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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着头:“深得我心。只是……你为何直到现在才告诉我你的打算?”
纪玉道:“原对怜柔的舅舅、舅母不了解;不知其为人秉性如何;自然没个计较;如今见过几次;心里也多少有点章程了。再说;就是替怜柔觅良人;毕竟是嫁到别人家,除了夫君的情分,也得有自个的嫁妆作依靠,是以我才斟酌着替她置办了一个铺子,虽然简薄,但到底也是一点财产,日后也可以再添置些。”
我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是让我白担了心。”
纪玉怔了怔,眼中浮满了笑意:“你是在乎我,对不对?”
我嗔了他一眼,没做声。纪玉笑盈盈地快速伸出手,点了点我的鼻梁。
“咳,”一声轻咳传来,刘允从楼梯上慢悠悠地走下来:“哎哎哎,注意些呀。”
我脸上一红,冲他做了个鬼脸。刘允一笑,双手还紧了紧衣服领子,呵了口气:“这天儿可真冷呀,我来都城这么多次,倒是第一次遇上这么冷的天气。”
我也捂紧了手里的温水杯子,向门外看了看天,点了点头道:“是挺冷的,这北边的地儿就这样罢。怕是要下雪了。”
刘允坐了下来,纪玉替他到了杯温热的茶水,刘允捂了捂手,慢慢喝了一口,伸出手:“弄好了么?”
纪玉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已经整理抄录好了。”
我探头看了看,好奇地问道:“什么东西呢?”
纪玉道:“是诗集,京中举子和名士做的诗集,我检录了些文辞、意境都不错的,抄录了一份给你姑父。”
我顿时兴趣寥落地“哦”了一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门外,兴致勃勃地看着门外来往的行人。
刘允已经翻了几页,一边点头一边默念着,听了我们的对话,笑着道:“你若是喜欢,让玉哥儿替你抄上一份?”
我忙将手乱摇:“可别,我识得几个字儿,看得几本话本小说,不至于当个睁眼瞎就是了,那些什么湿的干的,我可一点兴致都没有。”
刘允和纪玉对视笑了起来,刘允摇着头对纪玉道:“她呀,做了官夫人也风雅不起来,你可得多担待。”
纪玉一笑:“我倒不在意风雅不风雅。”
我笑道:“就是……什么风呀雨呀的,我要那个干嘛?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喜欢就是喜欢。”
店里光线一暗,一个高大的人影迈进店堂。
我眯着眼睛望去,却见来人是吕将军,顿时怔了一怔,心里倒有一点喜意,满脸殷切的笑着站了起来:“吕将军,什么风将您吹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刘允和纪玉都怔了怔,也随即站了起来,脸上带了客套的笑容向吕将军拱手行礼让坐。
我忙向双方介绍了对方,纪玉却笑道:“我认识吕将军,只是,吕将军未必认识我。”
吕将军怔了怔,打量了纪玉一眼“哦?”
纪玉眼中含了回忆的迷雾:“这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吕将军那时在西南路军营当差,凭一己之能,在军营占鳌头得以提拔,以双十之龄在西南边境以少胜多,大挫摩善国气焰,促使摩善国签下十年不犯的合约,保得边境几年安宁,扬名西南。我那时年幼,对将军是万分敬仰,恨不得快快长大了投奔将军麾下。将军若不是受靖南王冤案牵连……”
吕将军神色淡然,带着毫无做作的满不在乎,语气坦然平淡:“不过是当年之勇,何必再提。”
纪玉顿住了话题,替吕将军斟了一杯茶,也替自个加满:“我以茶代酒敬将军。”
吕将军也举起杯子,一口饮尽。
纪玉笑道:“吕将军可用过早膳?这小店虽然简陋,食物倒是还有可尝之处,您想吃点什么?我这就唤店小二过来?”
吕将军微微一笑:“不必了,我是来寻人的。”
他看向我,我一怔,迟疑着笑道:“将军不是来寻我的罢?”
吕将军淡然道:“正是!”
我不过是半开玩笑的试探,却得到了他的肯定,也有些疑惑和愣怔:“不知道将军……寻我何事?”这我可想不出来。
吕将军道:“你跟我走罢。”不是商量,而是淡淡的告知,却带着令人无法拒绝的气势。
一直沉默地听着,眼中满是疑惑的刘允眼里顿时浮起了担忧,忙道:“不知道将军寻她何事?可否在此处说?”
吕将军不带情绪地看了他一眼,不轻不重地道:“不能。”
他语气简洁平静,也不算的有礼,但连一向深受姑父影响,视权贵如寻常的刘允一时只张了张嘴,未反驳于他。
纪玉道:“那我和阿喜妹妹去罢。”
“不必。”依然是简洁的,不轻不重,不带任何情绪的语调。
我忙道:“既然如此,我就跟吕将军去一趟罢。”
纪玉眼光闪了闪,带了几份沉吟。
吕将军沉默地站起身,我也跟着站了起来,刘允满眼的担忧,拉了拉我的衣袖:“表妹……”
我向他一笑,安慰地道:“没事,你不用担心的,吕将军不是坏人。”想了想,低声但坚定地接了一句:“我信他!”
吕将军正往外走,闻言脚步微不可觉地顿了一顿,未停。
刘允怔了怔,松开我的衣袖,纪玉微笑着向我点了点头,他眼里并无担忧,只有几分疑惑。
我向他点了点头,忙快步跟上吕将军的步伐。
门外除了吕将军的马外,还有一辆马车,旁边还有一个丫鬟模样的人在低眉顺眼地伺候着。
吕将军旋身上马,道:“上车罢。”
车夫早将个矮墩儿放在地上,那丫鬟忙伸手来扶,我轻轻一推道:“不用了。”将裙子微微提起一点,一脚踏上矮墩,轻快地跃上了马车,车内一股子暖香袭来,清淡好闻,将身上的寒意也一扫而光。
那丫鬟忙跟着上了马车,车辆轻快地跑动起来,那丫鬟轻手轻脚地探了身子过来,手在车壁一边摸索了一下,将一只小几打开在我眼前,原来小几是折叠在车壁上的,这也就罢了,她竟然还伸手从车壁一角状似一个小箱子处取出两碟子小点心和一壶子茶和茶杯,搁在小几上,斟满一杯茶,柔声细语地道:“姑娘请用。”
我惊奇地打量着,伸手摸了摸,茶水是暖的,在马车跑动间只轻轻晃动,不会漫过杯沿,而碟子里的点心也是温热的,伸手拿了一个啃了一口,点头叹道:“好吃,是刚买的吗?”
丫鬟微笑道:“不是的,是府里做的。”
“哦?那天气,应该早就冷了吧?怎么还温热着呢?”
“奴婢刚才是从暖炉里取出来的。”
我忙看向刚才那车壁一角:“里面有火?”
“不是,暖炉周围注入滚烫的热水,用热水保温。”
我点着头,叹道:“都城官宦人家的马车都是这样奢华吗?”
丫鬟低头一笑道:“这奴婢倒是不清楚的。”
我点着头,想着不管吕将军叫我去哪里,这般盛情,总该道谢罢,便掀起车窗厚重的锦帘,向他扬了扬手里的点心,笑道:“多谢您的盛情款待。”
吕将军道:“你谢错了,这马车不是我的。你要去见的人,也不是我。”
我怔了怔,慢慢地问道:“是谁?”这样的马车……
我觉得我的脑袋有点不够用了:“可……我认识最大的官就是你了……”除了吕将军,还有谁有这样的财力、这样的摆场?
有些呆滞地愣了一会儿,我猛然想起一个人来:“白……白公子?!啊不……是靖……”
可又自个先否定了:“不……不会吧?!那是靖南王呀!我这样的民女,哪里够格儿见他?!”
吕将军眼里闪过一丝惊异,很快恢复了平静,点着头道:“原来你不止有一股子任性和倔强,这么快就想到了。正是……靖南王。”
我愣愣地一手举着糕点,一手掀起帘子,连一边儿那丫鬟早善解人意地替我扶着帘子都没注意,愣愣地道:“他要见我?为什么?”
是要报我踩了他、咬了他的仇,还是要报我那被动的一抱之恩……嗯,还有个可能……云溪……
我只呆了半响,心情就平静了下来,神情轻松地啃了口糕点,对吕将军道:“挺好吃的,要不要尝尝?”
吕将军凝视了我一眼,慢慢地道:“面见王爷,你就不担心?”
我笑眯眯地道:“不是报仇就是报恩,要不就是认亲,我担心又有何用?嗯,糕点很好吃,车里也很暖……不错。”
吕将军嘴角微微勾起:“花就是花,树就是树,月亮就是月亮,萤火虫就是萤火虫,天生万物,随遇而安……阿喜姑娘真是……每次见都出乎我的意料。”
我摆了摆手,嘻嘻笑道:“不过是随口胡说罢了,你倒是记得?”
吕将军愣了愣,眼中有一丝意味不明的神彩闪过,扭过头去专注地看着前方,没有说话。
我放下帘子,一边招呼着小心翼翼地侧着身子坐在靠近车门旁边的丫鬟:“坐进来罢,里面暖,这帘子虽然厚实,但到底多少还是会漏进冷风。”
那丫鬟忙赔笑道:“奴婢这就挺好的。”
我不在意地一拉她的手,让她靠里一些,道:“还是进来罢,瞧双手都冷冰冰的。”顺手拿了一个糕点塞她手里:“吃吧,挺好吃的,我刚在客栈吃了些,不饿,这些吃不完的。”又笑道:“我是乡野人家的姑娘,没那么多讲究。”
那丫鬟小心地捧着糕点咬了一口,我问道:“好吃罢?”
那丫鬟抬头向我一笑,小圆脸上眉眼弯弯的,露出两颗小虎牙,甚是可爱。
我赞道:“你笑起来真好看。”
她羞涩地对我一笑:“姑娘取笑了。”
我笑道:“真的真的,很好看。”看着她羞涩可爱的小模样,顿时玩心大起,探身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扶了扶她圆润的下巴,眯着眼露出一副色狼样:“小美人,来笑一个。”
她顿时脸上飞红:“姑娘……”
这时车帘一掀,车内一亮,一股子冷风滚了进来。
“到了。”吕将军的声音传来,站在车门外,向车内看来。
丫鬟羞红的小脸、我眯着眼“放荡”的奸笑、轻抬着丫鬟下巴的两根手指……
车内,这画面定格在吕将军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是话痨,总是不自觉的就很多话,所以,这一章也是分两次更,其中有1千字是免费的,两次都已经更完了,今天不用再等了。
这周日更。
☆、77、小猪
我的脸“扑”的一下红透,快速地放下手;低着头;钻出车厢;跃下马车——连车夫准备的小矮墩儿也没踩;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低着头穿过一扇门快步往里边走。
自作孽;不可活呀。
调戏别人却让自个难堪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暗自叹气。
“你怎么了?大冬天的还嫌热吗?脸这么红?”不知道何时吕将军跟着我身边不远处行着;看起来脚步轻缓又从容;可却丝毫不慢于我的快步行走。
我脸更红了;抬头瞪了他一眼;他肯定是故意的……
嘴里嘟囔了一句:“看起来那么正经……”看起来那么正经;转眼却取笑我,哼。
吕将军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是呀,很多人看起来很正经……”
我一呛,咳了一声,好吧,我不说话了。
可是,只有脚步声一声声的,也真是……凝重得有些尴尬。
转眼看见墙边一丛白菊,小小的花朵,在大冬天的充满生气又清新动人,我顺口转移话题:“那丛白菊不错?小小一朵朵真可爱。这冬天还能开得这么好,真奇了。”
吕将军看了我一眼,答道:“是温房里培植的。”
我忙不迭地点着头,松了口气,总算是将话题转了。
弯上一条小路,两边花木森森,在大冬天也青青翠翠,越发整齐好看,我就知道是越发接近靖南王的地儿了,本来已经平静淡然的心反而有些忐忑起来。
想了想,我望两边看了看,踮了踮脚尖,压着声音问道:“可是……你知道靖南王为什么要见我吗?”试探地道:“难道是……我们家云溪……被王爷看上了?”
吕将军看了我一眼,声音和表情都像平静的湖水一眼:“见到王爷你就知道了。”
我撇了撇嘴,退了一步,对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
“没事,”他回过头,嘴角含了一丝笑,轻声道:“靖南王爷召见你不是坏事。”
我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为了报仇就好。
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就是靖南王爷召见我,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一个寻常平民而已,怎么会劳烦你这个将军来召我?”怎么想也不够格呀。
吕将军看了我一眼,淡淡地道:“顺路。”
我默然。
这理由还真是……简单。
吕将军静默了一会儿,道:“如果是别人,那样的架势,不说纪公子,就是你的表兄,也不一定放心你来罢?你又是否能安心前来?我……不想吓着你们。”
我怔了怔,抬头看向吕将军。
却见他目光淡淡地看向前方,可那句“不想吓着你们”,却让我的心不由得一暖。
不过,……我看了看他青石板一般硬朗的侧脸,突然想起,若我不是认识他,若他不是帮过我几次,让我打心里觉得他不会害我……他那气势,就足以让人脚软吧?
想着不由得哧哧笑了起来。
“怎么了?”他问道,听不出语气。
我摆了摆手,压下笑容,学着他的语气,淡淡地道:“没事。”
绕过一道回廊,穿过一个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波光清澈的小糊,湖边一座临水小榭,窗户半开这,只见一只白玉一般的手正姿态优雅地斟着茶。
吕将军顿住了步子,我也跟着停了下来,吕将军向我微微一点头:“到了,进去吧。”
我问道:“你……不去么?”
他看了我一眼:“这是你与王爷的私事,我不必前往。”转身便走。
“哎,”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握着他的衣袖,心跳不由的加速,没出息呀,原以为无欲则刚,即使贵为王爷,我无所求,也就无所畏惧,可……面对那深重的皇家积威,我一个蝼蚁一般的卑微民女,也不由得心慌低头。
手里下意识地握住的那一角衣袖,在心里好像多了一点依靠一般。
他沉默地回头看了我一眼,双眸如沉沉的深潭,我脸上讪讪,忙松开袖角。
“没事的,去罢。”他放缓了声音,轻声说道,语气里带了点安慰和温和。
心似乎定了一些,我向他一笑,点了点头,慢慢地向水榭行去,身后的脚步声也渐远。
我走得很慢,虽然知道靖南王就是我见过的“白公子”,可不知道身份是一回事,知道了身份再面对又是另一回事……那是位高权重的靖南王,那是皇室宗亲……
突然窗棂一动,一张极清俊的侧脸出现在窗棂之后,白公子……哦,不,是靖南王景玄正垂着眼帘,探出一只手臂,修长的手指握在细白的玉杯上,闲雅地随手将手里的杯子望外一倾,将茶渣倾湖水中,风穿过窗子,将他长长的衣袖拂起,袖角处精致的流云图案飘扬中如如暗自流转一般,趁着窗外的苍茫水色,凭添几份飘逸出尘。
我呆了呆,站着没动。
此时,他抬起眼帘,目光悠悠地冲我望来,嘴角一弯,唇含笑意,向我招了招手:“阿喜,过来。”
那样随意而温和的语气。
我愣了愣,可那随意的语气却让我提着的心一松,也冲他一笑,不再拖着步子,向水榭行去。
进了水榭,才发现水榭虽临水,还开着窗,可屋子里自有一股暖意……可我并没有寻到火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暖流。
我望地上一跪,却听他说:“罢了,不必行礼。”
我也不客气,顺势将跪改为福礼:“民女颜阿喜见过靖南王爷。”
他一招我,我带着满脸谄媚的笑容走近几步。
“坐。”他抬手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我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自动自发地拿起桌上的茶壶,替他斟了一杯茶。
他嘴角含了笑,将玉盘上一只倒扣的茶杯拿起,帮我斟了一杯:“请用。”
真是客气呀。
我陪了笑,心里对这靖南王“白公子”多了几分好感,忙奉承道:“王爷真是礼贤下士。”
景玄看了我一眼,笑了笑,道:“阿喜。”
我看向他,他道:“你可知道我为何寻你?”
我想了想,迟疑地道:“你……看上我家云溪啦?”杯子里原本滚烫的茶凉得正好,清香悠远,我噙了一口在嘴里,满嘴都是清茶的香味,如兰似桂。
景玄的手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我眨了眨眼,景玄叹了口气,:“你可记得八年前你救下的那个人?”
八年前?
我怔住了,盯着景玄,眼前浮起那个小哥哥的容貌,突然想起……纪玉说的话“八年前的靖南王叛乱冤案……满门抄斩……只逃出了一个人——靖南王第三子景玄”……两个面容依稀重合……
呆滞!
震惊!
嘴里含着的茶“咕咚”一声呛了下去,我捂着嘴咳了几声,呛得耳红脸赤,却顾不上顺气,指着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结结巴巴地:“你……你是小哥、哥‘小、、小猪’?”
我能猜到“白公子”可能是靖南王的亲信大臣,我能猜到“白公子”可能就是靖南王,却从来都猜不到靖南王是我救下的小哥哥“小猪”!
就算是我经历过的所有事情加起来,也比不过此刻给我的震撼!
他脸上的笑容一滞,眼光流转,和颜悦色:“是,我是。”
我膝盖一弯,向地上跪去:“王爷恕罪!”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的是这周/日更,不过,更新迟了,忙呀……所以,日更不提也罢,汗……
JJ又抽抽了,前面的一些评论看不到,好可惜。
谢谢heqimeiyitian的长评,嗯,大爱长评呀,o(∩_∩)o 抱个。
☆、78、缘由
膝盖还未触地,他手一伸;托住我:“不必多礼。”
我心里一松;便爬起来回到座位上;笑嘻嘻地给他和我分别斟了一杯茶;将茶端了起来;向他道:“民女是粗俗之人;不善言辞;难免有些话说错了的;如有失言的地方;以茶代酒;请王爷别见怪。”
景玄一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闲闲地道:“你放心,我不会怪你的,你不必如此。”
我忙谄媚地道:“那是,靖南王爷您是什么人呀?是大英雄、大人物、大贵人,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肚子里能撑船的,怎么也不是那小肚鸡肠的人,倒是我想差了。”
景玄望着我一笑,摇了摇头。
我也静默下来,没有不再说话,只管喝茶。
当初他是“白公子”是一回事,如今是靖南王又是另一回事,我知道,在权贵面前,以恭顺、谨慎为第一要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