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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我外行？五年内的财务报表给我看看。”石虎有恃无恐，班门弄斧，骗到会计头上了吧？
“没问题。”出乎预料的是，保罗很爽快。“但必须要在你表现出具有合作的实力后，我们再谈。”
“自然如此。”石虎也爽快。
石虎是倾向后者的，前者自己得让出三成份额，虽然不知道到底能赚多少，但老头说比wsop的奖金高，那证明确实有赚头，三成太肉痛。如果是交易固定资产，不是单方面出血，内心更舒服。
但选择权在保罗那边，他不合作，石虎也没辙。
……
有初步意向，石虎就得了解细节。
保罗说了很多，都是正常人一辈子也不会碰到的概念：国际黑市。当然，影视作品也有把概念用烂的嫌疑，但他讲的是真实世界，甚至能够通过网络去了解它的动态，各行业的需求状况等。
保罗把他带到办公室，而后一名二十出头的白人青年出现。保罗没有介绍他，只是叫他约翰。约翰是个瘦个子，反戴棒球帽，看上去有点缺乏运动，只在厚重的近视镜后面，折射出冒险的色彩。
约翰坐到电脑前，手指头在键盘上舞动。
保罗简要道：“他要用自己设置的网络，匿名访问暗网。”
暗网：deep－web，正常途径无法搜索、无法访问的隐藏网络，以洋葱网络。onion最为典型，比如：黑市重装、丝绸之路主要为贩毒、枪支和洗钱，已被美国司法部端掉。】
石虎从未听说过暗网，挺好奇的。
约翰操作完毕后，输入个网址，登陆id。
黑市网站的信息不多，大都以文字显示，有相关的日程、活动时间和代号。
保罗指着一些数据：“这个页面是向会员介绍近三个月来，公海赌船里的资金流量，都呈增长趋势。”
“十亿级别的？”石虎惊讶。
“没错。”保罗点头，“当然，其中大部分都是洗钱行为，在赌场转一圈，会用各种途径洗成白的。但不可否认，豪华游轮上，会有大帮心血来潮的家伙用没洗干净的钱或者物资，豪赌一把。”
“物资怎么说？”石虎不耻下问。
“通常是国际中介能够涉足的区域，血钻、军火或者毒品等等，进行评估价值后，都可以上赌桌。”
“疯狂的世界。”石虎世界观正被刷新。
“如果在赌桌上走一遍后还能保底，甚至赢得更多，他们的钱就不用再去洗赌场通常只收取15－20的抽成，比传统渠道少很多。冒险和侥幸心理，世界各地、各种肤色的人都有。”
石虎弄懂了点，就是要混上去，和那些疯狂的投机分子赌。数量代表更多的机会，再加上他高超的扑克技巧和读心术，是有希望赢一大笔的……怪不得保罗瞧不起wsop的奖金，原来如此。
石虎还有疑问：“他们明目张胆的公布信息，不怕被抓？”
保罗笑了：“首先这只是信息，世界这么大，你能知道赌船在哪？有没有临时替换？其次，那里是公海，赌船都是巴拿马籍，无论什么事，巴拿马政府都很难去管理；最后，公海赌博合法。”
沉闷的约翰也说话：“他们搞多重操作，三者暗地来：利用暗网掩护、通常使用正常商业游轮，随时替换、非法交易不当面发生，全都是通过中介在第三国家处理。查不到，也没证据抓。”
保罗补充：“除非上面有弹道导弹，还得是送去古巴的。”
……
有光明的地方，必然有黑暗。
这就是光亮世界背面的黑色圈子，即便是强大如美国，也很难管束黑色犯罪因为永远抓不完，今天黑色a倒下，明天黑色b就会冒头。追查耗费人力物力，还不如盯紧一个固定目标。
而石虎需要做的是：混上去消费。
就这么简单，但中介方会对他进行背景调查，首先确认他是不是白的，是否是国际刑警，针对黑市的卧底？在通过这一关后，基本上没什么问题。哦对，职业扑克手，在那里不太受欢迎。
中介是不介意，但那些手里掌握着几个亿黑钱，在赌桌上玩个上千万的枭雄，并不喜欢职业高手他们喜欢从同类，也就是从那些毒贩、贪官手里，赢走他们的钱财，享受黑吃黑的畅快。
石虎要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
保罗考虑一下，有针对的说：“你就扮演中国官员的亲属吧，你父亲是一个局长，手里有很多钱要洗白……”
石虎问：“等等，为什么一定是局长？”
保罗说：“因为当官的很有钱呀，我见过你们的局长，一晚上出手数百万，眼睛都不眨，还有仆人鼓掌呢。”
石虎有点哑口，不跟他争：“好吧，但我觉得厅长比较好。”
“厅长是什么官？”外国人自然不理解。
“更厉害的那种，拍一巴掌就能让富豪吃不了兜着走的。”
“政客不怕富豪？”保罗是美国思维，政客都是富豪、财团的代言人；资本家则是政客的金主。
“在中国不是。”石虎摇头。
“那中国的政客得多幸福呀，真羡慕！”保罗惊讶，他家里就有从政的，可受够了那帮资本家的狗屁态度。
石虎说：“你可以让他去试试……”
保罗摇摇头：“说重点，你就是厅长家的亲信，负责去帮他处理一笔转移到国外的黑钱，但你赌性难改你知道赌场很欢迎东方人的。”
“拜托，别再偏题了。”石虎笑。
“你是被我介绍的潜在客户，生性好赌，想在赌桌上和那些大佬较量你只要有这个念头，中介会很乐意替你去安排，如果对方也接受你的参加。恭喜，接下来就展示你神奇的牌技吧。”
……
要准备的事情很多。首先，石虎得提高扑克技巧，不可否认草包的存在，但也有高手隐藏其中；其次，保罗要给他做一个漂亮的账，显示其有数千万的黑钱，这需要金融人员的帮忙；最后，他得符合身份。
最后一点，西方人对中国了解不多，很容易操作。身份主要是让中介和对方中介相信，这家伙很有实力，也让对方雇主愿意和他玩一把……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生活不易，全靠演技。
保罗放甜枣：“如果运气好的话，一周时间赢走上亿美金都可能。”
只是豪赌容易成为一次性买卖：表现太厉害，下次可能不会有人愿意跟你玩。而细水长流，周期就相应变长。石虎想快点来钱，保罗也想退休享乐，娶个比他小二十岁的娇妻。二者不谋而合。
第022章 扑克场外战略（）
距离捞钱活动还剩半个月左右。
石虎和保罗·克里夫基本谈妥，现在是筹备阶段，石虎需要系统化的提升自己的扑克技巧，保罗得找一个在瑞银工作的朋友，替他准备几个数千万款项的账户；最后石虎还得需要几个假身份。
二选一的结果是第二种。石虎计算过，乐观的话，假设此趟盈利5000万美金什么容易过亿的，多是忽悠人上贼船的套路。他对折来算，第一种他有自信砍到两成左右，即付出1000万美金。
第二种，先参考马克西姆酒店的价值因素：四星级、赌场－酒店的模式、位于长街辐射区内，去年营收8300万美元，亏损300万亏损是因为酒店装修。前年和前几年，它的确是在盈利。
所以酒店价值铁定过亿，石虎想要股份，并且还想要绝对控股，他估计得把5000万都抛出去，自己再倒贴资金，可能支出6000万甚至更多。但好处是：付出的同时，收获一家四星级赌场酒店。
石虎喜欢出风头，所以选择后者。
赌城可以把他列入黑名单，但眨一眨眼，他就摇身一变赌场老板，照样风光气派的活着，气死你们。如果可能的话，他将来还打算投资一座五星级豪华赌场酒店，与大亨们竞争，攻陷拉斯维加斯。
……
梦想虽美好，现实仍需努力。
保罗丢给石虎一本英文书籍：“把它看一遍，后面几天我们玩牌。”
“super－system超级系统？道尔·布朗森？”石虎看了看内容，好像是一本讲扑克牌的书。
“扑克的圣经，几乎每位高手都看过。”保罗说，“我真好奇你没看过这些书，还能玩得这么厉害。”
“它又不是必胜秘籍。”石虎不以为然，也翻开看看，由传奇扑克手道尔·布朗森撰写，总结大量经验。
保罗说：“我发现你有两点优势，读牌能力特别强，它会让你起跑线领先；伪装能力也很不错，能骗过不少人。”
“多谢。”石虎笑笑。
“但是，”美国人也喜欢玩转折这一套，“对付一般的高手，你这么玩没问题，如果碰到他哪是读牌呀，就是读心。
保罗摇头：“希望你能笑到最后吧。”
石虎放下书：“对了，假账的事情搞得怎么样了？”
“我那位朋友会有办法，给你几个账户，三四千万美金左右，但你的本钱只有自己的那份，或许我也参股？”
石虎摇头：“不了，我自己出资更好算账。”
“还有你新身份的问题，我能买到一个真正的护照，但亚洲人的面孔不太容易分辨，而且你有点……”保罗看了看他，找到个形容：“不全是典型亚洲人的模样，五官，鼻梁都不像。”
“我就不能是少数民族？你要知道中国的国土跨度很大，民族众多甚至有白人，扩张历史很丰富，就会理解差异啦。”自身样貌方面的问题，石虎其实不太清楚，也无人能证明。
“也对……我听说你们当年还欺负过俄罗斯？”
“我得感谢你的历史老师，是的，毛子给我们狠狠揍了，而你们美国人，从来没有成功揍过毛子。”
保罗笑了：“我们不扯这些沙文主义，我给你几张照片看看，你挑一个与自己比较相像的家伙。”
石虎接过他的信封，里面有不少照片，他就纳闷了，果然老外看中国人都一个样，这哪里是和自己像啊？差别大了去……找来找去，最终是勉强挑中一个比较符合，自己还得再留点胡子。
“这个吧。”石虎把照片给他，“你要怎么弄到护照？”
“美国每年都会发生大量私人信息被盗用，证件遗失的情况。”保罗看了看照片，又对比石虎，瞧不出区别。
石虎怀疑：“造假能过出入境检查？”
“证件是真的。怎么说呢……也就是一个人意外死亡后，档案有人收集，继续替他缴纳各种保险、水电费，伪造出一份完美活着的假象，信息通过黑市售卖，存活日期越长，就越值钱。”
“那这个人？”石虎问。
“五十万美金左右吧，已经复活一年多。”保罗估测道。
石虎大拇指：“你厉害，肯定不是正经人你是黑手党吧？”
保罗神秘的笑笑，拿起东西离开：“多看，肯定会对你有帮助的。其余的事情，我替你处理好。”
……
你要说保罗·克里夫正派，打死石虎也不相信，短短几天，他就弄到张强的护照，一看资料还是个混血，父亲是华人，但模样倒不怎么样哪有自己精神啊。石虎把这家伙的信息记住。
之所以用别人的护照，其一是石虎不想行踪泄露，其二是中国护照去哪儿都要签证，美国护照不同，全世界大部分国家地区都免签，省去了很多签证麻烦。这次要去欧洲，中国护照很难办事。
身份、资金都准备好，现在就剩下演技。
咳咳……牌技。石虎和保罗玩了几天扑克牌，保罗还请来一些高手陪他过招，不断变换风格，石虎以极高的读牌术，稳压对方一头。几天的测试后，保罗对他更加放心，只要运气不是太糟，都会赢的。
最后还有一关：演技。
真的是演技，他回去找到自己的伙计们。此次行动，得挑个助手，他找到正在泡妞的迈克尔：“想做我的佣人吗？”
“什么！老兄？”迈克尔惊讶。
石虎放过他：“想当演员吗？师傅最近有项大行动，你的身份是翻译官和狗腿子，事成后给红包。”
他来兴趣：“多少？”
“五块。”
“一二三四五的五？”迈克尔愣愣的数了数手指头。
“你小子总是吵着要干票大的，现在机会来了，还不抓紧？”石虎不满他的不思进取，踢了他一脚。
“好啦好啦，师傅发话，徒弟就任劳任怨啰。”迈克尔翻白眼，“是赌船的事情？比帮派更猛的世界？”
“应该是的。”石虎点头。
“嘿嘿，那免费干我也去。”迈克尔来了劲儿，他可是万事通啊，接触比黑－帮更黑暗的世界，他无法抵御。
石虎瞧了几眼他吊儿郎当的嘻哈打扮，皱眉：“去弄几套西装，剪短头发，把自己弄得人模狗样再来。”
迈克尔伸出手来，讨小费。
“要是搞砸了，你就别混了。”石虎扔给他一沓钱。
“搞砸了，我自己消失。”迈克尔数数钱，满意：“谢啦师傅。”
……
然后石虎再约出吉安娜。
“酒吧的事情恐怕得延后了。”石虎对她说。
吉安娜疑问：“出了什么问题？”
“可能是更好的事情。”石虎微笑着，“我打算买一家赌场酒店，如果成功的话，直接把酒吧建在里面。”
“哇，哪里的？”她问。
“马克西姆酒店。”
“那可是四星级，位置也挺不错呢。”她十分惊讶，这估计是几千万上亿的事情了。
“是的，我和对方老板谈妥了，现在就差钱。”
“什么？你真可爱。”吉安娜模仿他的语气：“我想要买下美国航母，都已经谈好了，目前就差几百亿。”
石虎愕然，而后也笑了起来。
“但我是认真的。”石虎停下了笑。“还有，能借用你几天时间吗？我有个上层社会的演习，需要女伴。”
“没问题。”她无所谓。
“那我们走？”石虎说。
“现在？认真的？”吉安娜惊讶，看了看他：“你觉得一名女士，在休闲装，没有配饰的状态下，会应邀吗？”
“抱歉。”石虎拍脑袋，“那我们先去搞定这些。”
……
如何装中国的有钱人，石虎很清楚，他以前的老板就是。
但西方人怎么风花雪月的？他欠缺了解，包括宴会、舞会等形式，出场的着装要求等。到时候登陆的是豪华游轮，这种场合免不了，演技也得到位。石虎特训了几天，掌握住所有的细节。
吉安娜没有列入活动名单里，女伴会接触很多秘密，不能找熟人。保罗给他物色一个社交名媛，大长腿和一头金发，性感的红唇令人心神荡漾，举手投足间都在勾人很容易影响他人。
保罗美其名曰：扑克场外战略。
石虎并不需要这种战略，但他的确需要女伴。老不正经的保罗用胳膊撞他，挤眼睛：“她是你的。”
“我更关心挣钱。”石虎无所谓，要有钱，这种极品他找一百个都没问题，要没钱，一千个也不能开心。
第023章 海神之旅（）
出发名单已经确定：石虎、迈克尔和保罗。
另外还有让石虎不寂寞的女伴伊娃，一个风情万种的金发女郎，不参与雇主任何私事，但你可以对她做任何事……还有蜜雪儿，保罗的老不正经再度诠释出来，这家伙用法拉利泡到的妞。
门口那辆整天停着的法拉利360，就是色老头的座驾，那个蜜雪儿，乖巧可爱，如同成熟的蜜桃，能捏出水的姑娘……石虎恶意道：“她比你女儿都年轻，你个六十岁的老家伙，还能下得了手？”
“胡说！”保罗连连摇头，强调：“首先我五十七，发动机用了段时间，但加油后还是很强劲的；其次蜜雪儿二十六，我们相差一倍而已，是真爱。最后我女儿二十出头，她跟她母亲生活。”
“世风日下。”石虎摇摇头，上前搂住金发女郎的腰，她腻人将他手臂抱到胸前，两座山峰包裹他。
“你也不算太……正道吧，师傅。”迈克尔笑了笑，只可怜自己是翻译官，没有特权，没有妹子泡。
他们坐车去机场，飞往纽约。
也不停歇，从纽约转机再飞西班牙。出境的时候，石虎照了照镜子，黏在脸上的胡子挺正常，自己这身打扮也没什么古怪的……他通过严格的安检，顺利登机，当然是以张强的美国身份。
又是颠倒黑夜的飞行，最终降落巴塞罗那。
当地酒店住下，长途飞机和时差颠倒，大家都很疲倦，倒床上就睡着。不知多久后，外面总算是天亮了，起床吃东西。出发地就在巴塞罗那，他们将乘坐地中海的豪华游轮，环绕一周之旅。
登船前，会有专人接待他们。
一名有点文质彬彬，西装一尘不染，戴副眼镜的男人和石虎握手：“布莱恩，你们的接待人。”
“泰格。”石虎说。
从外表看，总觉得布莱恩应该是任职银行，或者操盘证券的金融商，可他的身份却是一名黑市经理人，俗称的“中介”。保罗私下说过，除了洗钱外，他还可以联络杀手、人口买卖等黑活。
儒雅的外表，可骗了不少人。
“石先生，如果你准备好了的话，我们可以提前登船。”布莱恩客气的说，他清楚石虎的身份。
石通，来自中国某官员的亲属，买了一个美国的假身份“张强”，现在想要通过国际黑市，洗掉手里头贪污的3500万美元赃款。相应的，布莱恩能够在里面获得提成，所以他服务的上帝就是顾客。
至于“石通”到底是不是真？布莱恩没怀疑，这是老客户保罗引荐的。他会先假设人性本善，何况骗人又如何？上这条船的除了正经游客，其它有几个是真正把底子抖出来的？没必要追究。
他们在巴塞罗那的港口登船。
海神号是mcc航运公司虚构的地中海主力游轮，11万吨排水量，300多米长，最大能容纳3500名客人和1500名船员。比泰坦尼克号还大两倍，其五星级的服务和奢侈，也是不遑多让。
普通的行李托运，重要物件由迈克尔携带。他显得小心翼翼，平时自己是个混吃等死的混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