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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冠世不等云梦公主答复,就朝大门走去。
到了云梦馆的大门,苏冠世的那辆青幔马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苏冠世刚要迈步朝外走去,云梦公主突然低声说道:“请军师留步,我有一句话要说。”
苏冠世轻咳了几声,“请公主容在下放肆,在下略感不适,不能恭听公主教诲,还请公主恕罪。”
“苏军师难道不想知道我要说些什么吗?”
“公主无非是要在下不将此事告诉大将军。”
“军师这回猜错了。我要说的是军师的病,只怕军师的身体并不像外人说得那样多病。”
苏冠世有些吃惊,停住了脚步。
云梦公主掩口一笑:“难得看到苏军师有这样的表情。”
苏冠世有些自嘲的笑了。
“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军师是在来楚国的路上,那晚听军师抚琴,顺着琴音来到军师的帐篷里。”
云梦公主一边说,一边看苏冠世的表情,可他早已恢复了往日风轻云淡的神情。
“那晚我称赞军师耳力惊人,能听到我的脚步声,当时军师回说自己多病,病中心静,因此能听到。为了让我相信,军师当时还咳嗽了几声,吐了一口血出来。”
苏冠世的神情依旧淡淡的,仿佛在听别人的事情。
“可正是这口血让我看出了军师的破绽:如果军师真是久咳不愈,那么多半是气血瘀积于胸肺,吐出的血颜色应该发暗,且凝结成丝;可军师吐出的那口血,颜色鲜红。依我看来,这不过是军师为了让我相信,故意咬破舌头吐的血罢了。军师故意装病,必有所隐。”
“公主心细如发,让在下钦佩不已。”
“军师如果暂时先不将我表哥的事情禀告给大将军,我也不把此事告诉大将军,如何?”
“我从不受人威胁。”苏冠世说完这句话,就朝外面走去。
“苏军师放心,我表哥决不会害大将军,过几日我自会将表哥引荐给大将军。”
苏冠世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云梦公主:“好,我给公主三天的时间。”
“军师难道不叮嘱我替军师保守秘密吗?”
“我想公主一定会选在对自己最有利的时候说这件事的,不必我多‘叮嘱’。”
云梦公主默默地注视着苏冠世:青衣童子见苏冠世出来,忙放下朱漆板凳。苏冠世扶着那名童子的肩膀,慢慢的上了车。
青幔车帘放了下来,苏冠世长出了一口气,自己伪装多年,从没被人看破过。可第一次见云梦公主,就被她看出了破绽,那件事她是否也知道了呢?
苏冠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思。
青幔马车缓缓朝前面驶去。
云梦公主倚着门,望着苏冠世离去的方向出神,突然听到身后有一声轻咳,转过头来,就见行歌正站在自己身后。
行歌一脸慵懒的表情,漫不经心的问道:“那家伙走了?”
云梦公主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
“公主且慢。”行歌突然叫住云梦公主。
云梦公主回过头来,有些吃惊的看着行歌。
正文 第021章 劝君多自惜
第021章劝君多自惜
云梦公主正要往花厅走去,行歌却突然叫住自己,不由一愣。
行歌从袖中抽出一条汗巾,掸了掸身上:“公主是主人,离开这么久,没有一个理由似乎不好。”
云梦公主随即恍然,忙说:“多谢公子提醒。”因此她并不急着回花厅,转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而此时云醒正坐在云梦公主的耳房内,低头想着心事。
半晌,他抬起头,看向倚窗而立的男子——萧羽。萧羽之父龙泉山庄庄主萧邦彦与自己的父亲云扬私交甚密,两家称得上是世交,因此自己与萧羽可谓总角之交。后来吴国国君赐婚,要将云梦公主下嫁给自己,萧羽又是云梦公主的表哥,因此两人的关系更加亲密了。
刚才在花厅外,正是他不让自己动手,将自己带回了云梦公主的寝室。
萧羽见云醒正看着自己,便冷冷的说道:“你今天太冒失了,你有没有想过,无论你今天行刺成功与否,表妹都要受到牵连?而且上官昱的身手远好于你,你成功的机会极其渺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岂不是匹夫所为?”
云醒猛地站起身,走到萧羽面前:“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现在我每天只要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里都是父亲满身鲜血伏尸在永安城外的惨象。如今杀父仇人近在咫尺,我却无能为力。这些痛苦,你是不会明白的。与其这样痛苦,我不如冒险一试,万一侥幸成功。纵使不能成功,一死而已,也比现在这样好得多。”云醒的脸上满是痛苦,说到后来,声音竟有些发抖。
萧羽似乎不为所动,口气依旧冰冷:“你我自幼相交,你的为人我很清楚,你心思缜密,做事稳重,所以当初我得知表妹要嫁给你,心中很是高兴,表妹可谓得其所哉。可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却令我失望至极。”
“既然你怕我牵连到你的表妹,我明日就离开这里。”云醒一说完这句话,心中就有些后悔,自己负气出走,岂不是辜负了云梦公主的一番好意?
萧羽的语气更加冷冽:“表妹如此费心救你,如今看来都是白费了。只是你想离开这里,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云梦馆外全是上官昱的人,你离开时,万一被他们发现了,只怕还是要牵连到表妹。”说完,他不再看云醒,转头看着窗外。
云醒静静的站着,只觉得胸中沉甸甸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仿佛要大喊几声才好。
屋子里一片死寂。
“这朝中多少父亲的知交好友,见了我都避之唯恐不及,更有甚者还有人要抓住我来讨好上官昱。公主能舍身相救,这份恩情我云醒铭记在心。我也知道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有负公主,可——”
云醒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忙住了口,侧耳细听:是云梦公主的脚步声。自己住在这里,早已记住了她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了,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传来,云醒的脸突然有些红了,他听得出这是云梦公主在换衣服。过了一会儿,又响起了云梦公主的脚步声,而且声音越来越近。
云醒一转头,就见云梦公主已经走了进来,她换了衣服——换上了一件银红色的宫衣,正满脸含笑的看着自己。
他突然有些紧张,云梦公主从没有来过自己的屋子,这是自己住到这间屋子里以来,她第一次走进来。
“你知道吗?那把匕首是我故意放到桌子上的。”
云梦公主依旧满脸含笑,可她的话却令云醒如坠入十八层迷雾,一时摸不着头脑。
“我放了那把匕首,又命令云梦馆里的人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走动,否则你以为你能那么容易就到花厅那里吗?如果这里是上官府,只怕你走不了几步,就会被人发现。”
云醒愣怔了一会儿,才问道:“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要想行刺上官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自你住到这里,我见你依旧没有打消行刺上官昱的念头,为了防止你将【奇】来做傻事,才想出了【书】这个办法。我救了你【网】一条命,我不能让你再拿这条命白白冒险。上官昱的府邸防范的不知比这里严密多少倍,在这里,你尚不能行刺成功,何况是上官府?”
“我是因为萧兄——”
云梦公主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说道:“是我拜托表哥跟在你后面,免得你做傻事。”
“你要明白表妹的良苦用心,她怕你离开这里后,又去行刺上官昱,所以今天给你一个机会,又拜托我跟在你后面,就是要告诉你,行刺上官昱的机会极其渺茫,让你不要白白去送死。”萧羽突然开口说道,虽然语气依旧冰冷,可却比刚才和缓了不少。
“云公子,云将军含冤而死,大仇未报,你的心思我都明白。可如果你草率行事,万一身死,又该以何面目去见令尊于九泉之下?又有谁为云将军报仇?”
云醒只是呆呆的站着,半晌,突然对云梦公主拱手为礼:“公主的话,云某定当牢记。公主放心,云某今后绝不会去做傻事了。”
云梦公主含笑点头:“云将军见公子如此,九泉之下也会放心不少。”
“公主,云某想离开这里。”云醒接着解释道,“公主,云某非为其他,论武功,云某不及上官昱;论领兵打仗的本事,云某也不如上官昱;至于权力地位,云某就更不如上官昱了。如此,云某便是一万年也报不了仇,因此云某想离开这里,寻找机会,以便将来能同上官昱抗衡。”
“我也以为公子留在这里,非久远之计。男儿当志在四方,如今三国鼎立,机会良多,以公子的才智,定会有所作为。”
“只是如今云梦馆外有神策军在把守,我又该如何离开?”
“公子放心,我已经想好了一条计策,可保公子无虞离开这里。”
云醒刚要说话,突然听见翠翘慌慌张张的声音传来:“公主——”
正文 第022章 多情伤离别
第022章多情伤离别
三人听到翠翘的声音皆是一怔。
云梦公主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就走了出来。
翠翘一见云梦公主出来,顾不上行礼,一把拉住云梦公主的衣袖:“公主,大将军让奴婢来请公主回去。”
云梦公主见翠翘满脸焦急的神色,也不便耽搁,就带着翠翘走了出去。
甫到花厅,云梦公主就见行歌正站在花厅外。他背着双手,仰头看着天上的白云,那一身粉色的华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醒目。
云梦公主故意加重了脚步声,行歌这才回过神来,笑着说道:“在下在这里恭候公主。”
行歌的笑容似乎别有深意,云梦公主一时却也揣摸不出他的用意何在,因此只是微微一笑。
两人并肩走进花厅,云梦公主明显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压抑:花厅里的人都垂着头,见自己进来,都只是勉强一笑而已,却没有人和自己打招呼。
突然听见上官昱冷冷的声音传来:“你这个做主人的把我们这些客人留在这里,自己去逍遥,似乎有些不妥吧?”
众人听见上官昱声音里隐含的怒气,都吓得噤若寒蝉,花厅里一时一片死寂。
行歌似乎没有感觉到上官昱的怒意,依旧满面笑容,和众人说笑,偌大的花厅里只听到他一个人的声音。
众人只是陪笑,却不敢说话,有几个胆子小的,吓得似乎要哭了出来。
云梦公主见上官昱一直盯着自己和行歌看,这才觉得有些暧mei:自己和行歌出去这么久,却又是一起回来,难免别人会多想,果然众人的脸色都有些古怪。但此时越描越黑,因此只是说了一句:“我绝非有意怠慢大将军,适才回房换了一件衣服,不恭之处,还请大将军恕罪。”一边说,一边坐在了上官昱的身边。
上官昱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些。
行歌的位子与云梦公主的位子之间本隔着上官昱,但此时苏冠世走了。行歌唯恐天下不乱一般,一下子坐在了苏冠世的位子上。这样一来,他的位子就紧挨着云梦公主的了。
上官昱脸一沉,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
行歌却恍若不见,从衣袖中掏出一条汗巾,半遮着脸,附在云梦公主耳边低声说道:“公主有所不知,别人最怕上官发怒,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此生最大的乐趣就是看他发怒。”
云梦公主不由仔细打量了一眼他手中的汗巾,那条汗巾绣工极其精致,一看就知道是闺中之物,但这条似乎与刚才的那条汗巾不一样,就随口问了一句:“我见这条似乎不是刚才那条。”
行歌极珍重的将汗巾收在衣袖中,忙说:“皆是佳人所赠,岂可轻慢?我要将这些汗巾一一用过,方不负佳人。”
云梦公主明白这些汗巾都是女子所赠,看来赠送这条汗巾的女子就在今天的宾客之中,因此会心一笑。
上官昱虽然明知行歌生性风liu放旷,素来喜欢向女子献殷勤。可不知为什么见他与云梦公主说笑,心中只觉得发堵,猛地站起身就朝外面走去。
众人见状,纷纷起身,送上官昱出来。
云梦公主是主人,自然不好怠慢,也起身送了出来。
众人一直将上官昱送到大门口。
突然,上官昱站住脚,低声对云梦公主说道:“行歌对女孩子一贯甜言蜜语,你不要当真。”
云梦公主不由愣住了。
上官昱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脸上有些发烧,忙纵身上马,疾驰而去。
云梦公主看着上官昱的背影,心中有些好笑,自己刚才竟然看见上官昱的脸红了。如果告诉天下人,威震天下的楚国大将军上官昱会脸红,只怕没有人会相信。
云梦公主一回头,就见众人都在等着自己,便率先往回走去。
一进花厅,就见行歌依旧慵懒的坐在椅子上。
行歌见众人进来,掩口打了一个哈欠,一脸无趣:“这么经不起激,一点也不好玩。”说完,懒洋洋的站起身,向云梦公主拱手行过礼,就也走了出去。
众人又坐了一会儿,也纷纷告辞。
云梦公主回到自己的寝室,走到耳房门口看了一眼,见萧羽和云醒正在喝酒,知道两人自幼投契,自己此时不便打扰,也就退了出去。
萧羽和云醒都已经听到了云梦公主的脚步声,云醒不禁有些怅然若失。
萧羽看出云醒的悒悒不快,举起酒杯:“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今日与云兄别过,惟望云兄此去能得偿所愿。”说完,萧羽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就大步走了出去。
云梦公主见萧羽出来,忙叫住他:“表哥,我们商议一下该如何送云公子离开。”
萧羽看着云梦公主:“你不进去和他说几句话?他对你——”
云梦公主不容他说下去,低声说道:“注定无缘,奈何多生波折,我还是不见他的好。”
云梦公主虽然明白云醒对自己的心意,可一来自己对他无意,二来两人注定不能在一起。如果此时不令云醒死心,只怕将来徒增他的伤心而已,因此这些日子以来,自己一直没见他。
萧羽不由长叹了一口气。
云醒在屋内听着两人低语,虽然听不清两人在说些什么,但知道是与自己有关,因此也不便走出去,只是呆坐着,无意间碰到了腰间的那块佩玉。
他的手指轻轻滑过玉佩,那滑润的感觉令他的心也多愁善感了起来,万般思绪一时都涌上了心头。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她?
再见她时,只怕她已嫁作人妇,自己的一番情意注定要付诸流水。
自己前途未卜,也许今日就是永诀,永远也见不到她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不禁有些隐隐作痛。
他拿起佩玉,碧绿、鲜红是那样的鲜明,仿佛要流动一般。
鲜红,他仿佛又看到了父亲的鲜血。
他和她之间有太多的阻碍,纵使自己再见她又如何?她的父亲抄没了他的家,这段仇恨又该如何忘却?
云醒慢慢从腰间解下佩玉,放到桌子上,也许自己应该毫无牵挂的离开?
风轻轻的拂过窗棂,云醒仿佛又看到了她舍身相救的毅然,也许人生该有一次放纵?心累的时候,有一件曾经属于她的东西来抚慰自己。
想到这里,他拿起玉佩,放进了怀中。
“云公子。”
云醒没想到云梦公主会走进来,不由呆呆的看着她。
正文 第023章 秋窗风雨夕
第023章秋窗风雨夕
小江先向大家致以衷心的歉意,昨天太累了,休息了一天,所以没有更新。今日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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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醒没想到云梦公主会走进来,因此听到她的声音,不由一愣,只是呆呆的看着她。
云梦公主站在耳房门口,一只手扶着房门:“我要和公子商议明天该如何离开云梦馆,冒昧相扰,还望公子见谅。”
云醒回过神来,忙将云梦公主让了进来,只觉得有一丝尴尬:自己适才将那块佩玉放下又拿起来,不知道她看见没有。
云醒想到这里,忙抬头偷看云梦公主的脸色。只见云梦公主一如往日的安闲静穆,这才略放下心来。
云梦公主凑近云醒,低声说了几句话。
云醒只觉得一阵幽香萦绕于鼻间,不由又有些痴了。
“云公子,我还有一事想求。”
“公主大恩,在下没齿难忘。公主如有所需,在下定当尽心竭力。”
“公子不必言谢,我救公子是因为有求于公子。如今晋国强盛,为公子计,还是投靠晋国为好。我已经为公子准备好了金银,用以结交晋国权贵。”云梦公主见云醒不说话,又接着说道:“公子才华横溢,将来必有所成。只望公子鸿鹄之志得展之时,要助我吴国一臂之力才是。”
云醒只觉得心仿佛被狠狠的戳了一刀,痛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自己一直以为云梦公主是个善良的女孩子,所以才会救自己。可没想到她竟然是为了利用自己,要将自己安插到晋国去。
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昏暗不明,云梦公主却依旧明艳照人。可在云醒如今看来,只觉得云梦公主的容颜竟有些狰狞。
“为什么是我?”云醒低声嗫嚅道,那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公子与吴国有深仇大恨,晋国一定想不到公子是我吴国派去的人,一定会重用公子。”
云醒只觉得痛,全身都痛,那痛仿佛将自己淹没了,已无暇顾及周遭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等云醒回过神来,才发现云梦公主早已经走了。
云醒从怀中掏出那块玉,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那块玉坚硬无比,竟没有一丝损伤。
云醒从墙壁上拔下佩剑,狠狠的向玉砍去,火星四射,那块玉碎成了几瓣,一如自己的心。
他一下子跪坐在地上,慢慢的拾起玉的碎片,紧紧的握在了手中,碎片深深的刺入掌心,鲜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云醒慢慢伸开了手掌,碎片上染满了鲜血,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这块玉自己一直是视若拱璧,家破人亡之时,自己颠沛流离,可从来都是将它极珍重的带在身边。
云醒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若凌心,你既然让我去晋国,我一定会去晋国。我一定要飞黄腾达,有一天我一定要把今日所受到的痛苦加倍奉还给你。
剑击碎佩玉的声音传到屋外,萧羽低声叹息:“表妹,你这是何苦?”
云梦公主苦笑了一下:“表哥,我知道他对我的心意,可我却无法回应。父皇抄没了他的全家,我如今又救了他一命,他是个重情义的人,将来只怕他在家仇和恩义之间难以取舍。不如让他恨我,免得他将来左右为难。”
“表妹的这份苦心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