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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冯藤卓摇头。
“是潜隐吗?”麝月追问。
“没有。”冯藤卓依旧不肯承认。
“潜隐就潜隐好了,你不用太在意了。”麝月负气地讲。
“无论是什么原因我都会替你尽力消除潜隐的毒,你不用担心了。”冯藤卓笑着安慰她:“我现在担心你老是通宵玩游戏,对身体不好。现在,你快快地睡觉就好了,别为其它事操心了。”
“你”麝月突然抱着他脖子,冯藤卓被吓了一跳。
“怎么了?”冯藤卓抱着她,摸摸她头发。
“冯藤卓你为什么当时要拿走前行之杖呢?”麝月低低地问,像一种责备,充满了心酸。
“是我不好。”冯藤卓皱眉,无奈地说。
“你不是贪钱的人,为什么?我想不明白。”麝月继续追问,所有一切都太漏洞百出,她想要一个答案。
“无论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只能说对不起,只能尽力补偿你。”冯藤卓亲吻她的额头,鼻梁,嘴唇,他的吻充满了爱怜,也充满了内疚。
麝月摸着冯藤卓的脸庞,皱眉认真地说“听着,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我不要你的补偿,不在意海港的过去和未来。”
“我明白。”冯藤卓点点头,再次亲吻她额头。“睡吧。”他轻轻安抚她睡下,陪着她慢慢入睡。
待麝月睡着,已经将近下午一点的时间。冯藤卓无心休息,坐在沙发里一页页翻看手机频幕。待他将几天的信息和新闻翻烂,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小时。冯藤卓从沙发里起身,走出门外。
外头雨声哗哗,客厅里一片昏黑,大家都不再客厅里。他径直去厨房,煮上一壶香浓的咖啡。不知道为何,心神有些烦乱,说不出个所以然。他望一眼阳台的方向,落地窗外一片漆黑,暴雨如注。
冯藤卓靠着餐桌,发呆。他想也许麝月的事的确让他进退两难,但还未到不能解决的地步。或许他所期待的契机是有机会出现的,无论多么了不起的家族,也不能是完全没有缝隙的壁垒,他相信耐心会给他很好的答案。
既然他相信机会的到来,那么他还有什么特别的烦恼,才能搅乱他的思绪呢?谁让他无法获得片刻宁静?冯藤卓自问一番,终于,答案还是落在附加补充语上。
咖啡壶里的咖啡翻滚着气泡,发出啵啵的声音。冯藤卓关掉电源,装了一杯咖啡去阳台喝。
天气依旧有点冷,不消片刻,阳台上的寒意就把冯藤卓牢牢包裹住。他喝一口咖啡驱散这雨季的阴寒。
房间里古旧的时钟敲过两点,冯藤卓的眉头微微了蹙一蹙,他知道这个时间博克明一定不在房间里,附加补充语比想象之中更恶毒,这句无形的话,不仅让博克明和李若融失之交臂,甚至于禁锢了博克明的精神,让他向着不知名的深渊沉沦。
可是这一切,冯藤卓却如此无能为力,那句只有书写者本人才能知道的话究竟是什么?竟让他的手下无法自拔。
烦闷和无意识间,冯藤卓拨通李若融的电话,虽然他知道这样并不礼貌。这个时间点,这个时间段,都不该给对方打电话。
“哎呦喂,冯先生,是有多无聊?”李若融那头的精神倒不错,完全没有一丝倦意。
“两点你应该在午睡,真是不好意思了。”冯藤卓想着怎么解释自己的冒昧。
“两点就两点咯,正好有人聊天,也不错哈。”李若融轻松地说。
“其实是想谢谢你替我找到‘狮子栗’的消息。”冯藤卓微微一笑说。
“感谢的话哪天讲都好啦,或者你请我喝一杯酒,我就当你谢过我啦。”李若融笑着揭穿他。
“不好意思,的确是有点烦。”冯藤卓无奈笑道。
“狮子栗很难解决吗?”李若融问。
“没有,已经着手解决了。”冯藤卓扯谎说。
“我听说贾摄府是个很高冷的地方,不是那么轻易能进去的。”李若融说:“让你的手下不要轻易尝试硬闯,那样对你找到狮子栗并没有好处。”
冯藤卓心里感谢她,虽然他们相遇的时候并不愉快,可是,后来,她的确帮了自己很多事,真的把自己当朋友看待。他点点头,谢道:“老贵族的地盘,的确,不能硬来。”
“等机会吧,我也希望麝月没事。”李若融说。
“谢谢你。”冯藤卓再次表示感谢。
“今天怎么了?那么客气。”李若融有点奇怪:“都说了,不需要感谢我,请我喝酒就可以了。”
“请你喝酒,墨智机会和我开战吗?”冯藤卓开玩笑说。
“你是在烦‘附加补充语’?”李若融立刻就猜透了冯藤卓的心思:“那不是你的错,冯先生。”
“怎么可能脱得了干系。”冯藤卓苦笑。
“博克明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李若融试探性地问。
“我感觉附加补充语给他的身体造成了严重的负担。”冯藤卓直言道:“他现在必须靠大量镇醒剂来控制情绪。”
“那个预言师走了吗?”李若融突然问。
“还没有,下周回去。”冯藤卓如实回答。
李若融沉默了一分钟,才说:“让冯清清帮博克明,也许,她可以。”
“你确定?”冯藤卓皱眉,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奈。
“我不知道。”李若融低低地说:“如果她是一个合格的预言师,见到博克明以后,她应该可以给一些合理的建议。”
“如果是博克明走不出来呢?”冯藤卓直截了当地问。
“不管这条路有多么曲折,他必须自己走出来。”李若融说:“我已经无能为力了。”
“你是说,就算附加补充语破解了,你也无能为了了?”冯藤卓忍不住追问。
“是的冯先生,所有的事都改变了。”李若融斩钉截铁地回答:“你我都无能为力。”
“明白了。”冯藤卓点点头,心中有数。
“别想太多了,这样烦恼和忧愁可不像冯先生的性格。”李若融在那头笑着说。
“哈哈,行,我了然。谢谢了,今天就不多打扰了。”冯藤卓挂掉电话,手边的咖啡已凉。
133、偶遇()
深夜2点的时候,酒吧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喝着酒,听着躁动的音乐,加之舞台上肆意舞动的身子,整个身心都会不由自主地跟着兴奋起来。
舞台上领舞的衣服脱得只剩最后一道防线,台下的人也已经兴奋到了极点,起哄声此起彼伏。
酒吧里的灯光闪得人眼花,音乐也是开到了极限,任何单薄的声音在这样的环境里最后都会融入无尽的嘈杂。墨智机不喜欢这里闹哄哄的环境,若不是约了人,他真想尽早离开。
手边的酒几乎没怎么动过,墨智机觉得有点犯困,这个时间点通常他会在书房再工作一会,现在闲下来倒有些不适应。
“有点吵,你一向不喜欢这种环境。”沈蓝冉从远处款款而来,脸上满是高兴。被音乐感染,她的身体轻微地随着节拍摆动,很少见她这样不在意自己的淑女气质。
“你说过在嘈杂的环境你容易放松一些。”墨智机笑笑说。
“因为可以融入一瞬间的无忧状态。”沈蓝冉一边笑,一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给墨智机:“这个给你,是酬劳。别拒绝,我知道这些钱对你而言根本不值一提,但是,我也真的是想不出怎么感谢你帮了那么大一个忙了。”
墨智机没接,看一眼,支票上写着三十万。他奇怪问道:“谢我什么?”
“上次托你找材料的事有眉目了,潘折联系的我。他真厉害,找的供应商非常棒,第一笔生意就小赚了一笔。昨天,我已经和供应商签署了三年的合同,第一步算是站稳脚跟了。”沈蓝冉感谢地说:“你帮了那么大的忙,这点酬劳务必手下。”
“顺便的事,你的感谢太贵重了。”墨智机摆摆手,又摇摇头。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关系,这次的合作一定没有那么顺利。”沈蓝冉坚持说:“所以,你必须收下。”
“捐了吧。”墨智机把支票放进沈蓝冉的手包里:“这样总可以了吧?”
沈蓝冉眨眨眼,知道再坚持也没意思,于是欣然答应。“还有件东西请你试试。”沈蓝冉突然从手包里拿出一瓶药水。
“这是什么?”墨智机看着瓶子里摆动的蓝色水珠问。
“这个你试用一下,看看味道怎么样。”沈蓝冉将瓶子塞进墨智机的手里:“是最新的香水样品,你擦着试试看,看看你的手下会怎么说。我需呀一点市场回馈。”
“我是白老鼠吗?”墨智机笑着收下瓶子,开玩笑地说。
“帮我个忙吧,我一定会感谢你的。”沈蓝冉半开玩笑地说。
墨智机点点,也不打算拒绝。突然,他看见手机频幕闪动,李若融的号码飞了出来。他接起电话,问道:“还没睡?”
“你刚才打我电话?有事吗?”李若融那头问。
“出来泡吧,想问你来不来,你的电话始终在通话中。”墨智机回答。
“你那里好吵,好像在放p乐队3年前曲子,是在向风酒吧吗?”李若融懒懒问。
“你到底有哪家酒吧是没泡过的?”被李若融猜中,墨智机暗暗不爽:“要来吗?”
“你又不让我喝酒,我来干嘛?”李若融没好气说。
“可以喝,但是得由我替你控制品种和量。”墨智机说。
“免了,我困了,不想动了。”李若融那头打着哈欠:“我挂了。”
“也好,睡吧。”墨智机挂掉电话,对沈蓝冉抱歉一笑。
“如果真的是你的女朋友,我应该也可以认识一下吧?”沈蓝冉笑问。
“当然可以,有机会约她出来一起吃饭。”墨智机大方地说。
“被你喜欢那个人肯定很幸福。”沈蓝冉半开玩笑地说:“可惜,那个人不是我。”
“其实”墨智机想解释一下,眼角瞥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转头看向那个人,原来是博克明。
昏暗的光线也无法掩盖博克明臭臭的脸色,热闹的环境也无法掩饰他与生俱来的寒冷。只见博克明坐在吧台一侧,快速将面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冷冷将空杯推给酒保,让他再上一份。
“我离开一下。”墨智机对沈蓝冉说,然后退出位子,走进拥挤的人群。
墨智机在酒吧里找了一圈,终于在靠角落卡座里发现他要找的人。
卡座里的人叫蝙蝠,这里的地头蛇。他正喝着一瓶洋酒,闪烁灯光中突然发现走过来的墨智机,大骇之下,立刻起身,殷勤地迎上来:“墨智机先生,您您请坐,请坐!”
“博克明的镇醒剂是你卖给他的?”墨智机没坐,随口问道。
“是是。”蝙蝠努力点头,并补充道:“这家伙厉害,一个星期起码买两盒,一盒就是六支的量,普通人得用一个月。”
“他每个星期都来?”墨智机又问。
蝙蝠点点头:“一个星期来起码来两次吧。买完镇醒剂就喝酒,超级能喝,没见他醉过。”
“知道了。”墨智机点点头,重新穿过人群,回到吧台附近。
此刻,博克明已经喝了六杯烈酒。
“这杯我请。”墨智机在博克明身边坐下。
博克明轻撇墨智机一眼,继续喝他的酒。
“你不会醉吗?这酒很烈。”墨智机问。
“还好。”博克明冷冷喝着酒。
墨智机看着酒保又上了一杯酒说:“少喝点吧,这种酒会加重镇醒剂的作用”。
“哦。”博克明放下酒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上次吃饭只是偶遇,不必坐在我身边套我的话了。就像你和刚才的姑娘一起喝酒,只是喝酒而已。”
“我不想提任何过往的事。”墨智机笑道:“只是偶尔遇到打个招呼,像这样热闹的环境不必把每个人都当作敌人的。”
“那就喝酒。”博克明又让酒保上了两杯酒,两人不再多话,各自喝着闷酒。
双方又喝了有七八杯的酒,时间已经是凌晨4点。酒吧里依旧很热闹,人也只增不减。
墨智机收到沈蓝冉的消息,她已经无聊地回家去了。墨智机这才想起是约了人来的,竟然就这样一杯一杯喝了一个小时。他赶紧向沈蓝冉表示道歉,同时又喝下一杯酒才打算离开。
“博克明!原来你在这里!”吧台不远处,一声怒吼很快被嘈杂的声音掩盖。冯清清拨开人群走到博克明身边,拉起他的手臂,要将他拉离吧台。
博克明微皱眉头,一脸不耐烦。
“只是小女孩,别动刀。”墨智机轻拍博克明肩头,将他的怒火压下去。
博克明甩开墨智机的手,看着女孩问:“什么事?你怎么还没有回去?”
“因为你!”冯清清没好气地说:“我这是替冯先生看着你。”
“随便你。”博克明不耐烦地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每天这样喝酒,你觉得舒服吗?更何况你又喝不醉。”冯清清看着博克明的脸,她有点心疼这个男人,但是她却如此清楚他的冷漠。突然,预言师感觉到了什么,她皱眉,幽幽地说:“你是想找她喝醉的感觉吗?就像她还在你的身边。”
冯清清的话让两个喝酒的男人瞬间顿了三秒,她不知道自己的话无意间刺痛了两个男人的心。
“再胡扯就扯掉你的舌头。”博克明喝干杯子里的酒冷冷地离开吧台。
“难道不是吗?”冯清清拉住博克明的手,看着他冷到极致的侧脸。
“是你的头。”博克明转脸,直视她的眼睛:“放开你的手,我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不需要你来这样研究我。诋毁我。”
“我说了因为你的首领一直很担心你,你的队友也很担心你,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冷漠地拒绝别人的好意?”冯清清不解地问。
“首领没有告诉你吗,我不喜欢别人假惺惺的好意。”博克明甩开冯清清的双手,冷漠地消失在酒吧昏暗的灯光里。
“别看不起预言师。”冯清清看着已经没有博克明背影的地方大声说。
“他没有看不起你,只是不喜欢被打扰。”墨智机还坐在原处,他替冯清清叫了一杯果汁。“请允许我请你喝一杯。”
“按理说,酒吧里是不能随便喝别人请的饮料。”冯清清拿起饮料咕嘟咕嘟地喝:“不过,你和博克明一起喝的酒,期间还有过交谈。按照博克明那种冷冰冰的性格,一定不会搭理陌生人,所以我敢断定你们一定认识。既然如此,你的饮料可以喝。”
“我的荣幸。”墨智机笑笑说。
“如果你认识博克明,我觉得你应该劝劝他,不要喝那么多酒,真的不好。”冯清清认真的说。
“也许借酒可以消愁。”墨智机笑道。
“可是他都没有喝醉过。”冯清清皱着眉说。
“你经常跟着他吗?”墨智机问。
“偶尔。”冯清清回答:“不过有什么用,你看到啦,他都懒得鸟我。”
“他对谁都很冷漠,也并不是只针对你。”墨智机笑。
“我感觉他的心冷到极致了,谁都靠近不了。”冯清清难过地说。
“难道你有意靠近?”墨智机问。
冯清清摇头,想了一下说:“但凡有理智的人都不会傻傻的想要去靠近他,你说是吧?”
“我也不清楚。”墨智机尴尬地说。
“对了,聊了半天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咧。我叫冯清清,是个预言师。”冯清清笑道。
墨智机考虑着要不要编个名字糊弄一下。
“墨智机你真的还在。”沈蓝冉突然重返酒吧,直接就把他的名字给抖搂出来。
当时冯清清正在喝饮料,“墨智机”三个字毫无防备地钻进她耳朵里,她心里一惊,一口气没接上,饮料就呛到气管里了。然后,就只能忍都忍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
“不好意思我突然说话吓到你了。”沈蓝冉尴尬地道歉:“你不要紧吧?赶紧喝口水,压一压。”
“咳咳咳”冯清清摆着手,跳下吧凳,逃也似的窜进了人群里。
“她没事吧?”沈蓝冉依旧一脸担心。
“应该没事。”墨智机一脸无奈。
“你怎么还不回去?”沈蓝冉责怪他:“刚才和你一起喝酒的人还在?”
“他回去了,我也正要走。”墨智机起身:“你怎么又折回来了?”
“忘记拿电脑了。”冯清清举举手上的电脑包:“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只好从床上爬起来,回来这里拿电脑,竟然看见你还在。”
“走了。”墨智机接过沈蓝冉的电脑:“我先送你回去。”
“这个时间还在这里喝酒,你家那位不管吗?”沈蓝冉一边往外走一边八卦说。
“她巴不得没人管。”墨智机笑道。
“她心可够大的。”沈蓝冉开完笑说,同墨智机一起离开酒吧。
134、摄贾府(1)()
时间一晃又过去一周。冯清清因为替爷爷办理采购的事,就又逗留了不少天。但是她不想多打扰冯藤卓,于是另外找了地方居住,打算再过一周回去。
这一日,冯清清去找郭娉,取一些托买的上好草药。只是那天她去的有些早,郭娉还没有从实验室回来。据点里只有冯藤卓一个人在,见了冯清清自然盛情邀请。
冯藤卓泡了两杯咖啡来,笑道:“我这煮咖啡的手艺不好,你可见谅。”
“我来弄就好了,你真客气。”冯清清笑着接过咖啡。
冯藤卓说“你坐会,过一个小时郭娉估计就回来了。她提过,从她的渠道给你带草药,定然是上好的。”
“太好了,真该好好谢谢她。”冯清清拍手高兴道。
“不必太客气。”冯藤卓喝着咖啡,刚想和她再闲聊几句,只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这敲门声甚为奇怪,节奏紧凑,又不粗暴,像是请开门,又像是让你必须开门。
冯藤卓心念一转,有些奇怪:怎么惹到贵族的人了?
当下,他不动神色,起身,去开门。
果然,门才打开,两名身高2米的黑衣保镖就黑压压地压了上来。从那两人的缝隙里笑嘻嘻伸出一张五十开外的老脸。
冯藤卓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