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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千宠-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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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揶揄我。”叶浔笑着拉他起身,“我们一起去见外祖父,你陪他说说话,我给他和之南做几道清淡的菜。”

    “嗯。”

    柳阁老和裴奕商议之下,做出了混淆视听的决定:命柳府、裴府的人放出风去,柳阁老伤重,再加上本就积劳成疾,此次怕是难以逃过此劫。

    裴奕则传令各方手下:密切留意徐阁老、杨阁老一党的反应、行径,另已写好了请皇上针对此事下令严查的奏折。得到皇上的允许,行事才方便。

    正要动身去往宫中的时候,皇上来到柳府,探望柳阁老。

    孟宗扬也陪同皇上过来了。

    踏入内宅的时候,皇上瞥他一眼,道:“你去问问柳家五小姐怎样了。”

    这便是默许了他去看望柳之南。

    孟宗扬称是谢恩。

    此时叶浔刚给柳之南做好了羹汤,命小厨房里小火温着,要回西梢间的时候,恰逢孟宗扬过来。

    孟宗扬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拱手行礼,“她怎样了?”

    他是男子,叶浔就实话实说了:“应该快醒了,伤口深了些,日后需得仔细将养着。”

    孟宗扬下巴抽紧,目光焦虑。

    叶浔又道:“等我安排,你去看看她。”

    “多谢。我也去给柳夫人请个安。”

    叶浔知会了柳夫人,得到同意之后,将留在柳之南房里的丫鬟都遣了,只留了新柳在门外候着。

    孟宗扬见过柳夫人之后,叶浔引着他进到西梢间。

    孟宗扬心里真是担心得要死。在他印象里,出身稍微好一些的女孩子便是分外的娇弱,无关痛痒的小病到了她们身上,都会变成要命的大病。而之南却是硬生生挨了一刀……想到这些,心就绷紧成了一根细线。

    “之南?”叶浔试探地唤柳之南。

    柳之南眉梢微动。

    叶浔想着,任她这样睡下去也不行,虽说醒来伤口疼得厉害,也该用些饭菜补充体力,便轻轻拍拍她的脸颊,语声不高不低:“之南,淮安侯来看你了。”

    柳之南卷翘的睫毛颤动着,几经挣扎才睁开眼睛,叶浔的容颜映入眼帘。

    “浔表姐……”柳之南语声沙哑微弱,“祖父呢?祖父怎样了?”

    叶浔听了这话,险些落泪,却还是强笑着道:“别担心。祖父没什么事,在莳玉阁将养着,早已醒了,只是很记挂你。”

    “我没什么事。”柳之南说着就蹙了蹙眉,“就是好疼啊……你让表姐夫给我弄点儿止疼的药就行了。”

    “好。我去跟他说。”叶浔笑着帮她理了理鬓角凌乱的发丝,“淮安侯来看你了,让他陪你说说话,好么?”

    柳之南这才看向站在叶浔身后的孟宗扬,懊恼地嘀咕:“你怎么来了?我现在肯定特别狼狈,太难看了……”

    叶浔和孟宗扬俱是啼笑皆非。

    叶浔指了指床前的椅子,对孟宗扬道:“坐下说话吧。”又指了指小杌子上的水杯,“记得让她喝点儿水。”

    “好。”

    叶浔这才转身出门。

    另一边的莳玉阁中,皇上正在询问柳阁老此事经过。

    柳阁老将事情大略讲述一遍。

    皇上面色冷峻,“此事我定会彻查,给你一个说法。你手里的事情暂且移交给简阁老,安心在家养伤。”

    “多谢皇上。”

    皇上又给柳阁老把脉,之后神色稍缓,“并无大碍,仔细着伤口别有了炎症就行。”随即勾唇浅笑,“我怎么忘了,裴奕是你的外孙女婿,有他就无事。”

    柳阁老随之笑起来。

    皇上便是有心,也实在不得空,闲话几句便起身离开。走出莳玉阁便吩咐身边的贺统领:“你与孟宗扬全力彻查此事。行凶之人缉拿后便扔进诏狱,严刑伺候着!”

    “是!”

    要说窝火,皇上是最窝火的。

    先有徐阁老从开春儿到现在七事八事,倒台是迟早的事,眼下竟又有人胆敢行刺他信任有加的首辅——是谁那么缺心眼儿?竟敢动他看重的重臣!

    着实恨得咬牙切齿。

    皇上的话没背着人说,柳府的下人听说了,很快传到了叶浔耳里。

    叶浔沉思片刻,想到了杨文慧。

    皇上既然决定彻查,杨阁老、宋清远事发是必然,来日处境最艰难的就是杨文慧——娘家、婆家都介入了此事,她是如何都要被牵连的。

    杨文慧的心愿,不过是想要母亲、手足有一条出路。

    官宦之家的女眷被牵连落难之后,处境最是艰难,稍稍有些姿色的,不乏沦落成为官妓甚至被卖入娼寮的……

    杨文慧要是想要逆转这等绝境,似乎只有一个选择,只是不知她是否愿意。

    叶浔想,还是先与裴奕说说这件事为好。

    **

    杨文慧从宫里回到府中,换了身衣服,便又出门了。她手里有两处陪嫁的宅子,想尽快低价卖出去。此次便是亲自去看看值多少银两。

    来回路上,她听说了柳阁老遇袭的事,心里七上八下起来。

    她担心叶浔会认定她是赶在事发之时讨个人情,日后再不肯出手帮衬分毫。

    更担心杀伐果决的皇上命人全力彻查,那样的话,不出几日,她便会落入家破人亡的境地。

    她已濒临绝望。

    回到宋府,进到正房的时候,所见所闻则是另外一幅景象:

    有歌妓在厅堂弹琴唱曲,寝室内传出男女肆无忌惮的调|笑声。

    她神色木然地转过寝室门口的屏风,看到宋清远坐在床畔,正让站在面前的女子宽衣。

    女子身形高挑,有着一双长腿,一管不赢一握的小细腰。意识到门口有人,转过头来,大大的明亮的双眼存着一丝慌乱。

    身形、眼眸似曾相识。

    与叶浔相似。

    杨文慧释然而笑。

    宋清远对杨文慧视若无睹,带着几分洋洋自得,抬手去扯女子的上衫,“看什么呢?专心伺候我才是正理。日后即便我不能娶你,也能让你成为最受宠的妾室。”

    “侯爷别急啊……”女子脆声笑起来,“贱妾这不是有点儿不自在么?”

    宋清远这才看向杨文慧,笑得畅快,眼神却是恶毒之至,“我这夫人大度,没看她将寝室都让给你我恣意作乐了么?”

    杨文慧抿唇轻笑,转身离开正房。

    丫鬟替她不值、委屈得紧,小声道:“夫人,您便是将那贱婢打出去又怎么了?”

    “没必要。从来没有这必要。”杨文慧轻声道。

    在徐曼安将那与叶浔有一点相似之处的女子送到府中的时候,心里最膈应的其实是她。

    倒不是因为宋清远,而是因为裴奕——裴奕的妻子是叶浔。

    那时当真是魔怔了,对谁都存着几分恶毒之心,这才将那女子带到了叶浔面前,并且毫不犹豫地抖落出了徐曼安的行径。

    她知道叶浔的性情,若是愿意出手,便能替她将宋家、徐曼安这种让她作呕的人一锅端。却没料到,叶浔对这种事只有不屑,不屑理会。

    如今才理解了。这世间谁又能够代替谁?利用一点点相似之处满足自己那份贪慾、色慾的人,理会他便是脏了自己的手。

    杨文慧问道:“那女子是何时来的?”

    丫鬟答道:“未时左右就来了府中。”

    那么,宋太夫人是知情的,却没似以往一样反对、试图阻止。

    为什么?

    还不是知道她的父亲如今一心要用宋清远,不论如何也不会让她离开宋家。儿子的前程不需担心了,儿媳又是自来厌憎的,到了这关头,婆婆可不就不管了?

    走到这地步了。杨文慧想,来日宋家人便是全部死在她面前,她也不会有一丝怜悯。

    这时候,有小丫鬟跑进门来,道:“裴夫人身边的一名丫鬟过来了,说有要事要告诉您。”

    杨文慧忙道:“快将人带来。”

    来传话的是新梅,杨文慧有印象。

    新梅行礼后道:“柳阁老负伤,皇上前去探望,大为震怒,命贺统领、淮安侯率锦衣卫彻查此事。我家夫人与侯爷商量之后,命奴婢前来据实禀明宋夫人。我家夫人说,还望您当机立断,不要平白被人连累了才是。”

    杨文慧命丫鬟打赏,笑道:“替我多谢你家夫人,我会尽快做出决定。”

    新梅行礼告辞。

    杨文慧又唤来一名小厮询问:“可知侯爷今日为何如此高兴?”

    小厮是平日服侍宋清远的,却已被杨文慧收买,如实道:“柳阁老伤重,有性命之忧——侯爷得了这消息之后,分外兴奋,命人去告诉杨阁老,之后便命人将那女子带进府中。呃……侯爷前些日子就将那女子养在外面了。”

    “知道了。”杨文慧命小厮退下,缓慢地踱着步子,沉思多时,吩咐丫鬟,“明日你去杨府,不管用怎样的说辞,都要让我娘带着弟弟妹妹去我在西大街的宅子,等我过去细说详情。随后,你去裴府或是柳府找到裴夫人,替我这样告诉她……”

    细细吩咐之后,杨文慧吩咐外院备车马,去了燕王府。

    同一时间,孟宗扬在与裴奕说话:“徐阁老应该不是背后的主谋,他已是热锅上的蚂蚁,徐寄思监视着他一举一动,不是他……那会是谁呢?简阁老?也不像……”他陷入了之前裴奕等人相同的疑惑之中,“皇上命贺统领与我全力彻查此事,你知道什么就跟我交个底吧。你放心,我不会冲动行事,凡事我们商量着来。”

    得了这样的话,裴奕自是如实相告,又道:“如果宋夫人所说非虚,她这几日为了自保,应该会有动作。我们几方合力,先着重缉拿行凶之人,别的不妨先等一等。”

    “杨阁老……居然是他。”孟宗扬思忖片刻才释然,随即从牙缝里磨出一句话,“整他!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88章() 
裴奕道:“有这心思就行了,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我知道。来日方长,你我还耗不过他?”孟宗扬笑起来,又保证道,“不该说的我不会跟贺统领提及,到底是空口无凭。”事情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若是让人听到风声,说重了可就是栽赃污蔑朝廷大员的罪过。

    随后几日,事态一如两人所料想的那样:要整杨阁老,很难在短时间内办到。

    杨文慧去了燕王府求助,请燕王妃带自己连夜进宫,向皇后揭发了宋清远丧心病狂指使护卫行刺柳阁老的恶行。

    对于生身父亲,她只字未提。料想父亲迟早落难是一回事,在那一日到来之前,即便是心里一万个反对,还是不能亲口对皇后揭露父亲的行径。跟别人说什么都是空口无凭,跟皇后说话却是不同。

    皇后听了此事,其实很有些匪夷所思,想着宋清远是疯了不成?转头自然是告知皇上,让他酌情查办宋清远。

    第二日一大早,锦衣卫将还在床上做梦的宋清远拎起来,带入诏狱审讯。

    与此同时,锦衣卫全城缉拿行刺之人,结果很让人失望——行刺的几十个人皆因喝了毒酒命丧黄泉,身死处为宋府别院。宋府中所余护卫、仆妇对宋清远近来行径毫不知情,倒是抖落出了不少他在外面养女人包戏子的事。

    偌大的宋府,朝夕之间便呈落败之势。

    宋太夫人从惊恐、伤痛中缓过神来的时候,意识到此时唯有向杨文慧求助,让她去找杨阁老搭救宋清远。

    却在此时才想起来,杨文慧昨日离府之后彻夜未归。

    宋太夫人昨夜还以为杨文慧是因宋清远荒唐的行径负气离府的,彼时心中冷笑:是你自己开的先例,如今清远效法为之,你还有脸生气?

    但是今日宋府出了这样大的事,杨文慧不可能还没听说,为何还没回来?难不成是打算就此甩手走人了?

    宋太夫人惊慌之下,身子簌簌发抖,颤声吩咐丫鬟去杨府打听消息。便在这时候,小丫鬟通禀:杨文慧回来了。

    宋太夫人慌忙去了正房相见。

    杨文慧坐在厅堂的三围罗汉床上,看向宋太夫人的时候,态度一如往常一样冷漠。

    “你怎么才回来?听说家里出了大事没有?可让你爹爹设法搭救清远了?”宋太夫人连声询问着。

    杨文慧只是道:“我昨夜去了燕王府,燕王妃见我受了委屈,带我去宫里和皇后娘娘说了一会子话,又将我安排到王府别院歇了一晚。上午我去见了见我娘,她让我不必担心,杨家不会被宋清远连累的。至于你,别怕,你死不了,大不了是过段日子滚出宋府,日子过得困苦些。”又满目漠然地环顾室内,“我是回来收拾东西,尽快搬到陪嫁的宅子里去。”

    “你……你好狠的心哪!”宋太夫人极怒之下,脸色铁青地看着杨文慧,“你怎能这般无情无义!”

    杨文慧冷笑,“你不是早就勒令你儿子休妻么?不是杨家给你财路,不是我爹许了你儿子前程,你又怎么肯让我留在这府中到今日?你儿子不争气,竟做出这等不智之事,死了也活该!”

    宋太夫人转身捞起一旁高几上的花瓶,施力砸向杨文慧之际,一口气没提上来,身形向后一仰,晕倒在地,花瓶碎在她身旁。

    “掐人中弄醒她,抬回房里去。”杨文慧嫌恶地摆一摆手,起身去往厢房。正屋的一切她看着都恶心,一刻也不能停留在那儿了。

    过了些时候,杨阁老来了。

    杨文慧命人将他请到了厢房。

    杨阁老进门之后,挥手便给了女儿狠狠一巴掌。

    杨文慧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举,不躲不闪,生生地受了。鲜血从她嘴角缓缓淌下。

    “都退下!”杨阁老喝令房里的丫鬟。

    几个丫鬟战战兢兢地退到了外面。

    杨阁老眼中燃烧着怒火,极力压低声音:“谁准你去宫里揭发宋清远的行径了?你还跟皇后说了什么?有没有连我一并告到皇后面前?”

    杨文慧定定地看着父亲,忽然笑了,“你让宋清远做这件事的时候想过我没有?你不知道他们一家憎恶我入骨么?事发之时,宋清远为了亲人不会将你抖落出来,可他却一定会拉我下水,说不定就会说是我唆使他的。我就算是不想活了,也不能是这个死法吧?”

    杨阁老低声嘶吼:“我问你还跟皇后说了什么?!”

    “我倒是真想跟皇后娘娘说这是你做的好事。”杨文慧挑了挑眉,“可是没法子。你把我当成能助你一臂之力的物件儿,娘亲、手足却非如此,不论怎样,还是盼着我过得好一些。”

    杨阁老松了一口气,神色慢慢恢复如常,转身坐在太师椅上,长叹一声:“你怎能这般糊涂!便是宋清远的事情暴露,也该是锦衣卫查出来,而不是你去揭发他。此举对你名声无益。”

    “名声?我要名声做什么?”杨文慧讽刺地笑了,“你不会是想着我离开宋家之后,还要让我嫁给能为你所用的人吧?我跟你说实话,我不会再被你利用了,你若是想再利用我,我要么死,要么拉上你一起死!”

    杨阁老惊愕地看向女儿,“你怎么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什么叫做我利用你?你便是嫁了人,不也理当帮衬娘家么?”

    杨文慧摆一摆手,“别跟我说这些。我日后自生自灭,不用你管。你小心些,预感大难临头的时候,让娘带着弟弟妹妹返乡省亲,给她们留一条活路。”随即曲膝行礼,“女儿多谢爹爹这些年来的教导,日后再不能在膝下尽孝,你保重。”

    杨阁老呆愣半晌,因为彻骨的失望,他冷笑道:“好!好!只当我这些年的心血白费了!你认定我会大难临头?你错了,拭目以待便是。我也跟你说句实话,就算你跟皇后历数我暗中的行径,也是无从查证。我来问你,不过是要看看你蠢到了什么地步!你既说出这般绝情的话,日后也实在是不需再相见了!”语必拂袖而去。

    杨文慧缓缓转身,看着还在晃动的门帘,半晌,怔怔的落了泪。

    便是嫁了人,也理当帮衬娘家——的确如此,她也已因此而生不如此。这个宋家让她心头每日都充斥着憎恶、愤怒,让她偶尔甚至会生出杀人放火的念头。

    这样的日子她过不了,宁死也不会再陷入这样的水深火热之中。

    不孝,她的确是大不孝。

    她犯了一个大错,小看了父亲的城府、手段,给父亲埋下了天大的隐患——

    今日在陪嫁的宅子见到母亲,说了自己揭发宋清远的事,要母亲早作打算。

    母亲边哭边道:“昨日听说了柳阁老的事,我就心神不定,逼问你爹爹,是不是他的主意。他说的确是他的主意,但是没事,宋清远手里那些人已经除掉,死无对证,而宋清远便是被折磨致死,也要为亲人后路着想,绝不会招认出他的。他一生从不食言,这是众所周知的。你真该先回娘家问问你爹再做打算的。可这样倒也好,能不被宋清远连累也是好事。到底是我们害了你一场,当初就不该让你嫁给他——他哪儿有一星半点的可取之处?”

    宋清远绝不会招出父亲,可她却将父亲的野心先一步告知了叶浔。父亲此次无事,日后呢?柳阁老岂会善罢甘休。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父亲日后的前程,已担上了天大的风险——是她一手造成的。

    想将这件事告诉父母,可又有何脸面说出?等来日再找机会实言相告吧。

    杨文慧回到里间,烦躁地来回踱着步子,想着自己还有没有别的过失。

    话是她亲口告诉叶浔的,但是空口无凭,叶浔也不是笨人,断然做不出与她对质的傻事。再有就是今日让丫鬟转告叶浔的话,说的是她已向皇后禀明宋清远做的蠢事,另外请叶浔帮她把一所宅子尽快卖出去。

    就是这些话了。

    来日的局面是父亲与柳阁老心照不宣地争斗,只看谁棋高一着。

    父亲要恨就恨吧,她早已是迷途的羔羊,自己都不知道何时才能恢复冷静理智。

    **

    听闻宋清远被丢入诏狱之后,叶浔除去每日白天去柳府,得空就找秦许询问事情的进展。

    秦许将所了解的事无巨细地告诉叶浔:

    行凶之人被灭口了。

    宋清远在诏狱受了重刑,却只称是自己的主意,如何也不承认是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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