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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记者!”李若融突然想起来了:“他叫蔡进安,前天,他还偷拍过我和博克明的照片,后来,没有成功。”
“你说他拍到你们了?”冯藤卓皱眉看向麝月。
“你们让人拍到若线了?”麝月问。
“什么‘若线’?”李若融不明白。
“也许有也许没有的一根线,按个人体质不同而显示或不显示。”麝月解释说:“可是,博克明就算被他拍到了,以他的体质,未必有若线的。”
“你觉得博克明这次受伤是和那个拍照片的家伙有关系?”李若融追问。
“现在不好说,那台相机是拍若线的却绝对不会有错。这个人几次想出手拍我们都被庄颂松阻止了。”冯藤卓严肃地说:“以后,只要你们看到这个人,在他有动作前一步,毁掉他的相机或者毁掉这个人。”
“这人是个麻烦。”费说。
“所以,不管他有没有动作,都把他办掉。”冯藤卓又说:“他拍了博克明的若线,不知动过什么手脚,控制博克明进入36区,继而进入黑色本子地界,最后博克明就出现在了过去的房子里,身边有一个死了的墨智机的律师。很明显,这一切都是庄颂松事先布置好的局,他一方面要用博克明作为要挟,让我和他签署契约,另一方面,又要让我和墨智机结仇,好让我们斗个你死我活。这个人很危险,不揭开他的皮,怕以后麻烦会越来越多。”
20、不解(2)()
“你要继续进行契约?”麝月问。
“我会履行契约。”冯藤卓回答:“如果我们什么也不做,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不想有人再受伤害。不过只要你们觉得这份契约往着威胁到你们人身安全的危险方向前行,都要告诉我,我会立刻终止契约。”
众人答应。
他们吃了约莫半个小时时间,又给郭源带了早点,才匆匆回到病房。
过了几个钟头博克明才醒过来,手不能灵活运用让他甚为恼火。他的记忆支离破碎,模糊记得一些,又似乎遗漏不少。他说,前天下午自己一直觉得晕晕乎乎,等稍微清醒的时候,已经在船畅路上,接着就是一场恶斗。这些人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黑色本子的人,想事先嗅到了风声,迅速聚集于船畅路上。在这场恶斗里,最让人恼怒的是身体和手都不能灵活使用,当他的手好不容快要恢复意识的时候,他觉得有人给他使了暗器,导致他当时双手彻底失去知觉,最后被攻击到完全失去意识。等他有点知觉感觉有力气的时候,是在一间装修的甚为亮堂的地下室,但是接着他的手就被人连开了好多枪,又痛到失去知觉。他的视觉一直处于模糊的状态,只看得清人的轮廓,但不能清楚分辨。至于如何到废弃别墅、如何来的医院,他就一点记忆也没有了。
在确认博克明醒来,没有生命危险,脾气依旧很臭以后,冯藤卓等人才放心下来。因为昨天的折腾,大家都已筋疲力尽,稍微安排了一下看护博克明的秩序,大家结伴先行回聚点休息,晚上再来。
“走啦?”博克明看着天花板说,此时他还没办法坐起来,浑身哪里都疼。
李若融坐到他床边,看着他受伤的样子心里很疼。他浑身缠着纱布,脸色煞白,一只眼睛因为严重充血变得血红,几条输液管通向他手臂,还有几瓶药水等着注入他身体。他的喉咙也沙哑着,可是,他就是不能控制自己那不讨人喜欢的口气。
“要走赶紧走。”博克明说。
李若融用力拍一记床沿,看到博克明吃疼的表情,心疼他,又很不爽地说:“在等司机,你以为我想陪你。”
博克明不快道:“那还不赶紧打电话给司机,让他不要在路上耽搁了。”
“行,我不等司机,我立即去叫出租。”李若融起身往门口走。
“我要一个人被留在这里了我要一个人被留在这里了”博克明看着天花板反复说。
李若融拍一记床沿,看着博克明忍痛的表情坐下来,笑嘻嘻说:“这样是不是很爽?”
博克明咬牙,又发泄不出来。
“你真是欠揍,知道吗?很多人都和我有相同的想法。”李若融说。
“是啊,欠揍,可以了吧,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好了。”博克明气呼呼说。
“你还真是会给别人扣帽子。”
“扣了,怎么地?是你先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的。”博克明嘴硬。
“再说一个字,我真不管你了。”李若融威胁他。
博克明理亏,只好闭嘴。
“最近都不许回36区了,不安全,在s城好好休养。”李若融说。
“我的手很快会好的。”博克明突然想到什么,他问:“首领是怎么找到我的?”
李若融记着冯藤卓和自己说,不要提废弃别墅的事,于是,随便找个36区旧别墅敷衍了,又大概说了事情经过。她替博克明盖好被子,说:“所以,你要听你的首领的话,伤没有好之前,不许再进入36区。”
“那个抓我的人是用什么方法和首领交易的?”博克明直截了当地问:“我不相信这个人会轻易放过一次上好的交易机会。”
“一份寻找重要文件的契约。”李若融只好回答他。
“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我会帮忙的,你乖乖在s城待着。”李若融劝慰他,她心里有一种不安一直萦绕,但是,她又似乎找不到问题的源头。
博克明略感失望地说:“什么也做不了,除了发呆,还能干什么?”
“我会来看你的。”李若融摸摸他的头。
“看看?看几天?看几分钟?看几小时?”
李若融无奈道:“当然是每天来看你咯,只要没事,都陪着你,好了吧?”
博克明满足地说:“你这个态度我还能勉强接受,差不多了,总算心里舒服点了,受伤也算有点回报了。”
李若融算是彻底无语了,这个家伙,真是难伺候。
回到聚点,各人先回房休息了。这一夜倒并非有多累,只是惊吓得有些体力透支。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该如何进展还毫无头绪,或许睡一觉,会让混沌的头脑转为清醒。
冯藤卓去厨房倒水喝,看到郭娉正在收拾厨房。她没有参与寻找博克明的行动,可是她眼里的血丝,透露了她似乎也没有睡好。“博克明还好,受了不少利刃伤,好在都控制了。手臂的情况比较严重,但是等伤口愈合后,配合基健运动,手还是可以恢复运动的,现在主要需要静养。”
郭娉随口“噢”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放心,但很快又消失了。
冯藤卓笑笑,取了水回房间。
下午的阳光被阻挡在窗帘之外,边桌上燃着一点点精油,房间里飘散着淡淡的桂花香。冯藤卓把水杯放在麝月手边的床头柜上,然后上床准备睡一会。
“为什么还要继续契约?”麝月坐在被子里,玩着自己的指甲:“不是已经找到博克明了吗?”
冯藤卓坦言:“我只是不想弄丢吉莫极给我的礼物。”
“金币?”麝月回头看着他。
“嗯。”冯藤卓从抽屉里拿出一只盒子,打开,里面装着一枚精光闪闪的硬币。
麝月拿出硬币,硬币有半个手掌大,纯金打造,正面雕刻着漂亮的牡丹纹样,反面则是亭台楼阁一派繁华景象。“不过是一枚金币而已。”麝月把金币塞回冯藤卓手里。
冯藤卓收起金币,笑笑,没多辩解。
麝月把桌子上的水喝了,刚想睡觉,手机却响了。那是一串陌生号码,她有些奇怪,除了李若融、冯藤卓和他的手下,并没有人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她接起电话,冷硬问:“喂,谁?”
“我。”那头传来庄颂松的声音。
“你哪来我的号码?”麝月冷冷问,眼角漂到冯藤卓正专心看一本书。
“我想找你,一个电话号码算什么呢。”庄颂松口气里充满笑意:“刚才在据点看到你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颤动一下,我们真的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又如何?”麝月手按着关机键冷道。
“你的手指一定按在关机键上,可是为什么不按下去呢?是等我把话继续讲完吗?”庄颂松自信地在那头说:“麝月为什么要和冯藤卓在一起呢?你不要忘记了,蔚蓝海港是被谁害的那么惨。”
“又如何?”麝月重复先前的话。
“你满不在乎的样子一定很可爱。”庄颂松显然对麝月充满了耐心:
“你有没有也一样有点想我?”
“没有。”麝月冷冷回绝
“如果想我来找我,我为你准备了一件礼物。”庄颂松嘿嘿笑:“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滚吧你。”麝月显然有点生气了。
“一点也不感兴趣?”庄颂松问。
“我”麝月刚想说话,手机关机键被冯藤卓按了下去,电话立刻无声。她看着冯藤卓从自己手里拿走手机又关了机,放在他的床头柜上。“你这样很不礼貌。”
21、不解(3)()
“没关系,你可以骂我。”冯藤卓笑笑,关掉床头灯。
“你很讨厌。”麝月赌气躺下。大概过了最困的睡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翻了几次身,看见旁边被窝的冯藤卓闭着眼睛已经睡着了,一股无名的火又窜了上来,隔着被子重重踢了一脚冯藤卓,可是他依旧闭着眼睛,动也没动。麝月紧紧看着冯藤卓,估摸着再踢他几脚,看他会不会醒。
“怎么了,睡不着?”冯藤卓突然睁开眼睛,吓了麝月一跳。“还想踢我哪里?”
“我就踢你了。”麝月冷着脸说。
“是不是过睡点了?”冯藤卓问:“要不睡到我这里来,我讲故事给你听。”
“不要。”麝月裹紧被子,背对冯藤卓。
“你这样翻来覆去更加睡不着了。”冯藤卓拉她进自己的被子,摸到她一双冰冷的手:“手都是冷的,是不是冻着了?”
麝月翻身看着他鼻尖说:“不关你事。”
“明天找人来修空调。”冯藤卓握着她一双手,笑着说。麝月抬脚又想踢他,被冯藤卓另一只手阻止。“别再动了,刚才那一下踢得我很疼,你的目的达到了。”冯藤卓往下挪点,让自己和麝月的脸平行。
“干什么呀?”
“看着你睡着”冯藤卓笑道。他看着麝月一双清澈的眼睛,忍不住把唇印了上去。
麝月想要避开,却被冯藤卓更紧的揽进怀里。她只好一动不动,等冯藤卓自己停息下来。他的怀抱如此温柔,带着温暖把人迷醉。麝月觉得困意来袭,迷迷糊糊中就睡着了。
经过一个晚上的调整,个人的精力都已基本恢复,开始分配照顾博克明的人手,以及着手准备关于新契约的完成。关于新的契约,虽然心里并不想接受,但是出于职业道德,还是要把它完成。昨天晚上范篱被分配去陪的博克明,今天中午,郭源去把他换回来,接下来的几天其他人继续轮换。虽然博克明一再强烈表示不需要他们来看着自己,但是,出于安全考虑,他的话被彻底否定了。
一早冯藤卓就起来看庄颂松给的所谓线索。无非是几张张晴倾的的艺术写真,甚至连个履历表也没提供。冯藤卓看着这些写真,无非是露胸、露腿的套路,大部分都是ps过的,有几张p的估计连她自己都觉得假了,这些照片对他寻找那份所谓的重要文件,根本没有帮助。
冯藤卓把笔记本搁在腿上,点着网页看资料。网络上关于张晴倾的内容并不多,她参演过几部电视剧,可惜都是配角中的配角,露脸的机会,大概也就是每五六集出现几秒钟。她唯一算是上了戏的,是一部一百多集的苦情大戏,她获得了女配的机会,不过,这也是一年前的事情了。最近关于她唯一的新闻就是关于一部古装大片的选角,总算在一堆角逐者地名字里,挤进了她的姓名。
这个女人还是演艺本科毕业?智商照理不低,怪不得要摸了庄颂松的东西,往36区跑了。她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跑的进36区?进了36区又有谁可以照应她?想到这,冯藤卓起身,打算前往36区看看能不能有些线索。
36区的街道,冯藤卓甚至闭着眼睛也能找到,那些可能藏匿的地方,他心里倒还有谱。现在的问题关键在于——时间,他们只剩下三天时间,要如何在这个时间段内寻到一个人,这需要详尽的信息资料支持,以及准确的锁定目标技能。因为,他没有太多时间在距离遥远的嫌犯之间来回奔波一一查证,无论这个藏匿张晴倾的地方到达需要多少时间的距离,一天或者几天,他也必须是最正确的距离,他没有时间浪费在任何一分钟上。
此刻,冯藤卓身处在36区一家废弃剧院内,坐在最后排看前方舞台,冷落的靠椅、破落的帷幕、支离破碎的桁架、半明半灭的顶灯、一地散落的道具,这些过期的东西里,是否能寻找到往日的节目和精彩?
冯藤卓手里拿着一张过期节目单,那些异类剧目的名字都已斑驳不全,这里曾经是否上演过辉煌没有人知道,唯一可以明确的是,这里曾经也上演过系列表演,成一个体系,有一套班子。
在椅子里枯坐了十几分钟,冯藤卓起身,椅子发出吱呀声,这是不是感谢,一个陌生人对于过去事物的光顾?沿着长长的过道往舞台行走,越往前走,越发现前方比后方更加破败。观众席的椅子大部分都已散架,只剩下一个椅子轮廓的铁架,过道的水泥地面坑洼不平,碎小的石子搁着脚很不舒服。
终于走到舞台前方,两边的小楼梯已不复存在,被很多木板和杂物堆出了一条斜坡的样子。冯藤卓直接跨上舞台,印入眼帘的是腐蚀不堪的深色帷幕和布幔,依旧挂在原来的位置,安静的等待着时间降临。伴随舞台地板咯吱的声响,还有脚下踩着酥烂木板的不安全感,好像哪一脚太过用力,就可能踩空,落到舞台下去。
那些桁架和镁光灯的架子依旧保留着,铁锈斑斑按照预先制定的方位寂静不动。冯藤卓面朝观众席,看着昏黑中的每一张座椅,假装灯光亮起,音乐响起,席位里观众如云,如果他是演员,该表演哪一出剧目呢?他突然抬眼直视看台,那里有个人趴在栏杆上,也正望着他的方向。只一瞬间,那个人就不见了,紧接着,冯藤卓感觉灯架上有细微的碰触声。下一秒,声音变作布幔划过空气的滑动声,利刃逆风之声已在耳际。冯藤卓侧身躲过,一种微凉感从脸庞划过,布幔依旧在那里,丝毫未动,难道是自己出了幻觉,可是,利刃味道他还能辨析。
舞台上恢复安静,刚才像一场光影秀,随风即逝。冯藤卓往舞台深处走,抬头看头顶挂着的布幔,它们的确是在那里,虽然破败,却保持着光鲜时候的样式。头顶的布幔分布的错综复杂,看不到舞台顶端的样子,但是周围的架子依旧可辨,昏黑里是多么容易藏匿的地点。他又往前走了几步,一条细线因为距离缩短而挂在他眼前,他伸手触摸,立刻明了,原来下落的不是布幔,只是这一条布幔上的细线。
下一轮攻击来自于舞台后方的帷幕里,一阵轻微的风从冯藤卓后方逆风而上,在那把利刃就快要接近背脊的时候,冯藤卓突然立地跳起,向后空翻躲开了攻击,当他立定舞台,四周依旧没有任何人。
四下里安静得落针都能听到,又似乎无处不在有呼吸声。冯藤卓的耳朵捕捉着禁闭空气里可能出现的杂音,他的手把那那张过期的节目单揉成小指宽的螺旋纸条,捏在手里。他向着四方的空气说:“朋友,远道而来多有冒犯,我只是来找个人,无意冒犯贵方首领。”话音刚落,风从右边而至,快如闪电轻如鸿毛,至刺冯藤卓太阳穴。冯藤卓再次侧身让过,纸条挡过自己耳边,听到纸和铁的摩擦声,拇指稍用力外推,打在铁刃面上,感觉对方有点失控地前倾。
这厢才躲过利刃,脚下地板突然炸开,一条黑影由地板下窜出,意图从下巴将冯藤卓刺穿。冯藤卓右脚脚跟斜踩地面,木屑飞散,乘势向后跳去,又一条黑影握着利刃紧追自己鼻尖,冯藤卓仰脸躲避,黑影从上方窜了过去,落进不远处舞台地板下面。
22、不解(4)()
冯藤卓在地上站定,望着前方的窟窿,终于有东西是确实存在的了。这里有几个人?他扫视四下,耳际清算着不同呼吸的出处,有十一个人将他团团包围。
冯藤卓食指和无名指夹着纸卷,嘴角提笑,发出最后告知:“朋友,我无意冒犯,如果伤到哪位,只好抱歉了。”话毕,但见地板下窜出两条黑影直击其眉心,身后阴风阵阵目标背心,头顶90度冲刺一人瞄准顶心,另四面八方,也是层层攻击意欲出击。冯藤卓先仰脸让过面部攻击,轻巧的与来人擦身而过,左手拍那人肩膀,让那原本攻击他眉心的剑直接往后面攻击他心脏的人冲了过去,只听得耳际叮当声响,想必是各自为了不伤害对方,借力收势。冯藤卓不理此二人,手中纸卷出手,甩手往自己上方射出,纸过皮肉,但觉顶心的风突然收势,向着上方飞去,又落到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板上,砸出窟窿,一地碎屑。
第一轮攻击稍纵即逝,第二轮再次发起。几把枪已经时刻瞄准冯藤卓的身形,几支剑处处向着他要害而来。冯藤卓轻巧妙躲过这轮攻击,踩着一人肩膀突然一跃而起,当那几把枪想要设计目标的时候,突然,剧院里没有了冯藤卓的影子。
四下里又恢复先前的安静,奇怪的分子四散开来。每双眼睛都盯着舞台中央,可那里除了几个窟窿和一派破败,什么也没有。
冯藤卓如幽灵般划过桁架,站定在一名黑衣人的背后。当那个人反应到背后有人时候,他用最快的速度转身、防御、攻击,可是,他的刀都没来得及送出去,冯藤卓已让他的手转弯,刺入他自己的胸膛。黑衣人吃痛,顺势掉到地上,在地上砸出一个更大的坑,痛苦呻吟。
冯藤卓下到那人的坑旁,笑道:“是都出来,还是就此结束?”
黑暗里依旧无人回应。
“懂了。”冯藤卓脚踩地板,踢起一块长条木板到自己手里。木板折裂顶端的尖口如此触目惊心,他只要给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