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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哈哈哈,爸爸是耗子,那妈妈一定是猫了,对不对?”东儿放肆的笑了起来。陈浩的脸色变了变,却没有发作。
“你这人也是,让我怎么说才好?你姐姐不是外人,接过来你倒是赶快去上班啊,你倒好,整个一天连人影都见不到了。王总问了几次,要不是我这边给你兜着,他早打电话骂娘了,他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妻子剥了一根香蕉,一边吃,一边教训丈夫。
陈浩默默的为妻子按摩着小腿,一言不发,但是却偶尔偷眼看看姐姐的表情,姐姐恢复了常态,好像一切都再正常不过的样子,专心的看起了自己的指甲。
“这么大的人,事事都得让老婆替你操心,你怎么就不长进啊?”倩倩看了看姐姐,然后摇了摇头。
陈浩依旧给妻子按摩着腿,但是姐姐却留心到他额头上的那道青筋有些发白了。
“销售部就十几个人,你怎么样?让你当个销售经理就是玩不转,你的副手能力比你强得太多了,可是凭什么人家甘心给你抬轿子?还不是我夹在中间帮你周旋吗?还有,东南区的小柳子,一个刚刚毕业的毛孩子就敢跟你叫板,你怎么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你当时为什么不开除他?可好,回头去找王总告状,连我的脸都没地方搁……”
周倩倩一边吃香蕉,一边喋喋不休的教训着陈浩,姐姐惊讶得要命,在她的心目中,浩子是个非常要强的孩子,如今怎么居然被媳妇管教成了这个样子,连嘴都不敢还一句?
“幸亏儿子不像你,要不然我这一辈子就算没有盼头了。”她乐呵呵的拍了拍东儿的头,陈浩尴尬的看了看姐姐,却惊讶的发现姐姐的眼神一片空白,似乎什么也没有听到。
“倩倩,你能不能少说两句?”陈浩觉得有些挂不住了,声音也不知不觉高了起来。
“咋?你有错还不许我说?合着我摊上个没本事的老公,还得整天受你的气不成?”妻子的眼里透出一股杀气,她把香蕉皮丢到了茶几上。
“妈,你不是总说爸爸不明事理,犯不着跟他讲这些吗?怎么又跟自己过不去?”东儿百无聊赖的一边摆弄着遥控器,随意的换着电视节目,一边故作老练的对妈妈说道。
“看看,你看看,儿子都这么懂事……”
姐姐把头转过一边,似乎在专心致志的看着墙上的一张大幅明星照片,陈浩的手忽然停了下来,并且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他不止一次动过杀人的念头,但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么强烈。如果不是因为姐姐坐在旁边,他几乎就要跳起来,不顾一切的去厨房拿了菜刀像杀鸡一样把这个可恶的女人的头剁下来,然后连同儿子也一起干掉。
周倩倩的手机忽然响了。
“王总啊,还生气吗?我回来把陈浩说了。今天他去拜访客户,凑巧老家又来了亲戚,陈浩是个爱面子的人,能不招呼招呼吗?看我的面子,耽误工作的事情您就不要计较了……”
周倩倩的声音嗲得要命,身子还撒娇一般的扭来扭去,陈浩的脸涨红了,他偷眼看了看姐姐,然而姐姐仍旧在看那幅画。
“……哎呀王总,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已经说他了……,什么?……不成,家里还有客人,改天吧……”
陈浩的手指颤抖着从衣兜里面拿出一盒烟,还不等抽一枝出来,妻子就冲他瞪起了眼睛:“抽烟去外面抽!……不是啦王总,我在和陈浩说话……,什么?不要啦,怎么总有人送你化妆品啊?……”
餐桌上的气氛很沉闷,姐姐简单的吃了一点就放下了筷子,倒是妻子和儿子吃得很香,小保姆则一声不响的吃着饭,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和她都没有任何关系。陈浩勉强吃下小半碗饭,然后喝了几口汤,再次把姐姐引入客厅。关上餐厅门的时候,他清楚的听到妻子说了句“脏死了”,他不清楚姐姐是否也听到了这话。
姐弟俩在客厅里面闷坐了一会,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你在公司工作是不是有点吃力?有空就学点东西,免得跟不上形势。”姐姐似乎想了好久,才字斟句酌的说了话。陈浩知道因为刚才妻子说自己没有工作能力,姐姐因此担心自己丢了饭碗才这样说。一时间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
“我也觉得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最近正在抽空复习,打算年底报考研究生……”
陈浩讲话的时候,恰好妻子从饭厅走出来,听到这里,不由自主的“嗤”了一声,陈浩就像忽然被人用锥子扎了一下,立刻停下来不再讲了。
“你还是歇歇吧,就你那点本事还想考研究生?大学是你们家开的,说去就去?能把分内的事做好就不错了,你姐姐在这里我都不好意思说你。”倩倩的嘴巴就像一把刀子,一刀一刀把陈浩的自尊削得一点也不剩。
姐姐低头坐了好久,一语不发,陈浩脸色发青,眼睛死死的盯着对面墙角放着的那盆花,妻子则继续津津有味的编排着丈夫的不是,东儿在旁边打开电脑,泰然的玩起了游戏。
“我有点困了,浩子。”姐姐忽然站了起来。
“我带你去客房。——要不要先冲个澡?”陈浩殷勤的站了起来,妻子一言不发。
“不用了,我有点累,洗洗脚就是了。”姐姐尽力保持平稳的语气,虽然心里很气,但是仍旧礼貌的对弟媳妇点了点头,倩倩也勉强的冲她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看电视。
客房很宽敞,浅色的软包装墙壁,看上去很舒服,被子软软的,可是姐姐躺在床上却觉得有些气闷。她简直不能想象,几年不见,弟弟居然变成了这副样子。当初是那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那样的朝气蓬勃,可是为什么现在活得这样窝囊?他有什么短处被媳妇抓在手里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为什么他不好好管教东儿?
“明天,你把她用过的被褥,还有其他的东西都给我扔了!”
客厅里,倩倩冷然的看着陈浩。
“倩倩,能不能小声点?那是我姐。”陈浩低声下气的对妻子说。
“少来这套!我早就告诉过你,别把那些没修养、没品味的穷亲戚往家里带,你倒好,蹬鼻子上脸的,是不是想把我气死了再找个小狐狸精来陪你?看你姐那副B样,像谁欠她多少似的……”
“你还说!”陈浩气得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的树叶,他的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然而妻子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
“嗬!成人了,是不是?忘了当初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了?要不是因为我,你还不是在搬家公司出苦力?”倩倩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她越说越气,一挥手,把茶杯摔到了地上,厚厚的玻璃杯摔到柔软的地毯上居然没碎。
陈浩忍耐了很久,终于没有做声,他站起来按部就班的收拾散落在地毯上的茶杯茶叶,似乎同样的事情他已经做过千百次了。
夜深了,陈浩一点睡意也没有,他烦躁的来到阳台点上了一枝烟。
喧嚣的闹市安静了许多,偶而驶过的货车发出低沉的噪声仍旧让他感到烦躁不安。
客房里一点动静也没有,他知道姐姐把一切都听到耳朵里了,也知道倩倩其实是讲给她听的。他后悔不该碍于面子让姐姐来这里做客,当时为什么不买张车票让她回丰润?他以后如何面对姐姐?犹豫一下,他终于打开客房的门走了进去。
在走廊微弱的灯光照射下,姐姐脸朝里侧身躺在床上,左手放在被子外面,似乎睡得很沉。
他来到床边,轻轻坐下来,内疚的拉起了姐姐的手,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本书下载于金沙论坛,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姐姐的手因为结满了老茧,摸起来硬硬的,手背的皮肤也粗糙得像砂纸,像母亲的手。姐姐均匀的呼吸着,似乎根本就不知道此刻弟弟正坐在她的旁边。
陈浩在黑暗中拉着姐姐的手坐了很久,终于轻轻叹了一口气,站起来,给姐姐拉上被子,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春妮起床的时候,陈浩正饶有兴趣的摆弄着她给侄子买的小汽车。
陈浩一边和姐姐打招呼,一边珍而重之的把小汽车重新包装起来,放到了墙角那个柜子的最里面。
“这么大了,你还有这闲心?”姐姐笑了。
“小时候要是有这么好的汽车该多好。”被姐姐看到他在玩小汽车,陈浩有些尴尬。
“那时候能吃饱就不错了,哪有钱给你买这东西?”
“是啊。不过那时候你给我做的那些小玩意也非常好,那顶军帽和真的简直一摸一样,后来给人抢了,差点把我给哭死。”想起当初儿时的往事,陈浩的脸上挂满了温情。
“可惜东儿不喜欢……”姐姐的语气有些遗憾。
“时代变了,孩子们玩的东西也不一样,您别在意,就算给我买的好了。”陈浩调皮的笑了。
姐姐愉快的看着童心未泯的小弟,那一刻,她觉得姐弟俩的心贴得很近。
“浩子,等会你不用送我,免得耽误工作。”
“您甭管,来得及。”
陈浩从厨房端来了一些牛奶点心,又特意弄了点咸菜,和姐姐简单的吃了顿早餐,他们起得太早,离开家时,周倩倩和东儿仍旧没有起床。
站台上,陈浩依依不舍的送别姐姐,可是姐姐却好像一直都心事重重。她的眼光犹疑不定,似乎有什么话要讲,却很难开口。
“你的头发……”春妮忽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指着陈浩的头,吃惊的说了一句。
“怎么了?”陈浩诧异的看了看她,顺着她的手势低下了头。
春妮伸手在他的头上轻轻抚摸了几下,随着手掌的横向运动,陈浩白花花的发根在姐姐的眼前暴露无遗。
姐姐的心猛的一颤:“浩子,你的白头发怎么比我还多?”昨天初次见面的时候她还为了弟弟那一头油亮的黑发而开心,谁知道他的头发大半都已经白了。
“工作压力太大……”陈浩苦笑一下搪塞着,想说点别的,可是姐姐的目光似乎一直穿透了他的内心深处。
“浩子,你……不要太委屈自己……”她嘴里这样说,可是眼神却分明在告诉弟弟:是不是那个女人把你害成这样?如果是真的,我立刻去剁了她!
“姐姐,我不是很好吗?”陈浩忽然觉得很感动,当初母亲为了回护他,曾经提着菜刀使得方圆数里内的乡民为之侧目,他相信只要对姐姐诉几句苦,她也会立刻提了菜刀去找人拼命,然而他不想让姐姐太深的介入自己的生活。
“告诉姐姐,这样的日子……你过得下去吗?”姐姐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疑虑,她不能想象心高气傲的弟弟居然能忍受这个女人这么多年。
“我很好,姐姐。”陈浩的眼前浮现出另外一张轻灵的笑脸,他幸福的笑了。“不用管我,以前是很不习惯,不过最近……,我真的很开心,你先回去吧。”
姐姐将信将疑的看着弟弟,那种幸福的表情不是装出来的,可是昨晚在妻子面前,弟弟脸上的痛苦也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他到底怎么了?她以一种矛盾的心情上了火车,压根就不知道,弟弟此刻正不知不觉的走向别人早已布好的陷阱。
送走了姐姐,陈浩离开车站往公司的方向驶去,他的心情忽然轻松起来。
很多事情他不能对姐姐说,他无法告诉姐姐,虽然当初姐姐给了他一千元钱,可是对他而言实在太少了,少到他根本就不敢动用的地步,他也无法告诉姐姐,如果姐夫没把那两万块钱拦下来,他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狼狈的境地。他知道姐姐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婚姻陷入了危机,知道姐姐一定痛恨倩倩,可是让姐姐操心的事情太多了,他不想让她再为自己多担一份心。在他的心目中,妻子和东儿加起来的分量都不如姐姐一个人重要,他只有这一个亲人,所以不能让姐姐整天为自己提心吊胆。当他投身到紧张的工作中的时候,陈浩的还不时转着这样的念头:一个人在一生中遇到的偶然事件太多了,细细的算来,人生其实就是这些偶然的事件联系起来的一条必然轨迹。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打了局长的小舅子,他不会那么轻率的来北京打工,如果不是姐夫夺走了母亲留下的钱,自己也不会因为衣食无着去搬家公司出卖体力。性格决定命运,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应该说早在童年时代就注定了。
母亲和姐姐的溺爱让他产生了盲目的自信,凡事养成了以自我为中心的习惯,这种思维方式一直主宰着他,因而一旦到了面临绝境的时候,他的自信几乎在一瞬间就变成了极端的自卑。
无疑陈浩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他对自己的分析非常理性,也非常到位,以至于他得出的结论和别人投入上百万经费得出的结论惊人的相似。
在昌平区蟒山森林公园附近的一幢别墅里,二十七岁,面目清秀的徐紫娟花了三个多小时细细的研究着父亲带给她的两大本厚厚的卷宗,最后她的那双美丽的眼睛盯住了陈浩的一张近照:多帅的男人,怪不得周倩倩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把他牢牢的抓在手里。
她抬头看了看黄玉生:“爸爸,您的计划有些匪夷所思,里面牵扯了太多的人,任何一个环节出现纰漏都可能前功尽弃,您觉得成功的把握大吗?”
黄玉生笑了。紫娟长得很像母亲,而且也那么聪明,只可惜她的母亲去世太早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高风险的投资才有可能获得高回报的利润,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得,不然你不是白读这个经济学硕士了?”
徐紫娟呆呆的想了一会:“如果您能给我时间,也许能找出更可行的办法……”
“娟子,我们对陈浩研究了五年多,不能再拖了。趁现在他的感情陷入危机,我们必须快刀斩乱麻,一旦他落入局中,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黄玉生的眼睛里面闪动着野狼般的光芒,让徐紫娟的心猛然一紧,她本能的感觉到父亲胜利的那一天极有可能就是陈浩的葬身之日,于是低下头再次研究起陈浩嘴角那两道细细的纹路来。
年陈浩来到北京以后,很快就发现自己多年来建立起来的的自信其实不过是一种坐井观天式的盲目自大而已。北京的工作机会非常多,可是要求也是千奇百怪,经过几次失败的面试,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几乎一无是处了。
他的口袋迅速的瘪了下来,当他不得不为明天住什么地方以及到什么地方弄点吃的而发愁的时候,终于正视了这样的现实:除了干体力活,他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对陈浩来说,这无疑是毁灭式的打击,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自信仅仅在两个月内就荡然无存了。
他开始深刻的反省自己,然而他的自我反省过了头,以至于他的那种张扬的个性在一瞬间就转为极度的不自信。
年,也就是姐姐初次来北京看他那年的9月份,陈浩遇到了周倩倩,这次邂逅彻底改变了他的生活轨迹。
当时,陈浩用了几乎全部的收入报了一个电脑初级班,虽然姐姐寄来的钱能让他暂时缓解一下,可是他被苦难的日子吓怕了,他把那一千块钱原封不动的存在银行里,只要还能维持生存,就不敢动用那笔钱。
那一年的夏天,北京热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陈浩除了每天累死累活搬着家具楼上楼下的跑,就是去中关村附近的一个私立电脑学校学习。
参加学习的大都是中学生或者企业的秘书、白领,在这里,穿着搬家公司工作服的陈浩成了一个极不和谐的音符。坐在课堂上,又高又瘦的他就像半截被人涂成黄色的电线杆,身上发出的汗味让许多人皱眉,因为这些,他也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本来,对他而言学习并不是什么苦差使,可是经过了一整天的繁重体力劳动,他经常会在课堂上不知不觉的睡过去,有时甚至很响的打起鼾来。
他非常想学习,可是练习时间有限,一个月下来几乎没有任何进步。艰苦的生活和学习上遇到的挫折像病毒一样腐蚀着他的自信,原来打算通过学习改变的命运的计划现在看来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有时候他独自坐在角落里想:人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前途一片黑暗,如果生活就这样继续下去,生存还有什么意义吗?
多数时候他对自己的境遇泄气到了极点,可是偶尔心情也忽然好起来。
月的一个傍晚,因为提前收工,他也破天荒的提前来到学校门前。他买了几个馒头,拐到一条比较冷清的胡同里,在一辆停靠在高墙旁边的黑色的桑塔纳汽车后面找个干净地方坐了下来,打开那个棕色的小瓶子,拿出一个馒头掰开,把精盐均匀的撒在上面,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上午下过雨,空气很新鲜,天也非常蓝。也许因为天好,陈浩也莫名其妙的开心起来。他把馒头一扫而光,然后意犹未尽的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旁若无人的走了几步太空步。他曾经是系里出名的舞王,太空步跳得非常地道。
他跳了几下,再看看脏兮兮的衣服,不由得惋惜的摇了摇头,往前走了两步,对着那辆黑色桑塔纳的后窗照了照,理了理头发,做个鬼脸,暗自得意:“虽然衣服破了点,人还是满帅的。”
陈浩一心一意的对着窗玻璃挤眉弄眼,不提防前面的车窗居然悄无声息的滑了下来,一只优美而纤细的手伸了出来,懒洋洋的对他打了个响指。
陈浩吓了一跳,他压根就不知道车里有人,就是说,刚才自己搔首弄姿的样子肯定被人看到了。他的脸火辣辣的好不尴尬,犹豫一下,慢慢的走了过去。
车里坐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看上去二十六七岁,长发披肩,黑色的上衣紧绷绷的,两个硕大的乳房似乎要突破束缚跳出来一般。女子戴着一副太阳镜,一脸的厌倦,看陈浩的眼光也像在看一只癞蛤蟆。
“搬家公司的?”女子在眼光在陈浩的脸上扫了一下,旋即百无聊赖的往前边看去,她的声音也懒洋洋的就像午后刚刚睡醒的猫儿一般。
“是的。您……搬家?”面对漂亮的女孩子,陈浩忽然有些心虚气短。平时,干了一天活以后,搬家工人最喜欢坐在人行道上看过往的漂亮女人,大家对路过的女孩子评头品足,胆子大的还会冲人家的背影吹一两声口哨。
陈浩很少参加这样的活动。在北方林业部门工作时,总有些漂亮的女孩子借故在他的周围流连,可是他对她们没有兴趣,想象中的爱人似乎还远在天边。如今沦落到靠出卖体力吃饭的时候,他却对往日平淡的生活有了强烈的怀恋:当初某某对我很好,如果我稍微主动点,结果会怎样?刚才过去那个女孩子的眼睛非常像大学的某某同学,可惜……
他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