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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她一句也说不出来;爱过一场;何苦难为他? 她的眼角滚动着泪水;想问问他;你要结婚了? 她想对他说;我是特地来向你表示祝贺的…这么想的时候;心中又是醋意难当。她什么都没说出来。陈峰也没有一句话。只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他用一种狂热的力量拥抱她。他的冲动和他身体上一股淡淡熟悉的味道;顷刻间把她淹没了。
车子在马路上奔驰。两人几乎没有一句话。在酒店的地下停车场。陈峰拉着她下了车。还是上次那家酒店、那间套房;一进门;陈峰就把她抱起来;走进摆着雪白大床的那个房间。
两颗心灵之间;仿佛有一条坚韧的纽带;无影无形;看不见摸不着。却非常结实;固执;用刀也砍不断。这种温暖的、踏实的、无声的、热烈的拥抱;胜过任何千言万语。
董晓晗闭着双眼;整个人陷进狂乱的激情的旋涡;压抑多日的思念都在这一刻汹涌奔流;无力抵挡。她压根不愿抵挡什么。她清楚自己其实一直都在渴望;热切地渴望;发疯地渴望。她内心里奔涌着温柔的情绪;如火的热浪;感觉那一团烈火;熊熊燃烧起来;几乎要把她熔化。窗前一盆兰花倾听着她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喊。她深深地沉醉人做女人的幸福之中。这是一个完美的过程。
这一刻;不论是陈峰对陈莹的承诺;还是董晓晗对鲁小昆那个冤魂的承诺;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陈峰就要跟别人结婚了。这是她和他最后的告别仪式吗? 灯亮起来的时候;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董晓晗泪流满面。时间静静地走着;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她和他彼此倾听着对方的心跳声。〃阿峰;〃董晓晗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嗯。〃他回应她。她轻声问:〃你就要结婚了吗? 明天? 〃陈峰小声说:〃晓晗;你同意吗? 〃她问:〃她是谁? 〃他说:〃我姐姐和我父亲看中的人。〃她问:〃你喜欢她吗? 〃陈峰很坦率:〃还行。〃
董晓晗沉默起来。陈峰伸出胳膊;把她抱在怀中。他吻着她脸上的泪水;在她耳边轻声说:〃告诉我;你同意吗? 〃他的话真让她感动。可是。她又能说些什么呢? 她心里酸酸地:〃我不同意又能怎么样? 〃陈峰说:〃如果你说个不字;我可以取消婚礼。〃
董晓晗鼻子一酸;眼泪哗哗淌下。她翻身趴到他身上;抱住他;在他脸上一阵狂吻。好一会儿;她无力地放开他;翻身躺下。幽幽叹一口气:〃这样的话;陈莹会恨死我的;你们全家都会恨死我的。〃陈峰固执地说:〃不要管别人;我只问你。〃董晓晗低声抽泣着:〃我不知道。〃陈峰坚持问她:〃说你的心里话。你同意吗? 〃董晓晗无论如何也克制不住奔涌的泪水:〃我心里好难受。〃陈峰抱紧了她:〃宝贝! 〃
董晓晗默默地流着眼泪。陈峰在她耳边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她问:〃去哪里? 〃他说:〃去一个没有熟人认识的地方。〃她说:〃现在? 〃他点点头:〃对。〃她说:〃你明天就要结婚了! 〃陈峰说:〃我不管。我只问你;你愿不愿跟我走? 〃她说:〃你爸爸、你姐姐怎么办? 你的公司怎么办? 〃陈峰说:〃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问你;愿不愿意? 〃董晓晗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抱紧了他:〃这是真的吗? 你什么都可以不去管? 〃〃是的;只要你点头;我什么都可以抛开。〃陈峰语气温柔;又是那么坚定。董晓晗紧紧地抱着他;巨大的幸福和满足让她不知所措。她激动地哭着;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幸福的女人了。她把头埋在他胸前:〃阿峰;有你这句话;我现在就是立即死了;也没有什么遗憾了。〃陈峰说:〃我是认真的;愿意吗? 跟我离开这儿? 〃董晓晗答非所问:〃这辈子。拥有过你;我没白活。〃陈峰道:〃回答我的话! 〃董晓晗说:〃陈家的事业离不开你。〃陈峰道:〃这你不用管。〃〃不能…不能。〃董晓晗哭泣的声音几乎在挣扎。陈峰仰躺下去:〃因为你现在是监控的对象;不能随便离开;要不然就更说不清楚了;是吗? 〃董晓晗泪流满面。陈峰道:〃我们一直都在为别人活着;为什么就不能为自己活一次呢。〃董晓晗撕心裂肺地哭起来:〃我怕做噩梦;我不想做你们陈家的罪人;我不想毁了你…〃
两人哭着拥抱在一起。
天蒙蒙亮了。陈峰送董晓晗回她的住处。清晨的街道静悄悄的;还没有行人;只有为数不多的车辆;静静地疾驶在海边的大路上。〃有时候真想去考研。〃陈峰忽然道。董晓晗说:〃考研好啊;再拿个学历。好事儿。〃陈峰无奈一笑:〃我不是为了学历;我对学历没有任何兴趣。〃董晓晗说:〃我知道了。你是怀念校园里那种感觉;自由自在;无忧无虑。那种像鸟儿一样展翅飞翔的感觉;对吗? 〃
陈峰说:〃是啊。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想永远待在校园;永远自由自在。〃董晓晗说:〃生活在你们那种家里;外人不知道;还以为你会多舒服。其实我早看出来了;你也就是生活在一个牢笼里;每天在公司;在员工面前时时刻刻要维护一个接班人的形象;我替你累。〃
车子到了董晓晗居住的楼下。陈峰时光飞进了二00四年。
阳春三月。春风习习;马路两边的小草开始泛青了。一年前来势汹汹的SARS。早已不知不觉地消失。这天提前结束了工作;苏竞像往常那样推开家门。家里是一派祥和景象。小狗在地板上跑来跑去;厨房里飘着菜香。乔煜坐在电视机前。屏幕上是一个综艺节目;乔煜不时被主持人逗得哈哈大笑。这情景让苏竞备感温馨。苏竞换过衣服和鞋子;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乔煜问他:〃今天回来这么早? 〃苏竞笑说:〃天天晚回来老婆就有意见了;万一哪天你一不高兴把我踹了怎么办? 〃乔煜笑着站起来:〃饿你一顿我都受不了;怎么会舍得踹你呢? 踹你一脚还不疼死我了? 〃
乔煜去洗了一盘水果端过来。苏竞削了一只苹果吃着;眼睛直盯着电视屏幕。乔煜一只手拍苏竞的肩上:〃握握我的手。〃苏竞说:〃都老夫老妻了。〃这么说着;还是伸手拉她一下;乔煜在苏竞身边坐下。乔煜说:〃说说话儿嘛;一回家就知道看电视。〃
〃对了;刚才去医院调查一个情况;碰见陈峰了。〃苏竞说。乔煜问:〃他去医院干吗? 〃苏竞说:〃陪他媳妇做检查吧? 看到他媳妇了;挺着个大肚子。〃乔煜问:〃他还亲自陪老婆上医院? 没家庭医生? 〃苏竞扔下苹果核;又拿一只苹果削起来:〃鬼才知道。〃乔煜问:〃你们聊了聊? 〃苏竞说〃聊什么。陈峰压根没看到我;上了车一溜烟就跑了。〃
苏竞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惆怅之意。他和陈峰差不多半年没见过面了。陈峰在今年元月份正式接任了浣汶集团总裁的职位。上任那天。浣汶公司向某中学捐款两百万人民币用于建造新校舍;赠送校服两干套。这批特制的校服;成了从没生产过校服的浣汶公司一项空前的新创举。这自然是陈峰的创意。不用说;这一举措取得非常好的社会效益和广告效益。陈峰上任那天;苏竞端坐在电视机前;从屏幕看到了在捐款、捐衣仪式上的陈峰。陈峰还是那样年轻英俊。那样充满阳光;只是;他更沉稳了;更从容了;更有气派了。他脸上带着一抹亲和力十足的微笑;浑身上下都洋溢着灿烂夺目的光彩;充满了青年才俊的魅力;像一个十足的明星。发言的时候;陈峰的声音充满朝气;他的发言很简短;很有力;很得人心;简明扼要讲完几句话;在如雷般的掌声中;他与那位感恩戴德的校长握过手;被助手们簇拥着离开现场。苏竞看到电视台记者的评论;说这位富有爱心的老总;是目前天晟市最年轻的大型企业领导人…乔煜道:〃没想到陈峰会对老婆这么好;日理万机;还能亲自陪老婆上医院。〃苏竞说:〃自己的亲老婆;就是当了总统也得疼着啊。〃乔煜笑了笑。〃你也会这样对我好吗? 〃苏竞说:〃那还用问? 不对你好我去对小狗好? 等你生孩子的时候就会知道的。〃
一提到孩子;苏竞立即来了兴趣;〃我妈都问了好几次;怎么样;咱们也要个孩子吧? 〃乔煜笑了笑:〃着急什么。我们年龄还不大;过两年再说吧。〃苏竞说:〃你工作也不忙;顺便生一个。反正对女人来讲早晚要生;趁我妈现在身体还行;还能帮咱带两年小孩子。〃
乔煜说:〃瞧你;就想着让妈给你当保姆? 亏你想得出;不像话。〃苏竞笑道:〃哎呀;还是我的老婆懂事啊。〃乔煜说:〃别着急;该生的时候自然会给你生的;给你生个儿子;取名就叫苏小竞好不好? 如果是女儿;也叫苏小竞;行吗? 〃苏竞大笑。乔煜道:〃开心了吧? 〃苏竞说:〃跟老婆在一起;哪有不开心的理儿? 〃乔煜说:〃好啦别哄我了。跟我一块做饭去。〃苏竞跟乔煜去了厨房。乔煜炒菜;苏竞就给她当小工;剥葱扒蒜;两个人不停地说说笑笑。饭桌上;苏竞扒了几口饭;忽然问:〃最近你跟董晓晗联系了吗? 〃乔煜道:〃经常见面啊。〃苏竞说:〃还像同性恋似的? 她现在忙什么? 〃乔煜说:〃瞧;你还是她的监控人呢;还问我。〃苏竞说:〃我间接监控嘛;你和她是直接接触。〃乔煜说:〃她还在那个画廊;修画补画呀;她挺喜欢那份工作的;收入不高;但养活她自己没问题。〃
苏竞点了点头。乔煜问:〃晓晗的取保候审快到期了吧? 〃苏竞道:〃你记得还蛮清楚;是快到了。〃乔煜问:〃到了怎么办? 〃苏竞道:〃如果律师愿意就接着保呗;案子到现在也没进展。〃乔煜问:〃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那案子就算了吧? 〃苏竞说:〃哪能算了。〃乔煜问:〃那怎么没进展呢? 〃苏竞无奈地说:〃进展不了;只能先搁着。〃乔煜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大约是在替苏竞忧虑:〃那怎么办? 对你有影响吗? 〃苏竞说:〃肯定有影响啊;案破不了;不能说罪犯高超;只能说咱无能…算了;算了;不提这些不愉快的了。〃苏竞离开餐桌;又回到电视机前。乔煜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站起来收拾碗筷。天晟市东部沿海一片风景优美的地段;一片漂亮别致的别墅区。一栋临近路边的小楼;〃冰梅画廊〃赫然入目。进入小楼;迎面一个牌子特别引人注目。牌子贴着烫金小字:〃凡在本画廊购买的作品;如出现赝品;除退还本金外;另按购买价的100 %进行赔偿。〃
画廊的主人是一位名叫冰梅的老太太。冰梅退休前曾任×省书画院副院长;年轻时候头上就顶了一把头衔;比如: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省书画研究会会员等;还曾被国外一家艺术院特聘为〃高级名誉院士〃。冰梅退休后创办了冰梅画廊。画廊常年举办名家作品展及藏画展。而且常年出售各类珍贵美术作品。三层小楼的墙壁上;挂满书画作品。其中不仅有冰梅本人的;也有国内多名知名书画家的签约作品;很多外地的书画收藏家;不惜千里迢迢;慕名来〃挖宝〃。去年秋天某一日;乔煜通过别人介绍采访冰梅老太。采访中她了解到;老太太很需要一位懂美术、具备艺术修养、但又淡泊名利能够安心为她看店的助手。那些有才华的专业搞美术的;一门心思要成名成家;根本没有心思守在店里干活;即使到她这里来;也是想利用冰梅的名气;待几天发现根本利用不上;二话不说就飞了。那些对美术一窍不通的;或者平庸的没有灵气的;老太太用起来就像使唤一块木头;十分不顺手。
所以老太太经常为用人的问题而苦恼。乔煜立即想到了董晓晗。乔煜对冰梅介绍了董晓啥的基本情况;冰梅老太表示出兴趣;希望董晓晗前来试试。但那一阵董晓晗精神颓废;终日把自己关在屋里;乔煜一直对她的状态十分担心。
〃你总得找点事做;这样下去只能毁了自己。〃乔煜苦苦劝说董晓晗去画廊做事。董晓晗却有气无力地说:〃我知道应该做事;可是我现在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乔煜苦口婆心劝她:〃你去画廊看看吧;你会喜欢上那里的。梅阿姨是个挺不错的老太太;我觉得再没有比她那里更适合你待的地方。〃董晓晗说:〃可是我的确没兴趣;你别逼我。〃乔煜说:〃你总得赚钱养活自己吧? 坐吃山空啊? 〃董晓晗说:〃我整天头痛欲裂;去人家那儿做什么? 什么也做不好。那不是耽误人家嘛! 〃当时董晓晗坚决拒绝去画廊做事。乔煜为此苦恼了一阵。她不愿意看到董晓晗终日关在屋里胡思乱想;为一个想不通的问题歇斯底里钻牛角尖。乔煜担心董晓晗长此以往早晚会疯掉。画廊是个修身养性的清雅场所。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有点事做;分散一下注意力;还能赚一份薪水。对董晓晗来说。这的确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差事。
为了劝说董晓晗走出门去。乔煜颇具耐心。三番五次登门;每次都说到口干舌燥。最终董晓晗架不住乔煜天天登门;便随乔煜走了一趟。果然如乔煜所言;董晓晗走进画廊便喜欢上了那个清静淡雅的美丽之地;并与冰梅老太一见如故。冰梅老太与董晓晗谈了不到半个小时;便哈哈笑着;坦率地告诉董晓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就是你了;我找来找去。就是想找你这样一位帮手来帮我做事。〃
乔煜自然异常欣喜。一方面帮了冰梅一个大忙;另一方面把董晓晗拉出小屋。一来解决了她的谋生问题;二来希望随着环境变化她的心情也得以调整。经过一个月试用。老太太对董晓晗十二分满意。董晓晗专业学的是美术。工作后又搞过电脑动画;对艺术自然有一种独到见解。然而最让冰梅喜欢的是董晓晗的为人。董晓晗说话不多;聪明伶俐;做事认真;责任感强;尤其是她热爱美术;却自己很少作画;没有任何野心。
有一次;冰梅让董晓晗上阁楼上处理一堆废纸;都是画坏了的废稿;堆了几年。越堆越多;占掉了不少空间。老太太决定处理掉它们;便吩咐董晓晗全部当废纸卖给收破烂的。
董晓晗收拾那堆蒙着厚厚灰尘的破烂时;从废稿堆里发现了一沓现金。一共一万二千块;用牛皮纸袋装着;牛皮纸袋已被各种色彩颜料染得面目全非。百元面额的钞票都是多年前的旧版人民币;现在货币流通市场或银行里很难见到了。董晓晗毫不犹豫把牛皮纸袋交给了冰梅老太太。并且问老太太。是不是在几年前丢失过钱。老太太十分感动;当场拿出两千块酬谢董晓晗;却被董晓晗谢绝了。冰梅老太过意不去;买了一双时尚凉鞋;送给董晓晗表示感谢之情。谁知;隔天董晓晗买了一套大约与凉鞋同等价格的太太衫回送冰梅。此举表示;她捡了冰梅的钱又还给她;是理所应当的。而冰梅赠送她礼物;她立即回赠;把人情再还给冰梅;两不相欠;只把情谊留下。
冰梅老太穿着董晓晗送给自己的太太衫;满意地笑了。其实董晓晗并不知道;那笔钱;是老太太故意放进垃圾堆里的。这几年来。老太太用过五六个助手;每用一个人;冰梅都会拿一笔钱放在助手那儿;由助手保管。无一例外;每一任助手都是以各种名义把钱花得净光。自然那些助手一个一个被她辞退;这让她不能不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纯洁忠诚的年轻人似乎已经天下难寻。董晓晗来了以后。冰梅照例放一点财权给董晓晗。事实证明;董晓晗是冰梅所用过的最守规矩的助手。董晓晗从来不乱花一分钱;任何一笔支出;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平常又十分注意节俭。
又经过〃丢钱、捡钱〃这一关;董晓晗更是深得老太太信任和喜爱。唾廊里除了董晓晗;还有两个打杂工的小姑娘;基本上协助董晓晗做一些杂事。老太太住在距画廊不远的公寓里;每天过来看一看。画廊里的日常杂事;基本由董晓晗处理。如果遇到重要的大客户;有诚意要精品或寻求名家获奖作品;董晓晗就会打电话请示老太太。老太太自然会亲自前来洽谈。画廊门口;冰梅的车子停下来。一名二十七八岁的高个青年从车上出来;并呵护冰梅老太下车。这是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六十多岁;笑起来却像小姑娘一样阳光灿烂。
〃晓晗! 〃冰梅老太一进门就叫道。听去清脆的声音与实际年龄不太相称。另两名女职员都在埋头工作。董晓晗一只手握着剪刀;从装裱工作问走出来。陪在老太太身边的青年男子;目光滑过董晓晗的脸;顿觉眼前一片明亮。董晓晗的头发又留起来了。像一片流光的乌云披在肩上。依旧清澈的大眼睛闪着光泽;脸蛋变得清瘦;笑起来仍然像小孩子那样单纯。但是;她的笑容十分短暂。只在脸上一闪便不见了。
董晓晗是;老太太又打开抽屉;拿出一枚大石章;分别按到两幅画上。老太太满意地点着头:〃不错。装起来吧;待会儿交给湘铭;他要去拜访老师;非要拿我的画做见面礼。你说这个傻孩子;老妈的画就这么不值钱吗? 〃
半小时后;冰梅与谭湘铭拿着画离开了。下午五点钟。下班了;两名女职员向董晓晗道声再见;鸟儿一样飞走了。董晓晗检查并关好三层楼所有的门窗;准备回家。当她刚刚锁上小楼的大门。正要离开时;谭湘铭忽然现身在小楼前。
谭湘铭喊住她;声音里含着亲切。董晓晗有些意外;礼貌地问他什么事。他说眼镜忘这儿了;麻烦她开一下门。董晓晗重新打开了小楼的大门。谭湘铭匆匆走进去;不一会儿;从楼里出来;手里果然拿着一副墨镜。他望一眼董晓晗;向她询问哪里有吃饭比较舒服的餐馆。董晓晗问他为什么不回家陪梅阿姨吃饭;谭湘铭笑着说:〃回来一周了;天天陪她吃饭。今晚她又要去参加一个什么活动;要带我去;但我拒绝了。〃董晓晗… 说:〃为什么拒绝? 梅阿姨一定希望你陪着去。〃谭湘铭道:〃如果她坦白说想要我陪她;我一定不会不给她面子。可她非要说带我出去是为了帮助我走进这个社会;所以我一口回绝了。〃说完谭湘铭哈哈大笑。董晓晗向他说了一个小饭店的名字;并说了大致方位。谭湘铭上了车;一会儿又推开车门;喊住董晓啥问她那地方具体怎么走。董晓晗给他比划了半天。他还是没听明白:〃这城市变化太大了。如果你没事的话带我去好吗? 我请你吃饭;只当酬谢。〃
董晓晗笑了笑;把那个饭馆的位置与如何到达那里的路线;耐心仔细地重新讲了一遍。然后告诉他她回家吃饭。他问她:〃回家自己做? 〃董晓晗说:〃不自己做吃什么? 〃他问:〃你会做饭? 〃董晓晗说:〃最简单就是做饭了。〃他说:〃今天为什么不能一起吃饭呢? 我妈不是说了;要你跟我谈谈案子? 〃一片阴云蒙上董晓晗的眼睛。她低声道:〃谢谢你;改天再谈吧。〃说罢她转身就走了。
谭湘铭关上车门;隔着窗玻璃;目送她身影消失了;发动了车子。董晓晗回到住处;简单做了晚饭;吃过就倒在床上。天渐渐黑下来;她睁着双眼;静静地躺着;没有丝毫睡意。
在苦闷、颓废中虚耗了一段浑浑噩噩的时光之后;乔煜帮她找到了这份工作。每天除了在那仿佛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