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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你小子不孝,纯心的辜负你父母对你的殷殷期盼……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要知道,百善孝为先……”
“哇呀呀……”
庞文越听越怒,一张黑脸变紫,变青,到后来,又紫又青又黑,也分不清究竟是个什么颜色了,气得他暴声乱叫,肺子都要气炸了,“住口啊!小儿,今天,爷爷不将你捅上八九个透明窟窿,难解我心头之恨……我……我杀了你!看枪!看枪!!”
一枪刺出。
“哟,这是被说中痛处了?别啊,这么多人看着呢,怎么也要装一下不是?要不等明天你这‘不孝’的名头可就传遍整个河东了,既而传遍天下……靠,杀人灭口啊!”关索怪叫了一声,手上的长戟却是一点也不含糊,一式横担铁门栓,望上便架。
一看这庞文就属于没脑子的那种,说几句话,浪费点口水就能乱其心智,关索还是很乐意的。
“当!”
一戟一枪猛地撞到了一起,引得一声剧响。
出人意料的,长得如小白脸一般的关索,力量竟还稍胜面貌凶悍的庞文半筹,见长戟崩起长枪,关索一拧戟攥,长戟怀中抱定,戟头的月牙刃闪电般横切庞文腰部。庞文也是百战之将了,战场上杀出来的经验,见长戟斩来,虽然被气昏了头,有些吃惊对手的力气,却不见忙乱,手中长枪借被关索崩起之力,顺下枪杆,怀中抱月,逼开斩来长戟。
一戟被架开,看着庞文,关索眸中神光一闪。
他忽然想起了在一些评书、演义中听到的“一马四刀”的传说,曾经不止一次两次的脑补过,在脑海中构想出来的画面,和眼前是,何其相似!
心头一动,福至心灵,关索借着被庞文架出的力道,“迅雷”特性全速爆发,在前的右手猛的一拉戟杆,在后攥着戟攥的左手向前一推。
搬刀头,献刀攥!
一马四刀的第二刀,只是兵器换成了戟,但效果却不差分毫。
快!
长戟尾端的锋利,好似尖锥,刺破空气,当胸刺向庞文的胸膛。
庞文大孩,一个激灵,脑袋“唰”地一下冷了下来,急切之中,在马背上很狠地一拧腰身。
“呲啦~”
戟攥几乎是擦着皮肤而过,也幸得庞文的盔甲不错,戟攥的锋利在盔甲上划出一道不浅的痕迹,幸运的是还没有划破,刺耳的声音中,庞文冷汗下来了,三魂六魄惊得半晌不能归位,一时间,几乎以为自己死了。
可惜!
暗道了一声可惜,关索瞳孔中厉色一山,前后手一错,长戟瞬时横了起来,闪烁着寒光的月牙刃在前,横着就朝庞文的腰斩了来。
一马四刀第三刀,拦腰锁玉带!
“我的。吗。呀~~”
刚回过神来的庞文吓得“吗呀”一声,生死间,潜能竟爆发了出来,以平时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动作,身子猛地后仰,后背贴到了马背上,只觉得一股寒风,几乎是擦着鼻子尖“唰”地闪了过去。
二人二马交错,交插而过,庞文在马上仰起上身,惊魂未定,冷汗湿透了全身,他现在一刻也不想在这待着了,如果有选择,他才不会出这个头!实在是太可怕了……却不等他坐得稳妥,后怕的心理刚刚滋生而出,脑上恶风袭来,再躲已是不及,锋利的月牙刃划开空气,割开他的脖子,硕大的头颅,随着长戟飞上了天空。
一马四刀第四刀,倒摘紫金冠!
一马四戟,一回合内,斩庞文!
“哇!”
身后,李延带来的一名牙将猛地一拍大腿,忍不住地惊叫了一声,声音虽然不是很大很夸张,至少,比张飞当年当阳桥的一吼是天差地别,但在这一马四戟中惊艳得连呼吸都为之一窒的静谧战场上,却无疑于雷鸣一般响在所有人的耳畔。
关索缓缓收回长戟,当空一指,戟刺长空,身后,一道血泉喷洒,更显雄壮。
长戟。
银甲。
白马。
血泉。
这一幕画面,深深地刻进了两军一千多人的心间。
蔡彝惊骇,久久不能平复,一副见了鬼似的看着那道跃马扬戟如天神般的身影,惊讶之余,却不免在心中想着,要是换成是自己,能不能躲开关索的这四招?
结果是——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断无可能!
好可怕的关索!
不由自主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蔡彝心中满是庆幸,庆幸刚才上去的不是自己,庆幸被庞文抢了先……
满心的后怕。
同时,眼中也不无惊叹,原来,马上还可以这么个打法!
若是我也能……
嘿,这四招怎么看都像是刀法,我也正是用刀的……
蔡彝心理活动开了。
摆完了poss,装完了逼,关索收戟驻马,再一看,两军将士都是一副见了鬼似的模样看着自己,只是一边是敬佩,而另一边,却是惊惧。
怎么个情况?
杀一个庞文而已,也不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吧?
关索有点莫名其妙。
他毕竟是刚到这个时代不是很久,对这个时代的两军斗将了解的不是很多,并不知道,这一马四戟用出来,是有多么的惊世骇俗。
这么说吧,历史、演义、评书什么的全都算上,能够使出“一马四刀”存在的,也只不过只有七人而已!
一男六女。
其中,一男指得就是东汉开国大将,人送绰号“快马轻刀武瘟神”的马武马子章;而六女则分别是四大丑女之一钟无艳、替父从军花木兰、大唐女将樊梨花、天波杨府老太君佘赛花、大刀王兰英,以及大破天门阵的穆桂英。
纵然都是真实存在的,在三国时期能存在、能听说的,也只有两人而已,一为钟无艳,二为马武。
今天,又多了一个关索!
蔡彝不由为难,到了这关头,是进不得,又退不得。
上去?
实在是有些怕了这关索,关羽够牛掰的了吧,一马三刀,三刀春秋刀法惊世,天下少有人能抗下来,如今他的儿子更可怕。
退?
怎甘心?!
大军一拥而上……等等!
正踌躇不已的蔡彝眼前一亮,视线中,关索气息粗重,有些乱,面色有些苍白,虽然关索掩饰的很巧妙,但却没有逃出视线一直在他身上的蔡彝。
力竭了?
哈哈哈,天可怜见,天可怜见啊。。。。。。看来,老天都不让你活!
第七章 过三关斩八将(五)()
“嘿,果然是一群土鸡瓦狗,糟糠之辈,杀之不趣,小爷就不奉陪了。”目光凌厉地扫了对面一眼,提马上前了几步,吓得风凌渡守军连连后退,关索不由猖狂一笑,一脸的索然无味,拨马就望本阵走去。
蔡彝死死地盯着,蓦地,发现转过身去的关索握着长戟的手微不可查的抖了几下,若不是一直盯着,还真看不出来。
心下顿时了然。
看来,那一马四戟固然极是厉害,却也大耗气力,
“杀了人,这就想走吗?”
一拍战马追了上来,蔡彝冷冷一笑,喝道:“当风凌渡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可问过蔡某手中的大刀否?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关索小儿,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辰,留下项上头颅,以祭蔡某当年惨死的父亲和表兄英灵!尔往哪里走?吃某一刀!!”
一刀从后劈来。
关索不得不再拨回马头,间不容发的闪开蔡彝一刀,沉声道:“你父?你表兄?有关某何事?要报仇,你不是应该给刚才那两个家伙报仇吗?对了,叫什么来着……抱歉,实力太渣,没记清……还有你,蔡彝,若在相逼,可别怪关某戟下不留情面!”
“哼,休要装聋作哑,别和我说你不知道我父、表兄就是当年惨死在你父亲关羽刀的蔡阳、秦琪!不留情面?蔡某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不留情面法!就是不知道,你还轮得动手中的兵器否!”
蔡彝冷笑一声,“唰唰唰”又是几刀劈下。
关索闻声,眼中闪过一丝的慌色,极力的闪躲着刀锋,几招后,见脱不开身,面色不由一厉,冷声道:“哦?你言关某轮不动手中兵器?哈哈哈,那就让你看看,关某手中的这条戟到底锋利否!看戟!”
单手一轮,长戟挂着破空的尖啸,直劈而下。
霸王一字摔枪式!
简单,直接。
快!
力道十足!
蔡彝脸色当时变了,难道,这小子先前的全是装的?
长戟当空,离头顶已然不足二尺,这关头,根本不容他多想,忙合手中大刀,奋起两臂的力气望上架去。
“开……开啊!”
“当!”
一声巨响,两马分开,蔡彝忙勒住了有些受惊的坐骑,感受着两臂上的酸麻,脸上的神色复杂,惊愕、狐疑……不一而足。
“风紧扯乎!”
一戟震退蔡彝,关索也不追击,趁着蔡彝愣神的功夫,拨马就望本阵跑去,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居然。。。。。。居然带着人跑了!
蔡彝又是一阵发蒙,紧接着,脸都黑了。
和庞文的脸有一拼了。
娘的,被耍了!
“追!给我追……关索小儿,你,你……我要杀了你啊……给我追!”
眼睛都红了。
带着人就追了下来,蔡彝这会儿的脑子里,已然忘记了什么父亲之仇,表兄之恨,只剩下了追杀关索,不杀关索,不能泄他今日的心头恨。
该死!
该死啊!
……
一追一逃。
让蔡彝气闷的是,不论他怎么加速,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追不上前面逃得比兔子还快的五十来人。
有心一个人追上去,但念头一起,又不得不压回了心里。
他真怕上去了,就回不来了。
更可气的是关索一边逃,还一边回头骂着,上至祖宗十八代,下至蔡彝全家的女性,没一个落下的,被关索问候了个遍。
别说蔡彝了,就关索手下的五十人,也都是笑得晕呼呼了,有几个甚至笑差了气,一个没跟上,差点成了蔡彝的刀下鬼。
从来没见过这么能骂得。
骂声不断,笑声不断,后面的蔡彝则是满腹的气苦,就连他手下的军兵为他默哀的同时又不免担心,生怕一个不留神,就给骂死了。
终于……
蔡彝看到出现在眼前的大山,不由哈哈大笑。
“关索小儿,你逃啊!接着逃,我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蔡彝发现,老天还是照顾他的,要他报仇,要他解气,若不然,关索别的地方不逃,怎么偏偏就跑到了石头山下!
作为风凌渡守将,他对四下当然熟悉,这石头山,他最是了解不过,上山下山,只有一条路。
只要他堵住了山下的这个出口,那关索就没得跑!
天可怜见啊!
关索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座山。
抬眼打量了一下,却见这座山并不是很高,在山下向上看就能看到山顶,只不过,其势却立陡至极,四下多是悬崖峭壁,唯一的一条直通山上的路只能容一辆牛车经过,被立陡的山石夹着,比直通到了山顶,看样子,应该是人工开凿出来的,路面很是平整,有的地方甚至还铺有青石。
只是,山上多是怪石嶙峋,不见植被,也难怪被称为石头山了。
“上山!”
回头望了一眼敌军,见还在一箭之外,关索面色凝重,一马当先,向山上抢去。
“想要据山而守吗?”
追到山下,扬起头看着向山上爬去的关索身影,蔡彝眼睛红红的,一挥大刀,道:“给我追!”
今天,就是用命填,蔡某也要见到关索小儿的人头!
“将军,不可!”一军佐忙道。
蔡彝面现不愉,“嗯?”
“将军,石头山险要,易守难攻,且山上多石,山路更是无守可依,若强行攻之,必有不必要的伤亡;依属下之见,将军完全可以屯兵山下,守住路口,石头山只有这一条路可通山下,山上又无水源,只需困他三两日,山上人便再无一战之力,届时,是擒是杀,还不是在将军一念之间?”
“你之言不假,可那是建立在他们早有准备的前提下!”
“可万一……”
“你的万一,难道是说他们早有准备?若如你所猜想的,那岂不是在说他们早有准备,那你来说说,他们在山上可有准备粮草、水等必需品?”
“这……”
“还有,若是敌军早有准备,他们可会选择这必死之地?换做是你,你会往这里跑吗?”
“这个……不会,可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可有想过,此山不高,从另一侧若是想逃,只要有绳索,也是不难,问题是,绕到另一边却是万难。你来说,他们逃走了,你来担这责任吗?”
“我……”
蔡彝一脸的不耐烦,“好了,休要多言,退到一旁去!来人,传我将令,攻山!”
第八章 过三关斩八将(六)()
“准备的如何了?”
一口气跑到山顶,关索回头一看,发现这山真心的不高,充其量也就相当于后世的十七八层楼的样子。
不过,也够用了。
“附近的村子中只找到了四名石匠,紧赶慢赶,也只弄了这么一个……”迎上来的李延一指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大石球,道:“就是粗陋了一些。”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看看大石球,再看看李延,关索不由一咧嘴。
好吧,大的棱角敲掉了,整体看上去虽然……嗯,很是不规则,但好歹也是球形了,这玩意儿,有够粗糙滥制的了,不过,想来顺着山路滚下去还是没问题的。
这个头儿……
啧啧,摆在山路上,两侧最多能挤过去一个人。
李延被看得有些讪讪,无奈的一摊手,没办法,时间真心的紧,人手也不够用,能鼓捣成这样子已经花了大力气了。
“山上的石头不少,灭他个三五百人,不成问题。再加上箭枝……”李延又一指两侧堆起的石头,有大有小,小的也有人头大,大的如磨盘,一百来人正精神抖擞的站在石头堆后面,望着山下的敌人跃跃欲试。
“至少能干掉一半!”李延信心满满。
“不错,”
关索点点头,转而又问道:“退路呢?我可不想敌人忒聪明,只围不攻,没有退路的话我们只能渴死饿死在山上了。”
“放心吧,山的另一侧是悬崖,已让人准备好了绳索,只是……”李延看了眼有数的战马,接着道:“只是,可惜了这些战马。”
关索默然。
人能很轻松地顺着绳索爬下去,可战马明显不是这个行列中。
“不过,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
李延眸子忽地一亮,笑指着山下,道:“这些家伙明显没有少将军说得那般聪明。”
看了眼山下,关索也笑了。
攻山了。
“嘿,蔡彝到底还是年轻啊,有够热血的……兄弟们,既然他们这么热情,咱们也不能含糊了……弓箭、石头都准备好了,招呼下我们的朋友,有多大力气使多大力气……千万别告诉本将你们的力气都给娘们掏空了!”
“哈哈哈!”
所有军兵都笑了,尤其是两村的青壮,真正第一次上战场的紧张为之一缓,僵硬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李延愣愣地,一阵的无语。
蔡彝年轻?
这话儿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一个三十多快四十岁的,在人前都可以自称“老夫”的人了,被一个才年仅十七岁的娃娃称为年轻热血,这,这……
……
一天的时间,蔡彝指挥着军兵向山上发起了足足七次冲锋!
蔡彝也算得上是久经沙场,战场经验颇为丰富,连番的攻山,用的都是盾牌兵。虽然军中没有那么多的盾牌,可是二百来面还是有的,蔡彝索性将一千人分成了五队,二百面盾牌轮着用,不是很宽的山路正好能施展开。一天的时间下来,耗尽了山上所有的箭枝,蔡彝只损失了不到一百人。
一夜。
天光放亮,蔡彝带着大小将领站在山下,仰望着山顶。
“传我将令,全军……攻山!!!”
昨天最后三波攻山,少有箭枝射下,更多的是石头,到了后来,就连石头的数量也变得稀疏了许多,多是快要攻到了山顶才有一波石头砸下来,最后,还是关索亲自带着人将攻上去的士卒杀退。
蔡彝猜测,已经是时候了。
一声令下。
昨天反对攻山的那名军佐,这次也没有再反对。
二百盾牌兵打前阵,蔡彝则是亲自坐阵中军,山下只留了几十人生火做饭,不是准备早饭,而是庆功宴。
八百多人,在密集的鼓点声中,撕破黎明的喊杀声中,蜂拥着向山上攻来。
山上。
休息了一夜的关索精神抖擞,他很庆幸,夜里山下没有敲锣打鼓玩什么疲军之计。迎着朝阳,微微眯起了眼睛,一拍身边的李延肩膀,笑道:“看,全军压上来了……等这一刻,等得还真是辛苦……李将军,接下来,看你的表演了。”
李延嘿嘿一笑,拍着胸脯,“少将军,你就瞧好吧!”
“推上来!”
“喏!”
轰隆声中,硕大的石球被二十个士兵推了上来。
比起昨天关索第一次看到的,石球的卖相无疑好了许多,更圆了,表面的棱角也没那么明显了。
“别太靠前了,让他们看到了……吓坏小朋友就不大好了。”关索看着山下,满是恶意的笑。
“看不到的。”
说着,李延指挥着近一半的士兵,在石球的前面排成一个方阵,前面擎着盾牌,后排骑着战马,将石球挡得严严实实。
山路立陡,不到近前,是绝对发现不了这石球的。
“杀!”
“杀啊!”
“杀敌一人者,赏金一两,官升一级!斩杀关索者,官升三级,金一百!此战之后,大军犒赏三日!”震天的喊杀声中,蔡彝不失时宜的抛出了诱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石头山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