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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惠氏未语,淳于妙绣又道:“娘,我求求你了,帮我杀了她,帮我杀了她啊!娘,我这一辈子的幸福都拿捏在你手里了!”
大惠氏许久才应道:“好,娘会想办法,帮你把这颗绊脚石,永远铲除!”
正当此时,碧池从走廊的尽头走来,却望见一人站在淳于妙绣的屋门口,扒在门上分明在偷听,是以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走近一看竟见是淳于妙纾,顿时满心狐疑,当即询问道:“四小姐,你站门口干什么呢,找五小姐有事么?怎么不进去呀?”
淳于妙纾闻言转向碧池,两手抓着裙边使劲揉捏,两只眼睛大大的,可怜巴巴的看着碧池,撅起嘴巴嗫嚅道:“她们……她们吵架了……我……我害怕……”话音未落,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话音落下,屋门陡然被打开,大惠氏与淳于妙绣一前一后快步走出来,一个神色从容,一个慌张不安。
碧池福身,恭敬唤:“夫人,小姐。”
淳于妙纾这时又转向大惠氏,依然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怯懦道:“你们……你们为什么要吵架……我害怕……妙纾好害怕……”
淳于妙绣亦看向大惠氏,慌慌张张的唤:“母亲……”
大惠氏颇为镇定,伸手去拭了淳于妙纾脸上的泪,少有温和的哄道:“乖,妙纾不怕,母亲和妙绣妹妹闹着玩儿呢,没有吵架。”
淳于妙纾皱着眉,仍一脸天真懵懂的看着大惠氏,嘟嘟囔囔道:“真的么……”
“自然是真的,母亲何时骗过你,”大惠氏说着,又看了淳于妙绣一眼,道:“妙绣,是不是这样?”
淳于妙绣顿了顿方才反应过来,连忙应道:“嗯,是啊,妙纾姐姐,我同母亲平日里也喜欢这么闹着玩儿。”
淳于妙纾未语,半信半疑的看着大惠氏母女,大惠氏颇不耐烦,哄道:“好了好了,妙纾,你看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岸园睡觉去,没什么事的话大晚上的别出来瞎晃悠,啊,”说着,这便推攘着淳于妙纾离开。
淳于妙纾却是推开她的手,转身傻傻的说道:“有事,我……我有事情想和妙绣妹妹说。”
大惠氏看了淳于妙绣一眼,一时间惶恐她该不是还记着方才她们母女所言,是以要同妙绣胡言乱语吧?
淳于妙绣亦是不安,与大惠氏对视一眼,而后便胆战心惊的问道淳于妙纾:“什么事啊?”
淳于妙纾抬手挠了挠头,傻笑道:“嘿嘿,我忘了。”
淳于妙绣顿时冷下脸,大惠氏仍和颜悦色的忍着,继续推攘着她往前走,笑道:“既然忘了,那就等你想起来再说,你抬头看看,天都黑了,你是不是该回岸园睡觉去啦?要是你娘找不着你,怕是要急死了。”
“哦,那我走啦?”淳于妙纾一步三回首,走了几步远,大惠氏这才收回手不再催促她。
目送淳于妙纾走远些,大惠氏当即回身,厉目望着碧池,低声道:“跟着她!”
“诺,”碧池这便暗暗跟着淳于妙纾走远。
未几,碧池回到池园之时,直奔着淳于妙绣的闺房去,大惠氏果然还在这里,却是与淳于妙绣一同站在门口。
大惠氏虽面无表情,可目中闪过的慌张也并非丝毫不易察觉,淳于妙绣愁容满面,忧心忡忡,神色慌张甚是明显。
见碧池回来,淳于妙绣像是见着了救星一般,不由自主迎过去,大惠氏站在原地不动,只问道:“她去哪儿了?”
“直接回岸园了,未曾去别的地方。”
“你可曾察觉什么异端?”
碧池想了想,摇头道:“没有。”
这时淳于妙绣终于按捺不住,问道:“母亲,怎么办?”
大惠氏长吁,从容道:“没事,不过就是个傻子,听什么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不会把今日的话记在心里,再说,她一个傻子,即便说出什么来,也没有会信她。”
第五十五章 月季()
翌日一大早,大惠氏忽然吩咐碧池给姜妙之送盆月季去,碧池抱着月季走在长廊里,原本走得好好儿的,岂知走至长廊尽头拐角处陡然蹿出来一个戴着面具的人,非但如此,来人还对她张牙舞爪,吼道:“哇!妖怪吃人啦!”
碧池吓了一大跳,本能的往后退,却是一个踉跄没站住脚,硬是一屁股摔在地上,可怀中那盆月季却仍死死抱着,丝毫没有松手。
来人摘下面具,竟是淳于妙纾,望见坐在地上的是碧池,便是一脸惊诧,皱着眉头道:“咦,怎么是你呀。”
碧池见是她,这才松了口气,却是满脸怒意,当即骂道:“你有病吗!大白天的跑出来吓唬人!”
淳于妙纾挨了骂,撅起嘴巴委屈道:“对不起呀,我……我不知道是你,我还以为……还以为是姐姐……”
碧池仍气着,却未再多说什么,小心翼翼的放下花盆,而后便要站起身,淳于妙纾见势连忙上前搀扶,碧池竟一把将她推开,骂道:“滚开!不要你扶!”
淳于妙纾不语,默然站在一旁,微微低头怯懦的看着她,碧池亦不理睬她,站起身后抱起花盆便要越过她继续往汀园去。
淳于妙纾连忙将她拦着,看着那月季花,惊叹道:“哇,碧池姐姐,这是什么花呀?好漂亮呀。”
碧池颇不耐烦,道:“这是月季。”
淳于妙纾一脸天真,思忖道:“月季是什么花呀?”
碧池剜了她一眼,越过她继续朝前走,道:“没法儿同你说,傻子。”
淳于妙纾又追上去拦住她,道:“那,我可以闻一闻吗?这花好香。”
碧池仍剜她一眼,直接道:“不可以。”
“为什么呀?”
碧池终是受不了她,停步转向她,斩钉截铁道:“因为这是夫人送给六姑娘的花,不是给你闻的!”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淳于妙纾也没有再跟上去。
碧池至汀园之时,姜妙之还未起身,她便将月季花安放在姜妙之屋中,叮嘱汀月几句,随后便回池园交差了去。
未几,姜妙之醒来,睁眼见阳光已透过窗子照进来,方知天色已不早了,想着若是去池园请安请得迟了,大惠氏必定又要啰哩吧嗦的说她这里做的不好那里做的也不好,是以连忙起身下榻,走至门边,开了门望见汀月站在外头,当即轻斥道:“汀月,几时了,你怎么不叫我起床啊!”
汀月闻言当即转身,喜道:“小姐,你醒啦。”
姜妙之赤足走至走廊上,嗔怪道:“死丫头,你是不是又偷懒啊,居然不叫我起床,待会儿请安迟了,母亲定要说我,到时我把你拖到深山老林去喂狼。”
汀月闻言笑出声,道:“小姐,今儿一大早,夫人便派人来传话,说今日大伙儿不必去请安。”
姜妙之顿了顿,狐疑道:“哟,良心捡回来了?”
汀月噗笑,“才不是,昨儿虞氏家主留宿在府上,今儿老爷唤夫人和晏姨娘一块儿去送行。”
姜妙之道:“虞氏家主这么大面子?”
“那可不是?”汀月道:“他和老爷是什么交情,那可是过命的兄弟,他救过老爷的命的!”
“哦,”姜妙之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这便转身回屋,进了屋子一眼便望见摆在妆台旁的月季,不禁狐疑,走去道:“诶,这月季是哪儿来的?”
汀月道:“夫人让碧池送来的。”
姜妙之心里头咯噔一下,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何况大惠氏一向看她不爽,怎么会这么好心,只怕这月季不简单吧。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这月季似乎也没什么问题,姜妙之随手拿起妆台上的珠钗,对着花盆里的土倒腾一番,记得《甄嬛传》里有一段,说甄嬛住进碎玉轩之后无意在院中海棠树下挖出一个罐子,罐子里头装的全是麝香。
保不齐大惠氏也在这月季花底下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呢,所幸,什么都没有。
姜妙之放下珠钗,习惯性的拍拍手上的灰尘,道:“嗯,这花看着挺漂亮,留着吧。”
待梳妆妥当,又用完早膳,姜妙之便要出去消化消化,走至前院儿远远望见淳于妙纾坐在锦鲤池边的石栏上,手里头似乎握了一把石子,正一颗一颗的往池中砸。
“妙纾姐姐,”姜妙之朝她走去,淳于妙纾听唤却是转头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嘴巴微微撅着,似乎遇着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姜妙之走去与她一同坐着,关切道:“妙纾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淳于妙纾撇撇嘴,道:“我见妙绮姐姐平日里喜欢养那些花花草草,很像一个大家闺秀,我也想学她种花,今天早上去外面买花,看到一盆很漂亮很漂亮的花,我就想买,可是那个卖花的不让我买,说那个花的花香有毒,闻久了会死人,我一生气,就把钱全都给他了,可他还是不肯卖给我。”
姜妙之皱了皱眉,的确有许多花花草草的香味是有毒气体,想到大惠氏忽然给她送了盆月季来,不免又起了疑心,问道:“是什么花?”
淳于妙纾想了想,道:“我……我不记得那个花叫什么名字了。”
“那那个花长什么样子?”
淳于妙纾又想了想,连带着一系列的动作,道:“白白的,大大的,很漂亮的,好像叫……叫……”
姜妙之接话道:“月季?”
“诶,对对对,”淳于妙纾连连点头,“就是月季,就是月季,妙之妹妹,你真聪明,一听就猜到了。”
月季的香味有毒?
姜妙之怔怔,果然最毒妇人心,大惠氏竟想害死她,妈蛋,她偏不如她的意!
姜妙之对着淳于妙纾挤出一脸笑意,道:“姐姐也聪明。”
正当此时,远处假山后露出半张脸来,淳于妙绣皱着眉一脸狐疑的望着淳于妙纾,毕竟昨晚淳于妙纾听了不该听的,而今又同姜妙之坐在一起,她也不得不起疑。
碧池从旁走来,唤:“小姐。”
淳于妙绣仍远远望着淳于妙纾,问道:“你方才去送月季,有没有人看见?”
碧池远远看了淳于妙纾一眼,回道:“四小姐看见了。”
淳于妙绣微怔,颇是惊诧的看着碧池,这下更是怀疑淳于妙纾了。
可妙纾自八岁那年撞了脑袋便痴傻至今,这难道还会有假?
第五十六章 杀机()
姜妙之回到汀园,立马回屋,站在妆台前,转头望着那盆月季花,良久不语,似在思忖什么,汀月适才并未跟随姜妙之出去,自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望见姜妙之这般,也已察觉异常,试探道:“小姐,这花……有什么问题么?”
姜妙之仍目不转睛的看着月季花,淡淡道:“有毒。”
汀月微微一愣,怔怔道:“那……那这花,婢子拿出去扔了,”说着,这便上前欲要抱起花盆。
“不能扔,”姜妙之见势当即制止,汀月转头望着她,她却是自己走来将花盆抱着出了屋子。
汀月跟着出去。
姜妙之将花盆抱着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垂眸看着花蕊,抬手轻抚整朵花,突然冷笑一声,淡淡道:“这花开得这么漂亮,要是扔了,那多可惜呀。”
话音落下,淳于妙绣带着碧池进了拱门,远远便道:“诶,妙之妹妹,那是什么东西呀?”
姜妙之皱了皱眉,呵,淳于妙绣这是视察来了?
姜妙之收回手,转身看着淳于妙绣走过来,笑道:“月季花呀,母亲打发人送来的。”
淳于妙绣走近看了一眼,道:“我说呢,池园前面那一排月季花怎么少了一盆,原来送到你这儿来了。”
姜妙之迎合着笑道:“可不是嘛,今儿一大早就让碧池给我送来,我还觉着受宠若惊呢。”
淳于妙绣假假的笑了一声,道:“是吗,既是母亲送给你的,那你为什么要把这花放在外面呀?这么漂亮的花,就该放在屋子里,瞧着多雅致啊。”
姜妙之似有深意的说道:“人是活的,花也是活的,再好看也终究会死,常年待在屋子里见不得光,只会死得更快,”说罢露出一笑,淳于妙绣怔怔,自是已听出了她话里有话,可一时间也无可反驳,便只得笑着回道:“说得也是,是该搬出来晒晒太阳。”
说罢便暗暗给碧池使了个眼色,碧池见机道:“小姐,夫人随同老爷去给虞氏家主送行,这会儿想必已回府了,小姐还是快些回池园,待会儿夫人见不着小姐,必定要打发人到处找你。”
淳于妙绣微微颔首,应了句“知道了”,随后便同姜妙之道:“妙之妹妹,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
说罢也不等姜妙之回应,当即转身走了。
姜妙之看着她走远,心里头又愤愤不平,这淳于妙绣果然是知道月季花气味有毒的,果然是母女俩串通好了来害她的!
淳于妙绣回到池园之时,大惠氏正巧前脚回来,淳于妙绣一见着她便慌慌张张的跑过去抱住她的手臂,唤:“母亲。”
大惠氏见她神色张皇,自知异常,连忙问:“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淳于妙绣四下扫视一眼,见周围无外人,这才低声道:“我总觉得,妙纾心智不全是装的。”
大惠氏微微一愣,顿了顿才道:“什么意思?”
“我们昨儿晚上说的话她都听到了,她知道我们要杀妙之,今儿一早碧池去给妙之送月季花,被她看见了,后来我又亲眼看见她和妙之坐在前院儿锦鲤池边说话,我离她们远,虽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可隐隐约约听到妙纾和妙之说月季花的事,结果妙之回头就把月季花从屋子里搬出去了。母亲,你说,妙纾她是不是一直都在装傻?”
大惠氏听言怔怔,良久才道:“这……会不会只是巧合?”
“什么巧合!”淳于妙绣急不可耐,道:“妙之和妙纾向来没多少交集,昨儿晚上妙纾才知道我们要杀妙之,今儿一早两个人就坐到一块儿去了,这不是妙纾和她通风报信还能是什么?”
大惠氏兀自思忖,道:“你说妙纾是装的,这件事情,总归还是要试她一试。”
淳于妙绣跺脚,焦躁的说道:“还试什么试,母亲,我可是亲耳听到她同妙之说月季花的事情的!”
大惠氏看向碧池,碧池亦是微微颔首,大惠氏长吁,道:“若她当真是装的,那装疯卖傻八年,还叫人丝毫察觉不出异端,也实在说不过去。”
“母亲!”淳于妙绣愈发不耐烦,一把甩开大惠氏的手臂,道:“眼下不是试探她的时候,她就是装的,倘若她将此事告诉父亲,连带着上回惠姨娘的事情,父亲必定饶不了我的!”
大惠氏听至此亦是不耐烦,轻斥:“那你说怎么办!”
淳于妙绣一脸惊恐,面目狰狞,道:“不如杀人灭口,只有死人才会守口如瓶。”
“你疯了!”大惠氏怒斥:“这事儿万一败露,又岂是你我担当得起的!”
淳于妙绣已急哭,道:“母亲,那我呢,我怎么办,她要是和父亲说起这两件事,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大惠氏蹙眉,轻斥道:“杀人岂同儿戏!”
大惠氏虽尖酸刻薄,可也比不得晏氏的心狠手辣,说起杀人,大惠氏远不及晏氏。
淳于妙绣粗略的抹了一把眼泪,道:“母亲,你既然有心杀妙之,再杀一个妙纾又有何妨,只不过是多见一滴血而已。”
大惠氏未语,淳于妙绣又撮合道:“妙纾痴傻,死了也没什么,咱们不妨把她扔进池塘里淹死,到时父亲只会以为是她自己贪玩,失足掉进池塘里的,不会怀疑到咱们头上的。”
大惠氏凝着淳于妙绣,依然不曾言语,只是兀自思忖,却分明已认可了她说的。
第五十七章 嫁祸()
第二天一早,姜妙之睡得正香,陡然听闻屋外一声尖叫,像是汀月,叫得这般惊天地泣鬼神,姜妙之倍感狐疑,连忙起身下榻出去,一开门便见汀月坐在地上,蜷缩在屋门口。
见姜妙之开门出来,汀月仰头望着她,一脸惊恐的指着院中的草丛,张皇道:“四小姐……四小姐……”
淳于妙纾?姜妙之一惊,疾步朝草丛走去,正当此时,慎氏与汀奴也相继出来,慎氏狐疑道:“怎么了?”
汀奴则是第一反应便走去搀扶着慎氏,与慎氏一同不急不慢的跟着姜妙之走向草丛。
姜妙之走至草丛一看,果然见淳于妙纾躺在那里,衣衫凌乱,分明有打斗的痕迹,脸色苍白,已无丝毫血色,腹部挨了一刀,血已结痂,看来已死多时。
慎氏走来望见淳于妙纾,当即是大惊失色,惊叫一声,连连后退,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幸得汀奴搀扶。
姜妙之倒没有害怕,只是颇为惊诧,毕竟做她这一行的,尸体见多了,倘若还害怕死人,那可就真的太不称职了。
慎氏呼吸略粗重,看来受惊了,断断续续道:“快……快请老爷,快……”
“诺,”汀奴应了,连忙离开。
汀奴刚走,芈氏与淳于妙缘便已找来,想必是一大清早未见淳于妙纾的身影便四处找寻。
芈氏不会说话,淳于妙缘扶着她刚进拱门,便笑问:“妙之,你可曾看见妙纾?”
草丛颇高,她们母女俩想必还没看见淳于妙纾的尸体,姜妙之见芈氏满脸担心与焦急,淳于妙缘一脸笑意与客气,实在不忍告诉她们,妙纾已经死了……
可这事儿又如何能瞒住,姜妙之终是一脸凝重的指着草丛中淳于妙纾的尸体,只是这会儿已开不了口。
芈氏怔怔,淳于妙缘亦是微愣,母女二人一同走来,待见了淳于妙纾的尸体,淳于妙缘惊唤:“妙纾!”
而芈氏已然接受不了,昏死过去,淳于妙缘连忙扶着她,唤道:“娘!”
姜妙之亦是眼疾手快,坐在地上将芈氏稳住。
淳于妙缘见有姜妙之扶着芈氏,便松了手,坐在地上,将淳于妙纾揽入怀中,未及开口便已泪流满面,一声一声的唤着:“妙纾,妙纾,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唬姐姐啊,你快点儿醒过来,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姐姐啊,姐姐知道你顽皮,你只是装死,你玩够了没有啊,玩够了就快点儿醒过来啊妙纾,别玩了……妙纾……”
到底是亲姐姐,自然情深,听淳于妙缘说这一番话,姜妙之亦为之动容,忍不住偷偷抹眼泪。
未几,淳于越赶至此,望见淳于妙纾的尸体,亦是瞠目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