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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的下人拿了闻若的回信,便送到了百里枫的桌上。百里枫忙完了事情,也抽出信看了一眼。她知道,一叶若是不想让她看到信,自然有别的方法让她看不到。但既然他们如此大方地把信送到自己眼前,为何不看呢?她可没有私拆信件的负罪感。这种东西不痛不痒,被人抓到又不算犯法,她才不会折磨自己的良心。
良心这种东西太脆弱,能省则省。
闻若的信中一如既往地陈述一些琐事,并无什么特别的事情,也没有抱怨过她,显然一副心如止水的模样。
百里枫心中起疑:当初一叶那么重视这两份地图残卷,看上去不像是只在意图中的“长生”,而似乎是有更加的存在。一叶把这么的地图残片留在闻若手里,想要牵制自己。可如今看来,也并没有什么动作。难道这东西并没有他们想象的?还是只是在忍耐,时机?这时机又是什么?
第九章 若闻()
莲心心直口快:“莫不是还想等着主子您亲自开口去求他他把东西交给你?”
“他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凭什么他们会觉得我会上赶着求他们把东西给我?”
“可是,咱们现在也不知道他们手里握着什么东西。万一、万一真是什么要命的东西,到时候不还是得求到手?”
百里枫思索了一会儿:“我这阵子忙着渤海国的事,忙昏了头,倒把这种可能性忽略了。我原本想着,只是个地图而已。里面的‘长生’对我而言,有也可,无也可,便就把他这么放在一边。却没有想,也许一叶发现里面另有乾坤,怕被我拿到手后就发现了。所以才找了个油盐不进的人守着地图。”
莲心一听来了精神:“对,也许就是主子说的,这里面一定有很的东西。”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猜中了真相。
屋外的风雪声渐渐响起,而屋中人的思绪也随着风雪起起落落。
百里枫指尖轻点桌子:“这事不急。我上次让何归查的东西,查的怎么样了?”
“何先生说,他已经找到了当年可能和黑衣领头人接触过的人。只是时间久远,再加上他们都是些身份地位不的人,对领头人的印象极少,所以也没有什么的线索。何先生说他会把能拿到手的东西都搜罗起来,等他回来了,就把东西都那给您,看看里面是否有可用的证据。”
百里枫点头:“当年的那群人,我只猜到其中一个领头人的身份,但我总觉得他只像是个傀儡,而另一个黑衣人才更有可能是实际的领头人,也更难缠。幸好有何归在,他办事的本事我放心。”
何归的本事有目共睹,就连莲心也不得不服。
“还有件事情,将军府的夫人说,她觉着最近府中的下人有些不安生,尤其是那个孟氏,最近有些得宠,便常使唤院子里的人外出买东西,还往老家那边寄信。
要我说,这个柳霏霏太过紧张了,那孟氏不过是后院一个妾,得宠了又能怎样?她一个将军府夫人,自己没法子管好人,便总想着让咱们出手,实在是太依赖咱们了。若是让黎将军知道了,恐怕会对咱们起疑心。”
“她都把事情告诉我们了,咱们要是什么都不管,才叫人起疑呢。黎凡也知道我与柳霏霏有交情,她过得不顺,必然会跟我抱怨两句。我若一味避嫌,只怕他也会警觉。以后若在遇到这样的事情,就让人稍微帮帮她就行,不必跟我说了。其他的消息还是要给我的,毕竟我推测这将军府里一定有个钉子,他背后之人和当年的事情有关。”
莲心应是。
百里枫想了想:“闻若来府里住了多久?”
“有半个多月了。”
“哦,那是挺久了。看来还是得我去一趟。”
“对付他,何必您亲自动手?”莲心取来披风给百里枫系上,说道:“闻若比不得一叶。他虽然是一叶的弟子,但也只是佛学上的而已。真论起阴谋诡计和武艺暗杀,他肯定是不行的。一叶已经没了当年苦贞时的心性,便是想要再教出如涂家死士那般的人物,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小小僧人一个,不曾见过血,我还能对付不了他?”
百里枫看了莲心一眼,意味深长道:“可就是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僧人梁空空手而归呢。”
莲心这才反应过来:“竟然连他都失手了?”
梁空是神偷的弟子之一,习得一身妙手空空的好本事,轻身功夫更是早年百里枫央求苏含容指点过的,算得上是好手。凭着这些本事,他常常为百里枫去“借”一些特别的东西,几乎从未失手,甚至都能从黎凡的将军府里偷走圣旨。这样一个偷儿,可却能在一个若闻和尚的身上空手而归,实在是不得不令人重视起这个若闻和尚。梁空事后在百里枫面前觉得多无地自容,百里枫就越觉得若闻此人颇有蹊跷,不得不渐渐正视他。
“所以我才要亲自走一趟,探一探他的虚实。还有,”百里枫随手扣上斗笠;“等何归回来了,就让扫红来一趟。”
莲心一愣:“叫扫红那傻丫头来做什么?她虽然也是神偷的弟子,可她……人有些疯傻,妙手空空的本事更是不及梁空,何必叫她来这一趟?”
百里枫笑笑:“扫红只是心思单纯,怎么你们都说她傻?何况先前不如梁空,不代表以后都不如梁空,说不定她心无杂念,反而学得比梁空好呢。”
莲心点头:“主子说的对。实在不行,就把她留在佛堂打扫院子,总不能浪费了人力。”
两人一路说着话,很快就到了佛堂。佛堂里,若闻正轻敲木鱼,口中低声念着经文。檀香袅袅,硬是在这俗世中隔出了一方安静神秘的空间。
百里枫眼神一暗,看来她今日是必定要对若闻施展观火术了。
主仆二人悄声进了佛堂,并没有打断若闻的念经,而是寻了蒲团坐下,静静等候若闻念经。若闻的声音安静而清朗,不多时便可让人的心境平稳下来。百里枫眼帘微阖地听着经,约小半个时辰后,才睁开了眼睛。而几乎同时,若闻停下了手中的木鱼,念经结束。
百里枫唇角含笑:“若闻师父,近来可好?”
若闻抬头看了一眼百里枫,却又迅速低下了头,合掌道:“好。多谢施主招待。”
百里枫笑意更深。这个若闻似乎是知道她的观火术的,不然也不会不敢与她对视。不过他却还是大意了。
从现在起,他说出口的每一句话,百里枫都会知道是真是假。
“若闻师父,我们明人不说暗话,那两张残图,是不是在你身上。”
若闻犹豫一下:“是。”
“那若闻师父,你打算何时把东西给我?”
“小僧会遵守师父的要求,在应该给施主的时候就会交出来。”
“可是我现在就想要着东西,若闻师父你说,我会不会从你的行李中翻出来?”
若闻没有说话。
自这句问话之后,不管百里枫如何出言询问,若闻都坚决不开口说话,竟让百里枫的观火术无从使用。
这还是她头一次遇到如此嘴硬之人,偏又不能刑讯逼供。最终,百里枫只得面含愠色地从佛堂离开了。
却也让若闻悄悄地松了口气。
第十章 皇子()
琼枝端着药推开房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转过屏风一看,百里枫坐在床上,紧紧地用锦被包裹的身子和头,只露出一张俏脸,脸色较往日苍白脸颊却浮现着病态的红晕,嘴唇也是不正常的暗红色。
百里枫有些精神不济,即便听见声音,也只懒懒地掀开眼皮。瞧见琼枝手里端着的药碗,声音略有嘶哑道:
“苏含容这个庸医!开得都是些什么药,我都喝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还没好?!”
百里枫因为病情反复,所以这几日性情暴躁,贴身伺候的人都会顺着她的心意来,叫往东,就绝不往西。
但此刻她的这句话琼枝却是万万不敢接茬的。
因为百里枫口里的“庸医苏含容”正是天下有名的“第二神医”。
苏含容其人医术如何,自然能从这名中看出来,是绝对不会被称为庸医的。他要是被叫做庸医,那各国的御医都得集体抹了脖子。
更的是,这个苏含容还是百里枫曾经的二师兄,两人一起在师门求学,情分不同常人,就是她此刻把苏含容骂的狗血淋头,也未必见得别人随意诋毁他。
琼枝看出她只是心里不痛快在使小性子,暗自叹了口气,哄道:“主子,这药还是得趁热喝。”
百里枫接过药,豪迈地一口气喝干,苦的皱起眉:“庸医,哪有一副药方吃多年都不换的,难道不是应该依据病人的情况更换药方吗?”
琼枝再叹气:这是在抱怨苏含容多年没有来看她了。
说来也奇怪,两人之间感情极好,只是却从几年前起了变化。那时苏含容来找过百里枫,却是被后者连面都没见就赶出了府。他们这些亲近的人不知道原因,但看着百里枫的脸色,也不敢再提此事。而百里枫刚刚在提过他后,神色莫名地有些阴郁。
无奈地收拾起地上摔碎的瓷瓶,琼枝端起药碗,正准备退出房间时,丫鬟束兰却在门外候着,说有事通禀。
“渤海国来晋的大队伍已经入了望云城,但是他们的主子对晋国安排的驿站不满意,折腾了几日,一定要住望云城最好的客栈。太守便安排他们住在咱们名下的茜雨楼里。”
束兰没有内室,只隔着屏风等候百里枫回话。
百里枫伸手揉了揉眉心,强行收敛起之前的烦躁之感:
“渤海国的队伍,可是护送他们的十一皇子狄千情来的?”
“正是。崔管事听到,渤海国的侍卫长称呼马车里的人为‘十一皇子’。”
闻言琼百里枫有可惜:“我原本还看他有那么点儿上位的希望,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赶出了圈子。只怕他这一走,之前好不容易攒下的那点儿人脉都要完了。看来何归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这人的价值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束兰问道:“那之前何先生送去的东西,是不是要收回来?”
百里枫手指轻敲床榻,沉吟片刻:“先不急着收回。也许他此行并不是一败涂地,而是另有谋算。做大生意,目光要长远一些。让崔管事亲自操持他住在客栈里的事。”
束兰得了指令,便即刻退下。
百里枫的打算,琼枝也是知道一些的。商人谋利,利益越大,敢冒的风险就越大。而利益最大的生意,莫过于谋国。一般的富商是不敢把手伸得这么长,可百里枫却敢。她是商界有名的“疯娘子”,在外人眼中,只要不触及朝廷底线,什么挣钱就敢卖什么,是最胆大精明的商人。但只有她们几人知道,她谋得不仅仅是财。
事实上,各国权贵势力的背后都能看见商人的影子。只是他们由于地位不高,所以只能是沦为政治斗法中的棋子和钱袋子。被人需要时,则生;被人舍弃时,则死。一生钱财心血付诸东流,更会赔上性命。
百里枫要做的,不是政治斗争中的棋子,而是操控者。以财谋权,以财控权。
她所扶植的政治力量遍布各国。他们暗自窃喜,以为自己得了个源源不断的钱袋子,却不知道,自己厉兵秣马,却成了枫美人手中的刀。得用时精心照看;废弃时熔了卖铁,定要榨干最后的价值才行。
也正是因为她的这番行事手段,才能在短短十年内建立起一个庞大而隐秘的网络。明面上是以商业为主,可暗地里却与各国政治有些千丝万缕的关联。她所谋不小,自然把眼界放的够远。
人在烦躁暴怒的情况下,经常会做出许多错误的决定,再加上百里枫不希望被人知道自己时时会发病的弱点,所以这几日都窝在房间里,不肯出门。
琼枝瞧着她这几日日渐暴躁,便想着法儿引她想些事情转移注意力。
“主子,琼枝愚钝,不知道您为何当初会把赌注押在这位十一皇子身上?据说这位皇子生母身份不明,养母早逝,外祖家势弱,性子又骄纵乖张,除了一身好皮相,便什么都没有。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登皇位的人。”
“倒也不能这么说。”
事实上这个水产渤海国乱的很。国土只有晋国一半,但皇子却有二十一个。除去夭折和残疾的,活着的皇子只有十三个。其中三皇子、五皇子是废后所出,已被贬为庶民;八皇子、九皇子受此牵连,被发配边疆;六皇子缠绵病榻,肯定活不过他老子承安帝;十八皇子才两个月。如此算来,适龄的皇子只剩下七个。
琼枝趁机奉上一杯甜水:“那这七分之一的概率十一皇子登基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
“不止七分之一,我可不会把宝都压在一个人身上。何况大皇子一心求仙问道,糊涂事做了太多,承安帝瞧不上,早就绝了登基的可能。”
琼枝也曾听闻过这个大皇子的事,行事确实有些荒唐:“看来这承安帝也没有想象中糊涂。”
百里枫冷笑:“他当年争夺皇位的时候,十七个兄弟,只有两个在他登基之后还活着,现在老实的和见了猫儿的老鼠似的,你说他怎么可能是真糊涂?不过是真风流,假糊涂罢了。坐在他的龙椅上,看着那些孩子自相残杀,他才好选最凶悍的一个继承他的位置。”
琼枝垂下眼帘,有些感慨:“这渤海国,真是天家薄情。”
“何止渤海国一国。”百里枫指尖沾了点晶莹的蜂蜜,百无聊赖地在杯子上画圈,口中吐出薄凉的话语:“这九州之中,哪一国不是如此?是他们心怀鬼胎,我们才有机会趁虚而入。他们心狠,就别怪我们利用他们了。”
第十一章 千情()
上回说到,崔管事传来消息,渤海国的十一皇子狄千情已经到了望云城。但是不满城中预先安排好的驿站,坚决要求住到望云城里最好的客栈,也正是百里枫名下的茜雨楼。
百里枫早就从渤海国的女相那里知道狄千情此人的性子颇为嚣张别扭,人心虽不坏,可也不少得罪人,不然也不会轻易被人踢出渤海国“游玩”。
即使离开了渤海国,可狄千****折腾人的毛病一点儿都没改。
“也就是说,那个渤海国的十一皇子是故意为难你们了?”
百里枫面带微笑地问话,可对面的崔管事却更加紧张了:“东家,以小人之见,这位十一皇子多次提出各种要求表示不满,甚至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他这番行为,应该可以算是故意刁难我们了。”
百里枫指尖轻点桌面:“原因呢?”
“小人无能,并不知道。”
百里枫扶额:“你若是真不知道,就不会此刻出现在我面前了。”
当面被百里枫戳破,崔管事也不尴尬,只保持一脸喜庆的笑容:“还是东家英明。”
莲心替百里枫翻了个白眼:你这么明显的意图谁看不出来?
“也罢,”百里枫起身:“我本不想这么早与他见面,但看来有人太心急,这一次我得亲自走一趟了。”
崔管事的胖脸上仍是带着笑恭维道:“还得靠东家出马才行。”
茜雨楼内
狄千情没骨头似的依靠在美人榻上,对着丫鬟送来的饭菜挑挑拣拣:
“啧啧,瞧着鸭肉,炖的时间太短,血腥气重;这牛肉,定是养的超过了十个月,这么老的肉怎么能吃得?还有这米,硬的跟石子儿似的,我都要担心会不会咯了牙……这份不好,拿回去重做。”
他这一番毫不客气的批判,直让对面送饭的丫头红了脸,也不知是气得的成分多,还是羞得成分多。
那丫头听了他的话,咬着唇低着头,身子发抖,如蒙大赦地跑出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百里枫和莲心两人,早已经把他刚才的话听进了耳中,对这个渤海国十一皇子的恶劣性子又加深了认识。
传言并没有太过夸张。也难怪渤海国女相一提他就头疼。
门外的守卫此时才向他通禀:“茜雨楼的东家来拜见您。”
狄千情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却又懒洋洋地开口:
“又不是美人,来找我做什么?不见。”
守卫知道百里枫两人已经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想到她们刚才已经听到那些话,便有些犹豫:
“她们已经在门外等了好一阵子了。”
“我说不见就不见。”
狄千情话音刚落,就忽然听一道女声:
“十一皇子这般作为,难道不是要见我这个东家么。”
那守卫刚欲出口呵斥,便见百里枫的身影从容地出现在房中,莲心也紧随其后。
莲心日日对着百里枫和楚寒容,自认也是见识过美人,却也不得不折服于狄千情的美貌。
人的美有很多种,狄千情就属于美的勾人心神的。
百里枫一见狄千情,眸光微闪,似乎立刻就明白,渤海国那么多不受宠的皇子,却为何偏偏选了他来做质子。
看似无权无势无才无德,是为一。
更多的怕是因为他的容貌,实在是美得动人。便是冷淡如百里枫,此刻再见到他,都不由得心神一荡,险些在他的美色中沉沦。
百里枫忽然想起近年从渤海国听到的那些荒唐事情。此刻见到狄千情,便也理解了其中原因。有如斯美人,一定会引得男男女女趋之若鹜,沉迷其中。狄千情也甚是厉害,不费一兵一卒,仅靠一个人的美色,便搅得渤海国人心浮动,难怪会被渤海国少有的理智尚存之人——渤海国的女丞相将他丢到晋国。
有如此红颜祸水,自己承受不了,那就引向别人的家中,祸害别人去。
渤海国的丞相也是个妙人。
百里枫和莲心打量狄千情,对方也在打量她们。
最先屋内的便是百里枫。一头白发如月华一般,柔顺地盘在发顶,几只金簪插在发间,贵气而不奢靡。耳边垂下的一缕鬓发遮挡了略清瘦的脸颊。脸上虽带着笑,却好似透着疏离冷意。
这个女子如他一样,脸上都戴着面具。
狄千情觉得他遇到了一个他并不讨厌的同类。
至于她身后的那个侍女,身形娇小,一进屋内便立刻环顾四周情形,看似大大咧咧,一派天真,却十分警惕。在看到他的容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