩咐,将浅云居的丫鬟全部唤了进来。
“姑娘。”
众丫鬟普一进门,便给霍芸萱跪下福礼。
霍芸萱点头,淡淡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数了数人头,见人都来齐了,才说道:“知书知画知棋知语,你们也过去。”
“姑娘?”
霍芸萱微微闭了闭眼,叹道:“过去罢。”
知书几个虽不知道霍芸萱要做甚,却也是有预感的,俱是都站在原地,谁都没有动。
霍芸萱低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也不管她们,只是自顾自的说道:“刚刚我听知棋与我说,你们有几个是找到知棋身边去求着想要离开的?”
说罢,环视了众人一圈,众人只当霍芸萱是在兴师问罪,以桃儿为首的几位丫鬟不由有些心虚的底下了头。
霍芸萱心里叹气,抬眼深深地看了清宁一眼,继续说道:“你们莫要紧张,我无别意,不过是想将你们唤来做个统计,看有谁愿意离开的,我记清楚了,也好一齐安排一番不是。”
说罢,又是环视了众人一番,又说道:“你们莫怕,想走的尽管说就是了,如今侯府的景象是好是坏还如同镜中月,你们想要另谋生路,我不拦着你们。”
见霍芸萱说的诚恳,众人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桃儿便第一个忍不住跪着上前了两步给霍芸萱磕了头:“奴婢知姑娘带奴婢极好,不过奴婢家里就奴婢一个,奴婢的老子娘如今皆已年迈,还指望着奴婢赚些钱养家,奴婢是万万不能出事的。”
有了桃儿出头,接下来便有纷纷攘攘的皆都跪倒前面来给霍芸萱磕头说要离开的。
先是刚刚在院子里求到知棋身边的那几个丫鬟,后来又有了几个小丫鬟跟着蠢蠢欲动起来,这一来,要求走的倒是不少。
知棋几个越看越气氛,指着她们怒道:“姑娘平日里待我们极好,你们好没良心!”
“知棋!”
霍芸萱轻声呵斥了知棋一声,皱眉对她摇了摇头,知棋这才闭了嘴,可眼里却全是不甘。
“罗妈妈,知书知棋知画知语,”霍芸萱心里叹气,看向四人,说道:“你们若是。。。。。。”
“奴婢们不走!”还未等霍芸萱说完,知画几个便一同跪在地上,眼中带泪:“即便是姑娘赶奴婢们,奴婢们也不走。”
一句话,倒是惹得霍芸萱眼泪掉了下来。其实私心里,霍芸萱时想要她们五个离开的,生死关头,霍芸萱不想让这自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给过自己最温暖的五个丫头受到牵累。
可如今听她们这么说,霍芸萱却又觉得感动,不知如何是好。
到底除了知书几个,还是有愿意留下的。霍芸萱看了看愿意留下与自己同甘共苦的人,心里感动,含着泪哽咽道:“你们放心,日后若是侯府不败,我便会护你们一辈子。”
留下的丫鬟寥寥无几,却也是各个忠心,随着知书几个一起给霍芸萱磕头,说道:“谢姑娘。”
生死关头见人心,这些人真心待霍芸萱,日后霍芸萱若是得势,自然是不会忘了她们的。
霍芸萱叹气,看向要走的那些人,又叹气,吩咐道:“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