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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的,已经不仅仅他一个人,而是一个群体,虽然这个群体还很脆弱,凝聚力并不强,但李勋在武州近两年的所作所为,确实已经建立起了自己的基业,以及一个小型的势力群体,一旦李勋离开,单仇、赵卫等许多部下,他们怎么办?
&nb;&nb;&nb;&nb;翼王一旦取代了李勋,掌握了陇右西道的军政大权,第一件事一定是清洗,排除异己,把李勋提拔起来,与李勋走的近的所有人给打压下去,这种打压也一定会非常残酷,单仇等人不远千里跟着李勋去武州,出生入死,鞍前马后,李勋对他们有知遇之恩,而他们也用自己的行动报答了李勋,李勋一旦离开,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李勋岂是那种自私自利的无情之人?
&nb;&nb;&nb;&nb;心中无仁无义,自私自利之人,谁会真心跟随,何以成大事?
&nb;&nb;&nb;&nb;这个道理,无需别人说,李勋岂会不知道?
&nb;&nb;&nb;&nb;所以李勋在坚持,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轻易放弃武州。
&nb;&nb;&nb;&nb;沉默良久,李勋苦笑道:“姑母,我走了,很多人会遭难,我若只顾自己,名声也就坏了,以后还有谁肯真心待我?”
&nb;&nb;&nb;&nb;李怡淡声道:“你带去武州的那些人,可以再带到河东去嘛,皇上先前就同意过一次,这次或许也不会反对。”
&nb;&nb;&nb;&nb;李勋摇了摇头:“本来就有人三番五次的在皇上面前进谗言,说我在武州极力培植私人势力,拉帮结伙,我要是再跟皇上求情,把单仇他们给要着一起去河东,别人的诬告也就坐实了,只会引起皇上更大的猜忌。”
&nb;&nb;&nb;&nb;李怡脸上有了一丝笑意,点了点头:“看来有些问题,你自己也是明白。”
&nb;&nb;&nb;&nb;李怡刚才那番话,其实只是试探李勋,说的是反话,她就是怕李勋真这么做了,引起赵智更大的猜忌,若再有不轨之人在旁挑拨,到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了。
&nb;&nb;&nb;&nb;李勋苦笑道:“姑母,我在蠢,也蠢不到那种地步,只是就这么离开,我心中着实不甘心。”
&nb;&nb;&nb;&nb;“急什么。”
&nb;&nb;&nb;&nb;李怡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看向李勋,淡声道:“你与翼王的任职调动,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定下来的,更不是谁一句话就能决定的,皇上也不行,你与翼王的调动,肯定要通过朝会与政事堂,若是这两个地方通不过,皇上在有心,也是无力,你懂了?”
&nb;&nb;&nb;&nb;听罢李怡的这番话,李勋全身一震,双眼顿时亮了,对啊,赵智如今虽然皇权很重,但事关重大人事调动安排,必然要经过朝会与政事堂,若是大多数朝臣表示反对,赵智的任何决定,依旧很难通过,这就是相权与皇权的冲突,杨道嗣现在依然是右相,他只要在朝一天,赵智就绝不敢毫无顾忌的,绕过政事堂做任何决定。
&nb;&nb;&nb;&nb;李勋说道:“刘知古与柳仲元皆为相国,他们两人的进言,应该有用。”
&nb;&nb;&nb;&nb;“还不够。”
&nb;&nb;&nb;&nb;李怡摇了摇头:“若杨道嗣肯站出来说话,皇上或许会妥协。”
&nb;&nb;&nb;&nb;李勋愣了愣,随即有些迟疑的说道:“楚王与表哥是那种关系,他会帮我?”
&nb;&nb;&nb;&nb;李怡淡淡一笑,看着李勋,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楚王继位了,杨氏是天下第一家,询儿继位了,杨氏依旧还是天下第一家,也或是别人继位了,杨氏的地位,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nb;&nb;&nb;&nb;李勋看了一眼李怡,陷入到沉思之中。
&nb;&nb;&nb;&nb;这时,晚娘慢步走到李怡近前,在其耳边低声细语了几句。
&nb;&nb;&nb;&nb;李怡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显然是有事,不能与李勋再多说。
&nb;&nb;&nb;&nb;“狗儿,去找你表哥,让询儿去找杨道嗣谈,或许能够谈出一个结果来。”
&nb;&nb;&nb;&nb;李怡说完这番话,随即转身离开。
&nb;&nb;&nb;&nb;成妃也是老资格的妃子了,平日里非常低调,对谁都是和睦,几个月前,赵智临幸,却是有喜,不过胎象不稳,最近很少外出,始终在平禹殿修养调理身子,今日赵智前去看望,或许是年纪稍大,成妃突然有了流产的迹象,宫里的太医已经急速赶往,作为宫中仅有的两位贵妃,掌管宫里各项事物,实际上也就是副后,如今成妃有难,皇子有难,李怡肯定要过去看望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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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大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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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情,李勋已经没有精力去管了,因为与尤敏的婚事,越是到最后,越是繁忙起来。
观察了一段时间,尤明远对李勋的表现与作为,显然是颇为满意的,开始主动去认同这个女婿,刚好,尤家的老太爷,尤明远的二叔尤元峰,赵智继位初年的政事堂相国,要过八十大寿,从老家赶来丰京。
大家族的重要人物过寿,一般都会大摆筵席,宴请亲朋好友,会搞的非常隆重,更不用说尤元峰曾经贵为政事堂相国,且是尤家的上一任族长,不论是资历还是声名,都是极深,就连杨道嗣见了他,都得客气的叫一声元峰兄。
尤元峰的八十大寿,对于尤家来说,算得上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提前几个月便是在做准备,与尤家交好或是有关联的各大家族,到时都会有重要人物前来参加,宾客数以百计,所以需要一个主持人,迎来送往,这样的事情,一般都是由年轻一辈来担当。
尤元峰八十大寿的主持人,尤明远给了李勋来做,李勋自是欣然接受,这是一个接触各大豪门贵族的好机会。
所以这段时间,李勋非常的忙碌。
至于赵询与杨道嗣谈了一些什么,有何结果,李勋就无从得知了,或者说没有刻意去打听,但是从最近的两次朝会来看,赵询显然是说服了杨道嗣。
自承平八年十一月十五之后,十一月二十五以及十二月初五的两次朝会,赵智就李勋调任河东道节度副使,晋阳都督,翼王赵赫调任陇右西道节度使,这两件事情,拟写诏书,拿到朝堂上与众大臣讨论。
事情的经过也果然如李怡所猜测的那般,赵智虽然已经写好了任命诏书,但必须要走朝堂这个程序,若是得不到大多数朝臣的同意,以及政事堂相国的签字盖章,这个诏书,也就是空文一张,起不到任何作用。
李勋与翼王赵赫两人的调动任命,连着两个朝会,以相国萧徵,参知政事詹台易桓为首的大臣,全力支持翼王就任陇右西道节度使,另外一边,则是以相国刘知古与柳仲元等大臣,坚决反对,两边相持不下。
但是有着赵智的偏向性支持,翼王赵赫这边,慢慢占据了上风,其调任陇右西道节度使的任命,几乎成为了定局。
承平八年,十二月十五,第三次朝会。
翼王赵赫与李勋两人的调动,已经拖了太长时间,赵智明显不想在纠缠下去,朝会刚一开始,便是定决此议,刘知古与柳仲元两人出面进言,则是被赵智喝斥挥退。
事情仿佛已经成为了定局,就在萧徵、詹台易桓等人窃喜之际,右相一党的人,终于是站了出来。
前几次朝会一直托病缺席的杨道嗣,此次却是突临朝会,不过他并没有出面说话,反而是杨吕望站了出来,主导右相一党的大臣,反对翼王的任命。
赵智一脸平静的听着一个个大臣的进言,但从他微皱的眉头,可以猜的出来,此刻,赵智的心情,显然不是很好,右相一党的突然杀出,很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冷眼看着下方右相一党的大臣,在那里喋喋咻咻个不停,反复进言,说那么多,其实就一个意思,对于翼王赵赫调任陇右西道节度使,他们不同意。
赵智心中虽然不耐,但也没有表现出来,更没有出言打断他们,他是一国之主,大晋的天子,要有君主帝王的风度,而且赵智继位的第一天,便是有言在先,不阻言道,不以言问罪,这么多年,赵智做到了,至少到目前,一直没有违反过。
说来也有意思,事关其中的主要几个人,李勋、赵赫、赵询都没有到场,倒是引得其他许多人为其争论个不停,不过今天只是小朝,并不需要那么多人参加,政事堂的九位相国,也只是来了四人。
过去了半个时辰,下面终于是恢复了平静。
赵智的目光看向杨道嗣,出声问道:“杨相国,你有什么意见?”
杨道嗣低下的头,这时才是抬起,也不起身,看向赵智,淡声道:“恒宗时,分封诸子,以至诸皇子拥兵自重,反叛乱国,战乱分裂延续近二十年,其厉害比之武将藩镇更烈,陛下不可不慎重处之。”
赵智盯着杨道嗣看了好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是看着杨道嗣那苍老的身子,以及那看似平静,却熟悉的倔强面孔,赵智眼中的愤怒之色慢慢散去,恢复了平静,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起身直接离开。
“散朝。”
王岸茂高声散朝,也是看了一眼杨道嗣,随即快步跟上了赵智。
众大臣面面相窥,大家说了这么多,竟是还抵不上杨道嗣的一句话,近两年低调沉默到极点的杨道嗣,对于朝政的走向,依旧有着强烈的掌控与影响。
赵智没有说任何话,直接离开,这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对于杨道嗣的进言,赵智极为不满,但他为什么不说话,而是直接离开?因为大家都知道杨道嗣的做派与性格,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杨道嗣是中书令右相,手中有着执政事笔,他不签字画押,赵智的诏书连京城都出不去,出去了,也是违法,地方官员可以拒不执行,这样的事情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只是很少很少,上一次两人闹矛盾,发生这种事情,还是十三年前。
杨道嗣站了起来,一小步一小步,慢行朝着殿外走去,杨吕望走了过来,扶住他的胳膊,却是被杨道嗣轻轻推开。
看着杨道嗣的背影,杨吕望不由摇了摇头,这个名为大伯,实为亲生父亲的老人,一辈子都是那么倔强,但也正是因为他的倔强,与赵智扶手前行,重振了大晋的国势,谁又能说他的这种倔强,是不对的?恐怕连赵智都不行。
尤家,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是显得颇为匆忙与急促,明天就是尤家老太爷,尤元峰的八十寿辰,很多事情不是想不到,而是到了近前,才发现做的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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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大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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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李勋第二次与尤敏相遇的那座凉亭,两人并肩坐于石台前,两个人握着一支毛笔,尤敏正在教李勋写字,写的不是汉字,而是大石的文字。
不得不说尤敏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尤其是在语言上的天赋,更是不俗,在武州待了不到三个月,绝大多数的大石文字,尤敏已经会写会说。
尤敏很含蓄,尤其是两人的关系定下之后,见到李勋,更是害羞的不行,两个人见了面,话语倒是变少了,没办法,男人嘛,只能主动一些了,李勋只好找了个借口,让尤敏教自己大石语言与文字,两人靠的这么近,闻着尤敏身上那股迷人的香味,李勋整个人都是有些醉了。
“李勋,你干什么呢,心不在焉的,你看看你写的什么鬼东西。”
听着尤敏的娇斥声,李勋这才从迷醉的状态之中醒来,呵呵笑道:“闻香识女人,闻着你身上的气味,心思有些乱了,怎能专心其他事物?”
“李勋,你在乱说话,我以后都不会在理你。”
尤敏脸色大红,连忙站了起来,后退两步,与李勋保持距离。
“敏妹,这里又没有外人,开开玩笑而已,你别当真。”
李勋嘿嘿一笑,马上就是自己老婆了,这辈子你就别想走了。
这时,一名青年快步走来,见到李勋,顿时一阵抱怨。
“姐夫,你也太会偷闲了吧,老太爷的八十寿辰,你才是主持人,现在倒好,我们这些旁人忙前忙后,你这个主角却是躲在一旁,什么事都不干,这也太不公平了,我心中不平衡,我也不干了。”
说到最后,青年已是一脸的气愤,干脆直接坐在地上,左顾右盼,一副劳资不干了的姿态。
这名青年叫做尤平川,是尤明远的第三子,也是最小的一个儿子,今年刚满十八岁,还在读书,准备明年参加科举,说来好笑,尤明远有三子四女,正妻安氏,出身名门,性格强势,但就是生不出儿子,尤明远的四个女儿,除了尤敏之外,其余三个都是出自安氏,而三个儿子,则是全部出自妾室,尤平川性格开朗,不拘小节,与尤敏的年纪隔得不远,所以在兄弟姐妹七人当中,尤平川与尤敏两人的关系最好。
“我在陪你姐姐,正准备去前堂,你就找来,我可不是那种偷奸耍滑之人。”
尤平川看着李勋,一脸严重不信的神色。
李勋干咳两声,看着尤平川全身凌乱样,显然是累的不轻,心中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只得指了指尤敏说道:“不信问你姐姐,我在这里只是待了一会儿,方才也是在前堂做事的,只是人多,你没看见罢了。”
尤平川这时也是大喊道:“我姐姐从来不骗人,你可别拿她当挡箭牌。”
李勋苦笑两声,对着尤敏说道:“敏儿,你弟弟怎的是这么一个狗脾气?”
“谎言就是谎言,一戳就破。”
尤敏捂嘴轻笑,指了指李勋,说道:“快去做事,不要在这里混时间。”
说完,尤敏转身离开。
李勋摇了摇头,看向尤平川,摊开双手,一脸可惜的说道:“才子佳人,良辰美景,都被你这臭小子给破坏了,真是损人不利己。”
尤平川站了起来,指着李勋大声说道:“李勋,我要是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绝不会让姐姐嫁给你。”
李勋翻了翻白眼,尤平川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态度就是非常的不友好,怀有很大的敌意,当时李勋还很纳闷,不过事后问了问尤敏,尤敏倒是半开玩笑的说着,尤平川对夏至极为爱慕,乃至痴迷,而李勋与夏至的关系,在京城之中,可是传的沸沸扬扬,路人皆言,两人有着不可告人的亲密关系。
“好了,我懒得跟你在这里瞎扯皮,记住了,我马上就是你姐夫了,以后对我客气点,姐夫打小舅子,外人可说不得什么闲话。”
李勋拍了拍手,警告了一句,自己与尤平川的矛盾,一时半会恐怕是解不开了,因为自己跟夏至的关系,确实说不清道不明,而且就算否认,尤平川也不会相信。
尤平川冷笑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在这里偷懒的事情,我定要告诉父亲知道,让你难堪。”
李勋嘿嘿一笑,听了尤平川的话,反而又是坐了下来,淡声道:“你信不信,待会儿伯父找来,难堪的只会是你,而不是我。”
尤平川撇了撇嘴:“我父亲最恨后辈偷奸耍滑,要是知道了你身为主持人,却在这里偷懒,对你的印象,定然大大降低。”
李勋笑了笑:“这样,我们打个赌如何?”
“怎么赌?”
“很简单,我要是输了,以后私下里,我就喊你一声三爷,你要是输了,以后见到我,给我老老实实的行礼叫一声姐夫。”
尤平川点了点头:“大丈夫,不可耍赖。”
李勋笑了笑,不在说话。
没过多久,尤明远果然找到了这里来,尤平川立即上前告状。
李勋不慌不忙的走到尤明远近前,拱手道:“见过伯父。”
尤明远淡声道:“外面事情那么多,你在这里干什么?”
李勋如实说道:“十余日未见尤敏,心中着实牵挂,借此机会,与其相处,以解心中相思之苦。”
尤平川在旁扇阴风道:“偷懒就是偷懒,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李勋笑了笑,对着尤平川问道:“外面的事情,可有任何混乱与不协调?”
尤平川说道:“外面有我们在,所有事情自然是顺利进行之中。”
李勋对着尤明远拱手道:“伯父,在上者,不求事必躬亲,但得调度有方,分事明理,我身为主持人,再苦再累,一个人也是做不完所有事情,只需安排好各项事宜,分配好人手,把事情顺利完成,这就是我的责任,事情如此多,你们却能有条不紊的进行,我的工作已经做到,无需在做其他。”
尤明远闻言,不由点了点头,看着李勋的目光,却是有了一些赞赏之色,此子主治一方,在武州历练了两年,倒是明白了许多做人做官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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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大婚(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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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父亲脸上的神色,尤平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大声叫道:“父亲,李勋这是在狡辩,您可不能轻易相信他的话。”
李勋脸上挂着笑容,没有说什么。
尤明远淡声道:“李勋说的这番话,是通过实际历练悟出的道理,你若能学到,对你以后的路会很有帮助。”
尤平川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说道:“漂亮话谁都会说,父亲您太容易相信人了。”
“是非曲直,老夫自有判断,无需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尤明远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伸手指着尤平川,大声呵斥道:“你看看你天天在干什么?书也不好好读,整日只知道与那些混账公子哥到处走马逛狗,欺负弱小,你娘护着你,隐瞒消息,以为我就不知道了?告诉你,明年的科举,你若是连举人都考不上,也别待在京城给我丢人现眼了,回老家去好好读书,什么时候考中举人,什么时候在回来。”
尤平川脸色顿时拉了下来,苦笑道:“父亲,我还年轻,明年考不上就考不上,机会多的是嘛,别动不动就赶我回老家。”
名门豪族的子弟,被赶回老家,那可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情,尤平川在他们这个公子哥圈子,还算混的不错,若是被赶回老家,以后就算回了京城,哪里还有脸面见人?
尤明远冷冷说道:“别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明年考不上,就回老家。”
尤平川看了父亲一眼,低声顶了一句:“你还不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