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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你不配,可是你要为自己的莽撞付出代价。”
“代价?什么代价?”陈浩茫然的看着阿蛮,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阿蛮伸柔若无骨的手,放到陈浩胡子拉碴的脸上,几乎是充满柔情蜜意的抚摸了一会:“本来我和母亲活得挺好的,我已经忘记了以往的一切,只想陪伴母亲一直走到生命的尽头,可是你却自作聪明的闯了进来,打破了这里的平静。你以为你一走了之,我的生活还会恢复以往的祥和吗?那几千块钱难道重要到如此程度,让你以毁灭我为代价把它还回来吗?”
陈浩的冷汗流了下来,他知道阿蛮是对的,他根本就不该来这里,可是已经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了。如果他事先考虑得周全一些,那么他宁肯挖了自己的眼睛也不会来惹这样的麻烦。他不知道所谓的代价是什么,阿蛮看着他傻愣愣的样子,开心的笑了。
“你不知道我会让你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是不是?其实很简单,我会等你走了以后选择一个合适的时候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然后让你的整个后半生都会为了这件事而遭受良心的谴责。”她的两个嘴角残忍的往上翘起,眼神就像一条把猎物困入死角的赤练蛇。
“阿蛮,你不要做傻事,我真的爱你。”陈浩绝望的抓住了她的手。
“陈浩,像个男人好不好?不要撒谎了,你知道骗不了我的。”
“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不自杀?”陈浩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自己的手,此刻两只手的手心全都是汗水。
“你死,我就活下来。”阿蛮乐呵呵的看着陈浩。
“这是什么逻辑?”陈浩张大嘴巴看着阿蛮,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恨自己。
“我的逻辑就是这样的,你搅乱了我的生活然后想一走了之,可没那么容易,或者你,或者我,今天必须死掉一个才算完。”
陈浩忽然有些愤慨了,为了搭救阿蛮让他抛弃可能会有的一生的幸福,他做得到,可是为了这样一个阴阳怪气的女孩子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死了,我会把你做成木乃伊,整天的陪着你,而且既然你成了死人,就不会再喜欢上其他人,你说好不好?”阿蛮神情的看着陈浩,一直看得他感到毛骨悚然。
“你……简直太离谱了……”他期期艾艾的说道。
“觉得离谱你就走,我没留你啊。”依旧是灿烂的笑容。
“我的命为什么这么苦啊?我就不该让陌生人进来,阿蛮,想想妈妈,你真的忍心就这么走了吗?”母亲哭泣的声音忽然高了起来,她的话让陈浩感到一种钻心的疼痛。
“你不爱我,为什么对我这样?”陈浩没话找话的问道。
“谁说我不爱你?看到你写的这些文稿我就爱上你了,我能感觉到当初我们在一起时你对我的感情,难道你感觉不到?”阿蛮的眼睛里面似乎有一团火花在跳动,以至于陈浩也莫名其妙的激动起来。
“是啊是啊,当然当然,我也有感觉的,既然我们彼此相爱,为什么非要弄个你死我活的?”陈浩谄媚的对阿蛮笑道。
“你以为你骗得过我?男人都是一个德性,哄你开心的时候嘴上就像抹了蜜一样,说要走的时候连头都不会回一下的。”阿蛮的眼泪慢慢的流了下来。
陈浩冲动的抓住的阿蛮的手:“你不要这样想,虽然你曾经有过一次失败的恋爱,可是不要把男人都想得那样坏,我发誓永远陪着你,绝对不会再喜欢其他人,要知道,如果不是你帮了我的忙,我早就变成傻子了。”
“男人的话总是那么中听,可是心却像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你走吧,别烦我了。”阿蛮无力的把自己的头放在膝盖上,不再理会陈浩。
阿蛮的无助彻底打动了陈浩,他为了自己的自私而感到无地自容:“阿蛮,相信我,我会一生一世呵护你,关爱你,绝对不会作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阿蛮无力的摇了摇头:“别哄我开心了,我知道怎么回事。”
“阿蛮,相信我,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陈浩再次拉住了阿蛮的手。
“你当我还是小孩子啊?”阿蛮轻轻的挣脱开来。
“不相信我?好吧,我现在就找个律师,我们来立个合同,声明我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你,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好不好?”陈浩异想天开的找出了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并为自己的急智而感到自豪。
阿蛮看着他,忽然笑了:“这倒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立下这样的一个字据,只要我发现你对我不好,我就把你所有的财产收为己有,你就算想走,也只能要饭去。”
“你不会自杀了?我立刻就去昌平找个律师来办理手续,你等着我。”陈浩看着阿蛮的眼睛,想确认一下她会不会趁他离开的这段时间自杀,可是阿蛮却忽然扑到他的怀里哭了起来:“傻子,只要你能让我明白你喜欢我就够了,何必这样?你又不欠我的。”
陈浩笑了:“什么你的我的?以后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就是你的,我们一定立下这样的字据放在你的手里,免得你没有安全感。”
“不要走,我不想让你离开我。”阿蛮忽然表现得小鸟依人一般,陈浩开心的笑了,他把阿蛮抱到轮椅上,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拿出手机找到昌平区的一家律师事务所,要求他们尽快派人赶到这里。
阿蛮的母亲激动万分,她忙里忙外的,简直把陈浩当成了救星一样。
一个矮个秃顶的律师带着一个助手来了,听了陈浩的要求,他们感到非常诧异。
“按照您的意思,我们可以为您和这位小姐拟定一份财产赠与合同,可是正规的财产赠与合同必须有标的资产,您到底想把什么东西送给这位小姐?”律师名叫费琛,说起话来有些慢条斯理。
“我要把我所有的一切财产都赠给她。”陈浩这样说的时候是很轻松的,既然他的性命都是阿蛮救下来的,那么自己的财产理应全部都属于阿蛮。
“这个……”费琛抓了抓自己的秃头:“可操作性不是很强,因为合同需要把你要赠与的财产全部罗列出来啊。你都有什么?”
这下轮到陈浩尴尬了,因为目前他几乎已经一无所有了,并且他忽然想起了红药,他还有几万块钱,可是他不能把那钱给了阿蛮,因为红药还需要这些钱来维持生命。——难道她想要我的钱?
“陈浩,别傻了,让他们走吧,你定下这样的东西干什么?你明白,就算订得再详细,我也不可能要你一分钱的。”阿蛮充满柔情的看着陈浩,一瞬间陈浩为了自己的多疑而感到羞愧,难道他不了解阿蛮吗?他自己不是亲手写下和阿蛮在一起的那七天里的每一件事吗?这样的女孩子不值得爱吗?
“既然您没有什么重要的财产,我建议您立下一份遗嘱,声明在您过世以后,您名下的一切都由这位小姐来继承,同时在遗嘱里声明您在世的日子里,这位小姐对您所有的财产拥有无上的支配权,这就可以把问题解决了。”律师建议道。
“年轻轻的立什么遗嘱?你们给我出去!”阿蛮的母亲忽然发火了,显然她已经把陈浩当成了自己人。
陈浩连忙拦住了她:“阿姨,您不要发火,就立个遗嘱吧,不然阿蛮的心里不踏实。”最后的这句话他是对着阿蛮母亲的耳朵说的,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感激的神情,她低头抹了一下眼睛,然后慢慢的走了出去。
签订遗嘱的过程非常复杂,在律师和陈浩、阿蛮的问答之中,陈浩才第一次知道,阿蛮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徐紫娟。
立下的遗嘱一式三份,分别由律师、阿蛮和陈浩保存。
律师走了,陈浩觉得疲惫不堪。他把自己的那份遗嘱草草塞进背包,然后指着应该由阿蛮收起的那一份:“放起来吧,现在不担心我会跑了吧?”
阿蛮忧郁的笑了:“你真傻得可爱。”
两个人无言的坐了好久,直到紫娟的母亲把饭菜收拾上来。
吃饭的时候,紫娟一直没有讲话,她的母亲则殷勤的招呼陈浩,问了许多不相干的问题。
雨停了,天也渐渐的暗了下来。
“你不开心?”晚饭以后,陈浩再一次坐到了阿蛮的对面。
“没有,我觉得心里不舒服。”阿蛮抬起柔弱的左手拂开挡住眼睛的一缕头发,用一种忧郁的眼光看着陈浩。
“有什么不舒服的?”陈浩有些奇怪。
“你这么年轻就立了遗嘱,我总觉得有点不吉利。”
陈浩笑了,虽然他自己也有点不快,可是看到阿蛮不再一意孤行的寻死觅活,这份遗嘱还是很值,这个女孩子想要的仅仅是一份可怜的爱情而已。
手机响了,是姐姐打来的,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你爱人?”阿蛮的眼光忽然变得凌厉起来。
陈浩笑了:“是我姐姐,我和爱人分居了。”他没有告诉阿蛮自己还有一个红药。
阿蛮幸福的笑了:“你回去吧,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姐姐整天惦记你,真丢人。”
陈浩也笑了,每次提到姐姐,他在内心深处都会有非常温馨的感觉。
“那我明天来看你好不好?”
“不要,周末来吧,不要为了我耽误工作。对了,你是做什么的?”
陈浩有些尴尬,他告诉阿蛮,自己已经辞职差不多一个月了,正打算找个工作。
“那你就好好找工作,平时不要过来,不然我会生气的。”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陈浩的心动了一下,心想这个女孩子的眼睛真是出奇的漂亮。
他伸出手笨拙的拍了拍阿蛮的头:“你要好好休息,周末我一定来看你。”
回家的路上,陈浩开始认真的考虑起他和阿蛮以及红药之间的事情来。开始的时候,他纯粹是为了避免阿蛮自杀才信誓旦旦的告诉她说自己爱她,可是一旦离开那个环境,他发现这一切都那么荒谬,不可否认,阿蛮很漂亮,可是却无法取代红药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他不在乎阿蛮是个残疾人,可是爱情在他的心中却占有很重的分量,他真心爱的是红药。
也许,这件事情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渐渐的对阿蛮冷淡下来,可是万一她明白自己的心思,会不会再次寻了短见?
周六下午,陈浩再次来看阿蛮,这次出来开门的不是阿蛮的母亲,而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老头。老人的耳朵不好使,陈浩对他喊了很久,说要找阿蛮,也就是徐紫娟,最后老人总算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慢腾腾的把他让到屋里,交给他一封信。
物是人非,熟悉的环境,可是阿蛮和她的母亲却不在这里,陈浩无端的感到有点悲凉。阿蛮去什么地方了?他机械的打开了那个厚厚的信封,信是阿蛮写给他的。
信写得非常感人,在信里,阿蛮告诉他,他是个好人,她不想拖累他,而且从他的眼睛里她能感觉到他爱的是其他的人,当然那个人也许不是他的妻子。可是她真的非常感谢她,因为有生以来他是第一个肯为了她而放弃一切的男人,尽管他不爱她。
她要和母亲一起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到乡下住一段时间,房子托一个远方亲属照顾,她要他以后不要来看她了,虽然她很爱他,但是他们真的没有缘分。
阿蛮在信中说,她已经把自己手头的那份遗嘱撕掉了,放在一个小塑料袋装在信封里,她让陈浩替她把那遗嘱烧了。本来她要留下来做纪念的,可是觉得这东西很不吉利,并且要求陈浩以后永远不要再异想天开的立什么遗嘱。
你要好好工作,我这里有你的联系方式,说不定哪天我闷了就去看你。
信写到后来,大片大片的字迹都变得模糊起来,陈浩明白,那一定是阿蛮的眼泪。
他从信封里面拿出一个小的塑料袋,里面是撕碎了的遗嘱,他机械的把遗嘱塞进衣袋,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本来,摆脱了阿蛮的纠缠他应该感到很轻松,可是此时却感到十分压抑。他试图问老人,阿蛮他们到什么地方去了,可是老人说话明显糊里糊涂,驴唇不对马嘴,最后他不得不放弃这个努力,黯然离开了阿蛮的家。
红药会清醒过来吗?他的钱快要花光了,看起来必须先找个工作了。
第十章 重逢
又到了期末,北大的校园里,学生们来去匆匆,再也没有了往常的悠闲,未明湖边也难得再有散布的情侣了。
傍晚,一辆破旧的夏利在英杰交流中心的停车场上停了下来,一个头发花白的干瘦老人走了出来。——那辆车上盖满了灰尘,上面布满了麻点,显然停在外面的时候曾经被冰雹袭击过。
老人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库,上身是一件样子普通的灰色T恤衫。从走路的姿态看,他的精神很好,可是如果你要仔细观察的话,一定会在他的脸上看到一丝萧索的味道。
一个独眼的精壮汉子提着一个很大的箱子,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
“我是郑天豪,跟你们的主任约好了今天来参加一个会议。”老人简单的向门卫打了个招呼。
门卫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名满天下的房地产富豪郑天豪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他连忙立正敬礼,麻利的打开了玻璃门。
英杰交流中心的主任一路小跑来到会客室,满脸的歉意:“对不起郑先生,没想到您提前半个小时来了。”
“学生们都到齐了吗?”郑天豪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基本上差不多了,不过校长今天要接待一个美国考察团,大概要晚到四十分钟,我们是不是先喝点茶?”
“我和校长没交情,他来不来没有什么关系,再说我老郑又不是给他送钱,只要学生们来了就好了。——对了,清除所有的记者,不准任何人拍照,也不准任何人对这件事情报道,不然这次捐助就算泡汤了。”郑天豪不喜欢主任那种油头滑脑的架势,说话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主任吃了一惊,他见识的怪人不可谓不多,可是这个郑天豪却让他开了眼。
半个月前,深圳浩然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郑天豪的秘书打电话直接找到他,说他的老板打算为北大的贫困生捐助一点钱,让他帮忙调查一下,把贫困生的资料发到他的信箱。主任敏感的意识到这是一个值得大书特书的一个新闻,于是连忙上报校长以及捐助中心。
很快,贫困生的资料整理齐备,发给了浩然公司,一个星期以后,浩然公司有了反馈信息,四百七十二个贫困生的名单列了出来,对方要求参加的学生必须带上自己的学生证,让他安排好时间地点,郑天豪要亲自见一下这些学生。
会议仓促的开始了,校长还没有到,捐助中心的负责人也没有到,主席台上只有郑天豪和主任,再就是那个跟在董事长身后带着一个箱子的独眼了。
主任尴尬的做了一个开场白,然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厚厚的一沓打印纸,打算长篇大论的对郑先生的善举来一次歌功颂德,可是他的文稿还没有打开,郑天豪就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主任辛苦了,快考试了,同学们忙得很,不如其他的手续就不要走了,我来说两句,然后直接把钱发给大家,您看如何?”
主任有些哭笑不得:“郑先生,您捐助的钱最好先交给捐助中心,然后由他们经过考量以后再发放给贫困同学……”
“不用麻烦他们了,我直接发给同学们不是更好?”郑天豪不由分说,拉过了麦克风,转向会议室里坐着的黑压压的贫困学生。
“同学们好,本来说好了六点半和大家见面,可是我早来了一会,待会可能还要早走,所以就先跟大家讲两句。——其实我也没有什么重要的话讲,所以晚到的同学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我委托一个调查机构对贵校发给我的贫困生资料研究了一下,从中选出四百多名生活比较艰苦的同学,适当捐助给你们一点学习补贴,根据个人的情况,数量不定,有的多一点,有的少一点,希望你们能把这些钱用到学习上。”
他抬起手止住了忽然爆发的热烈掌声。“——我捐助大家,不需要你们对我的回报,可是我希望你们将来能对社会有所回报。等你们的生活宽裕了,不再为了基本的生活问题发愁的时候,我希望会有人想到今天曾经有人给过你们一些微薄的帮助,因而也适当拿出一点钱来帮助那些仍旧需要帮助的孩子。”
郑天豪沉默了片刻,整个会场静悄悄的,只有喇叭里传出微弱的交流声。
学生们惊愕的看着这个传说中的房地产大亨,如果和他擦肩而过,绝对不可能有人会把这个干瘦的老人和十几亿的资产联系到一起,可是此人竟然就是当今最具有传奇色彩的富豪之一。传说此人做事一意孤行,做事干脆利落。他开着的那辆破旧的夏利车从来没费心擦拭过。在他的公司,只准有他一个人邋里邋遢,其他任何人的袖口或者领口发现污迹的话都会立刻遇到麻烦。
网站上关于他的传说很多,关于他的谣言也很多,可是他从来没有站出来为自己辩解过什么,也从来没有声明过什么。他开发的房屋别墅几乎没有进行过预算,只要开发部门的员工在会议室放上一段高清晰的录像,告诉他,要在什么地方开发什么样的建筑,并呈上一个详细的报告,对当地的经济、交通、人文等环境详细论述一下,基本上就能决定他是否在当地投资。
郑天豪是一个天生的艺术家,他开发的别墅总是和周围的山山水水有机的连接在一起,总是能非常自然的融入当地的风景。在他施工的项目中,从来不会有偷工减料的事情发生,他用的材料永远都是最棒的,请来的装潢设计人员永远都是最棒的,并且,他的售价也永远是国内最高的。也许正因为如此,他开发的房地产通常刚刚进入论证阶段就有人付出高额定金买下了。
大陆有一个胡润富豪排行榜,可是郑天豪没有上过榜,因为没有人清楚他的资产到底有多少,据消息灵通人事测算,他的净资产额应该不下于十五亿人民币。郑天豪热衷慈善事业,可是从来不在公众场合下抛头露面,受过他捐助的人永远都是最需要帮助的人。
那个独眼助手在郑天豪的示意下打开了箱子,里面是满满一箱的牛皮纸信封。
郑天豪指了指那个箱子:“这里面每个信封上都有一个名字,对应你们在座的每一个人,大家拿着学生证排队过来领吧。”
一个西装革履的矮胖男人一路急匆匆的来到主席台上,殷勤的向郑天豪伸出了手:“对不起郑先生,我来晚了。我是北大捐助中心主任……”
“你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