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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娘子莫要担心,他日我若心想事成,今日答应你的,必然会实现。”
“那我就在这里先恭祝你心想事成了。”
狄千情笑着应下。而后又说道:“我朝曾有女子在朝廷中任官职。正经地官职,有俸禄、可以参与政事,和其他国家封一个空头爵位不同。而且我朝现在还有一位女相。我倒认为,枫娘子未必不能成为第二个。”
渤海国确实是有女子封相做官的先例。而且这些官职都是实打实的有实权,可那些男子官员并无差异。在其他几国,虽然也有女官,但不是只存在于后宫之中,就是个虚职。狄千情给的这个条件对于一个有野心有抱负的女人而言,无疑是极具吸引力的。
百里枫脸上闪过喜色,随后又恢复了平静,喝了一口茶:“我现在可还是大晋人。十一皇子可放心让异国人任高官?”
狄千情信心满满:“我若用你,自然信你。”
但是百里枫却微微摇头:“十一皇子似乎忘了,渤海国的宰相现在还在呢。”
一提起这个渤海国的宰相,狄千情又想起了对方的种种手段,心中又起了厌恶之情。
“这人讨厌得很。待我事成之后,自然就没有了他的位置。但至于枫娘子你能不能坐上这个位子,我可就不敢保证了。毕竟我渤海国也是人才辈出。”
狄千情虽然想要借用百里枫的力量夺位,但不代表他能让她损毁渤海国的根基。若是朝廷一片乌烟瘴气,他费尽心力夺来的,岂不就是个烂摊子?
百里枫自然猜到对方用意,也不会在此刻想要什么具体的权力。事实上,她最终的目的,还真不是去渤海国做什么官。
“我有自知之明。十一皇子大可放心,我不会贪图超过我应得的东西。”
百里枫招招手,狄千情微微一愣,而后便凑到百里枫跟前,两人低声交谈起来。
他二人又谈了约两刻钟的时间。因为屏退了人,所以除他二人之外,世上再无第三个人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但送别之时,狄千情一派依依不舍之态,称呼也从“百里老板”、“枫娘子”一路变成了“枫娘”,好不亲热。
但是他也挨了莲心好几记眼刀。
冬至日到了。
虽然不久前遭了灾,但百姓们对于今年的冬至节依旧是充满了期待。应该有的准备并没有减少太多,相反还努力筹划,想要把节日过得更加喜庆,冲淡前一阵的低迷萧条,再好好地祭祀祖先,祈求自家先人对后代的庇佑。
早晨醒来之后,百里枫就一个人去了趟密室。
密室里放着一张无字的牌位。她点上三支香,插进了香炉之中。虽然眼睛是看着燃起的缥缈烟气,但眼底却是一片浓重的黑色。苍白的脸色映衬着点点烛火,真像是久居此地的幽魂。
香燃尽,鸡鸣声起,天亮了。
虽然早已经把一切工作都安排妥当了,但今日百里枫还是早早地出了百里府,去了搭好戏台的妙法街钟珊楼。
钟珊楼是富商乐丹青,是望云城面积最大的酒楼,四层楼高,当中一个天井。天井下正对着一个大戏台。
百里枫她去的算是最早的。直到半个时辰后,才有被邀来的权贵富人到场。当地府官见到百里枫,自然要与之交谈,将今日之事反复确认安排,以防出错。毕竟今日有贵人到场,所以更不容许出差错。望云乃大晋偏远之地,距离京都甚远,若能把这微服私访的雲王爷招待好,未来的安宁日子也就不用愁了。省得京都上朝廷一时闲来无事,折腾他们一番。
虽然不曾明说,但几番敲打之后,负责主事的几位也都明白今日的贵人就是朝廷上大权在握的雲王爷。百里枫等人自然不会怠慢,在黎凡陪同雲王爷出现时,也都上前见了礼。一众官员商人之中,百里枫一头白发又是少有的女性,便有些扎眼起来,惹得雲王爷多看了一眼。
百里枫心如擂鼓。
一番寒暄恭维之后,待众人坐好,一众戏子便上了台。
戏目都是早先定好的。
百里枫着人把各舞坊戏班的曲目备好,送到各达官权贵府上,由着他们先行点戏。这份戏目甚至还在黎华的手里过了一圈儿。盖因为他的父亲黎凡对此事并不,所以他便自作主张点了个飞来坊《兰陵王入阵曲》和百里家戏班的舞马。
所以这冬至日的百戏第一个表演的还就是这飞来坊的《兰陵王入阵曲》。
《兰陵王入阵曲》本身讲得就是个和军事征战有关的大面舞,按俗理来说,头一个便安排这种略具杀伐之气的舞蹈并不大常见,毕竟席中还有不少女眷。但望云城地处边关,民风剽悍,喜欢舞刀弄枪者过半,参军打仗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所以也十分喜爱这类舞蹈。便是这望云第一舞坊飞来坊,最拿手就是剑器舞。由此可见,本地人的喜好。
一曲舞毕,正好引出热烈气氛,带动起众人的情绪。
台下,黎凡和雲王爷同桌而坐,对这个节目也颇为满意。雲王爷摸了摸下颌上的一点胡须说道:“此舞甚好,比我在京中所见过的舞坊跳的都要好。黎将军好福气,虽深处边关,但这里的消遣也是极好的,逍遥又自在。”
“哪里。只是边关偏僻民风好武,所以才能悟出战场上的杀伐之气。比不得京中的风雅之舞,叫贵人见笑了。”
雲王爷又道:“舞是极好的,但可惜这故事却不好。那兰陵王本事高强,又得军心,战绩斐然,实在是难得的将才。只可惜这兰陵王空有一身本事,却时运不济,不懂得收敛,所以最后落得如此下场啊。”
陪同的官员见雲王爷一番感慨,对兰陵王的结局扼腕叹息,十足的惜才模样。心中暗叹这王爷果然有贤名。
黎凡开始听他夸赞舞蹈之时还不明白,等到雲王爷那一番感慨之后,便明白了王爷打的是什么主意。他从军多年,性子直爽,一向对他们这种弯弯绕绕的话十分不喜。但他早有长进,即便心中不耐烦,可面上还是不显。心中想着的是“小人作梗,君上猜忌”,口中却只打着哈哈,一派莽夫憨模样,直把话题圆过去,并不接茬。
第三十五章 鬼宅()
黎凡不接话,雲王爷只好先开口:“黎将军远离京都,对这朝堂上的风云变幻都有些生疏了。如将军这般生性正直醇厚之人,只适合在战场杀敌,而不适合在阴谋诡计中蹉跎岁月消磨才能。依我愚见,将军就留在这望云城里最好。”
“是,末将是军中粗人,欣赏不来高雅之物。这北地民风淳朴,深得我心,自然是。但我离京多年,也有些想念京中繁华和家中老父了。”
雲王爷心中暗啐:京中高官谁人不知道黎凡和他父亲黎建兴不和,所以才自请到边关驻守,一待就是七年。他此时竟说自己挂念老父,雲王爷自然不会全信。只当他还想入京拿更高的兵权。
不过京中也不是那么好过的,尤其是对于武将而言,他们常常只是被赋予高官厚禄,却收缴上了兵权。所以武官还是更愿意待在京外,即便环境艰苦点儿,又脱离了政治中心,但因为手中可以握有兵权,即便日后朝堂之上出现了纷争,也可躲得远一些。
揭过这一话题不谈,众人又把目光集中在了戏台上。
下一幕便是大多女眷喜欢看的《霓裳羽衣曲》。
神舞飞扬,乐音靡靡人的心都化在了舞曲之中,神情迷醉,目光缠绵缱倦。而百里枫则在角落里慢慢吃茶,眼中一片清明。
百里枫因为白发的原因,不喜欢总被人盯着头发看,所以每逢这样的场景,大多都是选了个视野较好的角落坐着。既不扎眼,又不至于失礼。她身后立着的是莲心和束兰,身旁同坐的都是望云城里的商户女眷。那些官家太太大多有傲骨,不是很看得起这些商户女眷,可又不好太驳了百里枫的面子,便客套地说了几句话就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着了。女眷中地位最高的将军夫人柳霏霏没来,她们也就感觉更自在些。
然而百里枫因为连日的操劳而精神有些不济,便也没和人聊太久。
一切看上去进行的都很顺利,的表演也没有出什么差错。
百里枫捋了捋白发,嘴角微翘,似是很满意的样子。
黎华敷衍地看了两场舞,趁着黎凡不注意的时候,便溜出自己的座位,去寻百里旭和尹白,去后台看舞马表演时要用的马儿。
台上戏子舞娘跳的热烈,台下权贵明枪暗箭勾心斗角,比起热闹来竟一时也不分伯仲。
酒酣耳热之时,却在席间溜进了一个人影。他寻到雲王爷的仆从,便小声交代了几句。不久,雲王爷的下人就出现在他身边,耳语几句。雲王爷听后略有些诧异。但随后却跟黎凡提出有事情先走一步。
他要走,黎凡自然不会强留。只客套几句,便送他离开,而后自己又席上坐下。
他并不知道,雲王爷之所以匆忙退席,是因为因为刚才下人来报,暗中盯着三世家旧宅的人回报消息,涂家祠堂今夜有异。雲王爷觉得机不可失,便匆匆忙忙地来了涂家旧宅。
然而在雲王爷离开后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人给坐在席上的狄千情传了口信,他便也带着侍卫提前走了。
而坐在角落里的莲心已经看到了他们退席,覆在百里枫耳边耳语几句。
雲王爷从来到望云城后就已经安排暗卫守在涂、唐、秦三家的旧宅之外。他倒要看看,这里是真的闹鬼,还是有人装神弄鬼。
若是有人装神弄鬼,那么证明这世上出了他们几个知情者,还有其他活着的人知道当年的事情。对方既然敢自己送上门来,他就敢顺藤摸瓜。抓到幕后之人,也就会知道当年埋藏着“长生”的真正藏宝图在哪里。
可若是真的闹鬼……
雲王爷伸手不自觉地捻了捻手中的一块白玉无字牌。
这无字牌是那日一叶大师送给他的辟邪之物。上好的白玉牌子三寸见方,不见半点雕饰,触手温润,越摩挲便越发莹润。自打他得了这块无事牌,那夜夜缠着他的噩梦便不再有过。他曾试着摘下牌子入睡,但夜里却被更加可怖的噩梦惊醒。自此他便愈发坚定,这位一叶大师确实是高人,也不枉费当初太后将人从望云城这偏远之地寻来,带入京都。
他镇定下来,将无事牌放入怀中。他有此物保佑,也就不担心有邪物作祟。全然忘记了一叶大师对他的劝诫。
不过是些孤魂野鬼罢了。活着的时候不曾斗得过他,死了之后还能翻出怎样的风浪?他是皇室中人,天家贵胄,又有佛祖庇佑,一干宵小能奈他何?
他拢了拢披风,从容地下了马车,在暗卫的保护下从后门踏进了涂家旧宅。
涂家旧宅的格局布置与唐、秦两家相仿。唯一不同的,就是宅院中有一棵海棠树。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这棵海棠树。记忆中的海棠树花开繁茂,绚烂无比。
而现在这棵树也早已经枯死。每根枝条都干巴巴地,像是老人瘦骨伶仃的手指,挣扎着在虚空中,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
月光之下,树影婆娑,竟有几分阴沉之气。
枯死的海棠树正对着的小院,就是涂家的祠堂。
他曾经来过涂家,一次是低调行事,只约见了涂家老太爷涂天怀;另一次便是和人用兵刃叩开大门,闯入涂家后宅。
他们一群人皆是蒙面而来。涂家上下,也就只有那个涂家老太爷猜出自己的身份。可他却也没有说破自己的身份。只怕是当时还以为自己只要拿到长生就会放过他的子嗣。
可惜在他们闯入涂家之前,涂家上上下下全部都中了毒,奄奄一息,早就绝了生路。
忽然地,他又想起涂家那个小姑娘。花一样的容貌,却是狼一样的性子。他看中了她的容貌,她却不识好歹,竟然敢抓伤他!
至今,他的手臂上都还残存着四道抓痕,任凭使了什么良药都无法完全消除,只因为她中了剧毒,指甲上也沾了毒。当年这抓伤,险些废了他的一只手。
不知死活的臭丫头!当初那几鞭子真是抽的少了。
雲王爷愤恨地想着,脚步也快了几分。
等到他听到断断续续的哭声后才停下脚步:“这是什么声音?”
第三十六章 夺命()
暗卫回道:“启禀主子,是‘鬼哭’。之前那些见过闹鬼的人都说,他们先前都听到过‘鬼哭’声。所以属下特意向主子禀报。”
雲王爷挥挥手,示意暗卫退下。
涂家旧宅面积极大。他此次本就是微服私访,所以带来的人手并不多,又要防止被紧盯着他的黎凡发现,所以整座涂家旧宅只有三名暗卫守在此地。他们从“鬼哭”出现后便在宅内四处探查,却也不曾发现过有人的痕迹。由此推测,或许真的是有鬼魂作祟。
若是二十年前有人对雲王爷说,这世界上有鬼,他会一笑了之。但二十年后的今日,他却不敢如从前那般坚定。
连“长生”都能存在,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鬼哭声阴测测地人不由得打起寒颤。而且那声音忽近忽远,像是随着风飘来的。
暗卫一马当先地推开小院的大门,呼啦一下,一股冷风便破门而出,掀起风沙雪粒,扬了几人一脸。
待他们睁开眼睛后,就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祠堂所在的院子里,竟满满地摆了一地的尸体!
雲王爷被吓得倒退几步,险些跌倒在地。他身旁的暗卫也立刻出现,扶住了他。暗卫的手指冰冷,反而让雲王爷冷静下来了。
“怎么会有这些尸体?”
面对雲王爷的疑问,暗卫硬着头皮回道:
“属下之前来看过这里时,院中空无一物,并没有见过尸体。”
雲王爷几近咆哮:“那这些尸体是怎么来的?!你又是什么时候看过院中没有尸体的?!”
“回王爷,就在一刻钟前,院中还是没有尸体的。”
雲王爷还不死心:“你们是一直守在这里吗?”
他的手紧紧地抓着暗卫的手臂,可后者仍旧在他凌厉的目光下点了头。
雲王爷惊起一身冷汗。
一种无名的冷意涌上背脊。
他僵着身子,甚至都没注意到暗卫扶着他前进的脚步。
依照他以往的性子,此刻是不会贸然这种地方的。
暗卫扶着他走到院子里,绕过一地横七竖八着倒伏的尸体,径直往祠堂走近。
在快要祠堂门口时他们才停下脚步站定。
涂家的祠堂修建的地势较高,需要跨上十余阶的台阶。然而此刻雲王爷的腿还有些发软,没有办法走上台阶。
“王爷,咱们进去吗?”
已经走到了这里,已经有些回过神来的雲王爷又不甘心就此离开。
他犹豫了一下,就一直站在祠堂外。
突然,原本黑洞洞的祠堂里忽然亮起数点绿光。绿光在祠堂里上下飘忽,如同鬼魅。雲王爷眼睛不眨地盯着这些鬼火,心中害怕,便让身边的另个暗卫上前去一探究竟。
暗卫领命,三两下便跃上台阶,进了祠堂。
雲王爷就在祠堂外看着那个暗卫了祠堂,一身黑衣的暗卫立刻融入了黑暗之中。
然而就在一片昏暗之中,那些绿色光点却忽然被暗卫吸引住了,一拥而上包围住了他。那个倒霉的暗卫也同时发出惨叫,挣扎着想要扑掉身上的鬼火,身躯痛苦地扭动着,却又毫无用处。最后在雲王爷的眼中慢慢倒下,和黑暗融一体。
而那些绿色鬼火也立刻散开,在祠堂里飘荡,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他这是,死了吗?”
身旁的暗卫面对雲王爷的提问,点了点头。
雲王爷猛地想起今天是冬至日。而十三年前的冬至日,正是涂家被灭门的日子。
一股寒气涌上了背脊。
“王爷,我们怎么办?”
雲王爷后悔了,他此刻想要回去。可心中却满是不甘。毕竟能赶上涂家旧宅“闹鬼”的时机太少了,他怕今日一走,要等下一次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他等不及了。
“你,去看看。”
被点到的暗卫领命,也是三两下跃上台阶,停在了祠堂门口。
但是他的结果并不比前一个要好多少。
因为之前的那些鬼火在他靠近祠堂门口的一瞬间突然消失。随后雲王爷就眼睁睁地看着这名暗卫变成了涂天怀毒发时的模样,张着嘴向他猛地扑来!
雲王爷不由自主地发出尖叫:
“啊——”
手中的火把似乎被狂风吹过,几度明明灭灭,晃得人眼花缭乱。当光线终于稳定后,雲王爷才睁开了眼,耳边霎时便响起了一道声音。
“看来你还是不死心啊。只是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闯入我涂家,实在是让人耻笑。”
雲王爷脱口而出:“手段卑劣又如何?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
面前的涂天槐面色难看。倒不是因为他被雲王爷的话气得,而是因为体内的毒性已经开始发作了。若不是他本就坐在椅子上,此刻恐怕早就和其他人一样软倒在地上了。他看了一眼自己面前被人随意丢在地上的涂府之人,唯一完好的眼睛中透出了一丝凌厉,却又瞬间掩下。
大势已去。
这是涂天槐此时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涂家上上下下从主子到仆人,几乎是一个不落地都中了毒。而且还都是在不知不觉中就中了毒。这只能证明自己府内竟然有了内奸。
这个内奸是谁?
涂天槐此时似乎对雲王爷的目的十分清楚,也去追问他的来意,反而把注意力放在了内奸之上。
“是谁?是谁准备了这毒药?又是谁是你安插在涂府的卧底?”
雲王爷一愣。他还以为对方还会狡辩东西自己手里,可没想到他却只在乎自己府中的内奸是谁。但此刻雲王爷胸有成竹,知道今日他们再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便也愿意让涂天槐死个明白,也算是狠狠地打击对方曾给自己的羞辱。他拍了拍手,便有一个全身罩在黑袍子的人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东西就是他配的。虽然你们涂唐秦三家同气连枝,皆有解毒高手,但却没有一个人能验出他动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