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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无聊的司马季正在逗狗。这支半路捡的土狗还没有长大,被他当做是漫长行军的调剂。
“在冲着本王呲牙,本王就拿你改善伙食。”唐强周荣两人刚进入大帐,就见到堂堂燕王这么一副作态,不由得哑然失笑,禀报道,“再往西便出了拓跋氏的领地,已经快到了凉州境内,一路上有赖于燕王天威,沿途部族都很老实,这么大一支大军在前进,却没有任何一场战事,此前从未有人做到。”
司马季摸着土狗的脑袋顺毛,脑袋一歪道,“因为他们对本王既敬且畏,一时做到这一点并不难,类似汉武一朝就做到过,但想要永远做到就需要任何一代君主都不犯糊涂,当然这主要是你们这些学生成长之后,形成这种共识,也不一定非要让天子操心。”
“燕王我们进入凉州便可以直达长史府了。”唐强坐下来开口道,“这样也可以稍稍的缓解粮草压力,到了凉州修整一下,士卒们相信会很高兴的。”
司马季的手微微一顿,放开了手中的土狗,慢吞吞的开口道,“大军不会在凉州待上太长时间,十几万兵马对任何州郡来说都是巨大的压力,更何况凉州百姓的富庶程度,远不如中原,时间长了百姓也会承受不住。”
“离开凉州之后走北线,还可以沿途补充牛羊,减少对沿途大晋州郡的压力。”司马季负手而立拉着一番长音笑道,“所以你们很快就会怀念现在的日子了,到了那个时候你们连烂菜叶子都会怀念的,趁着现在还能吃到我大晋的食物快点吃,以后除了牛羊吃无可吃。”
这话有些危言耸听了,西域诸国的城池肯定有主食的,但漫长的野外选择余地真的不多,那就只能见什么吃什么了,他说这些士卒会怀念大晋,那是肯定的。
“北线?”周荣一愣,没想到司马季要走北线,毕竟南线的路线要近一些。
“北线的环境会稍微好一些,南线距离凉州太近会增加负担。再者长史府驻地在高昌。高昌隶属于敦煌郡,不过隶属这个东西你们随便想想就行了,实际上远着呢,高昌已经接近北线了,夷洲县不是还隶属于幽州么。”
后世塔克拉玛干也把西北分成了南疆和北疆,北疆的环境真的要好一些。伊犁将军的驻地也在北疆,想要掌控西域,北疆必须是重点经营的地方。这和正北方的游牧区正好相反,对鲜卑司马季是以南制北,西域应该是以北制南。
北线看起来稍微远了一些,但在环境上则好了不少,他要减少西北百姓的负担,些许的途路遥远是安全可以克服的。
所以这个路线是在凉州修整片刻便走丝绸之路的北线,凉州置金城郡、西平郡、武威郡、张掖郡、西海郡、敦煌郡、西海郡、晋昌郡、酒泉郡,九郡四十六县。
现在的凉州刺史、护羌校尉是张轨,他主政凉州以后,盗匪纵横州里,抢劫财物,张轨到任后,立即予以讨伐,剿灭盗匪,斩首一万余人,于是张轨威名大显凉州,教化施行于河西。
张轨以宋配、阴充、氾瑗、阴澹为左右得力谋士,征召九郡贵族子弟五百人,建立学校,开始设置崇文祭酒,其地位和别驾一样,平部族,灭匪患,施教化,凉州大治。八王之乱之后,各州进贡朝廷均停,惟张轨的凉州坚持上朝庭输送税赋。
一个月之后,一路上没打一仗的燕王大军便进入凉州,司马季也会很快凉州刺史张轨。这个大名鼎鼎的人物,他其实并没有见过几面,哪怕是主政之后也只是在京师见过几面,他对这个人其实很纠结,一方面司马季认为张轨做中书监都没有问题,另外一个方面现在是霸府临朝,做中书监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在一州之地施展才华,省的会京师去做橡皮图章,最后只能以边州事务繁杂为由,把边州的刺史在待遇上提高到了中原州郡的双倍。
十二万兵马进入凉州,凉州刺史张轨自然是不会视而不见的,刚接近凉州刺史部的驻地,张轨便亲自出城来拜见燕王,表达对司马季的欢迎。
“臣真是从来没见过如此军容壮盛的大军!”张轨见到这支庞大的兵马不由得感叹。心中也明白为何司马颖、司马颙兵马更多却会战败了。
“刺史谬赞了,本王觉得还好吧,都是一些应该做的。”司马季嘴角微翘,被这么一个历史知名人物夸奖,他必须承认心里暗爽。就如同祖逖垮他一般。
祖狄现在也在领兵,替代了新野王司马歆的位置,执掌荆襄大权,和张轨一样在地方上施展自己的才华。
第六百四十九章 抵达高昌()
至于这支大军,拉扯起来也不容易,这可是对付波斯罗马的,司马季敢不用心那简直就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燕王在膨胀也没到,认为波斯罗马和林邑三韩差不多的地步。
说话间便让张轨入帐,谈及自己要去西域一趟,整顿西域秩序。张轨闻言略带惊讶之色,“燕王深谋远虑,不过这个兵马的数量确实太多了,臣万万想不到。”
要知道西域不管是现在的长史府还是原来的都护府,长期驻军都不过数千兵马的规模,现在司马季去西域竟然带了十多万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要复制汉武帝出征大宛呢。那个时候李广利也不过带了数万兵马,只有燕王兵马的一半。
“其实完全可以让四部鲜卑的兵马回去,只需要六万兵马便可以震慑西域。”张轨想了一下开口道,“臣在凉州调配粮草,应该不会让大军出现粮草问题。”
司马季摇头,他不是去找那些不比三韩强多少的西域小国麻烦,一旦出了西域,最差的结果可能会面对数十万的敌人,六万兵马实在是太少了。亚历山大东征似乎大概是这个数量的军队,可他赢大流士三世真的是非常侥幸,就好像淝水之战的晋军一样,不可否认北府军的战斗力很强,但苻坚阵营矛盾重重才是主要的战败因素。
“西域并非中原,鲜卑兵马自然有大用,本王不会在凉州逗留太久。”司马季微微摇头道,“前些年凉州境内有胡人做乱,本王知道刺史对胡人并不看好,不过胡人是分成很多部族的,把他们看成一个整体问题只会变得更大。磨掉他们的语言,教给我们的文字,十年八年不见效,以后总会见效的。”
司马季一直对这个问题看得很开,没有什么谁应该天然就统治谁的问题,就是拳头大说的算。草原和中原是地理环境造成的问题,他无法放个屁就让草原能种地,那这个问题在农业时代就永远没法解决。像是唐朝那样灭了一个跳出来一个,已经证明效果也并不大。
但是他可以将别人眼中广大的胡人地方,根据地理环境和风俗,切成一个个不是有很大威胁的地区,连大清都能做得到。司马季对大地理板块的认识,怎么也比清朝人强。
把鲜卑的地方切成南北两块,再用女真的地方予以震慑,在西域这边就加强掌控,切断草原除了来自中原之外的技术和文化来源,孤立的一个草原就没多大的威胁了。
“其实保证胡人首领的地位也是可以的,刺史可以慢慢从这方面入手。”司马季便和张轨交流关于如何治理凉州的问题,凉州的问题也是老问题了。
东汉中期的时候,西凉羌人就已经源源不断的迫使我大汉用兵西北,但不能因为当地人叛乱就不要了,可不断攻伐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等到时机成熟了在讨论改土归流的问题,改土归流也是耗时数百年才有成效。只要长期坚持下去政策,总有成功的一天。
“燕王如此说,似乎也有一些道理,臣算是认识到了一些以前没太注意的地方。”张轨想了半天,到也没出现直接五体投地纳头便拜的反应,但确实觉得换一种招数试试看也没什么不好,“燕王震慑北疆,让鲜卑慑服令人敬佩。”
“本王对胡人没什么恶感,但是没恶感是没恶感,该收拾就收拾,天下到底该是谁的,这个问题绝对不能含糊。”不敢张轨怎么想,司马季这话绝对是真的,他对胡人真没什么恶感,使用手段控制在手,不过就是因为谁说的算的问题。
他的前世很喜欢听韩国女团音乐,现在一样灭了三韩。他知道中南半岛的原住民是高棉人,一样吞了扶南屠了真腊。他知道越南是后世最像中国的国家,同样毫不手软。
至于北方的这些胡人,司马季最喜欢的电影导演和演员,导演是蒙古人,演员是满人,但那又怎么样呢,现在大晋需要统治北方草原、东北森林,这和他喜欢看谁又不冲突。司马季不厌恶胡人是没错,但该统治还是要统治的,这是两个问题。
眼见着张轨带着燕王有撒谎的表情离开,司马季对着左右询问道,“本王为何在说实话的时候,总能见到这幅作态。”
“可能是燕王把公事和私事区别的太明显了,所以在旁人看来有些不能理解。”周荣楞了一下开口道,作为被灌输我打你和你无关思维的主要对象,他们这些跟在燕王身边的学生,倒是能够跟得上燕王的思维,可其他人跟不上啊。
“本王再说一遍,本王没有在开玩笑。”司马季伸手敲着桌案咚咚作响,“三韩和高句丽的事情,就仅仅是因为国内开凿运河没有人力。并不是本王多么厌恶他们。”
“燕王,我们是你的学生,自然是相信你。而且作为你的学生,不管事情多好笑,我们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何况燕王本身就没有开玩笑。”
唐强周荣一众将校的脸上满是真诚,纷纷表示谁敢笑话燕王,他们就让笑话的人永远笑不出来,“赶紧趁着现在没到西域,把你们的琐事都办了。”司马季一副胃痛的样子下令道,“过了凉州就真没有机会了。”
西域在文化上和中原相差很大,这不是闭眼张嘴就自古以来的问题,自古以来那里的主要人口成分和文化就和中原无关。西域和西亚国家的相似性,一直都比和中原的相似性大,在距离上也是如此,蓟城到西域的距离,远远比西域到波斯的距离远。
这也是司马季认为西征不是不可行的原因,只要到了西域,他就已经把西征的路线走完一大半。在凉州逗留了半个月,司马季便再次启程,领着这支兵马进入了对中原人来讲,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的西域。
又经过了一个月,十二万兵马到达了西域长史府的驻地高昌,还没有见到这里的将军周纪,司马季就直接下令召集懂得波斯语的士卒,下令道,“寻找波斯商人,打听波斯国内的动静,问明白现在波斯国内到底是什么情况。是皇权稳固,还是国内流民不息,各地将领拥兵自重,这个问题一定要弄清楚。”
“是!”这些跟随来到高昌的译者纷纷领命,到了现在他们总算是要体现自己的价值了。
波斯国内的情况取决于,司马季到底是打着晋军的旗号匡扶波室,来一场不同文明互相帮助的典范,还是装游牧民族杀进去,保存我大晋的面子,不能让以后其他文明的一想起来我大晋,首先印象就是一群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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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章 无字圣旨()
这很重要,司马季不能完全学习蒙古把自己的名声搞臭。蒙古的命运后世世人都知道,完全一个透明,广大的蒙古汗国,直接被帝俄东进清朝西进全部干掉。要不是民国时期丢了蒙古,整个世界根本就没有蒙古的立锥之地。
侥幸挣脱出来的蒙古面对的局势没有改观,北面被俄罗斯压住,三面被中国包围,在可预见的时间当中,可以学习自己的游牧祖先,过着捡马粪的日子。
司马季不想用报应来形容,因为目前他对南洋做的事情,比之蒙古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还是有很多地方不一样。南洋那种孤立的环境,只要南征一直持续下去,是可以把敌人赶尽杀绝的,再者就算是做不到,事情也传不出来,当地文明太低记不住这段历史。
而他对北方就换套路了,主要北方太开阔做不到一劳永逸,再者这么大的地方当中,一支能延伸到西域之外,有很多国家文明程度都和大晋帝国同等水准,哪怕他们没有修史书的习惯,仍然能够留下记载,像是南洋那种孤立环境,能够封锁消息是不可能的。
为了给自己民族留下一点好印象,司马季就不能太放飞自我,真把对南洋土人的手段用在这些国家身上,亲手制造黄祸论的源头。
就算燕王本质上真的是在拿刀找中间商要钱,也不能像是蒙古西征那样不加掩饰。是个人都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呢。
下了第一条军令,司马季便让各部兵马休息,从他出关到了高昌,现在已经到了七月份,整个西域被酷热的气息所笼罩,也确实应该休整休整了。
不多时驻扎在高昌的周纪便来到大军营地,周玘在西域长史府已经有两年了,扬州境内的张昌部将石冰就是被周玘平定。还是因为周处年迈,司马季才让这个虎父无犬子的典范过来接班。因为周家在江东根基深厚,有赖于这种根基,周玘后来还干出来了三定江南的事情。
晋朝南北之间的矛盾还需要时间消除,司马季并不敢让这么一个大才总是待在扬州。让周玘来接班也颇用了一些手段,在周处上面做了一些文章,利用孝行逼着周玘自己上表来到西域坐镇,不过司马季并不会承认这一点。
“不知不觉,将军已经坐镇西域两年了,来往商贾能够有今日,都是将军的功劳。”眼见着周玘来到大营,司马季伸手示意请坐,先来了一番嘘寒问暖,“将军是江东人士,这里的环境可能有些不习惯?”
这当然是废话,一个江东人士能够习惯西域才有鬼了,不过西域长史府的级别被司马季拔高,周纪来西域坐镇级别几乎就是坐火箭一样的上来,要说完全就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也说不过去,哪有光摘桃子不付出代价的。
“刚开始确实有所不便,后来也习惯了。”周玘乃至周家一直都是行伍出身,没有士族的弯弯绕,还真就很直白的当着司马季的面来了个实话实说。
这让司马季大感意外,他可是好长时间没听见这么实在的话了,碰巧司马季也说话很直白,直接开口问道,“将军出身于江东,对我司马氏如何看?大可直言,本王不会怪罪。”
“司马氏定鼎天下,手段高超,令人叹为观止,宣皇帝的能力有目共睹。不过前些年的战乱么,周玘人在江东,不好说什么。”周玘欲言又止,他是武将出身但并不是什么话都说,涉及到皇族的事情,也不能说话不过大脑。
司马季呵呵一笑,能到这个程度也算不错了。毕竟没几个人有岳飞那样直白,总是对赵构准备立谁做太子感兴趣。而众所周知赵构是没有孩子的。皇帝明明生育不了,身为武将总问帝国继承人,你让赵构怎么想?
而且赵构本来是有嫡子的,如果不是在南逃的过程中出现了苗刘兵变,赵构也不会丧失生育能力,嫡子也不会被折腾死。一个皇帝在国家大难的时候被武将废掉,还保不住自己的儿子。关键是苗刘兵变的时候,苗刘二人还公开用徽钦二帝活着,质疑过赵构的皇位。
多年以后岳飞要迎回二帝,没事还以武将的身份关心帝国继承人,而赵构经历过武将兵变,嫡子被折腾死,皇帝位被废掉,眼见着一个武将,总是重复当年兵变将领的主张,有没有秦桧,岳飞的处境都不会改变。
“手段高超是说当初的高平陵旧事?那是景帝的手笔,如若景帝有嫡子的话,前几年的宗室互相攻伐也不会发生。”不管任何人问司马季这个问题,他都不会改变态度,司马氏当中最厉害的人是司马师,三国后期的第一人从来不是什么邓艾钟会、诸葛诞,就是司马师,他比所有人都高出一档,司马昭可没有这个能力压制住众多能人,篡位的手段也糙的很。
“我们家确实是篡位的,就和曹魏一样。可平定淮南三叛,吴蜀之灭也都是我们家做的,这一点作为江东望族,将军应该在明白不过了。”司马季一点都没有掩饰晋朝的来源,诚实程度都让周玘瞠目结舌。
“久闻燕王坦诚,今日一见令周玘大开眼界。”周纪现在能说什么,人家自己都避讳这些问题,能在一个江东出身的人面前这么直白。
“有什么不能坦诚的,如果民心真的有用的话,你我现在都是大汉的臣子,当今的天子应该是刘禅的某个子嗣。毕竟魏蜀吴三家当中,真说受到了百姓拥护的只有刘备一人。今日天下归晋,说明有些事情并非表面看的这么简单。如果让本王看,汉魏内迁了这么多胡人,今日难道不是司马氏的麻烦么。”
“燕王看起来并不感觉到麻烦!”周玘指着帐外的大军,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么多鲜卑兵马。
“确实,在本王眼中那都不是麻烦。天下已经变了,就如同南北矛盾一定会消弭。”司马季站起来负手走出桌案,“目光要长远,将军知道西域之外的动静么。高昌所辖的胡商都是来自于哪里?是哪个国家,西域小国都如此众多,难道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胡商?将军认为是不是这样?”
“这是末将的失职,请燕王责罚。”周玘一听就知道司马季话里有话,赶紧请罪道。
“将军没有失职,汉魏时期西域也是这样的,不过从现在开始,要有一点改变,我大晋的法令要进来。”司马季回过头来道,“不能总是一成不变,变就是法家的特质。”
西域现在的状况么,要说是领土么,应该也算是领土,毕竟当地的驻军不是假的。别看只有万把人,汉魏才只有几千人,它就算只有一个人,只要是驻军当然就是领土。
但西域还有一丝司马季很讨厌的特质,很像是一些殖民地的特征。殖民地这个东西在他的眼中,那就是现在没丢但是早晚会丢的地方。
“召集西域诸国使者来高昌,本王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不服天朝管的存在。”司马季从袖口拿出一张盖上玺印的圣旨,但上面一个字都没写。
“这?”周玘接过圣旨直接愣住了,这是不是太敷衍了一点?
“足够了,意义在于玉玺的印,而不是上面写了什么字。将军大可以自由发挥,看看西域诸国的反应。”司马季摆摆手很随意的道。
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