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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求你回报,可你也别将我的好心随意践踏!
我虽然不通文墨,可我也知道知足常乐、强扭的瓜儿不甜的理儿,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也强不来,你可以争、可以努力,可争不来努力不来的时候,就得认命!
你读书识字、你堪称才女,可读书识字最重要的是知情晓理,你这么浅显的道理也分不清,枉费你读了那么多的书!”
我眼神阴狠地盯着人看时,很有点拼命的狠劲和气势。而且这话说得有些重了,果然,云溪微张着嘴,怔怔地望着我,脸色发白。
我冷冷地盯着她,呼出一口气,我从舍不得对她说重话,可若是能让她明些道理,训上她一顿,也是值得的。
但云溪的态度却让我有些失望、意外、又疑惑。
她从惊惧、震惊、意外,渐渐地恢复了平静,迎着我的目光,不避不让地缓缓站起来,与我平视,嘴角带了一丝讥讽的笑意:“是吗?你这么知道你们没有欠我?”
这句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话意未明。
欠她的?欠了她什么?谁欠了她?
我一皱眉:“你说什么胡话!”
云溪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就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一屋摇曳的灯光,忽明忽暗,一室寂静。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难得地觉得心头纷乱,有些心烦。
云溪……该拿你怎么办?
若是纪玉不答应娶你,你又会怎么样?
不行,我得再想个办法劝劝她。
我也走出屋外,在院子里一个背光的角落坐下,慢慢地整理有些混乱的思绪。
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娘轻步走到我身后,低声问道:“怎么了?”
我不知该如何说,只摇了摇头。
娘在我身边坐下,道:“是和云溪吵架了罢?”
我沉默了一会,娘继续道:“为了纪玉?”
我叹了口气,娘轻声道:“阿喜,我与你说过别为了一个男人让你们姐妹反目,你还记得不?”
我点了点头,有些苦恼地看着娘道:“可是……纪玉说他不喜欢云溪。”
娘眉头一皱,神色凝重地看着我:“纪玉亲口说的?”
我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云溪还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她说我们欠她的。”
娘呆了一呆,似乎思索着什么,又猛地抬头盯着我:“她是这样说的?!”
我心里一动,娘这反应有点奇怪。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卡文……555,谁给我个提示吧,继续写的提示……
比如,该拿云溪怎么办?纪玉如果被逼亲了该怎么办?……
囧,我就是个天雷、狗血制造者。
☆、39
娘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我不清楚,因为之后也没见娘有做过、说过什么。
纪玉重新回了尚文书院读书,云溪一如以前一般,整日安静地做些针线、读读书,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我却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疏远了,特别是云溪静静地看向我,那冷淡的眼神,总让我觉得有点微微的难受和空落。
大概是功课繁忙,纪玉并不常回村里,但他托人带信回来,有一些是给纪正的家书,有一封却是给我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语句,只问问我识字学得怎么样了,纪正请人带信给纪玉时,带信之人也正是送信之人,还热心地问了句我有没有信要带给纪玉,我望着云溪越来越冷的眼神,摇了摇头,轻声对带信之人道:“请您转告给纪玉,就说他功课繁忙,就不用给我带信了,字,我正在学。”
有一次纪玉回来时,眼里的神情却有些奇怪。
似乎是喜悦,又似乎是悲伤,还有几丝悲愤。
才是清晨,远处田野里似有若无的雾气还没有散去,我走出院门,往不远处的菜园里摘些青菜准备做早饭,就见纪玉迎头行来。
这么早?
郡城离我们村庄也有百来里,他竟这么早就到了村里,那该多早起床?转头看了看停在身前不远处的马车,车夫脸色的神色有些疲惫地站在马车旁整理马车,而那匹马嘴里直喷热气,身上汗水淋淋。
“玉哥哥?这么早就回来了?”我惊奇地问道。
纪玉匆匆地向我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便往自家的院子行去。
而我才留意到纪玉复杂的眼神。
出了什么急事吗?竟让纪玉带着这样的神情,匆忙地从郡城赶了回来。
我回头看了看匆匆而行的纪玉的背影,虽有些好奇,有些担心,终究什么也没打听,转身往菜园里摘菜去。
回来时,明辰正站在院子里,探头往隔壁纪家望去,云溪也站在一边,垂着眼眸,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明辰一见我来了,忙拉着我道:“阿喜,纪家好像出了什么事,我刚才隐约听见有人在哭,还说些什么‘日月昭昭’、‘老天开眼’,又说什么‘不公’的话……总之,听着真是奇怪。”
我心下也是惊疑不定,看向云溪,却见她只静静地站着,眼里并没有什么奇怪之色,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云溪是知道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东西的。
娘在屋内叫着我:“阿喜,菜呢?菜呢?”
我忙提着菜进了屋里,心里思索着要不要向纪玉打听打听他家出了什么事情,再一想,罢了,若是他愿意让我知道的,自然是会说的。
我们的疑惑没有持续多久,早饭后,我便荷了小锄头,往玉米地里锄草去。
密密匝匝的玉米杆子将我围在其中,如天然的围帐一般,风吹过,哗哗啦啦作响,长长的叶子飞扬乱舞。
“阿喜。”纪玉一身淡灰圆襟布衣,穿过层层树立的玉米苗行来,明明是淡淡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却是两厢得宜的淡雅,衣角被风扬得轻轻扬起,姿态从容俊逸,但眉宇间却凝重沉郁。
我抬头望去:“玉哥哥。”
纪玉点了点头,沉默地在我身边不远处的土坎上坐下,面容沉凝如月光下泛着冷光的青石板。
他有心事。
我也坐到他身边,拿过放在阴凉出的竹筒,倒了一杯茶给纪玉,他接过喝了喝了,我又倒一杯给自个喝了。
“说吧。”我道。
“你知道我有话要说?”纪玉看了我一眼,问道。
我撇撇嘴道:“你不是来寻我说话的,这会儿跑这里来做什么?你今日这般早就回村了,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吧?就是你要说的事?”
纪玉点了点,望着脚下道:“阿喜,你还记得七年前我和爹到村里的事情吗?”
我点了点头,那时,纪玉父子赶着一匹又瘦又累的老马,拖着一辆破烂的马车,出现在村子里,住了下来。
纪玉道:“那时,我们说我们是商户人家,因为得罪了权贵,生意亏空了,才不得不变卖家产,另寻地方安家,是骗你们的。可你们家那么热心,为我们能在村里安家求村长、求里正,让我们安居下来,你们待我们如亲人,你娘如母待我,这份恩情,我们忘不了,不能忘。”
他望了我一眼:“怪我们骗了你们吗?”
我摇了摇头,一笑道:“你骗我们,是有不得已吧?我只知道你们是好人,并没有做什么不利我们之事,又有什么可怪的。”
纪玉笑了笑,眼中碎星点点,一会却收敛了笑容,继续道:“不知你可还记得七年前靖南王逆谋一事?”
我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在记忆的深处,似乎有过这么一个听闻,点了点头:“好像听说过这件事情。”
纪玉眼里浮起了满满的悲伤和悲愤:“靖南王,先皇的异母兄长,封荫西南十八郡,因意图逆谋而获罪,被一道圣旨判处满门抄斩。我爹,是靖南王的一名属下,因此而受到牵连,我们一家被投入狱,是爹的一个好友拼死相争,力证我爹爹与此事无关,费尽了心力,又因其时我和幼弟、幼妹尚年幼,才将我们兄弟保了出来,可我爹、娘等不及那恩人周旋施救,就受不住刑罚,在狱中……没了……还有……我的弱弟幼妹……染了重疴,终究……”
他说不下去,双手蜷握成拳,身子微微颤抖,神情伤恸悲愤,双目微红,仿佛是当年那个十岁的孩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离自己而去,却无能为力,悲伤、无助。
我心中大恸,轻轻地安慰地在他冰冷的手背上拍了两下,轻声道:“都过去了……”就再也说不下去,在这样彻骨的疼痛和悲伤中,任何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纪玉眼中恨意闪过:“就算天下都忘了此事,唯独我忘不了!当年靖南王属下众多,我爹爹本并未牵扯其中,却遭奸人趁机报复诬陷,才令我全家锒铛下狱。恩我要报,这个仇,我也一定要报!”
他如墨的眼中恨意倾泻而出。
我默然,心中黯然,纪玉要为父为母为亲人为全府的奴仆们报仇,合情合理,我没有阻止和劝导的理由。
我突然明白了纪玉的性情从何而来。
他沉静、内敛,脸上总是淡淡然地微笑着,看似温和,却甚少有真正开心之时,对诸事都理性而克制,喜读书,追求功名。
原来,是经过那样惨烈的切肤之痛,怀抱着那样深沉的恨意而来的。
靖南王叛乱一事,在寻常百姓眼里,不过是个事不关己的传闻、几声感慨、几句私下悄悄的议论就过去了。可“逆谋”、“牵连”这几个简单的字下面,掩了多少灭门的惨烈、血流成河的残酷、家破人亡的伤痛。
于当事之人,该是怎样的不能承受之痛!
我怜惜地看着他,眼神温和,试图让他愤恨沉痛的心轻松一些。
纪玉看了看我,冰冷伤痛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暖意,渐渐平静了一些。
可是,他说爹娘都去世了,那纪正……
纪玉似乎看出我的疑问,继续道:“纪正是我家的一个忠仆,我家的家产都被抄没了,仆人都入了官奴,纪正当时被外派做事,因此而逃过一劫,但他却并未弃我而去,一直在我身边照顾我,我认了他做义父。
救我们出来的恩人,本来是要收留我在他家的,但夫人生怕我连累了他家,和恩人吵了几次,我不愿意恩人为难,不辞而别,与义父一同离开了恩人家中。我和义父晚上趁天黑翻墙回了一趟已经查封的家中,家中……家中已是物是人非,到处空荡荡的凌乱不堪,稍值钱一些的东西都被搬走了,我只在书房地上寻到一些尚未被毁掉的书,便带了出来。
我们身上只有一点银子,买了一辆马车一路北上,就在此处安了家。因当时事情并未完全平息,我们深怕惹来事端,便瞒了身份。”
我轻轻地问道:“如今呢?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与此事有关?”
纪玉看了我一眼:“你怎么知道?”
我微微一笑:“你从未提起这件事,如今突然提起,再想及你早上匆忙回村,神情也有些奇怪,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与此相关之事了。”
纪玉脸上浮起了一丝笑意,只是还没抵达眼里便消散了:“阿喜也有聪明的时候。”
我瞪他一眼:“我一向都是聪慧机敏的人,是你们不信我罢了。”
纪玉看了我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容,接着道:“靖南王之子,回都城了。”
我想了想道:“你不是说,靖南王一府当时便满门抄斩了吗?”
纪玉道:“但当时却逃出了一个人——靖南王第三子景玄。”
景玄?没听过。
我问道:“那他怎么还回都城,不是自投罗网吗?”
纪玉道:“恰恰相反!如今我等尚无法得知七年时间,他藏匿于何处,只知他回到都城后,皇上便颁发了诏书,称经彻查,当年靖南王逆反一事实乃冤案,今为靖南王平冤正位,追谥为忠义王,靖南王第三子景玄逃出生天,是天意使然,今御封为靖南王,承原靖南封土……”
我心中一喜,忙插话道:“靖南王叛乱一事既然是冤案,那你父亲的冤案,是不是也能平反?”
纪玉看着我,眼中加了一丝暖意,却更带了几分看开的无奈和明了:“朝廷只给靖南王平反,却不会顾及无辜受牵连拖累的无辜官民。”
我跳起来大声道:“怎么能这样?!靖南王所谓的逆谋是冤案,其他所谓参与逆谋之人也更是冤案?!”
纪玉的神色却淡然,拉着我的手,让我坐下,轻声道:“你还是急性子,朝堂之事,皇上如何决断,可容不得你大声嚷嚷议论,以后可别这样了。”
我复坐在他身边,心中激愤,问道:“难道不该是这样的吗?天地自有正气在……”
纪玉笑了笑,那笑容冷冷的,带着明了的冷漠和冷然:“在其位而谋其职,皇上身居庙堂之高,所谓执政斟酌短长,所思所策皆从有利庙堂出发,那些如蝼蚁的生命……谁在意?!”
我呼出一口气,心中闷闷的,又是气愤,又是无奈,确实,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甚至居官位而位不高者,在皇权面前都不够分量,都只是蝼蚁,大概处了亲友,没有人在意他们的冤屈。
纪玉眼中带出一份温情,道:“谢谢你如此关心我。”
我瞪他一眼:“什么见外的话?……你继续说罢。当年那血流成河的惨事,就被皇上轻飘飘一纸诏书过去了?”
纪玉嘴角显出一丝讥讽的冷笑,道:“皇上颁发的诏书自然不是这简单几个字,洋洋洒洒万余字,不外乎是靖南王一家忠烈,却被奸佞所诬获罪,先皇亦有所察,命当今圣上彻查,圣上不负先皇之意,英明神武,明辨忠奸,天地昭昭,忠奸终分之类的话语。既要让景玄这靖南王复得名正言顺,又要慰藉老靖南王的在天之灵,又要顾及给老靖南王定罪的先皇声誉,还要顾及当今圣上自个的威名孝义。”
我点了点头,朝堂……果然是遥不可及的。
这……真是比故事还曲折呀。
可怜又悲惨的老靖南王坐在家中却祸从天降,一瞬间从王位跌到云端,落了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却偏有个儿子逃出生天,七年后,竟又回来了,还继承了父亲获罪前的封荫。
这……啧、啧……
纪玉道:“皇上会让景玄复靖南王之位,八成也因关系朝堂纷争。自两年前先皇驾崩,今皇上即位,朝堂局势有些动乱,丞相韩大人等人乘机结党,皇上颇有政令难通之感,今突接回景玄,封为靖南王,虽然不知道为何意,但比如与朝堂局势有关。”
我我眨了眨眼睛,有些迷茫,这庙堂之事,果然不是我这种平头百姓能懂的。
纪玉也看出了我的迷茫,没有再说下去。
我却突然想起,这两年,要缴交的捐税越发多了……看来,和朝堂的那些动乱有关,原来,朝堂也并不是那么遥远,至少,那些手握大权的官宦们,也掌控着天下百姓的生活。
靖南王的冤屈洗清了,虽然未给受牵连之人平反,但也算是喜事一桩,至少纪玉不用担心因“逆谋罪臣之后”这个名头而担惊和拖累。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好困。。。
☆、40
再看到纪正时,我看他的目光多了几分钦佩,在主家突遭横祸时,还能对小主人不离不弃,这份仁义忠厚,委实难得。
也难怪今天早上纪家父子举止有些反常,靖南王平反,这在普通人看来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对他们来说,却有着曾经痛彻心扉的痛和恨,以及现在的欣喜和希望。
虽然皇上不可能诏告天下,为受牵连之人平反,但景玄续任靖南王,本身就是件为七年前的靖南王逆谋之事平反的。
回到家中,云溪还与纪玉交谈了许久,说些什么,我不清楚,也罢,我不懂安慰人,但云溪应该会的。
靖南王平反一事,在纪玉父子心中激起的是惊涛骇浪,在生活中投下的,却只是一个涟漪,纪玉还得为了他心中所想所抱负读书,纪正也还得为了生计劳心劳力,我们的生活也是平淡进行。
这两年的苛捐杂税多了一些,村里众人的日子也没前些年那些日子好过了,幸好明辰读了几年书再回来种田,还是有些作用的,他辟了一亩田地种植肥大脆爽的莲藕,在十里八乡的倒小有名气,挣的钱很是能补贴家用。
父母正年壮,哥哥能干,云溪能做些针线活计补贴家用,我能将家里家外的家事打理得整整齐齐,一切都有条不紊,所以我们家在村里也算是殷实了。
刘家村的刘瑶与明辰是在前几年就订了亲的,如今明辰也有十八岁了,娘就起了让明辰成亲的念头,去刘家村与刘瑶父母商量婚事去了。
明辰在院子里刨着跟木头修着小板凳,我凑到他身边,满脸戏谑地打趣他:“就快要成新郎官了,高兴吧?”
明辰大大方方地看了我一眼,摆摆手:“没什么高兴不高兴的,男婚女嫁,天理人伦,就这样。”
我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一副老气秋横的样子,在他头上拍了一记:“你以为你七老八十了呀,说得好像看破红尘一样。”
他也笑了笑,我又问道:“你喜欢我未来的嫂子吗?”头几年过年时哥哥跟着爹娘到刘瑶家送年礼,倒也见过几次,不算盲婚哑嫁。
明辰放下手里的木头,又是一摆手:“谈不上喜欢不喜欢,既然定亲了,她都将是你未来的嫂子,我会敬她、护她,就这样。”
我被他那吊儿郎当的动作和一脸明朗的笑容噎了一下,又忍不住拍了一记他的头。
这下明辰可不依了,摁住我挠痒:“我忍你让你,你倒越发没大没小了,让我教训教训你。”
我边推边逃,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求饶。
“行了,闹什么!”娘从门外走进来,脸色有些阴沉。
她是刚从刘瑶家商议婚事回来的,怎么看着有些不高兴?难道是不顺利?不应该呀,刘瑶一家对明辰可是很满意的。
我和明辰对视了一眼,问道:“娘,怎么了?……不顺利?”
娘正眼看了看我们,在我脸上扫过一眼,眼神浮现出几丝怜惜和无奈,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没事,你们去忙吧。”
我和明辰交换了个眼神,应了,往外行去,听得屋里娘重重地将手里提着的篮子往桌上一放,爹说了句什么。
我和明辰又交换了个眼神,双双心有灵犀地往屋后摸去。
听墙脚虽然有些不光彩,可架不住好奇心,而且,应该是事关明辰的婚事的。
只听得屋里娘有些愤怒的声音传来:“……说什么阿喜……明辰是家中独子……听她话里话外的意思,竟有些嫌弃我们家阿喜名声坏了,生怕嫁不出去做老姑娘,一辈子吃着家里的又丢人现眼,真是……”
我娘的声音气愤得有些颤抖,明辰的身子也一下紧绷起来,我忙一把拉住明辰,轻轻摇了摇他的手,给了他一个毋冲动的眼神。
屋里爹叹了两声气,轻声温言安慰了娘两句,倒了水给娘。
娘喝了两口,将碗重重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