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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晋太宰-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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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决定被朝臣知晓之后,不少朝臣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甚至感谢在这么一个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件事,最近的洛阳气氛实在太凝重了一些,甚至刚开始不相信贾南风会一意孤行的大臣,心里也越发的对早先判断怀疑起来。

    对洛阳百姓而言,大象犀牛虽说在江南并不少见,可对京师的百姓而言也是一件稀罕之物,大街上人山人海,想要看看是哪里来的女王亲自来朝贡。

    寻常百姓并不知道大晋现在也是一个女人说的算,只是觉得一个国家由女人带领十分惊奇,街头巷尾之间议论纷纷,浑然不知道自己的国家,现在也是半斤八两。

    柳叶带来的财宝根就很多,从天津登陆之后,又被司马季塞进来一些,贡品便已经成了天文数字,刚刚在洛阳落脚,便开始给各大重臣送上礼品,洛阳朝臣谁值得送礼谁不值得,在蓟城放风筝的燕王了如指掌。

    这要是在其他王朝,柳叶这么光明正大的给朝臣送礼绝对不合适,毕竟人家还是要脸的,不过我大晋就不一样了,世人皆知我大晋朝臣,往往还富甲一方,对这种充满了铜臭的礼物绝对不排斥,就怕不够多。

    一番交流下来,很多重臣都觉得南方的扶南王国忠心可嘉,应该算是大晋所有藩属当中的典范,任何一个藩属都可能被判,扶南国肯定不会,就是这么现实。

    连带着看着柳叶这个女王也顺眼不少,什么牝鸡司晨,简直是污蔑,我大晋不也是皇后处理政事么,这不是很好么,国家一片安定,百姓安居乐业。

    “是柳叶送过来的,就是那个叔王远征时候的扶南王?”司马宣华也得到了一份价值不菲的礼物,虽说作为公主她早已经见惯,可收到礼物的心情还是一样很好。

    “公主,就是她,当初燕王诛杀扶南王全族,怕在当地站不稳脚跟,就立了一个女王,这件事皇后也是知道的,正是这个柳叶。”董猛在一边挂着谦卑的笑容道,“现在看来燕王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这个女王还知道感恩。”

    “叔王的眼光一直是不错的,这一点不需要疑问。”司马宣华心情大好,很是开心的道,“最近母后的笑容也多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和此有关?”

    “这点奴婢就不知道了,公主可以亲自去问问。”董猛低着头提议道。

    “你给我快点!”高高扬起的皮鞭劈啪作响,抽打在河工的身上,举起的皮鞭的监工还在不依不饶的叫骂道,“要不是你们干不完活,我们会在这里呆这么长时间么?告诉你,要不是燕王殿下仁慈,岂有你们活到今天的机会。运河马上贯通,要是在不老实,老子就让你活不到那一天。”

    “行了,一会儿就有县尉过来了,咱们也别找麻烦。”另一个监工距离不远,见状急急忙忙的走过来,看着挨打的战俘,身上的衣服早已经一条一条的,烂布条下面则是一片万紫千红,皮鞭印记一个接一个,甚至出现了好几层颜色不一的鞭痕。

    只是一眼他就能看出来,这个战俘应该是经常挨揍,说不定一般的鞭打都已经没有感觉了,张嘴把工段的战俘老大叫来吩咐道,“拉下去歇息一炷香的时间。”

    整个河段仍然处在繁忙当中,没有被这种司空见惯的小事阻碍半分,按照罗永的话来说,那就是胜利就在前方,只要几天的时间,运河就可以凿通,到时候就可以休息了。

    就像是黎明前的黑夜,这几天甚至都不需要监工鞭打催促,战俘和徭役自己都充满了干劲,所以在他的眼中,自己的同事明显是心情不好泄愤,眼前被打的战俘只是一个倒霉蛋而已。

    在洛阳的柳叶正式入宫拜见大晋天子之时,几乎同时间,运河河段被打通,罗永立刻便骑马赶往蓟城报告这个消息,这条牺牲了无数生命的运河,终于被凿通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水银温度计() 
“燕王并不在府中,去海边了。”罗永一腔热血直接被颜严一句话给浇灭了。傻傻的问道,“不知道殿下去海边做什么?”

    “好像在研究什么温度?已经到天津港七天了。”颜严抚着胡须,一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表情,不确定的道,“殿下一直以来自在随心,臣下也不知道啊。”

    “我马上去海边。”罗永说罢便要上路,还是没有忘记要把这个喜讯通知给司马季。

    “慢走!殿下应该很好找的!”颜严冲着罗永的背影呼喊着,“既然你一定要去,告知燕王这几天哈夫人总是呕吐,大夫说似乎是有喜了,正好双喜临门,说不定会有封赏。”

    颜严深知司马季对罗永十分看重,不出意外以后还有重用,愿意卖个好给他。

    司马季面朝大海,时不时的看向不远处的大锅,身边则是一地碎玻璃,架起来的大锅下面还有几个人不断添柴火,锅中之水已经沸腾,看起来就是要准备野炊的架势。

    可实际不是这样,燕王牙口很好是没错,但没达到能生吃碎玻璃的地步。更何况里面还沾上了水银,其危险性不亚于常年服用五石散。更远的地方,还有一群高鼻深目的波斯人,正在烧玻璃,看起来也是非常忙碌。

    “殿下,水银已经灌好,琉璃管底部已经放入水中,要不要亲自去看一下。”新进王府护卫梁成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脸上一副狗腿子表情,看起来很是兴奋,虽说他也不明白这几天大家到底在干什么。

    “先烧着看看,不着急,本王的刻度已经推算出来了,一旦烧开便用油脂堵住上面的口子,还有本王再说一句,那叫玻璃。”司马季冷着脸,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称呼和自己的称呼冲突,因为潜意识当中,他觉得这是古代人要同化自己。

    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只有别人按照他的说法来,他绝对不会顺着别人的话走。

    从玻璃被生产出之后,司马季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温度计,他不想混混沌沌的过日子,所以当初司马机瘫痪在府中的时候,他这个世子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拿着推算出来的一米剑到处测量,见什么量什么,从手指甲、拇指、一直量到身高,最后把量角器做出来,对长度进行校正,因为量角器一个半圆是一百八十度,切成九十度角,再切成四十五度角,最终确定了一毫米,才把长度校正完成。

    现在仍然是一点一点的推算,希望能把温度计制造出来。晋代有传承之前朝的温度计,据说起源于秦朝,先秦时期中国已出现了一种可以观察温度变化的瓶子:瓶子中装上水,如果水结冰了,气温即低于零下,进入寒冬了;如果冰融化,则气温回升。这种瓶子称冰瓶,也叫水瓶,可谓是中国最原始的一种温度计。

    吕氏春秋中有这样的说法:“见瓶水之冰,而知天下之寒、鱼鳖之藏也。”

    同时代希腊还有一种温度计,设计的装置由一个充满空气的管子组成,它的末端淹没在一小碗水里。当测温器接触到热或冷表面时,空气会膨胀或收缩,导致空气…水界面波动。发明这种温度计的是希罗,就是被燕王用来烧水的汽转球发明者。

    只是这种温度计仅能起到聊胜于无的作用,太模糊的温度计对司马季而言没有作用,现在他已知水结冰是零度,沸点是一百度,当然这回随着海拔的高低而变化,所以这次他才来到海边,在零海拔的地方进行测试。

    把温度放在沸水当中,连线确定一百度的刻度,目前成果非常显著,一地的碎玻璃。

    现在其实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刚开始司马季用来测试温度的东西并不是水银,而是白酒,可白酒没有颜色,一段时间下来燕王差点把自己弄成针眼,最终才换成了水银,水银的最大好处就是他有颜色,可以看的很清楚。

    但此时是夏天,水不会结冰,没办法用测出来的温度计测试低温来校正,但是没关系,司马季知道人是恒温动物,根据多年感冒量体温得出来的经验,健康人腋下的温度是三十七度,这个温度就算是退烧了,如果制造出来的温度计,测试沸水是一百度,在多找几个人测试腋下的温度偏差不算大,基本上就可以算是成功完成。

    不过现在的温度计肯定是不太方便,足有半米长,温度计下方用来盛水银的囊更是硕大无比,司马季看了半天,总觉得像人身上是某种少儿不宜的玩意。

    不一会儿,又有护卫过来报信,他才一步三晃的走到锅边,看着里面的数值。

    “密封好,等到冷却之后量量你们的体温。”司马季看了一会儿,觉得这次应该是问题不大了,这几天打砸的玻璃管算算都足有一百,也应该接近正确数值了。用到工业革命之前应该是问题不大的。

    “殿下心思真是神鬼莫测。”梁成看了半天,一见到司马季一副大功告成的脸色,抓住时机开口,话里话外就是燕王殿下英明神武。

    司马季歪着头看着梁成,回想了一下正色道,“本王南征的时候有个部下有个将军叫唐沈,你和他应该是很有共同语言的,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见一面切磋切磋。”

    “如果能个一位将军认识,是臣下的荣幸。”梁成打蛇随棍上,不知道司马季说的到底是哪方面,还以为真的在夸奖自己。

    温度计当然是有用的,比如燕王府的蔬菜大棚就用得到,年年产量这么低,肯定和不知道确切温度有关,不知道温度就没办法调控,结果一个不小心,他冬天又要吃咸菜。

    正要宣布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准备打道回府之际,罗永终于还是没有第二次扑空,兴高采烈的告诉司马季运河竣工的消息。

    “这么一看到洛阳的水路已经通了,就差到建康的了。”一朝心中巨石落地,司马季竟然有些茫然,对着罗永开口道,“你干的不错。”

第三百五十八章 燕王没有底线() 
“都是殿下的功劳,小人这才马到功成,只是不知道殿下为何来到海边呢?”罗永把气捋顺了才开口询问,眼前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哦,一些小玩意。”司马季嘴巴微张,没有解释温度计的原理,并非处于什么技术保护的原因,而是他真的不知道。

    他明白制作温度计需要水银、需要玻璃,但无法用语言说明其中的道理。就如同这个年代的大多数文明一样,能把东西做出来,但却不知道怎么做。说起来可能没人相信,可这是事实,大多数文明都是依靠技术积累前行。但是那不是科学,缺乏必要的证明,燕王当然也无法证明温度计的原理,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和罗永解释。

    “罗永,如果你的夫人不听话,如何让他听话呢?”司马季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有些难以启齿,可这个问题必须要问,因为他出来并不是为了发明创造,那只是次要目的,主要目的是出来散心的。

    最近燕王府内部的环境不太好,简单来说就是钱的问题,毕竟两万万的铜钱不是一笔小数目,除了他之外,可能就连石崇要拿出来这么多钱也不容易。府中女眷舍不得也不是不能理解,闹一闹属于正常,司马季被一群女人吵得不愿意留在府中,这才来到海边搞发明创造。

    罗永虽说不知道为何燕王询问这个问题,还是很实在的道,“有时候就需要让女人明白,什么叫做一家之主,殿下为何问这个问题?”

    “没什么,随便问问!”司马季明白罗永的意思,简单明了就是打,可惜这不算什么高明的手段,他如果面对一个女人可以试试,问题是燕王想要动手都不行,根本揍不过来,把睡过的女眷都揍一边?

    还是说一些正事能够化解尴尬,司马季对罗永的监工工作给予了肯定。从运河凿通开始,蓟城想要南下逐鹿中原的条件就已经完成,这一次幽州真的准备好了,静等着洛阳出现变化,便是最好的应对之策。

    既然已经集齐了所有条件,司马季当机立断,决定装个病,反正不是第一次了,把消息传出去其他人也会相信,并不是很唐突。

    现在持节已经被贾南风收了回去,对幽州和平州的节制已经名不正言不顺,既然如此,后退一步故作人畜无害并无不可,距离上一次装病已经过去了几年,不会有人怀疑一个有病史的人再次生病,装病虽说不是什么高明的决策,但要看怎么用,上一次的装病就是为了这一次的铺垫,肯定不会有人怀疑。

    但和上一次不同,这次燕王并不准备大张旗鼓,让整个天下都知道,润物细无声就很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所有事物都下放,反正封国的官吏本身就一应俱全,根本也不需要燕王事事关心,现在所有准备都已经完成,跟不用他亲力亲为了。

    在蓟城百姓的眼中,司马季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没有引起一点波澜,众多官吏则突然出现发布命令,正式肩负起来自己的职责,可这一切都是表面现象。

    回到燕王府的燕王,仍然摆平不了府中女眷的枕头风,他又不能告诉这些女人,自己花钱屯粮是准备造反,现在不花钱,以后花同样的钱都买不来这么多粮食了。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肯定不能明说。

    可不明说一群女人就理解不了,最终司马季服了,表示自己一定尽快把弥补亏空。办法自然是有的,羊毛出在羊身上,就看怎么想办法。

    刚刚卸任运河监工的罗永,这一次来到燕王府,又得到了一个新的差事,只是这个差事说的太明白,有些过于不要脸。司马季准备让罗永客串一次诈骗犯,骗的自然是封国十万户百姓的钱,看起来这是一个难度颇高的任务。如果是横征暴敛的征税自然是不难,可刚把自己洗白的燕王,需要聪明一点的办法。

    “罗永,你是知道的,本王一直都很欣赏你。”司马季在王府的果园当中和罗永见了面,慢吞吞的道,“但是你太过于年轻,就算是在自己的封国提拔你,也怕有人不服,因为除了年轻,你的出身也并不高。颜严本身就被不少官吏瞧不起,但是他好歹也岁数不小了,不能和你相提并论,总之这件事的难度不小。”

    司马季一开口就是十分惜才的口吻,同时也阐明了身为王侯的难处。火线提拔通常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这就和站前临时入党是一个道理,罗永没有一个好出身,还想要享受直升机晋升的待遇,就必须要证明自己的过人之处。

    “只要殿下吩咐的事情,罗永绝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罗永急忙表明忠心,燕王既然把自己找来,自然是没有把话说死,现在留要看自己的表现了,罗永对此心知肚明。

    “你的才能我是知道的,也明白你最适合做什么,这次也可以说是一场历练。”司马季一本正经的开口道,“本王会把一些你并不知道的力量让你使用,最终有什么样的成果,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如果让本王满意,相信你的仕途将一片光明。”

    深谙画饼之道的司马季毫不犹豫的先来一波鸡汤,给罗永描绘了一个美好的未来,随后便吩咐道,“你现在需要散步出来一个消息,一定要在极短的时间内,把这个消息散播到封国二十二县,本王要每个百姓在茶余饭后都要谈起这件事,百姓在家要谈这件事,出门也要谈这件事,听到别人说这件事,心里想的也是这件事。”

    罗永静立在原地侧耳倾听,听着燕王对自己面授机宜,刚开始还能保持平静之色,但是到了后来就勃然变色,第一次对司马季的底线如此之低感到震惊,微微失色道,“殿下,是让我操纵民意,把所有百姓的积蓄都骗出来?”

    “哎,话不能这么说么?你可以把他理解成一种集资,这是属于全体封国百姓的财富,只不过手段上略微有些不合适。”司马季面色平淡,如果封国百姓可以把自己的财富献出来,让燕王府获取收支平衡,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么?

    燕王觉得整个燕国的百姓应该知道感恩,自己现在把封国建设的这么好,授意的人是谁?当然大部分授意的还是燕王,可也不能否认,他司马季手指缝里面漏出来一点,也够封国十万户百姓吃的。

    世事艰难,要是司马季没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受苦的还不是百姓么?但他也深知古代百姓觉悟上面差了一点,才使用这种看起来两厢情愿的办法,让彼此都能接受。

    倒退一万步来说,韭菜是迟早要割的,绝对不能让它野蛮生长,这会造成贫富差距,圣人云,患寡不患均,最终会演变成整个天下的不稳定因素。

    将这个道理详细的给罗永解释,司马季颇费了一番唇舌,可是最后仍然得到了模棱两可的不确定回复,“道理是这样的,殿下,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如果做不到本王就对你的能力产生了怀疑。”司马季冷着脸道,“能集中到越来越多的财富,才能证明本王的封国是富庶的,把过程忘掉,本王只要结果。”

    古代农业社会信息闭塞,对外面的信息并没有了解,而官府作为最为权威的力量,便起到了安抚民心的职责,司马季想要做的事情无非就是一场庞氏骗局,只不过他不但要钱,还不想背锅,所以就需要足够让百姓恐惧的事情发生。

    百姓没有消息来源无从查证,但是因为恐惧还不得不乖乖掏钱,一般的事情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只有瘟疫才能激发百姓心中的恐惧,最好还能和迷信牵扯上关系。

    司马季虽说很讨厌迷信这种东西,可在这种对自己有利的时候,还是要毫不犹豫的拿出来用用,为此,他特地把晋卫交给罗永,帮助对方完成这一次的民心操作。

    “温度计这个东西,就先当法器用一次吧,也算是给封国的百姓科普一下基础常识,以后他们会感谢本王的。”司马季很是不要脸的自语道,接着会宫殿继续装病。司马季有底线么,根本就没有。

    事情一点都不复杂,这一天数十具尸体在光天化日之下,从繁华的蓟城街道被抬出来招摇过市,让大街上的所有百姓都见到,并且对此指指点点。对司马季而言,想要把尸体弄的可怖一点是小菜一碟。

    只要一声令下就有人去做,反正他是不会亲眼见到的,至于吓不吓到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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