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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克明还没有买新手机,这个时候只有去契约地才能找到他。冯藤卓从厨房走出来,看钟才十二点多,做饭早了很多。郭娉最近所有的时间都扑在实验室里,然后就是不停的给大家忙碌,做家务,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郭娉,我出去一趟,吃晚饭的时候回来。你不要太劳累了,休息休息。”
“行,您去吧。”郭娉在厨房里答冯藤卓。
出了据点,冯藤卓直接前往博克明行动契约的地方。郭娉最近的状况让他越来越担心,如果点穿怕郭娉受不了,如果当作看不见,她又会越陷越深,到真的不能自拔的地步,怕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博克明的契约是替人保护一个女孩子从机场到一家酒店,事情就算完成了。冯藤卓算了算,飞机到达是10点,进入36区腹地估计需要三个小时的时间,这个时候到酒店应该可以碰上博克明,于是,他直接去万荣大酒店门口等。
万荣大酒店地处36区腹地,它的名气在36区并不算响亮,规模也不大,唯一特色是房间够多。下午的万荣大酒店附近安静得有些让人不舒服,马路上少有车辆经过,酒店门口看来也相当寥赖,没有一丝生意兴隆的迹象。入冬以后所有酒店的生意不升反降,这一方面是因为市边界严格管理有关系,另外一方面原因是一些质量尚优的小旅馆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也大大打击了这些服务比较中立的酒店的营运。
天空飘了些细小的雨,冯藤卓在酒店门口等了半个小时,才看见博克明从酒店正门走出来。他目不斜视,周身散着冷气,表情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怎么来了?”博克明看见冯藤卓面露不快:“来监工的?”
冯藤卓靠着栏杆笑:“你做事还用得找我来监工吗?”
博克明看一眼身后的酒店:“你想进入?”
“我不想。”冯藤卓指自己的车:“我正好路过这里,找你一起喝一杯去。”
“喝酒?太早了吧?”
“天气冷,喝酒可以活血。”
“可是我没有白天喝酒的习惯。”博克明拒绝得倒干脆。
“你还要去哪?”
博克明皱起眉头:“你没事做吗?”
冯藤卓一个招牌微笑:“今天真的很无聊。”
“其他人呢?”
“契约。”
“你的游戏破解了?”博克明问。
“没有。”冯藤卓摇头:“一直想想到脑袋都痛了,所以出来逛逛,找点灵感。反正你没有事情做,不如替我想想,我已经灵感枯竭了。”
博克明知道冯藤卓不会没事跑到万荣大酒店门口来,直接问:“老大你到底跑来做什么?天气很冷,你在外面呆的时间越长,越容易把大脑思维冻结。”
“既然如此回去吧。”冯藤卓接下他的话。
博克明上下打量冯藤卓,不解道:“据点来了重要的客人?”
“没有。”冯藤卓微笑回答:“郭娉今天做了你最喜欢吃的山药,她说一定让你回去吃晚饭。”
“山药?”博克明想不起来自己喜欢吃山药。
“对、对、对。”冯藤卓见他忙着思考,赶忙把他拖上车,直接赶往据点。
“晚饭还有四、五个钟头,你有必要那么着急吗?”博克明坐在车上问:“而且我记得喜欢吃山药的人是费吧?”
“郭娉从那么远的实验室回来给大家做饭,礼节上也应该回去吃饭,否则就对不起人家一片心意了。”冯藤卓笑着说话,却不准备停车。
“最近她还泡实验室?到底她做的什么实验?”博克明似乎也注意到最近郭娉反常的举动。
“不清楚。”冯藤卓摇头。
从万荣大酒店开回据点大约花了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据点里只有郭源从银行回来,其他人都没有到。冯藤卓把博克明领回来的时候,他看见郭娉眼睛里露出的一丝喜悦。郭娉是温柔文静的女孩子,如果有一天她发现自己所付出的很多努力都是白费,不知是否能释怀?
外头有人按门铃,博克明去开门,紧接着就是一阵吵闹声。“你来做什么?”博克明的声音可以把整个走廊冷冻。
“自然有人请我我才回来。”李若融站在门口,见博克明拦着门不让她进去耸耸肩膀:“算了,恶狗看门,我回去了。”
“再说一次。”博克明抓起李若融的衣服,点着她鼻尖说。
“我请李小姐来的,你不要对我的客人那么凶巴巴。”郭娉出来打圆场,把李若融从博克明的手里解救出来。“别理他,他有暴力倾向。”郭娉招呼李若融进客厅,有给她倒了水。“你坐一会儿。”
“谢谢。”李若融看一眼冯藤卓奇怪的眼神解释道:“郭娉说急用新鲜的蓝湖水,所以给她送过来了,有问题吗?”
“水呢?”博克明坐在沙发里一边打电动一边问。
“喏。”李若融把一只冰柜放在茶几上:“冰着,保持新鲜。”
“太好了,有大用处。”郭娉看见冰柜子很是高兴:“我先谢谢了。”
“别客气,不值什么。”李若融笑笑,看到冯藤卓眼里还有疑惑。“冯先生的末尾游戏结束了吗?”
“没有。”冯藤卓微笑,心里更加疑惑,郭娉要蓝湖水有什么用处?“我正头疼游戏的事,你来了,好给我点灵感。”
“末尾游戏给了什么提示?”李若融一边喝热茶一边问。
“拼图加琐碎的文字。”冯藤卓把海豚七巧板给李若融看。
李若融看了看笑:“‘麝月’是名字吗?”
“也许是出题人的名字。”冯藤卓笑答。
“好张扬。”李若融举举七巧板:“和你们家某某还真有点像,通常这类人都挺狂的。”
博克明耳朵里塞着耳机没有听见,冯藤卓却听出她的意思。狂?冯藤卓忽然有了一点灵感。麝月的性格里是带着点张扬的成分的,如果按照她的性格,应该不太喜欢转弯抹角的东西,既然如此,最后一块拼图写着麝月的名字,那么前面的部分就按照拼图的顺序来读,也未尝不可。直通之道通往的方向,弯月起伏的摇篮,颠倒的飞跃原来有另一种解释,也许答案就在出发的地点,当你找到同样的轮廓,记得保留原来的样子,麝月。“李小姐果然可以给我一点灵感。”
“有吗?”李若融奇怪:“我什么都没有想到。”
冯藤卓点头笑。
“你今天很奇怪。”李若融总觉得今天都怪怪的,具体哪里,她又猜不出来。
待到所有人到齐了便开饭。饭菜里没有山药这道菜,但郭娉的厨艺非凡,自然吃得所有人满意高兴。饭毕收拾停当,又吃了些水果,郭娉提出要回实验室,可以送李若融一乘。冯藤卓始终觉得今天的气氛有不自然,于是说还有事要问李小姐,他自会派人送,于是郭娉先行离开据点。
“今天真奇怪?”李若融也觉出有不对劲的地方,具体又说不上来。“冯先生还有什么事情要问我?”
“刚才记得,如今又想不起来了。”冯藤卓无害地笑:“看我这记性。”
李若融眨眨眼,喝掉桌子上的茶,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告辞了。”
“我让人送你一下。”冯藤卓随手拿掉博克明的掌机:“你没洗碗,送一下。”
“冯先生不能送一下吗?”李若融微微一笑,已经向门口走去。
博克明拿回自己的游戏机冷冷说:“去送吧。”
冯藤卓摇头,无可奈何去车库,送李若融回家。
“我给你找的好司机你怎么不要?”冯藤卓发动车,笑。
李若融看着街道树木一一向后退缩说:“都跌到游戏机里去了,一时半会拉不出来的。何况,我正有事想问冯先生呢,在据点不好说。”
“哦?什么事情?”
“关于范篱。他的眼睛是不是马德弄的?”李若融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您看看,我手下给拍的一些照片。最近马德频繁和黑色本子的人接触,有消息说,他想对付范篱。”
“对付他?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冯藤卓碰到红灯停了下来,拆开信封看,里面装了很多马德和黑色本子的人接触的照片。“会不会马德需要黑色本子的人帮其他的忙?”
“原来我也不相信。但是,昨天晚上喝酒的时候,我碰到了范篱,还有墨智机,我们起了冲突,看墨智机当时出手,是不想放过范篱的,所以我才觉得外头传的不假。”李若融继续说。
“以马德的胆子他不敢跟我们作对。”冯藤卓继续发动车:“如果有黑色本子做靠山,又另当别论。我看这次很有可能是黑色本子想借马德,对付范篱,续而对付我们。陨落街的时候马德丢失两颗宝石,有巨大的损失,黑色本子也跟着连带损失,再加上后面发生的事情,我们和黑色本子的梁子算是结大了。”
“黑色本子可是有仇必报的,如果让他们找到一点点弱点,很容易成为至命伤。”
冯藤卓被李若融提醒,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你的意思是说,范篱会成为他们的突破口。虽然范篱回来了,但是他的心还没有彻底死,虽然他不会做对不起组织的事情,但是,很有可能黑色本子会打马德牌,到时候范篱会有什么反应,现在是无法推测的。”
李若融点头:“你可以相信他的忠诚,但是,你不能否定他对于他父亲的期待。”
“我连预防措施也做不了。”冯藤卓仔细想,的确没有什么现行有效的方法。“如果不让他见,显得我不尽人情,如果随意他,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意外,李小姐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李若融摇头:“您都没有,我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要范篱死心除非他自己情愿,否则谁也拦阻不了。”
冯藤卓把车停在公馆门口:“照片我先谢谢了。”
“别客气。”李若融按开安全扣:“谢谢冯先生做一回我的司机了。”
8、邀请联系()
天空里飘着未散的乌云,如同心情,无法释怀。有时候会怀疑有没有另外的幸福在世界的角落;就算有,人们是否能到达?再也不要和自己叫劲,如果命运安排幸福不来,那就让冷酷延续,虽然事实太过残忍,也总比像个傻瓜一样被愚弄好,期待有罪。
午后的咖啡屋,散着淡淡咖啡豆的清香,在乌云密布的36区,听留声机播放得老歌。慢吞吞的走进咖啡店的门,找到位置坐下。对面的女人虽然脸上有些须皱纹,依旧保持着年轻时的貌美,这是我的母亲,看来最近过得很舒心,容光焕发。
“范篱,我们有多久没有见了?”女人替他叫了果汁,又要了点心。
“记不得了。”范篱淡然地回答,真的有很久没有见面了。
“原来我以为你会被送进监狱,没想到,竟然在36区混得很不错。”
监狱也好,包吃包住,用自由作抵押。范篱笑笑,没有作正面回答。您把仇恨加注在我的身上,能够解脱一些吗?
“你爸他最近身体不太好,有点想你,有空回去看看他。”女人笑着说。
范篱敷衍点头。
“你不想看他吗?”女人搅着咖啡杯里的水:“范篱小的时候,一直嚷嚷着要见爸爸,怎么让你见了,你反而摆起架子,不理不睬了?”
“哪有?”范篱避开女人的目光,他发现周围桌子里坐的人,各个身怀绝技。他暗自防备,不知稍后会有一场什么样的恶战?
“如果没有就随我去见马德。”女人口气里充满命令,起身要把范篱拉出位子。
范篱本就面无血色的脸依旧看不出具体的表情,他慢慢从女人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臂,淡淡道:“我知道他身体很硬朗,您有什么事情直接说,我能做的自当尽力。”
女人坐回椅子里,嘲笑一样看着范篱:“学聪明了,不轻易相信人。说实在的,做马德儿子的确不错,他最喜欢儿子,越多越好,可惜,你没有这个福分。”
“您说得很有道理。”范篱并不否定女人的话,他看着眼前依旧变化不大的母亲,这么多年来,您眼里仇恨的波澜还没有消散吗?
你的眼神伪装得再平静也逃不过我的眼睛,你是我的儿子,我太了解你。女人看着对面范篱,嘴角滑过一丝冷笑:“你今天铁定是不会跟我走了,既然如此,事情就在这里解决好了。”
范篱听见金属的摩擦声,他飞身跳开椅子,攀上屋顶,原先坐的位子已经粉身碎骨。周围桌子的人把整个咖啡厅重要位置一一占据,想从出口出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他看着女人上扬的嘴角,躲开一连串子弹,在徭役的吊灯上稍做停留。“是马德派你来的吗?”范篱问。
女人只是抬起头来,嘲笑着回答:“他都让你的首领吓怕了,还有胆量使唤你?”
“他怎么了?”范篱拔出枪,射倒一个男人。
“年纪大了休息休息。”女人从位子里站起来,抬头仰望范篱:“你想知道他的消息就给我下来,快一些。”
范篱没多想,便从天花板上跳下来,无数手枪对准他脑袋:“谁想害您,您要带这么多保镖?”
女人挥手,那些人把枪收了起来。“你能看出他们的身份是保镖,看来在36区也不是虚度时光。你说到今天的地步,谁会最想害我?”女人见范篱没有回答,冷笑:“你心理清楚。既然上一次你帮马德过,你也应该帮我一次忙,这样才算公平。”
范篱犹豫道:“你想要我帮什么忙?”
女人冷笑:“放心,我不是马德,不会害你。”
范篱垂目问:“只要是不违背意志的事情,我尽可能帮你。”
“听上去虽然很勉强至少你还没有绝对拒绝我。”女人示意范篱坐下:“其实我找你的事情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为难的事情,只要你肯帮我,也没有完成不了的。”
“你说。”
“我的公司最近正在洽谈一笔业务,价值估计在三十亿左右,我很希望这笔生意能够谈成,但是我碰到一个问题,只要这个问题解决,合约也就基本成功了。”女人喝杯子里的饮料继续说:“我的合同是和罗基的公司签署,他的女儿罗乐裙是全全代表。罗乐裙说她要和你签署合同,否则一切免谈。”
范篱淡淡看一眼母亲:“我去她就会同意签署合同吗?”
“我的儿子不是白白养的。”女人眼中露出得意的光:“罗乐裙的心怎么还牵挂着你呢?连我都觉得很有意思呢,我给了你一副好皮囊,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感谢。”范篱依旧是不温不火的表情:“哪里签合同,我去就是了。”
“不是现在,也不在陆地上。”女人把一张邀请卡丢在范篱面前:“在游艇上签,如果你们谈的好。”
范篱打开邀请卡,这是发自“瑞剑”号游艇的三天海上豪华游,时间被定于下周一,早八点。“我收下了,合同呢?”
“周一我也会去,毕竟是大买卖,到时候我会给你的。”
“价格方面都谈妥了吗?”范篱问。
“一切就绪,就等签合约了。”女人笑:“我的合同全部要靠你替我完成了,你明白?”
“算我还你的。”范篱收起邀请卡,离开了咖啡店。
直通之道和直通大道之见会有什么必然联系?冯藤卓坐在阳台的摇椅里,把费盗来的画对着阳光。作为展末工作室出品的作品,实际上直通大道这副画远没有其它作品名气响亮。画的题材很普通,一条平坦无比的道路直直通往前方,最远处模糊画着有一栋类似与旅馆的房子,地面整洁干净,没有石头、杂草之类的点缀,天空也一片晴好。这样的作品,到底哪里有收藏和观赏价值?
外头阳光大好,冯藤卓放下手里的画,麝月你能不能感应到我地努力?我正在寻找你的道路上迷惘,而你又在哪里?
离开阳台摇椅,冯藤卓去厨房冲咖啡喝。他端着咖啡出来,见范篱从外头回来,于是问:“我喝咖啡,你要吗?”
“不用了,我怕晚上睡不着。”范篱把完成的契约放到茶几上:“老大,我想请三天假,下周一到周三。”
“可以。”冯藤卓坐进沙发里,咖啡的糖放得有点多。
“我是去‘锐剑’号的游艇签署一份合同。”范篱不想隐瞒冯藤卓:“因为我答应我母亲替他把合同完成。”
“没关系,你去吧。”冯藤卓笑笑:“自由活动不用向我汇报的。”
“因为是我的母亲,所以我想让您知道。”
“因为是你的母亲,所以他的要求如果合理,你应该去。”冯藤卓放下杯子笑。
“我希望这次帮了她以后都不要有瓜葛了。”范篱看着外头大好的阳光,他的母亲他再了解不过,那是爱疯了的女人,是锋利的武器。范篱坐在椅子里又开始犯困,他即不看电视也不看报纸、书籍,外面虽然阳光灿烂,却无法使他快乐起来。
“我们去打桌球如何?”冯藤卓突然说:“反正那些家伙不会那么早回来。”
冯藤卓带着范篱去了36区一家专打桌球的场所,要了一张桌子。他希望可以带范篱多参加一些公众场合,多和人接触,这样对于他的身心都是有帮助的。冯藤卓除了和范篱打,也和其他人打,一桌球一万。
在桌球方面,冯藤卓不是特别在行,他打了六局,没有一局赢钱。于是,他让范篱和那些人打球,自己则去吧台旁边喝酒。他想着直通大道的画,也许我应该去找找展末的作者,或许他能告诉我这画的参照物,道路尽头也许会有我想找的地方。直通大道这名字本来起得就有些可笑,到什么地方的道路会是直通的,无非是酸文假醋的理想,现在却成为我的困扰。
桌子那头范篱已经漂亮的赢了一局,因为他赢得相当精彩,引来不少人观战。冯藤卓又要了一杯酒,看着他们打。锐剑游艇搞豪华游不知道有没有票卖?冯藤卓拨了一通电话到锐剑旅游服务有限公司,问豪华游的相关事宜,服务小姐告诉他,这是锐剑公司为了感谢那些老客户而开设的私人聚会,虽然邀请了很多客人,但是并不对外售票。
一片欢呼之中,范篱已赢取十二万收场,再没有人肯跟他打球。他坐到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