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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说了一句话,两人又沉默了。东方渐渐显现鱼肚白,一丝光线照进了窗户里。天清叹了口气,唉,多么美好的时间就这样消磨尽了,她什么也没干,他也是。不过未来的日子还很长呢!天清这样想,未来怎么样她不知道,但只要她坚持,而他,在给予些小小的回应,未来会更美好的,不是么?
第五章:仙风军师()
“军师长的可好看了呢!”一路上天清一直在重复这句话。om
未央还是冷冷的笑了笑:“他好看,你怎么不绑他来做你的压寨相公?”
天清突然呆住了,她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便立刻回想了一下第一次见到军师时的情景。
那是一年前的一个雨夜,天清照常带领着弟兄们上山巡逻。走到一片密林时,天清突然听到里面有打斗声,遍寻声进了去。她熟悉这里的地形,很快就发现青石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少年。少年浑身血淋淋的,肩部还有一道很长的口子,血正汩汩的往外流。当时雨下得很大,少年的脸很泥泞。天清不忍心,便救下了少年。少年醒来后,很是感激天清的救命之恩,便要求留下来替天清做事。他很聪明,经常能作出攻击敌人的正确方略,因为他,天青阁每次下山都有不错的收获。而他,一天到晚待在他的“净心居”时而弹弹琴,时而作作诗,不喜欢出去见人,只接受天清的来访。天清回忆起自己第一见到他时的感觉,他一袭白衣,全身上下透着一股清新飘逸的气息,尤其是他的笑,感觉像是天上的仙人下凡。他就像是一个可望不可即的仙人,浑身充满着仙风道骨,令人触摸不透,他谢了天清后,只说了一句话:“玄色,请指教。om”但可能正是因为他难以让人接近,天清才没有对他产生一见倾心的感觉。不像第一次见到未央,那种心动的感觉,天清一辈子也无法忘记。
天清尴尬的说:“哎这个嘛,军师不是凡人,我们这种粗俗的人不太适合他。”
未央感觉好笑,他认真地说:“好像我也不太适合你啊?”
天清无语了,正想出话反驳他,抬头一看,“净心居”到了。
那是一个巧妙的建在林子中的木制小屋,屋子旁是一条缓缓流动的溪流,因为山上种着桃花树,溪流每每流下,总会带着一两瓣花瓣,在家山林中久滞不去的雾气,给住在这里的人平添一分仙气。天清笑笑道:“军师不喜欢见外人,我就给他选了这么个地方,这是我爹十年前建的,当时我才五岁,爹说,这屋子是留给适合它的人,都不让我住呢!”
话音刚落,一阵悠悠的琴声响了起来,未央仔细听了,这曲曲子不像他先前听到的,可能更哀伤一点吧!他掀起沾有露珠的青衣,慢慢的踏向了那座令人神往的屋子。
打开虚掩的门,琴声刚停,一个白衣翩翩的少年出现在了未央和天清面前。他不过二十岁,左手拿着一把羽扇,颇有诸葛亮的风范,右手正抚摸着刚刚弹过的琴。他望着门口的两人,淡淡笑着,好像并不惊讶他们的到来,反而十分悠闲的说了句:“两位,我刚刚谈得如何?”
未央上前一步,笑了笑,道:“琴声泠泠,十分动听,可见阁下是一位技艺极高的懂琴之人。但琴声中带着几分幽怨,小生愚笨,斗胆猜测阁下抒发的是无知音的孤独寂寞之情。”
玄色一笑,但眼中明显露出终遇知音的欣喜,他转头看向天清,再等她的答案。
天清一点也不懂琴,更不懂琴外之弦。听到玄色问她,她尴尬的笑了笑,只好硬着头皮扫了一圈屋子,眼睛停在了玄色右手的琴,脱口而出:“我觉得军师的琴能换二十坛酒呢!”
此言一出,未央和玄色不约而同笑了起来。玄色笑着道:“阁主你实在是妙答!”
未央也有趣的望了天清一眼,笑着摇了摇头。天清摸了摸脑袋,说:“你们读书人的世界咱这个粗人不懂。对了军师,这是穆未央,你叫他未央就可以了。他”天清害羞地低下了头:“是我抢来的小书生,闲着无聊,向你来借几本书”
玄色听完,脸上还是笑容:“阁主想怎么做,玄色不会阻拦。至于书嘛”他转头看向了未央:“我想穆公子还是更愿意与玄色聊聊诗,弹弹琴吧?”
未央也笑了笑:“正有此意。”他也有私心,毕竟他是带着目的来到这儿的,既然他有,也不排除别人有的可能性。在天清那儿可能探不到些什么,头脑简单的女子,未央在心里暗暗说道。这个军师身份不简单,或许能从他身上探到些什么。既然他这样说了,那么也是有他的目的,不妨答应下来,回一回这个谜一般的人。
玄色便笑着对天清说:“阁主,我今日只想留穆公子一个人,所以抱歉得请你回了。”
天清很不情愿,她想:一群读书人,诗有什么好聊的,琴又有什么好弹的?读书人就是无趣,两个人这样坐着都能坐一天,不像咱们喜欢动武,那样才好玩有意思嘛!但看两人好像有那么个意思,只好悻悻的说了一句:“那你们聊诗弹琴我走了。”天清走出屋子不远,自作多情回头看了好久,见实在没有人看她,便失望的走了。
雨开始下了,正如一年前的雨天。外面嘀嗒嘀嗒的,敲打着树叶和花草,也敲打着屋里两人的心。他们互相对视着,却没有说话。未央心中思绪万千,玄色也是,两人正等着一个契机开口。玄色的手又放在了琴上,随着一声一声悠长的琴音,终于,两人的防线渐渐打开。
第六章:雨屋长谈()
幽幽的琴声中,未央首先开口了,他轻轻地说:“天青山真是卧虎藏龙啊”
玄色止住了琴声,淡淡笑道:“穆公子不也是条龙吗?”
未央也笑了笑,继续说道:“哦?那你说我是条什么龙?”
玄色轻咳了一声,摇起扇子缓缓道:“穆这个姓已很少见,京国内恐怕无几人。om玄色想,穆公子不姓穆,而姓木,树木的木吧,而木”玄色突然停住摇扇,看未央的目光也突然锋利了起来,“乃国姓!”
未央大笑了几声,表示了默认。玄色继续说道:“而真正让我明确猜测的是,你脖子上的玉佩。”
未央看了看脖子。天清,羽虎还有其他的贼众都没有发现的藏在衣领内的那块玉佩,不知什么时候露出来了,竟被眼前人看个正着。玉佩呈深蓝色,也是稀奇,可见匠工的精心雕琢。而最最让人惊异的不是玉佩的精致,而是它上面,镂了一条栩栩如生的龙!
玄色继续摇着扇子,面不动色的说道:“龙纹玉佩恐怕只有皇嗣才有吧!众所周知,京国有两位皇子,一位公主。二位皇子的性格大不相同。om一个静若处子,一个动如脱兔。依穆公子的习性”玄色淡淡一笑,道:“应是当今太子殿下吧不知穆公子对玄色的猜想是否满意?”
未央大笑,他早已想到这种结果了。在这么一个叛贼窝里,他的存在也是奇怪的。再说他那谜一般的出现,更让未央相信,这个玄色的身份不一般,他淡淡道:“既然阁下猜出了我的身份,那在下也不妨猜猜玄这个姓,京国是没有的。再加上阁下的扇子”
玄色愣了愣,看向了自己的扇子。那是一把白纸扇,扇上画了一个清新脱俗的女子,并不少见,只是女子身旁的题字玄色恍然大悟,道:“穆公子是不认识这些字了!”
未央点点头笑了笑,继续说道:“阁下是异域之人。虽然我不知道你来自哪里,但听天清说你是被人追杀的,我想你是来这儿躲个清静吧?”
玄色笑了笑,没回答,另说道:“那么穆公子呢?堂堂京国太子殿下来这个小地方是为了什么呢?我听闻太子殿下文武双全,是不该会被天青山的小喽啰给绑了来。太子殿下这么大费周章,隐姓埋名是为了什么呢?玄色猜不出。”
未央突然冷冷地笑了笑,严肃道:“如果我说了,阁下会告诉你所知道的一切么?”
玄色还是微笑着,但语气也强硬了些:“太子殿下想知道些什么?玄色该告知的会告知。这里我想为天清的鲁莽给太子殿下道个歉,希望不管如何,还请太子殿下不要伤害天清。她十分粗鲁,但绝对是个好姑娘。”
未央怔了怔,他没有想到玄色会这么说,而自己明显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还是冷冷地说:“这不用你管,反正我不会做有违天道的事。”
玄色松了一口气,刚刚看他们走进来时,特别是天清提到未央时那样羞涩的表情,让他很不舒服。虽然他自问对天清只有对救命恩人那样的感激,两人只有几次交谈,而且全都是关于战略的。但他心里还是不好受,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抽了一块自己的肉,而他只认为是自己的占有欲在作怪。玄色道:“那便好。太子殿下想问何事?”
未央笑笑:“别叫我太子殿下了,我现在只是个本想上国都赶考的书生罢了,见我未央。我想问天青山有没有什么宝物那种极少人知道的宝物。”
玄色想了想,道:“没有。我从没有听说过。”未央还不死心:“那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夜龙渊的人?”
玄色一惊,道:“夜龙渊?你是说京国大将军夜龙渊?”未央叹了口气,说道:“十四年前就不是了,因为他一夜之间销声匿迹了。现在我想找到他。”
玄色笑了笑:“一个失踪了十四年的人,阁下凭什么认定他在这里?”
未央道:“皇宫安排在云华的人曾看见过他,我便在来这儿查了。已经找了二月,现在来到了天青山。”
玄色想了想,道:“我会帮你留意的。还有那个宝物大莫是怎么样的?”
未央并没有回答,起身就要走。他在这儿呆的有些久了,也不大喜欢玄色这个人,走到门口,才回了一句:“一幅画。一幅材质内容均很特别的画。”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玄色也未留他,终不是一路人,聊再多也无用。
未央刚走,雨便停了,像是说好的那般,要给这场特殊的谈话配上一种别样的意境。
玄色回到琴前,突然发现,门外有一个探头探脑的身影正鬼鬼祟祟的往里看。
第七章:吟诗作对(上)()
玄色哑然失笑,道:“阁主啊想进来就进来吧,鬼鬼祟祟的做甚?”敢来这儿的,行为还如此怪异的,除了言天清还会有谁呢?
天清一看被发现了,只好尴尬的进来了。om
刚刚她走了有一会了,但实在是放心不下两人。不过也不是放心不下,是不甘心。他们两人吟诗作对,弹琴聊爱?不不不,自己怎么能袖手旁观,怎么能不参与进去?不就是诗和琴么?她可以学嘛!这么再想想,她便决心往回走了。
不过走到“净心居”门前天清还是犹豫了一会要不要进去。突然发现未央已经走了。天清想到回来的时候没碰到他,大概是自己游玩去了,本想离开,却被玄色看见了,她只好进来了。
玄色笑道:“阁主是来寻穆公子么?不巧,他已经走了。”
天清一下子脸红了,她心想:不行,不能这样,待会玄色还以为我死缠赖打呢!便说:“不不不,我来找你。”
玄色一听,心情莫名开朗了许多,笑道:“这样啊阁主找玄色何事呢?”
天清吞吞吐吐道:“我我想学诗!”
玄色惊住了,随即不确定说道:“学诗?”
天清立刻肯定道:“对,学诗,还有琴!”
玄色忍不住笑了出来,笑着还摇了摇头:“阁主,你何必这么难为自己?”
天清抿了抿嘴,嘟囔着:“我知道,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还是上天更容易些但是,但是我现在真心想学了,军师你就帮帮我吧”
玄色突然好像知道了什么,失落地自言自语道:“是为穆公子学的吧!阁主见穆公子是个读书人,只是想多些交流罢了!”
天清并没有发现玄色的不悦,忸忸怩怩地说:“算是吧,军师可要帮我啊!”
玄色叹了口气,说:“好吧那阁主想学什么诗?”
天清眼睛放光地说:“我想那种你出上联,我可以毫不思索的对出下句,然后句式工整,朗朗上口,堪称绝对的。om”
玄色忍俊不禁:“阁主啊我又不知道穆公子会出什么句子,也便无法教你对下句的呀!”
天清才知道这要这么复杂,看那中才子佳人你出上句我对下句,柔情似水,好不惬意!天清幻想了好久这种场景了,她好像还看见未央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给了个十分赞赏的表情天哪,这是多么美好啊!不行不行,天清感觉自己脸在发烧,她马上捂住自己发红的脸,说道:“那军师你先出一句我来对对,看看我天分如何。说不定我有这个天赋,都不用学呢!”
玄色笑了笑,一合扇,张口就来:“三代夏商周。”
天清一愣神,想了想,道:“四人打麻将?”
玄色一愣,随即扑哧一笑,最后竟演变成哈哈大笑了。看玄色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完全没有了仙人的样子,天清恼怒道:“我觉得很通啊,军师有什么好笑的?”
玄色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还是缓不过神,道:“阁主下句是四诗风雅颂。阁主你果然是毫不思索啊,哈哈哈。”
天清尴尬的摸了摸头发,不好意思道:“那军师我还有救么?”
玄色想了想,拿起了书格上的古诗三百句,笑着说:“阁主,你是个很有天赋的人,不需要我培养了,你只需要多加练习。这本书是玄色觉得非常适合阁主的,相信阁主看完了后,学艺一定更上三层楼,阁主,玄色向你保证。”说罢,玄色在心里偷偷的笑了很久,他才不要天清去学什么诗,学了诗就不是天清了。因为他是在想象不出天清坐在木椅上,认真看着极难的诗书,口中还念念有词的样子。天清现在这样很好,因为她的与众不同,才会让欣赏她的人更加喜欢。而且他不希望天清为木未央改变什么,她做自己就好了。刚刚他骗了天清也是出于自己的私心,要是未央真的喜欢饱读诗书的天清,自己可就犯了大错了。玄色想得很清楚,木未央以后是要当皇帝的人,而天清绝对不像母仪天下的皇后,因为她一定不喜欢被束缚。玄色想,如果可以,他会想尽办法阻止他们在一起。而他不知道,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想法,他的心里也种下了一颗欲罢不能的爱的种子。
天清看到那本书,想看见救星一般。她激动得夺过书,大喊:“我离我的梦想又进一步了。”然后十分感激看着玄色道:“你就是我的幸运星,军师,今日之恩,天清来日再报!”说完,她蹦蹦跳跳开心地跑出了“净心居”。
看天清跑远了,玄色放下了手中的扇子。他坐在琴边,又操起琴来。今日的心情真是此起彼伏,他真想抒发一下自己的情感,看来,也只有琴声能帮助自己了。
一阵一阵琴声又传来,像是为这个看似平凡但又特殊的日子收了一个小小的尾。
第八章:吟诗作对(下)()
又是一个灿烂的日子,天清终于看完了玄色送的古诗三百句,她想:看了三天,虽然不能把所有的句子烂熟于心,但应该也能不假思索的对出未央出的句子了吧?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看。穆未央,我言天清就让你知道我也是一个充满智慧的才女!天清跑出屋子,哼着小曲来到了水云轩。
走到了水云轩,门半掩着,天清往里头看看,却没有发现未央。她心里疑惑了一下,就跑出屋子外看看。
水云轩外头是青山绿水,虽然是离天清住的地方远了些,但这地方清新自在,令人心旷神怡,天清想未央一定喜欢这个地方,才安排他住这儿的。天清很笨,但却处处为未央着想,这一点心思恐怕除了未央以外谁都看得出来吧!天清不见未央,心里很是着急,刚想出去寻寻,便听到后山的树林里有些动静。
未央舞着剑,心中蕴着一股抹不开的气。在这儿呆了几日了,却没有一点消息,再这么下去,父皇恐怕是要怪罪了!可画和人都没有一点消息,这该怎么办?未央心里越急,剑就舞得越快,身旁的树叶沙沙作响。未央一咬牙,将剑收进鞘里,身旁的一棵竹子立刻倒下了。这把剑是他问羽虎借来的,好几天不练剑,手早就痒痒了,在这儿装书生装了那么久,真是累死了。om他想到刚刚问羽虎借剑时的粗劣的借口:“小生从来没见过剑,想借兄台的剑来观摩。”未央无奈的摇了摇头,正准备再次拔剑,就听到林子内有其他的声响,他一皱眉,大喊:“谁?出来。”
天清还没有找到声响的来源,就听见未央大喊了。这里实在太复杂了,到处是树,也没有明显的小路。她随着声音跌跌撞撞总算来到了未央的面前,不好意思地说:“是我啦这不是出来了么”
未央舒了口气,心想这女人来的真不是时候,冷冷地说:“你来干什么?”
天清挺直了胸膛,一字一句道:“找,你,对,诗。”
未央一愣,不觉有些好笑,嘲笑道:“姑娘,你会么?”
天清听出了未央的不屑,赌气道:“我怎么不会,你出啊。”
未央笑了笑,心想:你这么自作多情,我便来陪你玩玩,也让你认清一下自己。他向前一步。道:“清水出芙蓉。”
天清一听,仔细的想了想,脑海里真是没有读过这句诗的印象,完了,她又要即兴作诗了。她抿了抿嘴,小心翼翼道:“淤泥出莲藕?”
未央瞪大了眼睛,看未央如此,天清立刻改口:“不不不是乱世出英雄!”
未央也笑了出来,正确的下句是“天然去雕饰”,这是李白的句子。未央没出特别难的,但天清还是不出未央所料的对错了,不过她对的两个句子好像也挺通啊!未央笑着感叹天清的奇异思想,摇了摇头,道:“是‘天然去雕饰’好吗?你这么浅薄的学识怎么跟人对诗?我刚刚出的句子还是千古名句,若是我自己出的,你想都想不到啊”
天清抿了抿嘴,虽有不甘心,但实在是很没办法。未央可是书生啊,而自己是初出茅庐的小兵,哪能比得过他啊!自己本想在未央面前出一会儿风头,却还是被他嘲笑了。想起自己信誓旦旦的要让未央刮目相看的计划泡汤了。天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