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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油然道:“我听说九夷族人都是狩猎的行家,你们在诱捕野兽时,那些太过容易得到的诱饵可会使野兽上当?”
“好算计!”羿烈咬牙赞了一句,旋又回顾身边的三百人马,喝道,“今夜我等不慎陷入罗网,为今之计只有拼死一搏,看一看究竟是鱼死还是网破!”说罢忽地以闪电般手法张弓搭箭,一支挟着灼热气息的精铁巨箭在空气中贯穿了一条真空隧道,迅雷不及掩耳地射向李靖,紧接着纵马如飞,当先向营门的方向冲了过去。
夜嚣高举长刀,厉声喝道:“九夷男儿,有死无降,跟我杀!”狂鞭战马赶上羿烈,两骑并肩突进。
“有死无降,杀!”三百风夷、畎夷的战士齐声狂呼,毫无惧色地紧跟在两人身后。
“都是好汉,若非身在战场,若非份属敌我……”李靖轻声喟叹着抬戟平刺,看似风淡云轻实则蕴含无穷劲力的画戟锋尖准确无比地刺中羿烈所发铁箭的箭簇,将整支铁箭震成细碎无比的铁屑。随即毫不犹豫地发出命令,“霹雳神弩,放!”
听到主将下令,每辆大车后的士卒高高举起手中的木槌,用力敲下车上所载木箱后的一个机括。
“轰!轰!轰!……”木箱内部发出一连串声如霹雳的机簧爆响,一支接一支长达五尺、粗如鸡卵的铁翎巨箭从木箱前面的一排圆孔中接连射出。以强劲至令人难以置信的力道交叉着射入由人和马组成的血肉丛林之中,制造了一幕残酷至极的画面。
每一支巨箭飞过,最少也要穿过五层人或马的身体后才会力尽;每一支巨箭穿过人或马的身体,都会造成一个碗口大小的恐怖血洞、甚至将人或马的部分肢体带飞。
这十辆大车上的木箱,便是李靖所造连弩的放大版本,帝乙在观看试射之后,引起机簧之声响如霹雳,所以特别赐名曰“霹雳神弩”。
眨眼之间,“霹雳神弩”中第一层六支巨箭已经全部射出,守在每辆大车两侧的士卒飞快地旋转木箱侧面的绞盘,将迸发的机簧压紧还原。其实他们完全无需如此着急,因为十具神弩连环发出的总共六十支巨箭扫荡过后,对面的三百人马中能够保存完好的已不足百数,而且尽都仓皇勒马徘徊不前。在这远远超出他们想象的武器面前,原本高涨的勇气瞬间跌至谷底。
此刻尚保持冲锋之势的只剩下羿烈和夜嚣两人,他们虽然受到几支巨箭的攻击,但都凭着本身的强悍实力以兵器格挡或挑拨开去。此刻羿烈突围求生的意愿分外的强烈,在目睹了这神秘巨箭的恐怖杀伤力之后,他立刻意识到这是对以神射著称的风夷族的巨大威胁,自己必须将关于这可怕武器的消息送回去。
看到车旁的士卒转动绞盘,羿烈猜到这巨箭发射了一波之后应该有一段间歇,虽然不知道时间长短,却明白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因此才招呼了原本有些犹豫的夜嚣继续冲锋,希望凭两人联手之力闯出一条生路。
李靖知道若被这两人冲到近前,手下的士卒未免会出现伤亡,便催动黑焰驹仗画戟迎上前去。
看到对方主将亲自上阵,羿烈心中一阵狂喜,想着若是将此人或擒或杀,今夜的局面便能立时逆转。想到此处,从箭壶中抽出三支铁箭,用右手的指缝夹住搭在弦上。巨弓的弓弦发出一声震耳铮鸣,三箭同时离弦,排成品字形射向李靖。
李靖手中的方天画戟旋转着递出,戟头侧面的月刃在转动间拨打在三支箭拦腰不当力之处。那三支箭被这股横向的力道一拨,登时转向飞远,不知落到了哪里。
乘着李靖出戟挡箭的瞬间,羿烈和夜嚣的两匹马已泼剌剌闯到近前。夜嚣那柄巨大的弯刀借战马冲力横斩李靖颈项,羿烈则收弓从鞍侧摘下一支七尺短矛,斜向刺往李靖的左肋。
李靖递出的画戟却不回收,而是如神龙抖甲般左右一摆,叮当两声响亮将攻到身前的两般兵器荡开。随即画戟回转,一端的戟头的月刃顺势切割羿烈颈侧,另一端的三棱刺状戟纂则刺向夜嚣的小腹。
羿烈和夜嚣见对方戟法如此精妙,心中都往下一沉,各自闪避后挥兵器还击。
三人斗了约有二十余合,其间羿烈和夜嚣几次欲逃,都被李靖画戟死死缠住,如同落入蛛网的小虫儿一样脱身不得。
李靖蓦地一声呵斥,画戟转走下盘,斩断夜嚣座下战马的两只前蹄。夜嚣猝不及防,和战马一起摔倒在地上,半边身子被战马压住,一时起身不得。
羿烈见状稍稍愣神,李靖画戟一翻,用戟头一侧的月刃挂住他手中的短矛运劲回夺。羿烈只觉一股大力传来,双手的手心一下剧痛,兵器硬生生地被夺出手。
李靖拨黑焰驹退开几步,望着两人道:“看你们武艺,应该是九夷部族中颇有身份之人,束手就擒,可保性命!”
羿烈和夜嚣对视一眼,脸上同时现出决然之色,各自拔出随身短刀,齐声喝道:“九夷男儿,有死无降!”反手一挥,血光迸现。
后面两人带来的手下见此情景,心中对“霹雳神弩”的恐惧一扫而空,齐声怒吼道:“九夷男儿,有死无降,杀!”义无反顾地向营门处冲来。
李靖轻叹一声,画戟望空一招,十具“霹雳神弩”再次发出震耳的机簧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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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暗战()
九夷联军大营,羿天行正在帐中与其余八族的族长谈论即将到来的这场大战,帐外忽地有卫兵进来禀报,说大祭司夸罹差人前来报讯,请盟主与畎夷族长夜厓前去相见,说是有要事相告。
羿天行和夜厓对视一眼,心头同时涌起不详之感。不久前羿天行有意派出一队精锐人马去侦测商军动向,并相机侵袭骚扰,给敌人添些麻烦。羿天行的次子羿烈和夜厓的第三子夜嚣主动请缨,承担下这次的任务。此刻那位素来神秘莫测的大祭司夸罹单单请两人前去,莫非是他们的儿子出了意外?
两人不敢怠慢,向其他族长告罪后匆匆赶往后营,在一座朴素得近乎简陋的帐篷里,见到了已经被九夷全体奉为大祭司的夸罹。
夸罹也不知已有多大年纪,形容老迈至近乎枯朽,整个人便如一具用皱巴巴的人皮包裹的骷髅。等羿天行和夜厓进来后,他深陷的眼窝中一双闪烁着诡异碧光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扫视一下,淡淡地道:“你们两个节哀罢,羿烈和夜嚣那两个小子应该已经死了!”
“怎会如此?”
“大祭司是如何知道的?”
羿天行和夜厓脸色大变,齐齐出声问道。
夸罹嘿嘿冷笑,指着一旁桌案上平放着的两个尺余高的草人道:“在那两个小子出发之前,我已悄悄取了他们的毛发和血液做成这两个草偶,每日都以巫咒加持。一则搅乱因果,防止商军那边有精于卜算的高人推算到他们的行踪;二则凭此与他们建立一种冥冥间的联系,一旦他们出事,我这边可以马上知道。昨天夜里,这两个直立的草人忽然倒下,这便意味着羿烈和夜嚣皆已身亡。”
夜厓双目喷火道:“大祭司可能找到那杀害我儿之人,我誓将其碎尸万段!”
“夜族长息怒,此事不劳族长亲自动手。”夸罹轻笑摇头,“我使人请二位族长前来,却非只为告知这一噩耗,而是要你们亲眼看着我如何为两位雪恨!”
羿天行和夜厓早见识过夸罹诸般诡异莫测的手段,闻言皆精神大振。羿天行急问道:“大祭司难道有办法即刻诛杀那杀害我儿的凶手?”
夸罹傲然道:“我巫教神通妙法无数,隔空杀人不过举手之劳。”
羿天行和夜厓一起躬身:“有劳大祭司施法!”
夸罹举手鼓了两下掌,帐外有侍从捧了一盆清水进来,放在帐中的一张小几之上。
“我先请盟主和夜族长看一看凶手的模样,而后亲眼看我如何炮制于他。”夸罹言毕,口中念念有词,念诵的却是一种透着难以言说的荒远与古老的语言,羿天行和夜厓每一句皆听在耳中,却是一字也听不明白。
随着夸罹念诵咒语,那盆中的清水中渐渐显出朦胧影像。羿天行和夜厓一起凑到近前低头去看时,那影像已变得愈来愈清晰。他们先看到影像中有一队人马正在一望无际的荒远上行进,随即又见画面不断放大,显出队伍中一个骑乘黑色骏马的青年将领。
“定是此人杀了我儿!”羿天行看到那人手中正把玩着一张大弓,双目登时透出刻骨的恨意。那张弓他熟悉无比,因为那本是他早年所用之物,直到后来继承族长之位,改用镇族至宝“落日弓”后,才将此弓送给了次子羿烈。
夸罹抬手取过案上的两个草人,拆散后重新捆扎,做成一个体积大了一倍的草人。他将那草人放回案上,再次念诵一阵咒语,转回头森然一笑道:“羿烈和夜嚣被此人所害,心中必定对其充满怨气。此刻我便是以他们两个的毛发血液为媒介,怨气为桥梁,隔空锁定此人神魂,而后以我巫教至宝‘戮神刺’诛之!”
话音未落,他忽地从袖中摸出一根六寸长短的白惨惨骨刺,向着那草人的心口狠狠刺下。
羿天行和夜厓看得清楚,在骨刺刺入草人心口的同时,盆中影像中的青年将领蓦地口喷鲜血,以手掩心摔下马背,旁边有两个身高数丈的巨人很是惊惶地跑上前来俯身观看。他们还想再看下去时,盆中影像倏地散去。
“大祭司,那凶手可是已经伏诛?”夜厓急切地追问道。
夸罹收手后退一步,却将那骨刺留在草人的心口。他脸上微微现出疲色,摇头道:“我这‘七煞戮神法’须七日之功才得圆满。这七天之内,我每日施以一次密咒,到第七天头上,管保令此人魂飞魄散,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休想!”
羿天行和夜厓正自大喜,却见夸罹脸色忽地剧变。
一枚普普通通的白色棋子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现出,轻轻击在草人心口的骨刺末端,发出“叮”的一声清脆金石之声。
这小小棋子一撞之下,那枚被夸罹称作巫教至宝的“戮神刺”发出一声哀鸣,随即在“蓬”的一声轻响中爆成极细碎的白色粉末。骨刺一毁,那草人便凭空燃起火来,这白炽的火焰极其猛烈,转瞬之间便将草人烧作一团飞灰。
在骨刺粉碎之时,夸罹猛地喷出一口暗褐色的鲜血,望着静静躺在案上的那枚棋子,脸上现出浓重的惊恐之色。
“大祭司,方才发生了什么?”羿天行心中升起极端不妙的感觉,却仍抱着一线希望问道。
夸罹的脸色苦涩无比,上前将那枚棋子拿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了半晌,才叹息道:“方才有人插手,破了我的‘七煞戮神法’!”
夜厓急切地道:“大祭司何不再次施法,此次多加防备,不给人留下可乘之机便是。”
夸罹摇头道:“此念头休得再起!那出手之人能远隔天涯以一枚普普通通的棋子破我巫法,要取我等性命又有何难?他此举分明是警告我等。如果我们还不收手,那真是自取死路了。”
“那小将究竟是何人,怎地身后有如此可怕人物!难道我的杀子之仇便不报了不成?”夜厓不甘心地道。
夸罹苦笑道:“报仇未必不可,却不可再用这种阴诡手段,我想这便是那位高人警告我们的目的。”
“好!”羿天行切齿道,“既然如此,我便在战场之上亲手斩杀此人,想来他身后之人总该无话可说!”
在某处渺不可知的神秘空间,一座古朴无华的浩大殿宇之内,有一个满面沧桑的老者和一个面貌英俊的青年相对弈棋。
青年从棋盘旁的棋钵中拈出一枚白色棋子按在棋盘上,摇头哂道:“哪有兄长你如此做人师父的,只传了一篇功法便不闻不问,眼见得徒弟遭人算计身临险境也不出手!”
老者拈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微笑道:“有贤弟出手,愚兄自然放心得很。此次东征九夷,那孩子似是还有些劫难,贤弟何妨好事做到底,再次出手救他一救,顺便也造就他一番。”
青年看棋盘上不知不觉间已分出胜负,举手拂乱棋盘后摇头叹息道:“兄长你忒矣狡猾,自己的徒弟,要小弟代为操心不算,还要惦记小弟那几件压箱底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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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初战落日原()
“师父!师父!”耳边传来方弼和方相声如雷震的连声疾呼,李靖艰难地张开双目。
“师父你醒了!”方弼和方相见李靖睁眼,脸上都现出狂喜之色。
李靖用力摇摇头,转头左右看看,却见自己身处一座营帐之内,有些茫然地问道:“方才我怎么了?”
方弼答道:“刚刚师父你在马上忽地喷了一口血,而后便摔了下来。无论我们如何呼唤,师父你都不醒转,只能让全军就地安营。”
李靖有些吃力地起身,方弼和方相急忙左右搀扶。站直身体后,李靖默运真元返景内视,却未发觉体内有何异状,只是心口处时时传来丝丝针刺般的痛楚感觉,仔细观察,又未发现任何伤损。
“巫……”李靖心中莫名地浮现出这个字眼,猜测刚刚自己应该是遭到暗算,却不知为何又安然无恙。
“师父,你现在怎样了?”方相试探着问道,见李靖沉吟不语,他们两兄弟都大为担心。
李靖摇摇头笑道:“我已经没事了,你们出去传令全军立即开拔,尽快赶回大营。”
一路之上,李靖都小心翼翼的戒备,时刻运转真元护身,却又始终未再有事发生。
回到大营后,李靖去见闻仲交令。
听说李靖计策奏效,一举将那支多次侵扰己方的九夷人马全歼,闻仲当即大喜,当场重重褒奖李靖一番。又见李靖面上似有心事的样子,便开口询问。
李靖也不隐瞒,便将自己莫名吐血昏厥又莫名醒来的事情以及心中的怀疑述说一遍。
闻仲面上现出凝重神色,点头道:“你猜的应该不错,如此诡异阴毒的手段正是巫教一贯的风格。看来那两个为首的青年人的确是九夷族的重要人物,所以对方才会以如此快的报复。至于对方手段失效的原因,自然不会是他们手下留情,而是有高人出手救你。那救你的人么……李靖你不会忘记自己的师门罢?圣皇何等神通,怎会允许自己的弟子不明不白地被人害死?”
在帝乙二十一年春季的三月,闻仲率领的三十万大军与九夷联军在落日原中心相遇,双方相距五十里各自安下绵延数十里、宛若小型城镇的营寨。
休整数日后,羿天行派使者来下战书。闻仲览书后一声冷笑,当即批了“来日交锋”四字命使者带回。
第二天,两边的大营之中不分先后地响起连声号炮,营门开处各有一万人马潮水般涌出,一阵急行之后在两营之间的空地上排开阵势。
商军阵中,闻仲帅盔金甲,怀抱雌雄双鞭端坐与墨麒麟上,左边是两大门徒吉立、余庆,右边是两员爱将黄飞虎、李靖,连同截教众门人在内的上百员将佐各乘坐骑排列于身后。
九夷联军阵中,羿天行亦披挂金甲,头上却戴了一顶五彩鸟羽编织而成的高冠,骑一匹爪电飞黄宝马,马鞍两侧一边挂风夷族镇族之宝“落日弓”和“神火箭”,另一边挂一柄长达丈半的青铜长戈。在他的左侧一人,亦着金甲,披红袍,却是领着五子,携带大批钱粮物资“叛逃”而来的莱州侯朱登。两人身后,九族的无数猛将勇士勒马而立,眼望对面,杀气腾腾。
羿天行往对面阵中观看时,一眼便看到闻仲身边的李靖,双目中暴射出浓烈杀机,转头问朱登道:“朱侯爷,闻仲身边那个骑黑马,执画戟的小将是何人?”
朱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苦笑道:“盟主,若说别人小侯或许不识,此人却是铭记在心,须臾不敢忘怀。他便是曾以一己之力擒下小侯五个犬子的李靖!”
“李靖?”羿天行咬牙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将其牢牢记在心中。
闻仲见阵势已经摆好,遂催动墨麒麟来到军前,朗声道:“风夷族族长羿天行何在?出阵与老夫答话!”
羿天行听他称呼“风夷族族长”,摆明了不承认自己这“九夷盟会”盟主的身份,心中愈发恚怒,催马上前,在距闻仲五十步外驻足,喝道:“本盟主在此,不知闻太师有何见教?”
闻仲喝道:“羿天行,你东夷九族向为我大商之属,因何图谋自立组建甚么‘九夷盟会’?今又收留大商叛臣朱登,正是罪莫大焉。如今老夫奉诏征讨,你若有自知之明,便该捆缚叛臣献于马前,并自请不赦之罪。则天恩浩荡,或许留你一线残生。如若不然,我天兵所到之处,只恐你东夷九族玉石俱焚,后悔莫及!”
羿天行冷笑道:“闻太师此言大谬!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九族结盟,只为守望相助,自保疆土,何曾有过悖逆之行?莱州侯当初起兵,亦不过是以为姜桓楚才疏德薄,不配接任东伯侯一职。你君臣不反思自己任用非人之过,反而横加征伐,将其逼迫得逃至我处。我九夷之族虽为化外之民,却也颇知节气,岂肯因你大军威胁便屈膝恭伏?”
闻仲怒道:“好一张颠倒黑白的利口!你既然执迷不悟,便休怪老夫大兴干戈!”下令道:“众将谁与老夫擒下此獠?”
阵中闻仲的师侄余化闻言,一催胯下的火眼金睛兽,摇方天画戟闯到军前。
九夷联军阵中冲出黄夷族勇将邰鸣,纵黄骠马,舞狼牙棍上前迎住。
二将各通姓名之后,戟棍并举,二骑盘桓,在军前战作一团。
方才畎夷族族长夜厓也看到李靖,并向身边的朱铎问清他的身份姓名之后。此刻见双方开战,再也按捺不下心头的滔天恨意,一拍青鬃马闯出阵来,一手提大刀一手指着李靖大骂道:“李靖小儿,出阵受死!”
李靖未料到有人单向自己叫阵,转念一想,登时猜到一些缘由,当即催黑焰驹来到阵前,横戟问道:“阁下何人,为何单要李靖出阵?”
夜厓咬牙切齿道:“我乃畎夷族族长夜厓,不久前我方可是有三百人马毁在你的手下?其中一个领兵之人便是我的幼子夜嚣!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今日有你无我,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