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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用兵这么稳,根本不给机会,只能正面战胜之,可正面厮杀如何能胜?”唐强伸手蹭着自己的下巴,微微摇头道,“只有军备比我晋军还要强大才行?燕王那身全身板甲要是有个两万士卒配备,说不定可以赢。”
“别闹了,晋卫龙雀两万士卒,足以武装二十万大军。你可别给朝廷出难题了。”周荣挥手讥笑道,“天时在我,阿拉伯人要能利用地利还能造成一点麻烦。可燕王定下非常安全的路线进军,明摆着要逼死对方。这里又不是南洋,所以还是非常难办。”
司马季要是听着自己的学生讨论如此热烈,一定会对自己教书育人的成果大感欣慰,自己并没有做错。唐强那种提高军备的想法,更是能让他高兴。仗着武备现今并不可耻,司马季又不是没遇见过赤膊上阵的勇士,他们不都死了么。
前线慕容翰还在提供源源不断的战例,利用自己部队马多速迅的优势,先一步在离图北阿拉伯的一处归路设伏,然后发挥快速的特点,突袭了南逃的阿拉伯人,一举歼灭了北阿拉伯最后一支军队。
第六百八十五章 燕王献策()
“让慕容翰堵住北阿拉伯人的归路,其实把他们赶到南阿拉伯人的地盘上就可以了。下一步是扫荡沙漠绿洲,当然这种事还是要小心,距离远的不用管。相信阿拉伯人经此一役,短时间内是不会造成威胁了。等到阿拉伯人开始因为分配不公自相残杀,就可以回来了。”对着前来报信的探马面授机宜,司马季摆弄着手指思考良久,决定还是放阿拉伯人一马。
他和这些阿拉伯人又没有仇恨,话说回来他和谁都没有仇恨。占地只不过是因为大晋需要,其他势力挡路。能打的就打,不适合打的就谈。作战半径之内的燕王就满清附体,内部就明清双管齐下,内外兼修才是上国风范。
这里距离大晋相隔很远,不涉及到占地问题,司马季可担不起蒙古人那种狂拉仇恨的西征,西亚文明自己的事情,还是你们自己解决最好。等你们罗马波斯和夹缝当中的阿拉伯把事情解决完了,估计大晋已经从贝加尔湖到澳大利亚完成了整合。
至于更远的目标,燕王活不到那个时候,一代人只能做一代人的事。
“还有就是四藩八旗仆从军,此次出兵的损耗统计,在分配财物的时候可以适当照顾,你们天天就在营地白天训练晚上睡女人,连女人都是人家抢的,别以为不公平。”司马季对着在场的学生说了一句企鹅公司的名言,“有时候钱花了不是真的花了,而是换成另一种方式陪伴在你身边。不论是鲜卑还是女真,我们大晋不需要他们做什么,甚至某些方面,甚至希望他们主动放弃去做,他们什么都能自己做了,还我大晋么?人家自己过不行么?”
“给他们钱,草原只能放牧,森林可以打猎采集,他们需要的好东西,我们是生产者,这笔钱还会回到我们的手中,钱这个东西循环起来他是钱,藏在地窖里面就什么都不是。”司马季拉着长音继续对自己的学生洗脑道,“他们有一天可以自给自足,我们就要拿出更好的东西,让他们继续依赖我们。”
剩下的就是自己的洗白之旅了,让人对阿拉伯人大胜的消息散播给波斯人。让阿拉伯人淡忘这支从东方来的陌生军队,对同等文明司马季一直克制着自己拉仇恨的心,绝对不能学蒙古糙哥那么做事。
“本王抄尽了古今中外,就在大元朝上一点收获都没有。好歹在内部稳定上还能抄抄大明!”司马季仔细的回忆了一番元朝从出现到灭亡的历史,不用多想,和我大晋极其相似,开国没多久就开始内战,刚开始还只是在草原,后来就蔓延到了中原。晋朝的刘渊石勒,在元朝不过是立场对调的陈友谅、朱元璋。
一个响指突兀响起,司马季还真想到了元朝为数不多的优点,当然不是那粗糙的统治手法,元朝那一套就是在培养豪强,真维持个两三百年,没准会士族复生。燕王记得元朝的纸币政策在古代范围而言,算是非常高明的一套。元朝连基本的统治手段都这么粗糙,完全是在拖后腿,纸币信用竟然能一直维持到元末,这应该算是一个闪光点。
就是不知道这次的收获,能不能稍稍弥补我大晋的贵重金属不足,实在不行的话,范围扩大一点,金子不够可以银子凑,燕王都一直不挑食。
万达特最近的心情不错,他亲身前来和谈,缓解掉了大晋对波斯的威胁,祸水东引把晋军的兵锋引到阿拉伯人一边,让双方自相残杀,从目前的消息传来,刺杀上一任的皇帝的阿拉伯人现在苦不堪言,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这句话当然波斯人并不知道,可现在这就是波斯上下对他的态度。
来到晋军大营的万达特,又见到了司马季以及他身后一直跟着的小毛妹阿塔娅。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表明你我是同道中人,远来都喜欢小孩,“大王真是悠闲,这个野蛮人多大了?”
“不知道,大晋律女子十六岁成婚,男子十二岁成年,已经可以斩首了。”司马季很奇怪的看了这个波斯外戚一眼,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后一条男子成年标准是他改的。对方要是名言你我都是变态,燕王肯定会破口大骂。你以为本王是你们这种混蛋,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王朝时代还是共和国,我国法律都比你们严苛多了。
寒暄两句,司马季表邀请对方落座,不出意外万达特还是来询问攻伐阿拉伯人的进展。司马季据实回答,正在扫荡不太深入沙漠的绿洲。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你们波斯人可以采取减丁政策,就是在一代人长大之后。派大军深入沙漠进行攻伐,这样可以在维持二十年的和平。”司马季站着说话不腰疼,这招他绝对不会用,太拉仇恨了,治标不治本的办法。
而且他并不知道是此招是坊间谣传还是真实存在,在他眼中这就和蒙古当年十户一把菜刀的可信率差不多。这招实在蠢得不像是一个帝国能制定出来的。正史当中也没有记载。
“还有就是让阿拉伯人信奉袄教,听闻阿拉伯人信奉万物有灵,波斯人有文化优势,费一点心思的话,是可以做到的。”司马季完全是处于一片好意,在万达特面前献计献策,硬刀子软刀子的办法都已经提出来了,就看对方用哪一种。
这笔佣金燕王收的绝对是理直气壮,连配套设施都指导出来了,行的正做的直。
“那些野蛮人能和我们波斯相提并论么?”万达特笑笑,没有一点在意的意思。
司马季也直接闭口不言,未来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人家自己都不上心,他一个客人上心什么。穆罕穆德曾经被麦地那的贵族迫害,想要躲到当时比较宽容的基佬教国家。结果他创立的和平教成了基佬教最大的敌人。你永远都不知道历史在前方设下了什么陷阱等阵你。
“本王想要一些懂得罗马语的译者使用,希望你能够答应本王的请求。阿拉伯人的事情解决之后,本王还想要向西进发。”之后司马季反过来提出了自己的请求,他的教学之旅还没有完成,不过军中确实没有懂罗马语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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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六章 祸水西引()
他没有罗马语的人才,但波斯帝国和罗马帝国交战多年,波斯人肯定有。要知道西亚国家十分依赖于商贸,在古代一直都是一个中转站的作用。再者波斯帝国和罗马帝国接壤,不可能没有会对方语言的人存在。就如同司马季在幽州找一个会鲜卑语的人并不难,要是过个上百年那没准真的挺难了。
万达特陷入思考当中,这似乎对波斯帝国而言是一个机会。他并不知道这支大军的统帅正打着雨露均沾的想法,准备把波斯的这次误会,在罗马身上在复制一遍。不过这对波斯而言是好事,这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不管这支大军有什么目的,对呼罗珊的伤害都是实打实的。就算是现在因为可以利用上这支大军对付阿拉伯人,可对波斯的伤害都已经铸成无法挽回。那么罗马帝国要是一点事没有,波斯不是亏大了么?
“懂罗马语的人才我可以提供,大王看来是要继续西行了。作为朋友,我只能祝愿大王一路平安。”万达特打定了主意,就算是司马季想要和罗马人和平共处,他都会在其中挑拨一下,最好从层面让双方两败俱伤,让波斯受益。
“那就谢谢你了,看来这个天下还是好人多,要是都这么讲道理,本王也不用像是面对粟特人那样,总是用刀兵开路。”司马季眼中闪过一丝嘲弄,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打仗只不过是燕王的副业,他自己对自己的评价也很真实,就是一个勉强算是二流的将领,家中遗传的阴谋才是司马季的主业,万达特以为司马季看不出来他想要祸水东引,挑动晋军和罗马的冲突?要不是这本来就是目的,他肯定会和波斯人谈谈人生理想。
但是要正中下怀的话,双方还是有和睦的基础存在,而且司马季也想要利用一下波斯人,毕竟大家都是文明人,都不是那种连文字都没有,挨揍了记不住的存在。单纯拉仇恨并不可取,总的找点理由才好打仗。
可司马季又和罗马人没有仇恨,总不能说本王新看上一个毛妹,你们罗马人的藩属把人家的部落给灭了,把人卖到了泰西封被本王发现要报仇?这理由实在是说不过去。
而有了波斯人在其中的挑拨,这件事的成功率就很大了,当中波斯人肯定起的是负面作用,但他就需要这种负面作用。
波斯人在呼罗珊吃了亏,现在眼看着自己的下面想要反叛的阿拉伯人被收拾,自然就想要罗马人在掉坑里面一次,说不定到时候观察观察,还能捡一点便宜。
而司马季则想,自己也需要一个理由避免拉仇恨,人家波斯人和罗马人的仇恨是实实在在的,天然就是一个挡箭牌。打完之后直接告诉罗马人,本王只是路过,并不知道你们和波斯人的关系,罗马人又不蠢,自然明白是世仇在当中作祟。
万达特自以为聪明,司马季长期接受家族熏陶,在蓟城冷眼旁观多年,眼看着中枢自认为聪明的存在,一个个都掉坑,自然对此间伎俩一清二楚,只是故作不知。
两个国家的人嘛,互相下绊子为自己谋取利益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谁都谈不上可耻,就看谁的手段高,司马季的优势就是,本王手下大军能打,能打就是一切,你可以赚但本王绝对不亏。
将万达特送出大营,司马季撇撇嘴对刚进来的唐强周荣两人道,“这个波斯外戚还想对本王玩祸水东引,我大晋的外戚都死了两批了,也就是本王不愿意拉仇恨而已。”
“燕王所言极是,不过万达特此人想要利用燕王,肯定是打错了算盘。”周荣面不改色的点头道,“按照燕王吩咐,我们已经收买了一个贵族的心腹,地位虽然不高,但足以出谋划策,会在万达特之前提出来,配合燕王你的设想。”
“就是不知道,罗马人的反应是什么,波斯人能够做到哪一步。”唐强有些谨慎的开口道,“末将不敢怀疑燕王你的谋划,从波斯人的角度来说,从中使绊子也非常正常。但我们对罗马人确实还不太了解,无法判断他们接招不接招。”
“罗马现在有四个执政官,你们可以理解为四个皇帝在位,不像是我大晋那样上行下效,用羞辱的办法想要刺激罗马人还是很难的,但要是这么多人有同样的地位,本王就不相信他们四个各个老谋深算,从底层入手”司马季眼皮一翻道,“四个执政官地位类似,下面的将领就更加这样了。事情还是不难的,还是本王经常让你们记住的那句话,要明白对手的需求,打在他们的痛点上,这样对手就能做出符合你推断的行为。”
“万达特自以为聪明,却不知道早就在燕王的计划当中,不过这些波斯人也并非等闲之辈,就算是我大晋碰到此事也可能会这么选择。”唐强真是把这种代入感活学活用,现在真是总站在对手的角度上看问题。
“再不是等闲之辈,和我们也是他们的区别,信教者无法同化,敬而远之最好。什么教派都这样!晋人只从晋法……”司马季懒洋洋的话语当中却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属下明白!”唐强周荣两人不敢再这件事上进行反驳,他们知道燕王极其讨厌教派,南征大军的基本操守,就是将信教者杀光,真是单纯的土人存活几率还大一点。
东亚范围之内的部族,不管草原一系还是渔猎一系其实都能吞,但也出现过例外,元朝就没有成功,要说其中有什么区别的地方,根源司马季认为不在蒙古人身上。用制度抵抗是没用的,后来乾隆还没死各地的八旗就已经把语言忘得差不多了,时间早晚的问题。
但元朝忽必烈和他儿子真金死了之后,其他蒙古皇帝对中原文化的认识反而在倒退。司马季不认为蒙古人有这个本事,帮助蒙古人抵抗同化的另有其人。那就是元朝内部的一群信和平教的色目人。
那时候的蒙古人出路很明显,要么被汉人同化,要么被色目人同化,色目人则是一直帮助蒙古人抵抗被同化,问题就在于蒙古是先在西方取得战果。花剌子模灭亡的比金朝早,那些西亚的官僚首先进入蒙古人的阵营,隔绝了汉族大臣的忽悠。要是蒙古没有接触过西亚文明,没有这些和平教的官员,蒙古人自己是不具备抵抗的能力,真金太子的死可以算是一个转折点。
“唯一的问题就是,众将士现在刚刚成婚,这些阿拉伯女人怎么办?扔掉么?”周荣犹豫了一下道,“末将自然是不敢怀疑燕王的威信,燕王一声令下,大军必然出战,就是这些女人是一个麻烦。”
“这些阿拉伯年轻女人的命运,取决于我军是否战无不胜,本王揍了罗马,波斯人就不敢造次,本王战败了,全军覆没之后,这些女人的命运自然不会有好下场。所以这个问题的取决于本王是否能赢,要是本王运气不错又赢了,就不用担心。”司马季眼睛微微一眯道,貌似询问的道,“你们认为本王会输?”
“末将从来不敢这么认为!”唐强周荣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不敢有这种念想。
“巧了,本王也不这么认为。”司马季露出一丝笑容,渐渐地有些癫狂。
泰西封皇宫,从上一任波斯皇帝遇刺身亡之后,皇宫少见的充满了欢声笑语。万达特进入皇宫之后,一个个贵族上前问好,而他本人则面色倨傲的点头,完全一副受之无愧的模样,此时的万达特并不仅仅是皇后的兄长,小皇帝的舅舅。
而是孤身前往陌生敌人的大军内部谈判的贵族领袖,波斯人不卑不亢的杰出代表,保留了波斯帝国的尊严,怒斥敌酋,施展种种手段避免了帝国的危难。并且略施小计,祸水东引将这些可恶的入侵者,引到了阿拉伯的地盘上,还平息了内乱。种种手段信手捏来,足以令所有贵族感到敬佩。
在波斯贵族的角度上来说,事情确实就是这样的,不过司马季故意引导正中下怀的推动,这些波斯贵族又不知道不是么?再说就算是考虑到屁股问题,他们也不能承认。
“我认为,从晋人和罗马人当中想想办法,挑动他们打上一仗,不管谁赢对我们帝国都是有利的,如果罗马人战败了,短时间内无法恢复,等到晋人走了,我们便挥军进攻罗马,收复古波斯的失地。要是晋军战败,调集大军歼灭晋军,把呼罗珊的耻辱洗刷干净,怎么算我们都是有利的。”何塞在万达特开口之前便首先截胡,令所有贵族都大吃一惊,他们可是知道何塞的家族,是泰西封的大家族。
万达特也有些措手不及,没想到自己谋划了半天却首先被截胡,赶紧急忙对着上面的皇后开口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并且已经开始寻找懂罗马语的商人带路,一定会让这种设想实现!”万达特表明自己已经进入实践当中,比自己的政治对手高出不知道哪里去了。
何塞和万达特的想法都是祸水西引,让这支陌生的东方大军去找罗马人的麻烦,在这件事上两人没有区别,皇宫在场的大臣们,也都深以为然。
第六百八十七章 罗马正统()
根本没有过多的讨论,这件事轻易而举的成了共识,摄政波斯的王后点头认可。波斯的贵族阶层拥戴,相关的准备就瞬间启动。波斯和罗马的关系,是该打仗的时候打仗,该做生意的时候做生意,不谈谁离不开谁的问题,波斯帝国确实在地理上控制了商路。
面对泰西封不远驻扎的晋军,波斯上下再次选择了顺从。倒不是波斯人多么不敢和司马季对抗,因为舆论已经形成了。明显想要击败这支东方大军,就需要上下一致的齐心合力,而现在对方正在收拾阿拉伯人,又泄露出来了有古波斯的圣火令,听说是袄教圣物,那就要斟酌斟酌了。
从刚开始没有晋军从呼罗珊而来的时候开战,现在想要开战的困难比那个时候又增加了许多。司马季一直都不怎么担心,波斯贵族要是真的这么做了,那燕王可能还要试试,在波斯革命到底能不能煽动起来。
看看大字不识一个的波斯平民,到底能被民族主义煽动起来,还是能被阶级煽动起来。这里距离大晋腹地可已经有上万里,司马季这回可不怕引火烧身了。他在和司马颖大战之前的鼓动,现在从国内已经成了一个禁忌,各方对这件事都很心照不宣的当做没发生过。最多只是一个军户阶层的地位问题。
阶级这个东西,司马季永远都不想再用,要是把敌人限定在民族范围,他至少能够划定一个大概的范围,要是变成阶级问题,他都不知道敌人的范围到底多大。身为统治阶级的本能,让司马季刻意淡忘以前的事情。
“慕容翰将军已经回信,准备在一个月后回师,到时候应该是十二月下旬。从探马口中,可以知道所属兵马收获颇丰。”唐强翻阅着慕容翰送回来的战报,喜忧参半的道,“慕容翰将军的战功末将佩服,幸亏这个人为我大晋效力,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有什么不堪设想的,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吧。他还敢反了不成?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