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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篱的呼吸和情绪几乎失控,他终于开口问:“你说什么?”
“你的母亲不是我,我生的是马义,你们之间只是差了几天而已。钱真是好东西,只需要一点点,便能轻易买通护士和医生,把你们两个掉包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马夫人说得得意洋洋:“让情敌养自己的儿子是有意思的事情。”
冯藤卓的思维忽然由混乱变得清晰,这里不但是马德的过去,也正在进行着那一首关于范篱晦涩的预言诗。或许会有一场瑞雪,用你的血液和它作对比,用你的血液将它融化,绽放最后无望的果实,谁采摘到,都会不断哭泣。可是,千万不要哭泣,因为眼泪是认输的标志。全是的血腥的事情,血代表血腥,为着无望的果实而来。采摘到的人是范篱,而哭泣只是一句最轻微的结果,还有可能发生更严重的突发事件。
范篱的表情冷漠而绝望,他不能相信自己竟然间接杀了自己的母亲,而眼前一直折磨自己灵魂的人,却和自己没有丝毫血缘关系。她也曾经是自己的母亲,对自己有养育的恩情,如今,所有的关系都像是为着绝望而生长。
“马德也是间接害死你母亲的人,你是,我也是,大家都参与了这一场杀戮,都满手血腥。”马夫人淡漠地说。
范篱不知自己该如何回答,所有的话都堵在胸口,他的父亲是为了权利财富杀害妻儿的凶手,他的养母是父亲的地下情人,而她的母亲是被他们三个人间接害死的。该怎么说,该责怪谁?已经步步退让,还是逃不开绝望的势力范围。范篱绝望的垂目,他的世界只剩下一半,最后将要完全失去光明。
“你们都不是人。”董芮冷冰冰说:“没有这样的父母又如何?你们没一个人配。”
“范篱,你不是已经在瑞剑号上做了最后的决裂吗,既然哀伤结束了,就别再开始了。”冯藤卓淡淡说。
瑞剑号,最后决裂的终点,从此以后,我是是范篱,再也不是谁的儿子。范篱看一眼冯藤卓,他的首领始终让他自己做选择,而每一次,他都做了错误地判断。痛得想落泪,不是身体,是灵魂,但这一次哭的人就算输。没有必要继续待下去,范篱拉起董芮朝小路离开:“我们走吧。”
望着范篱最终离开的身影,冯藤卓输了一口气,未来如何我不清楚,至少这一次,算过去了。
“你就这样走了?”马夫人未能收到如期效果,对小路气急败坏地吼叫。
“夫人,到此为止吧,算是他回报你的养育之恩。”冯藤卓口气冷淡地说:“你若再吵闹,我的手下就不好控制了。”
“冯藤卓,你果然厉害,一句话就让范篱平静,一句话我就没办法再有动作。”马夫人怏怏不快:“这一次算你赢,但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马夫人,下一次相遇,无论您是谁我都不会在顾念所谓您的特殊身份,”冯藤卓眼里杀机四起:“我的意思是,再相遇,您就得横着出去。”
马夫人面色一变,不敢再做挑衅,她看得出来,冯藤卓不是开玩笑,他的话是对他手下释放命令。马夫人最后终于离开,她最后看一眼朝南湖,这里有她和她所爱的男人犯下的大罪,她再也不会来到这里,永远不要再来了。
“该放人了。”冯藤卓恢复笑容对墨智机笑。
未等墨智机说话,树林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接着冲出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望着湖边一群人,他嘿嘿笑得诡异异常,再加满脸血污,更显得笑容邪恶,眼神里充满贪婪和攫取的光。
笑声如此熟悉,李若融立刻想到那一日在树林里诡异的笑声,也是如此肆无忌惮,丝毫不掩饰内心的欲望。“你是树林里怪笑的人!”
血人擦掉脸上的血,原是潘浩云,他嘿嘿笑点头不否认:“刚杀掉王志就碰上漂亮小姐在雨里胡乱地走,真令人兴奋。”
李若融被他笑得寒毛直竖,潘浩云的笑邪恶的几乎只剩贪婪。
“事情办理得如何?”墨智机淡淡地问,他看着李若融的眼神也是淡淡的。
“都干净了。”潘浩云邪恶笑答:“所有从范围农场来的大汰都消失了。”
李若融皱眉,听他的口气,似乎把大汰过来的人都干掉了。
“以后不会有人在三十六区滋事了吧?”墨智机淡淡看着李若融,她却把目光停留在别的地方。
“范围农场往这里打过招呼了,没下次了。”潘浩云答:“至于其他地方的组织,再不敢跟我们争抢东西了。”
墨智机点头,还算满意。“我已经让潘折把吉莫极送回府上了,你回去便能见到,冯先生可以放心了。”墨智机对冯藤卓说:“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这个女人”冯藤卓看一眼坑里的碎骨头。
“可怜的女人,我会安排人把她和孩子的头颅以及身体一起好好安葬。”
“难得你有这个心。”冯藤卓笑:“不过那片水域在阳光里熠熠生辉,还真像黄金满满呢,也算赚了。”
墨智机也笑:“冯先生还真是个不贪心,容易满足的人。”
冯藤卓最后看一眼湖面,如此平静的湖边,有谁会想到会有如此肮脏的罪恶上演。可惜,权利财富永远不会失去它的光芒,丧失它的色彩,一滴眼泪不够,一湖眼泪也不够,都不够。
1、单品(1)()
该如何判断方向,迷失暗夜的森林。野兽的眼睛随时盯着猎物,谁会愿意在自然环境中落败。生存等于杀戮,别说同情的话,因为你的手和我一样,沾满血腥。
时间过得很仓促,在富有水乡多待了半个月,最后冯藤卓和手下才回到的36区,这个时候,关于第三十六颗唯一的眼泪的事件基本已经平息,36区再次恢复原来的状态,继续运行它自成一格的线路。
年后的日子过得相当得快,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四月的大半个月便也过去了。这些日子里,冯藤卓一直考虑着一个另人头痛的问题——吉莫极和潘浩云之间的关系究竟该如何处理。他不能阻止手下去爱,但是对于这个恋爱对象,他却始终无法认同。冯藤卓清楚记得潘浩云眼神里攫取和贪婪的光,他知道这样的人绝对会为目的不择手段。像潘浩云这样的人不会在行动里掺杂感情因素,那么他也许会为了现在在黑色本子的位置,或者任何和利益挂钩的事情而伤害到吉莫极,事情真的演变到那般田地,冯藤卓再出手,都可能是多余,为时已晚。更何况,潘浩云身后的墨智机才是真正的大麻烦,墨智机之所以一直没有开腔,也正是在等潘浩云作决定。墨智机等的是一个回答,而冯藤卓等的却有点迷惑。应该放吉莫极走,还是让她彻底和潘浩云断绝关系,冯藤卓没有下最后的决定,但是他知道墨智机那里却是刻不容缓的。
时间在思考中慢慢进行,墙上的钟仿佛走得异常缓慢,当冯藤卓再次抬头看它的时候,才过了半个小时。冯藤卓起身从座位里走到客厅中央,他看着小桌上堆起的契约,最近他分配给吉莫极的契约足够保障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出去玩或做其它事情,同时他还让阿克鲁尽量干扰吉莫极的手机,让她经常收不到短信息或者接不到电话,这是无奈的办法,在作最后的决定之前,只能做到让你们的关系暂时不升温了。
冯藤卓拿件外套出了大楼,下午的太阳温热地撒在他的肩膀上,让这个男子周身散发着一种神秘的魅力。他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上去好象很无害又带点亲和力,引的路上一些女孩子忍不住偷瞄几眼。冯藤卓从居住的地点慢慢往风行广场的方向走,其实按照这个速度,即便走到天黑也不会到,不过他不在意,如果真的走到了,就要一杯黑咖啡好了。
时间依旧不紧不慢地流淌着,带着些庸懒的阳光,只要这样走走,也会觉得高兴。在一间旗袍商店门口驻步,冯藤卓望着一件淡蓝色的短型无袖旗袍发呆,剪裁和缝纫技术都很一流,样式也很新潮,加了很多时尚的元素,还有它带点俏皮的裙边,都是叫人眼前一亮的作品。冯藤卓想起从前,麝月也有一件类似的旗袍,在夏天的时候穿过一次,后来就再也没有穿过。我还记得你身材的尺寸,而你是否还有对我的印象?我喜欢你在我们最快乐的时候说冷笑话,我喜欢你带着点孩子气的傲慢,我喜欢你看见冰激凌时的快乐表情,我喜欢你很多很多,所以至今,我仍不能习惯你突然消失,仍不能习惯错失,你是我的遗憾,而我却无能为力。
“单品。”冯藤卓不经意读出了旗袍牌子上的小字,只此一件吗?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冯藤卓仔细地想,到底自己在哪个问题上遗漏了呢?巴布亚克漂流岛上预言师说过自己太贪心,富水乡的时候墨智机也说过自己贪心。贪心?对了!冯藤卓突然意识到,为什么我没有察觉到呢,他们说的没有错,是我太贪心了,有了落单还要双绚做什么呢?冯藤卓心里一阵激动,轻拍双手准备立刻回去,却被人突然拍了肩膀。
说话的是个中年女人,声音大概在四十五到五十岁之间,口气里颇带着调侃的味道:“在36区大街上乱走还不带防备,你这是准备给其他人制造暗杀的机会吗?”
冯藤卓转身招牌笑。他眼前的女人年龄有五十开外了,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穿着一身红色的职业套装,由于发福的原因,挤的套装有点包不住她的身材。中年女人妆化得装挺厚,显得她脸太白,嘴唇又太红,还有她身上散发得浓厚的玫瑰香水味道,很有出来谋杀路人的嫌疑。
“还挺镇定,果然是36区有名的首领。”中年女人挑眉毛,不改调侃的语气。
冯藤卓礼貌地说:“冷兵器的温度或者毒药的气味还是很好辨认的。夫人有事吗?”
中年女人伸出白胖的手,一跟食指点着对面一家咖啡馆说:“去那里说吧。”
同中年女人一起进入咖啡馆,她立刻为自己点了一份蛋糕和一杯奶茶,并大口吃喝起来。待女人吃完蛋糕,又喝下大半杯奶茶以后,才开始进入话题。
“您现在可以说有什么事找我了吗?”冯藤卓看着对面的中年女人问。
女人倒不着急,直爽地说“先做个自我介绍,免得你怀疑我的身份,说不定一不高兴,就把我给解决了。我的名字桃楼李,职业是财务,也就是管帐的。不过,我私底下还有份兼职,你应该听说过‘指道图’吧?”
冯藤卓笑着点头:“指道图的人是属于咨询行业的,主要从事道路咨询方面的工作。这是比较特殊的行业,他们不但对地方历史耳熟能详,对每条道路甚至每寸土地的过去和现状也了如指掌,别人只需说一处方位,指道图便立刻能说出与其相关的所有详细的信息记录,包括准确地点方位以及它所涉及的历史事件、人文等一切信息内容。因为指道图对于信息量的要求高得离谱,36区能做指道图职业的人大概也只有不到三十个,他们可算是难得的人才了。”
“现在连三十个人也不到。”桃楼李有点失落地说:“指道图对于记忆力的要求出奇得高,信息量地收集又必须及时更新,又由于众多私有信息在电脑网络中无法查到,所以记忆基本信息全部是靠看原册来完成的。粗略计算,从准备做指道图开始,我也看了不下数万本的原册,随着时间流逝还在不断增加之中,这简直快要成了我的记忆负担了。”
冯藤卓轻笑,表示认同,一个人拼命去记住那些自己并不感兴趣的庞杂事物,的确是件异常痛苦的事情。但是,对于冯藤卓而言,他无暇关心别人的烦恼,在茫茫人海之中,能让自己碰上仅剩下的三十个不到之一的指道图,简直比中彩票更显得运气超然。“能成为指道图的人,通常是记忆力超群的人,而且我听说,有些信息只能通过指道图传授,无法通过其它途径出现,您的职业非常神秘呢。而且指道图的原册管理人通常是瞎子,这是为了防止他们泄露原册的藏匿地点,册文也由盲文撰写,这更增加了审阅和记忆的难度,您能成为指道图,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桃楼李大力摆手,爽朗地笑道:“有了电脑网络什么信息不能输入查询,白白浪费我的记忆力,听那些传闻传得邪,唬人而已。”
“最重要的是,指道图在接受原册数据之前,有一套很神秘的培养计划,也就是为记忆做准备,而每一个指道图不但记忆力超群,还有另一项本领‘预算地图’。”
2、单品(2)()
“现在连三十个人也不到。”桃楼李有点失落地说:“指道图对于记忆力的要求出奇得高,信息量地收集又必须及时更新,又由于众多私有信息在电脑网络中无法查到,所以记忆基本信息全部是靠看原册来完成的。粗略计算,从准备做指道图开始,我也看了不下数万本的原册,随着时间流逝还在不断增加之中,这简直快要成了我的记忆负担了。”
冯藤卓轻笑,表示认同,一个人拼命去记住那些自己并不感兴趣的庞杂事物,的确是件异常痛苦的事情。但是,对于冯藤卓而言,他无暇关心别人的烦恼,在茫茫人海之中,能让自己碰上仅剩下的三十个不到之一的指道图,简直比中彩票更显得运气超然。“能成为指道图的人,通常是记忆力超群的人,而且我听说,有些信息只能通过指道图传授,无法通过其它途径出现,您的职业非常神秘呢。而且指道图的原册管理人通常是瞎子,这是为了防止他们泄露原册的藏匿地点,册文也由盲文撰写,这更增加了审阅和记忆的难度,您能成为指道图,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桃楼李大力摆手,爽朗地笑道:“有了电脑网络什么信息不能输入查询,白白浪费我的记忆力,听那些传闻传得邪,唬人而已。”
“最重要的是,指道图在接受原册数据之前,有一套很神秘的培养计划,也就是为记忆做准备,而每一个指道图不但记忆力超群,还有另一项本领‘预算地图’。”
“这你都知道。”桃楼李张大眼睛,认可地点头:“你对我们了解的蛮清楚的,我原以为我会对你调查得比较清楚,没想到,你先把我看透了。”
冯藤卓谦虚地笑:“‘预算地图’可以把未出现的道路演算出来,这类似于预言师的预言,应该有很多人需要吧?这才算是你们的看家本领,别人或者电脑可没这本事。”
“需要的人并不多,否则怎么不做全职,而做兼职呢。”桃楼李笑得颇为无奈:“因为‘预算地图’画出的道路或者地形结构还未曾发生,而人们对于未曾出现的道路的热情远远没有对于未曾发生的事件的热情来得高涨,你想想,一条路出现与否有几个人会关心,再加之,寻找我们得靠点机缘,所以生意自然清淡,少人光顾。那些来找我们咨询道路的,大部分问得是些已经消失的道路,少有人对未出现的道路感兴趣。”
冯藤卓点头认同,又问:“那么您这次找到我,有什么地方可以为您效劳吗?”
“扯远了,说正题。”桃楼李大笑,才把正事提出来:“我找你,其实是希望你可以替我找我的侄子,他被人绑架了。”
“绑架?已经确定了?”
桃楼李肯定点头:“劫匪已经打过电话来了,让我们交赎金,他们要价一千万。这是昨天下午的事情,我哥嫂突然收到电话,说他们的儿子被绑架了,要求一千万赎人。我哥哥要了三天时间准备资金,因为是36区搞丢了儿子,搞不清楚绑架的人是什么来头,所以哥嫂决定找36区的人帮忙,我便推荐了你。”
冯藤卓表示感谢:“感谢您的信任。”
“我知道你是专门做契约买卖的,也就是必须有可观利益你才会接受买卖。我实话实说,我哥嫂只要儿子活着回来就好,价格你可以随便开。”桃楼李喝干杯子里的奶茶又要了一杯。
“给我的钱远远可能超过赎金。”
“现在钱不是主要问题,”桃楼李说地坦白:“36区是个个什么地方,这里不讲信用,没有人情,怕只怕交了钱,人也回不来。”
冯藤卓看出桃楼李对于侄子目前情况地担忧,于是问道:“你哥嫂非常担心儿子现在的情况,他们是不是到目前为止,始终没有听过儿子本人的声音?”
桃楼李用力点头:“你猜得没有错,他们始终没有听到儿子的声音,所以更加担心了。”
“只有绑匪声音的电话并不能确定你的侄子被绑架,应该还有其他信息可证明吧?”
桃楼李答:“他们用快递送来了我侄子的随身物件。最重要是他随身戴的一块表,背面刻有他的名字,所以可以肯定他们绑架了我侄子。我哥嫂也要求听听他们儿子的声音,但是对方说态度相当强硬,他们要求我哥哥先把一千万落实了,然后才给听声音。这种情况,我哥嫂也只能照做,别无它法。”
冯藤卓为难道:“36区的绑架案每天都有发生,单纯猜是猜不出谁干的,必须作更具体的调查,也许能找出些线索。”
“所你请你立刻开一个价格,无论多少钱,我们都会接受。我可以马上打电话跟我哥哥联络。”桃楼李拿出手机,随时准备拨号。
冯藤卓微笑说:“您应该听说过我喜欢收集有价值的物件,而非金钱吧?”
桃楼李倒是真豪爽:“我听话过,但是,我那哥哥除了钱,没买过什么有收藏价值的东西,所以您开个能买到有值钱东西的数字,我们可以马上打入您的私人帐号。”
“其实不需要出那么多钱的,我只需要一件东西,如果能满足我的要求,我可以立刻与您签署契约。”
桃楼李表情认真地说:“你说,我尽力去办。”
“我要你给我画一张预算地图。”冯藤卓看着桃楼李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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