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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千宠-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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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我的天……”江宜室听的直扶额,“兴许人家只是当差尽心,你就这样将她打发出去了?就不怕让别的丫鬟心寒?”

    “那我该怎么样啊?难不成整日里看着她膈应我?”柳之南挑了挑眉,不以为意地道,“我才不干那种傻事呢!宁可错杀一千,也不给自己平添烦扰。”

    “这吃醋吃得也太过火了些……”江宜室仍是苦笑,“日后你房里的丫鬟怕是手脚都不知该放在哪儿了。”之南这做派,完全就不是正常调|教丫鬟的手法。照她这样下去,府里岂不是要常年来来去去的换人?又有几个丫鬟肯死心塌地追随?反正一个不留神就被打发掉了,那还不如趁早谋取别的前程呢。

    “你啊,就是心肠太软了……”要不是这样,怎么会有表哥一度纳妾的情形?但是这话不能说,柳之南也就转而去问叶浔,“表姐,你怎么说?”

    江宜室继续苦笑。她是软弱,可在调|教丫鬟不对男子生出非分之想这一点上,自认还是有些心得,只是之南不肯听,那也就罢了。

    “嗯?”叶浔抬眼,不明所以地看着柳之南,“说什么呢?”

    柳之南又气又笑,“你这是想谁呢?竟不知道我们方才说了什么。”

    叶浔就歉意地笑了笑,拿出怀表看了一眼时辰,“想着旭哥儿呢,这几日越发的黏着我,我得回去了。之南,你陪嫂嫂用过饭再走。”说着已起身下地,趿上鞋子。

    “唉……好没意思。”柳之南摇头叹气,“这人有了孩子就不管我们了。”

    江宜室笑道:“等你有了孩子也是一个样。阿浔这样已是极难得了。”

    柳之南又能说什么,也只有报以一笑。

    叶浔并不是敷衍柳之南,近来庭旭的确是越来越黏她了,那依赖的小模样,不知有多暖心。

    回到府中,她径自去了太夫人房里。

    庭旭一见她,便在太夫人怀里纵着身形张着手臂要找她。

    “我们旭哥儿这是想你了。”太夫人笑着将庭旭递给叶浔,“快抱抱他。”

    叶浔一见儿子这样,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眉目含笑地接过。

    庭旭扎到她臂弯里,小脸儿扬起来,挂着璀璨的笑,嘴里咿咿呀呀。

    叶浔已手势麻利地除掉金镶玉耳坠,狠狠亲了亲儿子的小脸儿,“想我了?嗯?”

    庭旭逸出含糊的音节,似是在回应。

    叶浔自又亲了亲儿子,这才坐下来说话。

    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孩子对她的依恋越来越重,她亦因此愈发的记挂孩子,如今出门应承常会神游,更会因为急着回府坐立不安。

    庭旭和母亲腻歪了一阵子,才回到大炕上,坐在一堆精致的摆件儿中间,选了一个拨浪鼓来玩儿。

    晚间,奶娘要抱庭旭回西梢间的时候,他搂着她的脖子,假模假样的啊啊的哭。

    这么小就学会做戏骗人了?叶浔大开眼界。但是,这是多可爱的一出戏,她将庭旭留在房里,哄着他入睡。

    裴奕回房歇息的时候,母子两个都已睡了,叶浔侧躺着,一手还松松地握着庭旭的小胖手。

    他含笑打量多时,吻了吻妻儿的脸,这才放轻动作歇下。

    **

    这一年的冬季,柳文枫和柳文华的亲事定下来,女方都是未及笄的闺秀,要一两年之后才能娶进门。

    江宜室和柳之南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还是有些唏嘘的。她们是很幸运的人,能和意中人相守,而他们却不是。

    人生不如意时太多,便是她们,不也是各有各的烦恼。江宜室的烦恼在以前,柳之南的烦恼在眼前——

    孟宗扬只在成婚时有十天的假,平日仍如以往,每十日休沐一日。明明相隔咫尺,却是聚少离多。

    新婚燕尔的甜蜜过去之后,日子就变成了类似柴米油盐这一类的事,枯燥时多,有趣时少。

    柳之南曾忍不住与孟宗扬抱怨:“我平日只能一个人留在家里,守着这个府邸,日子还不如以往在娘家有趣——你不能求皇上给你换个差事么?”较之现状,她情愿他是一大早出门晚间回府的情形。

    孟宗扬无奈,“在皇上近前行走益处颇多,旁人想求还求不来,我怎么可能一而再地让皇上给我换官职?忍几年吧。”

    一听忍几年,柳之南的心情就跌到了谷底。

    但这是关乎他前程的大事,她虽有不悦不满,却不能横加干涉。后宫都不得干政,内宅女子更不得干涉关乎夫君前途的事。

    可除了这一类的大事,日常琐事也是让她烦扰多多。

    诸如孟七这种被孟宗扬收留在身边的人,不是本就有姐妹,便是认下个姐姐妹妹,而这种女孩子大多都留在府中做大小丫鬟。

    小丫鬟还好说,大丫鬟、二等丫鬟却是让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孟宗扬是一贯的大大咧咧,对阖府十几个冠了他姓氏的男孩随和可亲,对那些女孩子亦是。

    或许他无心,可那些女孩子呢?万一哪一个生了妄念爬他的床可怎么办?

    这还不同于她先前打发掉的红纹,那只是管事带进府的,和孟宗扬看重的这些人的姐妹不同。

    想与江宜室细说这些,感觉说了也没用,江宜室在她眼里始终是那个过于随和过于善良的人。便是说起,江宜室至多给她一些“你多心了”、“侯爷不是那种人”、“你不能这般斤斤计较”的敷衍说辞。

    又想与叶浔说这些,却一直没机会。庭旭越来越依赖叶浔,致使叶浔除去进宫请安,平日走到哪里大多会带上他。坐在一起时总有那个小人精插科打诨,她不是忘记说起,便是不好说起——当着孩子实在不好意思说这种乱七八糟的事。

    后来柳之南再一细想,索性打消了和叶浔说这些的念头。叶浔的情形与她不同,根本无从理解她的烦恼,全没必要提及。叶浔应该是那种让下人一看就敬畏的人,什么人敢在她面前胡来?那不是自寻死路么?她就不同了,是介于叶浔的不善、江宜室的善良之间的人,胆子小的才会怕她,胆子大的难免生出妄念,想利用她作为跳板谋得锦衣玉食。

    这种事情既然放在了心里,时日久了,就成了她心头的一根刺,平日愈发留心那些丫鬟对待孟宗扬的态度,恨不得将每一个细微的眼神变化都收入眼底,越是多心越是心烦,连带的看孟宗扬都不顺眼了。

    一次与孟宗扬提了两句,却惹得孟宗扬打趣:“你这简直就是要变成醋坛子。”之后又漫不经心加一句,“我要是对她们有歪心思,还等得到现在?”

    柳之南却是怎么听怎么别扭——此一时彼一时。他没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也就没法子完全信任、放心。

    阿七算是孟宗扬比较看重的一个小厮。孟宗扬休沐时,总会交给阿七大事小情,他不在家中的时候,阿七每日忙碌的便是他吩咐的事宜。

    阿七在民间认下的两个姐姐,现在分别成了正房的大丫鬟、二等丫鬟——也正是柳之南现在看着最不顺眼的两个,起因还是觉得两个丫头对孟宗扬透着超出别的丫鬟的熟稔,服侍孟宗扬大事小情的时候分外尽心——比她这个做妻子的还要尽心。

    柳之南先是气鼓鼓地跟母亲抱怨。

    柳三太太很是不解:“丫鬟不尽心服侍你和侯爷,你要她们做什么?尽心服侍就是有别的心思?你可别冤枉了好人哪。她们待你又怎样?可还尽心?”

    “……待我怎样我哪知道。他不在府中的时候,我只让陪嫁丫鬟服侍。而她们是一早就开始服侍侯爷穿衣洗漱的。我倒是也让陪嫁丫鬟去服侍侯爷,可侯爷说她们不合心意……”柳之南说起这些便是满腹火气,“不过是穿衣洗漱这些小事,他怎么就那么讲究?又不是没吃过苦的人,将就一下不行么?”

    “这话你可就说错了。”柳三太太道,“祁先生本就是财大气粗之人,既然有心收留谁,便不会委屈了谁。侯爷以前兴许是不太了解高门内的规矩,这些年却一定是过的锦衣玉食的日子。明明有服侍得更周到的人,他凭什么要将就?”她笑着宽慰道,“你把这些心思放下吧,帮他尽心打理好内宅的事,经营好自己手里的田产。”

    柳之南抿了抿嘴,没接话,心里是无法赞同母亲这说辞的。

    过了些日子,她到底还是不想将就,更不想刁难自己,寻了两个事由,将阿七两个姐姐逐出淮安侯府。

    一下子就觉得心境豁然开朗了,愈发尽心地打理着手边事宜。

    孟宗扬休沐回来的那一日,,她收到了罗氏的请柬,邀她前去徐寄思府中赏梅。罗氏是叶冰先前的妯娌,发生过什么嫌隙,她都听江宜室说过,将大红请柬拿在手里,思忖着这人是何用意。

    正是这时候,孟宗扬给她浇了一盆冷水——

    他面色冷峻地走进房里,身后跟着的两个人,赫然是她前脚撵出去的那两个丫头!

    柳之南真是气得不行,挑眉问他:“你这是做什么?!”

    “我做什么了?”孟宗扬瞪了她一眼,“你莫名其妙地把人撵出去,让她们连个落脚之地都没有,这是唱的哪一出?”

    “她们犯了错!”

    “你有意让她们出错!而且那过错也不该得到这样的重罚!”孟宗扬已经很是不悦,不明白她怎么变得这般斤斤计较起来,“自然,我也不会让你难堪,先将人带回来,明日再给她们另寻去处。”

    还不会让她难堪?他将她撵走的人带回来,一众下人会怎么想?柳之南快被他气得找不着北了。

    孟宗扬转头吩咐两个丫鬟,“先下去歇息,等我给你们选好去处,再命人知会你们。”

    两个丫鬟千恩万谢方退下。

    “你让我在府中还有何颜面?”柳之南恶狠狠地瞪着他,“这落在人眼中,比我朝令夕改还恶劣!日后下人还会听我的么?!”

    “你想让人对你唯命是从,也该拿出个主母的风范来!”孟宗扬也已很是恼火了,“没来由地把人打发出去,真把下人当傻子了?红纹的事就是你无理取闹,我忍了,可你不能再三胡闹!”

    “难道你不知道原由么?!”柳之南气急败坏地看着他。

    “我怎么会不知道?”孟宗扬没好气地在炕桌另一侧落座,“你要是看这府里的人个个不顺眼,不妨给我句准话,我将她们全打发去别处就是了,也省得总出这种落人笑柄的事!”

    柳之南气得扭脸看向别处,“那你就把人全打发出去好了!我们柳家什么兴许不如你富裕,换一批下人却不在话下!”

    孟宗扬看住她,目光从愤怒慢慢转为惊讶、失望,“你们柳家?少跟我提你那个门第!我当初看中的事你这个人,不是你那些门第!”随即冷然一笑,“也好,等会儿我就让一众下人离开我的府邸,你最好及时更换人手,不要落个贻笑大方的后果。”

    这么快换掉所有下人?怎么可能办到?柳之南没将这些说出口,只是强辩道:“明日我没空!”又扬了扬手里的请柬,“我要出门赴宴。”

    孟宗扬探臂夺过她手里的请帖,一见是来自徐寄思的府邸,气就不打一处来,“徐寄思曾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么?现在的徐太太最是憎恶叶家的人,请你前去,兴许就是为了祸害表姐做伏笔——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你为别人怎么总是考虑得那么周全?”柳之南正在气头上,劈手夺过请柬,他都肯为她的浔表姐考虑,怎么就不肯设身处地为她考虑?“我做什么决定你都不同意,那也就罢了,我也不需要你同意。你能逆着我的心思行事,我也就不需考量你作何感想。”她挑眉微笑,“徐家这宴请,我去定了。有本事你就留在府中看着我。”

    “你这是无理取闹!”孟宗扬险些气得跳脚。他明日一早有事,是如何也要回到宫里当值的,哪儿有功夫看着她。有哪个男人会为了看住自己的夫人留在家里耽搁公务的?!

    柳之南满眼挑衅,“我就要无理取闹,是你无理取闹让我没脸在先的。成婚之前,祖父是怎么叮嘱你的?现在看来,你是全当做耳旁风了。”

    祖父的叮嘱,是老人家看重她,希望她过得如意,绝对不会是让她用来压制他。孟宗扬冷眼看着她,半晌漠然一笑,“随你怎样,在我府里的人,做什么都无所谓,不会影响到我分毫——只要我效忠皇上尽心当差即可。我也是多余,你不在意你自己的亲朋,我又何苦絮叨?”他起身下地,“你最好不要食言,不要让我看轻你。”

    “你这个混账东西!”柳之南被气得泪盈于睫。

    孟宗扬却已大踏步走出去,到外院见管事安排一应事宜了。

    晚间他也没回房,留在外书房歇息。

    失望么?

    失望。

    他与她是一样的失望。

    他并没想过,娶进家的女孩这般多疑,不肯站在他的立场上为他考虑——留在府中的下人,尤其丫鬟,若是对他起了什么心思,他第一个就打发出去了,哪里就用得着她如今这般行事了?她怎么就不能对他深信不疑呢?

    柳之南也没想过,遇到分歧的时候,他会是这般强势甚至是强横的做派,将她的脸面弃之不顾。她就是这样多疑的一个人啊,若非如此,先前也不会一度抵触姻缘了。

    正因为心里憋着一口气,原本柳之南是不会去徐寄思府中做客的,因着孟宗扬,她改了主意,吩咐下去:明日上午前去徐府,让外院备好车马。

    孟宗扬听说之后,运了半晌的气,决定不予理会。

    他还就不信了,她跟他置气也罢了,难不成还会弃叶浔于不顾,与徐寄思的太太过从甚密?

第110章(推荐)() 
第二日天没亮,孟宗扬就起身回了宫里,走之前吩咐阿七等人,看着夫人的行径,时时报信给他。

    结果是他到底低估了柳之南的脾气,这天上午,她真就去了徐府。只是到底没忘了与徐寄思的前嫌,从府里挑选了两个会拳脚功夫的丫鬟,带上一并前去了。

    在柳之南的想象中,罗氏该是那种一看就特别小家子气的人,相见之后,便有些意外。

    罗氏体态略显丰腴,看起来很是敦厚,待人和善有礼,偶尔眼底会闪过一丝羞惭。

    是因和离再嫁而自卑吧?

    柳之南不自觉地对罗氏生出了几分同情。盘桓到下午,她道辞离开的时候,罗氏亲自送她。

    一面走,两人一面说着闲话。

    “早知道夫人急着走,便该将晚间宴席上的菜肴提前到午间奉上了——晚间的宴席更精致些。”罗氏很不安地道,“夫人怕是并没尽兴吧?”

    本就是赌气前来的,哪儿有什么尽兴与否的差别。柳之南笑道:“没有,是家里还有事。”真让她留到晚间再走,赶上徐寄思那个混账东西回来,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办?由此,她半是玩笑地道,“我在徐府也实在是不敢久留。”

    不料,罗氏坦诚地低声道:“先前有些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二,所以夫人能来,我已是感激不尽。”她笑得很苦涩,“唉,我要是有一点儿法子,也不会嫁进徐家。”

    “也别这么说。”柳之南漫应一句,给了罗氏一个安抚的笑。

    罗氏却显得更是落寞,“我娘家也是为了赌一口气,才忙不迭的让我再嫁于人,徐家一上门提亲,父母便应了下来,生怕看着孙家先一步再办喜事。”说到这里,已带着哭腔,她深吸了吸气,语气才又平静下来,“嫁进来比想象得要稍微好一些,我家老爷如今比以往待人和气了不少。可这心里到底还是惴惴的,还是经常听说他要报复谁……”

    柳之南听得心头一动。徐寄思想要报复裴奕,京城皆知。到了现在,那心思还没淡下去么?她侧头凝视着罗氏。

    罗氏却已察觉出了自己失言,有些仓促地岔开话题:“说实话,夫人肯赏光前来,我是怎么也没想到的。只是担心这次之后,再不能在宴席上碰面了。”

    柳之南目光微闪,笑道:“怎么会,想要碰面还不容易?过几日我在家里设宴,会命人送帖子过来,到时候还望你赏脸前去。”

    罗氏很有些喜出望外,“自然会去,自然会去的。”

    “那好,我们改日再好好儿说说话。”柳之南笑盈盈的道,“徐太太请留步。”

    罗氏还是将她送到了垂花门外,这才返回内宅。

    三日后,柳之南在家中设宴,请了不少人前去,这些人里便有罗氏。

    叶浔接到请帖之后,和对待别家一样,并没前去。做客一来一回的,便会消磨掉大半晌的光景,现在庭旭又是一看到她或太夫人出门便会哭闹,能免的应酬就都免了。

    江宜室的胎象已安稳下来,却也没闲情四处走动。

    姑嫂两个因着孟宗扬官职的缘故,并没留意打听柳之南请了哪些人前去。不过是场面上的事,柳之南便是与杨家人来往都无所谓,又没人会盯着孟府的一举一动——孟宗扬整日在皇上眼皮底下晃,拉帮结党这种事,是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

    只是,柳之南与罗氏的这一来一往,却让孟宗扬怄火不已。这日借着离宫办差的机会,来到了裴府。

    如今两家已是亲戚,他自然不会再被当成外人招待。

    进到正房小花厅的路上,他见下人来来往往,似是在准备什么事,见到叶浔就道:“这是——”

    叶浔解释道:“太夫人要去涿郡一趟——相识多年的一位友人家里要办喜事,她要亲自前去道贺。侯爷也没时间,我就带着庭旭陪太夫人走一趟,顺便出门散散心。也是今日临时决定的,来不及知会之南,你帮我跟她说一声。”

    孟宗扬听得直撇嘴,“有大冬天出门散心的么?”又记挂着庭旭,“也不怕孩子不习惯?”

    “没事。孩子从小摔打摔打也好。”

    “可他还没满周岁。”

    叶浔失笑,“那就更没事了。”她只要叮嘱奶娘注意饮食别上火就行了,抓紧赶路,一日就到涿郡了。

    孟宗扬服气了,随后也因为她出门在即,没说柳之南的事。原本他是想请叶浔帮他向柳之南递话认个错的,总这样下去,都没个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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