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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不为例!”他看着她,冷声吩咐,“日后胆敢造次——”
“你要把我怎样?”皇后不以为意,巧笑嫣然。
“我能把你怎样?”他清冷的目光慢慢浮现出笑意,如若冰雪消融在暖阳之下,“不过是让你再生一两个孩子,没工夫背着我撒着欢儿的惹祸。”语声未落,长臂一展,将她带入怀中。
她咕哝着,“谁惹祸了?”
“追了你一路,一路都没见人影,侍卫们忍着笑忍得脸都要抽筋儿了。阿娆啊,”他唤着她的小名,“你就不能给我留点儿颜面?”
皇后忍不住轻笑起来,“被你追着跑了个来回,到底是谁更没面子?”
“反正是不准了。”他吻了吻她的眉心,“答应我。”
“不会了。”皇后舒心地笑开来,“已经驯服了那匹马。”
“嗯。”皇上点头,“现在轮到我驯服不听话的皇后了。”
“……”哪儿跟哪儿啊这是?
他轻轻地笑着,起身抱着她去往寝殿。先前满腹邪火,不把她收拾得下不了地是不能消气的。
作者有话要说:帝后原形取自于上一个文《锦绣芳华》,这文行文时算是一直在从侧面交待黄桑大人登基后的情形。这两只感情上的方方面面上一个文写的太多,到现在能写的就太少了,囧。望原谅。
。。。
第134章()
多少年之后,江宜室都记得初见叶世涛的那个午后。
是春日,熏风醉人,阳光暖融融地笼罩着京城。
她随母亲去了柳府。
那时不过是九岁的小女孩儿,着实腻烦亲人间的来往。母亲却是说,你整日闷在家中可怎么行?人家世涛、阿浔兄妹俩从三两岁就在西域和京城之间奔波呢。
她就问母亲:“那这次过去,可以见到世涛和阿浔么?”
“自然。”母亲笑着点头。
她是为着这原由才前去的。
世涛、阿浔,是柳家人最常挂在嘴边的,长辈们说他们天资聪颖懂事明理,同龄的孩子说他们待人和气学识渊博,仆妇们则说兄妹两个都是罕见的样貌出众,来日怕都是倾城的人物。
江宜室一直好奇,机会来了的时候,便想见上一面。
当日见到了,世涛俊美、阿浔美艳。那般样貌,谁见过都不能忘却。性格么,也只是待人和气而已,笑容略显矜持。兄妹俩都是话不多的人,别人说一句,他们才会答一句。
但他们就是有那个与生俱来的能力,出现在何处,便能将所有人的眼光吸引,让别人相形失色。
那天下午,江宜室一直和柳家几个女孩子站在一起,默默地看着兄妹俩出神。
到了黄昏,柳阁老回来了。
叶浔立刻变得神采飞扬,笑容璀璨之极,小鸟一般跑到院中去迎。
柳阁老一见外孙女,便朗声地笑起来,一把抱起叶浔,在她面颊上狠狠亲了一下。那份宠溺,让人看了羡慕不已。
江宜室那时候看了看叶世涛,见他唇角弯弯,满眼笑意地看着外祖父和妹妹。是由心而生的笑容,特别柔和,悦目至极。当时她在想的是,一个男孩子的笑容,怎么能够好看成这样?或者说,一个男孩子,怎么可以漂亮成这样?
到底还小,也只是惊艳了一番。当日听说兄妹两个要在柳府住上半年,她特别高兴,因着听说叶浔绣艺很好,便主动去问叶浔,得空能不能过来跟她学。
叶浔爽快地点头,说好啊,每日上午我们可以一起做绣活,下午我要跟外祖父的小厮学做药膳,所以只能陪你半天。
江宜室欣喜不已,又钦佩叶浔小小年纪说话已是滴水不漏,让人听了心里特别熨帖。
江氏听到两个孩子的话,便对江宜室说,要是真心想学,不妨过来住一段日子。
江宜室自是欣然点头。
相处的日子久了,江宜室越来越喜欢叶浔,也是越来越心疼的缘故。起初惊讶于叶浔这么小怎么会练得一手好绣艺,叶浔就大大方方告诉她:“我平日也没什么事好做,闷在房里做绣活的时间特别多。哪里就是手巧了?笨鸟先飞而已。”
后来问过姑姑,江宜室才知道叶浔与叶浣不合,庶妹叶沛又还太小,平日里连个玩伴都没有。
平日又见叶浔每日下午跟人学做药膳,小小的人,耐心又专注地摆弄药草,待到外祖父回来,又要悉心请教不少个中门道。
起先江宜室以为大家闺秀都和自己一样,每日和小姐妹聚在一处,研究衣物如何搭配、哪一家的首饰做得更精致,要么就是看些闲书、赏赏花,实在无聊了才会学做针线。
可是叶浔的人生,从一开始就与别人不同。
叶世涛亦是如此,自十来岁时就与别人不同。
那是个谁都管不了的男孩子。
柳家只让几个男孩子学习正经学问,叶世涛却偏爱杂学。偏爱杂学也行,却是打死也不肯看一眼医书,让长辈头疼不已。
江宜室也只是听姑姑偶尔笑着说几句,平日只一门心思地跟叶浔一起做绣活,越来越亲近。
随后连续几年,每当叶世涛和叶浔过来的时候,江宜室便也会在姑姑院子里常住一段时日。
叶世涛走进江宜室心底,是她十三岁那年夏日。
那天她的妹妹江宜家过来找她说点事情,临别时,姐妹俩没坐青帷小油车,说说笑笑到了垂花门外。
回到房里,江宜室发现腕上的绿宝石手串不见了,心焦不已。手串也不是多名贵,却是祖母赏给她的,若丢了,岂不就是辜负了老人家一份心意。再者说了,长辈赏赐的东西若是丢了,日后一旦被问起,该怎么答对?
她先在房里找了半晌,全无所获,暗自后悔不已,那手串戴着本就是松松地环在腕上,此刻看来,是脱落的时候没发觉。
随后,她带着两名丫鬟顺着去往垂花门的路,仔仔细细寻找,到了垂花门外,还是没能找到。
她沮丧得差点儿掉眼泪,站在垂花门外无所适从。
这时候,叶世涛走来,本是没打算打招呼的,匆匆经过她身边,走出去几步察觉到了不对劲,又折回来问她:“在这儿杵着做什么呢?”
“丢了东西。”她老老实实地把经过说了一遍。
叶世涛道:“让下人帮你找。只你们三个哪里找得到。”
“不行不行。”她连连摇头,“府里每日都有人来来往往,下人若是找不到该怎样?以为我认定她们捡到却不吱声也未可知,一来二去的,我还怎么好意思住下去?我可不想因小失大,还想和阿浔做伴呢。阿浔这几日开始教我双面绣了,不好半途而废的。”
叶世涛凝视住她,缓缓漾出笑意。
江宜室不解,“我说错什么话了么?”
“没。”叶世涛笑道,“不大习惯女孩子这么细致地说话。”
“”江宜室红了脸。他是习惯了阿浔有一说一的情形,不适应她的多话。
“这样。”叶世涛对她偏一偏头,往内宅走去,“我刚好要去找阿浔,到她房里再说这件事。小事而已,别紧张。”
江宜室懵懵懂懂地跟着他回到内宅,进了叶浔住的小院儿。
兄妹两个说了说她的事,随后叶世涛道:“祖父总是赏你很多宝石珠子,带来了没有?”
“带着呢,那可是我的宝贝。”叶浔说着话,取出两个小匣子,又对江宜室招手,“你来看看,找出与你手串上的宝石大小一样的,让哥哥去给你做一个一样的,宝石的色泽可以做旧些,不会让人看出破绽的。”
“这怎么行呢?”江宜室不安地道。
叶浔却笑,“唉,怎么不能呢?反正他手头宽裕得很,只当他少去了一次酒楼。”
叶世涛刮了刮叶浔的鼻尖,“说得对。”
后来,江宜室被兄妹两个说服了,仔细地挑选了大半晌,才找出大小一般的宝石珠子。叶世涛拿到手里,又跟叶浔找了两本书,就回外院了。
两日后的下午,叶浔忙着做药膳,叶世涛便直接找到了江宜室,把做好的手串交给她,“你原先那个手串我看过两眼,成色大抵如此,新旧应该是相仿的。”
江宜室接到手里,不由惊讶于他绝佳的记忆力,手串丝线编就的样式、末尾坠着的弯月形绿宝石坠子都是一般无二。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感激地看着他。
叶世涛勾唇笑道:“小事而已。没有什么不可取代的。”
她也不知为何,认认真真地反对,“有无法取代的。”
叶世涛挑了挑眉,随即转身,“走了。”走出去几步,又回眸看向她,“你说的是一些人不可取代吧?”
她点头。
他笑起来,“没错。我方才说的是物件儿。日后可以为人黯然,却不需为身外之物伤神。”
“嗯。”她由衷地笑起来。
“遇到棘手的事,让阿浔告诉我,我们总能帮你的。”
“为什么为什么愿意帮我呢?”她傻兮兮地问道。
他眸子更亮,笑意更浓,“你不是阿浔的好姐妹么?”
“哦。”她点点头,由此明白,他对阿浔的疼爱是不需要原因的,阿浔在意的,便是他愿意照顾的。阿浔对哥哥也是如此。真正相依为命的兄妹两个。
经过这件事之后,她开始留意关于叶世涛的一切,没办法控制。
她是那种娇娇弱弱的大小姐性情,平日里为一点点小事就能好几天没精打采。兄妹两个只要得知,就会顺手帮她解决心烦之事。
再往后,叶世涛就住到了她心里。
无双的俊美,待她也着实不错――即便是因叶浔而起,也足以让她欣喜。
他那样的人,让人倾心不知是多容易的事。
随着年龄渐长,她嫁给了他。
那么多人都以为她是因为叶世涛的俊美才嫁给了他,说这种话的人多了,便成了事实,弄得她自己都深信不疑,相信自己是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喜欢他。
便真是那样,也很正常,不损颜面。时隔多年后,少年时那些小事才清晰地袭上心头,她找到了真正喜欢上他的原由――也不是大不了的事,只是她知道他如果要对一个人好,是可以事无巨细的。闺阁里的小女孩,那些点滴小事,已足够动心。
她承认,成婚后她糊涂了许久,叶世涛也放荡了许久。
值得庆幸的是,后来她终于清醒过来,叶世涛也开始在仕途上稳扎稳打,终究走上高处。
她变得理智了,他也终究安定下来。在那之前,他们都不知道成婚后最重要的是什么,更没看清自己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她要他,要和他组建起来的一个家。
他要一个家,要为了这个家出人头地、位极人臣。
叶世涛是那种走哪条路都要走到极致的男子。他要一个安宁的平静的家园,如果不能拥有,他兴许就会远走他乡,终生流离;他一旦得到了那个自幼年就希冀的家园,便会全力以赴,做这个家的顶梁柱,拼尽全力。
第135章()
姜筠虽然觉得挺着个肚子走路太累,可说到底不敢拿肚子里的孩子冒险,每天吃了饭后老老实实的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两圈。
程文佑多会陪着她。
期间成国公府的三夫人也来看了她几次;嘱咐了她许多;三夫人看着外孙女那张肖似女儿的脸,再看她那肚子就有些害怕;毕竟当初的丧女之痛;她至今不能忘记。
女人生产多有惊险,她又不敢在外孙女面前表现出来;只能每日求神拜佛的希望外孙女能够平安。
八月末的时候,随着一声洪亮的啼哭;睿王府迎来了第一位小主子。
程文佑是第一个冲进产房的;向来冷静的男人在被拦在产房外的那一刻就用沉默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产房里姜筠躺在床上;满头大汗;头发都黏在了脸上,程文佑过去把她的头发抚到耳后,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太后进来的时候就见李掌设怀里抱着她那被爹爹冷落的小重孙,李掌设抱着孩子对着太后微微躬身道:“恭喜太后娘娘,是个小世子。”
太后咧着嘴笑:“来来来,给哀家抱抱。”
产房里血气重,太后娘娘抱着孩子进去瞧了眼姜筠,见她在睡觉,程文佑拿着帕子给她擦脸,才把孩子抱出去。
程文佑给姜筠擦了脸后,李掌设过来轻声道:“殿下,要不要看看小世子。”
程文佑把帕子丢到水盆里,外面太后娘娘抱着小世子坐在榻上,成国公府三夫人坐在一旁凑过头去看,两人在一起饶有兴致的说着话。
太后见程文佑出来了,问道:“筠筠醒了吗?”
程文佑道:“她太累了,睡着了。”
太后笑道:“那便让她好生歇着,快来看看你儿子,长的跟你小时候一样。”
程文佑一眼瞧见太后怀里抱着的他儿子,小小的一团,小脸红彤彤的皱在一起,看不出和自己哪里像了。
太后问道:“像吗?”
他昧着良心嗯了一声,把儿子接过去抱在怀里。
太后自是不担心他抱儿子的,她以前带儿子的时候大多是宫人在抱着的,他那会带姜筠的时候可是一有空就把人抱在怀里的,而且姜筠走路晚,不会走路基本都是他抱着的。
他把儿子抱在怀里道:“皇祖母也累了许久了,先回宫休息吧。”
太后看着小重孙子有些不想走,可她在这里身后还跟了一大群人,又怕打扰了姜筠休息。
“我进去瞧瞧阿筠。”
屋子里的姜筠已经醒了,见太后进来,叫了声皇祖母,太后娘娘应了声,走过去拉着她的手道:“好孩子,辛苦你了。”
姜筠问道:“孩子呢。”
那孩子出生,她才看了一眼,便睡过去了。
程文佑抱着孩子进来放到她的身边,她伸手在儿子白嫩的小脸上戳了一下,小孩儿头突然动了一下,张了张嘴。
姜筠笑了一下,抬头对程文佑道:“阿佑哥哥,你看他多可爱啊。”
程文佑坐过去扶着她起身,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太后娘娘道:“阿筠好生休息,哀家等两日再来看你。”
姜筠道:“皇祖母放心吧,等阿筠出了月子,就带着孩子去看您。”
太后点了点头,叫程文佑在这里照顾姜筠,没让他送。
成国公夫人也跟着太后出去了。
姜筠有些饿了,平翠端了碗粥进来喂她,程文佑把碗端过去亲自喂她。
她眼睛盯在儿子身上,一刻也移不开,程文佑喂一口她吃一口,他觉得自己有些受了冷落,不过他还不至于跟新出生的孩子争宠。
他心中觉得他儿子长的有些丑。
不过他没说出来,他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都说他会养孩子,把筠筠养的这么好,但当初筠筠抱到他身边的时候就已经一岁了,虽然瘦弱了些,却皮肤白嫩,眼睛水汪汪的,可爱极了。
他这儿子,皱巴巴的,着实没看出好看来。
不过为了不扫筠筠的兴致,他今儿算是昧着良心说了不少话。
程文越过来看他小侄子的时候,也觉得他小侄子长的有点不可说,在他小皇嫂得意的问他小侄子好不好看的时候,他被他皇兄警告的看了一眼,赶紧道:“好看,从来没看过这么好看的小娃娃。”
姜筠说:“阿骁长的和他爹一样。”
程文佑给儿子取名为程骁。
阮箩不会说假话,看着小娃娃,着实有些为难。
姜筠抱着儿子,宝贝的不得了,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
小孩长的快,一天一个样,每天都会变得好看些,才不过十几天,原先皱巴巴的小娃娃就长的粉嫩粉嫩的,倒还真的像程文佑,那小脸蛋活脱脱的就是一个缩小版的程文佑。
小孩人小,嗓门不小,每回一饿了就委屈的大哭。
姜筠出了月子就把孩子抱去慈安寺给皇后娘娘看了,皇后娘娘抱着小阿骁,眼里闪着激动的泪花:“像,跟阿佑小时候一模一样。”
姜筠道:“我就说阿骁像阿佑哥哥,先头阿佑哥哥自己瞧不出来,嫌弃阿骁丑,每回问他都敷衍我。”
程文佑笑道:“我什么时候嫌弃阿骁丑了。”
“你别不承认,我都感觉出来了。”
她用手逗着儿子的小脸蛋:“咱们阿骁最好看了,对不对,对不对。”
可惜她儿子正呼呼睡大觉,被她娘这么戳脸,也只是睁开眼给他娘个眼神叫她自己体会,便继续睡觉去了。
自姜筠怀孕起程文佑在家中的时间就比以前多了,如今儿子生了,怕她一个人在家照顾儿子累,待在家里的时间更长了。
小程骁七个月大的时候姜筠一早起床没见着程文佑,去儿子的小床上看也没看见儿子,诧异道:“阿骁呢?”
巧荷回道:“殿下一早就把小世子抱走了。”
“抱去哪了?”
“奴婢没问。”
姜筠坐在梳妆台前梳妆好后,知道程文佑在书房,便带着人去了。
刚到门口,听到她哥哥念书的声音传来,推开门,便见她哥哥一手摇着小床,一手拿着书在那念。
小程骁躺在小摇床里,睁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爹。
姜筠走过去,小程骁就激动的拍手伸腿,嘴里咿呀咿呀的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姜筠把儿子抱在怀里,把脸凑过去,小程骁就把嘴趴在她的脸上一通乱啃。
“阿佑哥哥,你把阿骁带书房来干嘛?他还小呢。”
“我在教他说话。”
姜筠差点没笑出来:“该说话的时候自然就会说了。”
“你小时候我便是这么教你说话的,而且你后来学三字经,千字文都很快。”
姜筠心道那是她本来就能听懂他们说话好吗?就阿骁这个只会吃睡的小娃娃懂什么。
小程骁趴在他娘的怀里,也听不懂爹娘在说什么,突然哭了起来。
姜筠心疼的要命,忙抱着他哄,怎么哄也哄不好。
程文佑把儿子抱过去放进小摇床里,左右摇了两下,小程骁就不哭了。
姜筠看着那爷俩一个摇床,一个咧着嘴笑,玩的不亦乐乎。
裴元朗每回来寻他的时候,都见他在逗儿子,平素里那样一个严肃的人,把儿子抗在头上哄。
裴元朗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