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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晋太宰-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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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的激战之后,齐万年的叛军士气已经到了低谷,这并非只是吃了一场败仗。而是在丢失了外围之后,他们几乎已经被完全包围了,如果关中军到达梁山的话,他们就完全没有活路,只是围困就能把他们困死。

    “再固守梁山的话,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好半天,齐万年才怅然的开口说道,“不相等死的话,我们就必须突围,现在只有洛阳禁军到达战场,一旦秦王的兵马和其他刺史的兵马到达,到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了,陪着我去洛阳千刀万剐的,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这句话让低头沉默不已的众人都猛然抬头,这个结果是任何人都不想得到的,却是一个很现实的后果,今天这一仗已经证明,齐万年的话绝不是危言耸听。

    此时起兵时候那种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想法已经没了,也不再是连战连胜时候娇妻美妾环绕在侧的日子,惶惶如丧家之犬正是这些渠帅首领的真实写照。

    突围,也只有突围一途才能避免被凌迟处死的结局,如同一个溺水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哪怕知道机会渺茫也绝对不会松手一般,一想到突围这个词,所有人的脑袋都急速运转起来,想着各种能够可行的路线。

    “陛下,我知道一条路在北山,现在还没有被禁军发现,而且以现在洛阳禁军的兵力,也不可能将我们完全包围,只要我们趁着夜色突围,还是有可能离开的,只不过燕王司马季速来小心,这几天围困一定会派出探马巡视,我们是否应该等待几天?”一名渠帅起身低声道,“但是如果等待司马季麻痹大意,有可能增加那条小路被发现的可能,请陛下定夺。”

    “这?让我想想。”齐万年愁容满面,甚至连他称帝的事情都忘记了,现在一门心思都想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突围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现在的形势很简单,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必然还会有一部分士卒要殿后,注定要被牺牲掉。如果只是带着少部分部众突围,一旦司马季追上来,他能不能保全自己?

    要知道洛阳禁军此次也过来了上万骑兵,一旦齐万年暴露了,想要追上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到时候失去了山区的庇护,在野外碰到上万骑兵的追击,会发生什么事情齐万年几乎不用想就知道。

    “不要说了,我不能抛下自己的部众,洛阳要把我们都凌迟处死,我们死在战场上,总比任人鱼肉要强。”齐万年咬着牙做出一副豪气干云的样子大喝道,“死也要死在一起。”

    “死也要死在一起,和司马季拼了。”齐万年一番豁出去的表态,让大帐内的愁云惨雾一扫而空,决定要和司马季血战到底。

    让众人回去休息明日再战,齐万年又做出一副疲惫的样子准备歇息,夜色渐深,过了一个时辰,刚刚出主意的渠帅又回到了大帐内,两人耳语一番,齐万年深深地点头,“此事一定要小心,不可泄露。”

第二百九十九章 攻克梁山() 
“拿着,到时候动手会快点。”司马季拿出一柄样子奇怪的刀具,匕首大小,但是刀刃很钝,从中间往刀柄处则变得锐利,下方刀刃是开刃过的,距离刀柄三厘米的地方则是一个豁口,样子就像是鳄鱼张嘴一般。

    把这柄刀递给身边的护卫,护卫一脸的不明所以,拿着奇怪的匕首问道,“殿下这是?”

    “断筋刀,本王小时候看杀动物比较麻烦,闲暇时候弄出来的,这次正好废物利用,看看你们挑脚筋的时候多费劲,费时费力睡不安稳,本王也是为了你们着想。”司马季一副你们不用感谢我的样子说道,“有匕首的就照着这个弄,这次倒是提醒了本王,回到蓟城之后应该量产这种匕首,毕竟好东西也要学会分享不是么?”

    月色之下,司马季露着一口白牙很是慈眉善目,这幅样子却令大帐周围的护卫不寒而栗。这种反差带来的恐惧,简直令人睡觉都睡不安稳。

    有时候司马季的表现,绝对对得起我大晋士族对他的评价,对此燕王欣然接受,他认为自己和士族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他并不怎么伪装自己,甚至牺牲少数解救大多数的道理,不像是士族子弟,口口声声创造一个太平盛世,压迫胡人完了压迫晋人,倒是够得上士族之下人人平等。

    “要不要拉出来一个俘虏试试?本王看你脸色有所怀疑?”司马季一回神见到拿刀的护卫还怔在原地,不由得好意提醒道,试试效果也未尝不可,至少燕王是绝对不排斥的。

    “不不,殿下才思巧夺天工,现在就不用试了。”护卫的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一般,面对司马季三步并作两步退出账外。

    这个护卫不会是害怕本王吧?司马季摸着下巴暗想,觉得自己没什么地方不对。古代人的心理素质应该比现代人强很多才对啊?

    这个夜晚对对阵双方而言,绝对是冰火两重天的感觉,齐万年那边还想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突围,司马季这边已经磨刀准备瓜分胜利果实了,就是这么自信。王侯说话,言出法随,说要把齐万年凌迟处死,那就一定要凌迟处死。

    “殿下,远处出现一支军队,正在向着我们过来。”就在司马季就要就寝的时候,账外忽然冲进来一名军士禀告道,差点让司马季不顾腰伤直接蹦起来,“全军戒备……”

    一边穿上盔甲司马季还想着,这是哪里过来的叛军?他一路过来好像把散兵游勇都一扫而空,这支军队是哪来的?齐万年还会飞?

    “雍州刺史解系,见过燕王殿下。”解系足足有半个时辰才到了司马季的军营,一件之后暗叹,燕王殿下果然出身行伍,竟然连深夜睡觉都不卸甲。

    司马季死死的盯着解系,心里面全是我草,按住不耐问道,“旬月之前,刺史还在困守孤城,现在真是有空,竟然趁夜而来,本王是不是要感谢你。”

    他还不知道解系是过来干嘛的么?根本就是看齐万年已经穷途末路,赶紧领着雍州军过来抢功劳,就算不是,也是掩饰自己雍州兵败,被齐万年堵着揍的窘迫。

    “殿下误会了,解系只是过来帮助殿下。”解系一脸正色的开口,真像是这么回事一般。

    “刺史说的是。”身边的雍州将校都赶紧称是,帮着自己的顶头上司解释。

    司马季闻言轻瞥了一眼对方,却是不由叹了口气,此时显然不适合追究此事,一念至此,司马季也懒得亲口提点:“既然如此刺史如何立威!要不,雍州军明日就加入进攻的队伍当中吧。”

    内心深处司马季对胡人和士族是一视同仁的,这两个群体都是晋朝崩盘的重要原因。谁也别说谁责任更大一点,要是比不要脸的话,士族还在胡人之上。恰好,解系就是士族群体的一员,司马季甚至此时不是和士族翻脸的时候,那么好,一切我都容忍你们。

    “齐万年已经被团团包围,众位可以先休息,本王是真困了。”司马季被解系的人马这么一吓,本身精神无比,可这股劲一过了就是满身疲惫,现在真顶不住了。

    既然是过来争功的不出点血怎么行,就算是司马季身为王侯不敢说什么,孟观可是指着这一份功劳再上一个台阶呢,看明天怎么办吧,这一个普通的夜晚,却出现了很多事情。

    等到第二天再开始对阵的时候,双方的气势又是一变,齐万年的叛军已经破釜沉舟,深深被司马季残暴名声所震慑的他们,表现出来了绝大的勇气殊死一搏,而另一个方面有了雍州军的补充,司马季的兵力更加的雄厚。

    而这一点也被齐万年一眼看了出来,一个正统王朝,大晋的士卒所传的军服当然是差不多的,不过因为所属州郡的不同,也肯定有一些差别。而这种差别对一般人而言可以忽略,但齐万年怎么可能是一般人?在洛阳禁军到来之前,他就经常和雍州军作战,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两者之间的差别,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齐万年的部众不知道怎么了,比昨天难对付了很多。”久攻不下孟观也变的有些急躁。

    “我们休息了人家也休息了,不要着急。”司马季仍然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并没有被战事焦灼烦恼,反正他这里距离双方厮杀的地方还很远,听不到什么东西。

    “本将只是想快点平乱罢了,殿下勿怪。”孟观发了一通牢骚之后,才恍然想起来自己面对的到底是谁,赶紧告罪,和顶头上司吵闹,可是不明智的举动。

    不过司马季倒是真的没怎么生气,可以说家族遗传城府足够,对孟观的抱怨充耳不闻。

    “雍州军不知道怎么回事,比禁军还是差远了。”孟观绕了一圈还是回归了正题。

    司马季瞟了孟观一眼,没理他,太急功近利了,要不怎么历史上的下场不太好呢。有时候出身确实决定了一些东西,就不如司马季让解系带着雍州军主攻,孟观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躁不已,深怕这份功劳和自己没关系。

    要不是司马季在这里坐镇,说不定孟观还会来个友军被围不动如山的常公兵法,准备找个时机坑一坑解系。司马季有时候就奇怪,怎么自己就遇不到那种一心为公的将领大臣呢?还是我大晋确实比较缺少这种人?

    到了现在,不管是张华、陆机、还是孟观、解系,身上吸引人的地方真是太少了。不过司马季要是不知道祖约是个什么人就好了,也不会认为祖逖在家教方面有所空缺,长兄为父就教育出来这么个弟弟。

    “雍州军要是能打的话,还会被齐万年围着揍了这么长时间么?”司马季示意孟观稍安勿躁,他虽然不想这么做,可不得不承认,一旦涉及到了两个不同的州,领兵作战的时候他大半都在调解关系,这是不是军镇林立的后遗症?

    南征的时候,司马季就在不断的调解南北将领的关系,山越和交州的调配,明明应该是身为王侯躺着刷功勋,却做起了政委的活,现在又是这样。

    好半天司马季让孟观相信,解系此人没什么帅才,是不会抢到功劳的,想要功劳最终还是要看本王奏疏里面怎么写,才让孟观放下了自己的私心。

    事实就是如此,雍州军奔袭而来,肯定没有携带太多的军备,重型装备更是一点没有,大量的雍州军士卒就扛着最普通最简朴的撞木、长梯,进行了蚁附攻坚。然而,这些雍州军士卒士气一般,战力一般,撞木和长梯也都只是临时组装的,不堪使用,以低打高,结果就是和叛军来了一个强行五五开的局面。

    要不是司马季换下的早,估计就能把本来昨天叛军随时崩盘的局面,扭转过来了。

    见到满是疲惫的雍州军下来,司马季暗道一声抱歉,机会已经给了,是你们自己抓不住。

    洛阳禁军整整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一早,生龙活虎的洛阳禁军再次进入到了围攻模式当中,孟观手持长刀压阵,乱箭飞舞,流石乱飞,朝着这条小径冲了过去,双方士卒直接就进入了短兵相接的状态,尸首将这条小径铺满,后续的士卒几乎踩着尸体向上进攻。

    修整一日的洛阳禁军恢复体力,杀声在山谷当中回响,鏖战半个时辰就杀入了梁山内部的通道,口子一旦被破开就再也堵不住了,漫山遍野都是双方士卒的绞杀战场,在没有地利的情况下,洛阳禁军就如同大人打小孩一样,根本遇不到像样的抵抗。

    “刺史啊,请吧,再晚进去,战斗就要结束了。”司马季歪着脖子,用飘忽不定的口气看着雍州刺史解系,一脸的玩味。

    直到解系去收拢雍州军,司马季眼中才闪过一丝疑惑,好像是哪里不对劲,今天是不是有点太顺利了?

    …… 上拉加载下一章 s ……》

    

第三百章 追击叛军() 
进入山地的小径并非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势,可要说短短半个时辰攻克,洛阳禁军也没有这么大的力量,和昨天一战的战事作对比,司马季心中便满是狐疑。

    不过大获全胜总归是一件好事,司马季也就没有想太多,只要赢了就好。山中的战事还在继续,叛军兵败如山倒,不过这一次,已经被燕王言传身教的孟观,不会再犯同样一个错误,关中这几年接连反叛,已经触及到了洛阳的底线。

    本身关中胡人在洛阳眼中,就是整个天下最不安分的胡人群体,这次齐万年叛乱,洛阳禁军出动便是明证,燕王曾经明言不可杀俘,只可屠军。一旦敌人投降就不能再杀,所有的问题都在战场上来解决,孟观这一次就是要屠军。

    此时如同散兵游勇的叛军溃兵,就是最好的屠军对象,孟观召集麾下众将,意味莫名的传达了一下关中数年来的不稳,隐晦点名了燕王的担忧,大家心照不宣,就把这次的杀戮记载功劳本上就行了。

    “叛军顽固不化,誓死不降,投降者不足万人。”孟观轻抚着长须幽幽一叹,“如之奈何?”

    “大将军说的不错,降而复叛,关中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了,只是我们身为禁军,虎威天子,此时却不知道京师的想法,最重要的是传扬出去不好,不知道燕王殿下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明示,这样做起来就心里有底了。”众将校当中一名看起来三旬左右,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站出来开口道。

    “殿下已经有了想法,此事你我心照不宣。自然不会有人追查。朝中大臣大多数还是讲理的!”孟观一口给了肯定的答复,大多数朝臣讲理,意思就是这事其实根本没人管。

    营中还没人能够质疑司马季的地位和决断,所以,其他众将校面无表情的拱了拱手便不再多言,随后一哄而散纷纷离去,梁山荒郊野外,正是一个天然的慕场。

    军队一旦失去组织性,便不比一般的老百姓强多少,一群散兵游勇在禁军刀下纷纷毙命,就在旬月之前,正是这些叛军盘踞梁山,虎视长安,矫狂到不可一世,现在同样是他们,惶惶不可终日,面对禁军的刀锋连抵抗一下都不敢。

    在雍州军士卒的眼中,这些叛军士卒仿佛和昨天与自己厮杀的根本不是一群人。才短短一天的功夫,怎么就变成了一群待宰的羔羊呢?

    “本王果然还是我大晋的战神,拯救天下扭转乾坤真是当仁不让。”司马季自顾自的准备和衣而睡,做会凯旋班师的美梦。

    大帐一片安静。站在账前的两个护卫东看西看,见到鼾声四起两人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候,一名禁军校尉很不识抬举的从大营小跑进来,不一会,有护卫来报:“有骁骑营副将来报!”

    “直接让他进来就行了!”司马季打了一个哈欠,心情不错的他也没有发火。

    不一会,一个中年瘦精汉子进来了,“拜见殿下!”“请起!”

    司马季仔细的看着已站起来的副将,此人一脸憨厚,但目光锐利,眼中闪过精明之色,看样子不知又在打什么主意,显然并不是一个表面忠厚老实的将领。

    “山中血战看来有了结果,有什么好消息速速报上来。”司马季从床榻起身,脸上还有倦色,伸手拿着器具准备喝口水,正襟危坐等着好消息上门。

    “禀报殿下,齐万年所部不知踪影,根据俘虏的一些首领说,北上有一条小径可以逃生,如果不是我们早上就开始进攻,他们发现齐万年逃跑后,本来也是要率部逃跑的。”副将小心翼翼的察言观色,尽量不出怒燕王殿下,可惜没用。

    司马季就拿着酒盏放在嘴边上,继续也不是不继续也不是,脸上还残留着淡笑,最重要的是这个报信的将领还就这么盯着自己察言观色,这特么太尴尬了。

    “点齐骑兵给我追!”司马季一仰脖把水喝干,舔了舔嘴唇自语道,“我看他往哪跑,整个大军都指望他的脑袋请功呢,愣着干什么,快去!”司马季眼睛一瞪大喝道。

    这就像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出现了变数,没想到齐万年还在他眼皮子底下玩了一出金蝉脱壳,悄无声息的跑了,把几万部众留下来做垫背的,倒是够舍得。

    此时的齐万年处境也不怎么好,带领着近万名最亲近的部众,一路上不敢停歇的狂奔,是的,他根本就不敢停下,因为只有三千部众是有马的,就算是他现在也做不到让每一名部众都骑上马逃跑。从昨天夜间到现在,一路上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掉队,不知去向。

    得知雍州军赶到之后,表面上齐万年不动神色,却在那个时候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表明殊死一战的话只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至于北上的小路,早已经打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旗号,用防止其他人逃跑的名义由自己的部众接管。

    而在之前,梁山大营的布置则因为亲疏有别,按照所属部众分开,互相距离都不近,种种的条件机缘巧合之下,这才有了让他逃出生天的机会,现在齐万年只希望还在梁山的叛军能够多坚持一段时间,鏖战的时间越长,他就越安全。

    “陛下,要不休息一下吧,咱们的人马已经有些坚持不住了。”身边最为亲近的渠帅此时谏言,如果不是他的话,齐万年说不定也被困在梁山当中,可谓是忠心耿耿。

    只是这份忠心耿耿用的不是时候,齐万年如果真是面对生死面不改色,就不会逃跑了,既然选择了逃跑怎么可能停下,立刻就训斥道,“我们现在还不安全,燕王手下有上万骑兵,到时候追上我们怎么办?”

    说得好,司马季此时已经命令骑兵上路了,他已经知道梁山大营的战马并不多,如果齐万年带太多部众用来保护自己,现在是绝对跑不远的,要怪只能怪他太贪。

    仅仅过了四个时辰,追击的禁军骑兵就已经发现了沿途掉队的叛军士卒,循着轨迹一路追来。

第三百零一章 生俘贼首() 
但这个追击么,完全可以说是不紧不慢,严格来说是跟踪也可以。至于口号震天响的燕王,更是距离追击骑兵很远,和雍州刺史解系坐着马车追赶。

    这种怡然自得的态度,连解系都有些看不过眼了,似乎燕王殿下也没想象当中这么着急。

    “多追一会儿没什么坏处,掉队的越来越多,最后打的时候就容易了。”把伸向外面的手拿回来,司马季不慌不忙的道,“只要知道齐万年在哪就可以了,大局已定的时候本王从来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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