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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她的身上又有钱,离开顾家应该不会过的太过艰难,只要自己能够回到京城,找到母亲,无论如何她也会有一个更好的安置,怎么样都比沦落成为小丫环来的更舒适。
“好东西哦,快来看看哟!”
顾文惜和婉琳又来到了一处小摊前,眼见着摊主正在热情的招呼着,两个人也同很多姑娘妇人一起围了上去。
香草和可人两个,眼见着顾文惜和婉琳一起挤在了人堆里,两个人便没有跟随着挤进去了,只留在外间等待着。
可人忐忑不安的目光扫过了香草,手抓住衣袖的力量更重了几分,最终咬着牙,趁着香草一个不留神的时机,脚步微后一退,很快的淹入了又拥挤过来的人潮里。
“可人!……”
香草回过头来,刚想要和可人说些什么,却见自己身边根本不见可人的身影,当下疑惑的往四周看了过去。
初时,她只以为可人是看中了什么小玩意,跑去买了,并没有将可人消失不见放在心上。
待又过了些许时间,顾文惜和婉琳还在小摊里困着出不来,而可人却是一直没见着回来,香草的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香草想着可人似乎并不是这县城里的人,担心她走丢了,想要去找。却又担心自己也会走丢了,毕竟她也不曾在这集市里走过。
“小姐,小姐,快出来呀……”
香草急的没有办法,只能在人群外大声的叫喊着顾文惜和婉琳,想要将她们两个人叫出来,一起商量一下寻找可人的事情。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可人丢了三
“呵呵,好多人抢哦!
“是啊!”
顾文惜和婉琳两个人从人群里退了出来,两个人的脸上都是热情的红光,手里各自捧着自己挑选出来的好东西。
“小姐,不好了,可人她不见了。”
香草见着顾文惜和婉琳出来了,赶紧的上前一步,急切地将可人不见了的消息报到了两个人的面前。
婉琳看着香草一脸着急的模样,微微一笑,宽慰道:“别担心了,我看她一定是自己想要离开的。”
婉琳虽然外表看起来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可是她的内心里却是非常的细腻,可人在她的身边待了几天,她早看出了可人并非是真正想要留在顾家作一个小丫环的。
今日,她出门的时候,特意的拿了一个很大的钱袋交给可人保管,当时她便已经做好了可人也许会带着钱逃走的心理准备。
眼下,可人真的是不见了,还真是应了她心里的猜想。
“真的是这样吗?那她会去哪里呢?”香草还是有些担心,听着婉琳的话,她也是觉得可人有些奇怪,现在想起来,甚至是连她的名字可人二字都可能不是真实的。
不过,她幼年吃尽苦头,自然是知晓一个女子无依无靠,独立于世是怎么样的艰难。
“算了,不去想她了!”
婉琳见顾文惜主仆都是有些担心可人,连忙拉着顾文惜的手,又将香草给挽上了,笑着说道:“人各有命,我们能够与她相见已经是有缘了,现下她的离去便只当作是缘尽吧!”
“好吧!”
豁达!
顾文惜再度的感受到了婉琳的那一份豁达的胸怀,拉着香草一起将可人的事情丢之脑后。
刚刚与人争抢的自己喜欢的东西,那种欢喜和刺激已经将她内心束缚松泛开来了,此时她更是被婉琳的豁达胸怀感染,想要将压抑着自己的那些规矩礼仪通通的抛却,只为此生难得的快乐。
“走,跟我走,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逛了不少的摊子,婉琳考虑到顾文惜的身体不太好,赶紧的拖着顾文惜的手,往她常去的一家铺子去了。
“呀,就在这里呀?”
香草看着婉琳带着她们来到地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眼前只是一处小吃摊,在一处墙壁的地方用树木和布之类的东西搭了一个屋顶。
这样的地方?
不要说小姐,就是她也不曾在这样的地方吃过东西啊!
香草正要再说些什么, 可是婉琳却是直爽的拉着顾文惜的手,笑着说道:“你可别看这地方不太好,可是这里的东西非常的好吃哦。”
“阿婶,帮我们下三碗面条!”
婉琳带着顾文惜和香草两个人一起自己找了一张小桌子坐了下来,而后她很是熟络的冲着摊子上的一对老妇人喊了一句。
“顾小姐,这是你爱吃的煎饺。”
这时候,又有一位老位给婉琳和顾文惜她们这一桌上送来了一碟煎饺,油煎过的香味一下子在婉琳三个人的面前涌动了起来。
顾文惜眼见着婉琳食指大动,一面快速的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只饺子送到了自己的嘴巴里,一面冲着那老者大声的说道:“文叔,谢谢你啦!”
此时的婉琳,她的模样也太过“豪放”了吧?完全没有一点大家小姐的模样,反而像极了贫家女的狼吞虎咽。
“你们快尝尝,保证你们吃过了还想吃。”接连吃下了三个饺子,婉琳自己解了谗后,这才极力的劝说着一动不动的顾文惜和香草尝试着吃上一口。
“你告诉你们哦,有机会就赶紧的吃一把,否则你们回到了京城里,可就吃不上这种味道了哦!”眼见着顾文惜和香草还在犹豫不决,婉琳极力的“招揽”着,“你告诉你们,吃过一次,保证会让你们这一辈子都想念的。”
“嗯,真的不错!”
“是啊,真的很好吃啊!”
顾文惜和香草抱着给婉琳面子的想法,小口的尝了一块饺子,入口香脆油滑的感觉,让她一下子就赞不绝口,香草亦是大口大口的接连吃了好几个饺子。
“文叔,麻烦你再送两盘饺子来!”
婉琳三个人很快将一盘饺子给吃了个精光,三个人都吃的美味又开心,婉琳感觉自己的肚子里都还空空的,赶紧的挥了挥手,又冲着那老者大声的叫喊了一声。
“这么多,吃得下吗?一会儿不是还有三碗面条吗,要不,那面条就不要了?”
顾文惜看着又有两盘煎饺送了上来,虽然是觉得美味,可是却真觉得自己的肚子是装不下了。
“你放心吧,肯定是可以吃得完啦!”婉琳满不在意的样子,冲着顾文惜和香草笑了笑,又低下了头,与煎饺进行着激烈的“战斗”。
*
可人拿定了主意,从香草的身边悄然地退了出去,很快的又退出了拥挤的人群,走出了集市。
可是当她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两个黑衣男人,直觉的害怕让她快速的转身想逃。
“你们要干什么?”
可人刚想要跑,脚步刚动了二三步,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她惊慌的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往自己面前越走越近的两个黑衣人,任是她努力的挣扎着,却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脚下动也动不了了。
“你是定国公府的二小姐吧!”
可人听到了其中一个黑衣人对她的问话,先是一愣,而后赶紧的摇了摇头,大声说道:“我不是,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快点放开我!”
“看清楚了,是还是不是?”
这时候,一个黑衣人从身上拿出了一块绢布,那绢布上分明是画着可人的头像。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看清了那画像,可人的心都跳了出来,请求的话语在一个黑色的布套出现在她的眼前时,停了一来,她惊吓的张大了嘴巴,想起了要大声叫喊时,已经很快被走到她身前的一个黑衣人给打晕了。
“我们这一次没有完全任务,就把她带回去交差吧!”
一个黑衣人扶着可人,一个黑衣人快速的将布套套在了可人的身上,而后,一人扛起了可人,便走了拐角的一辆马车上,一把将可人丢入了车厢内,两个人驾着马车离开了六郎县城。
第一百六十六章 京城暗涌
镇国候府
年关时候,镇国候回到了京城家里,知晓了家中发生的一应变故,眼见着自己好好的儿子如今却是成了个酒鬼,满心的愤怒。
这日,一连在外浪荡了十几天的郑棐带着伤回到了府里,更是惹得镇国候大怒,手提家法棍就往郑棐的身上招呼着去了。
可是任他打了十几棍子下去,郑棐整个人都倒在了雪地里,郑棐也还是坚持不肯说出是因为什么而受伤的。
“公爹,求您了,求您手下留情啊!”
郑大太太跪到了地上,求着镇国候郑源手下留情,郑大老爷郑钷也是跪下了下来,请求着父亲饶过自己唯一的嫡子。
“老爷啊,棐儿受了伤,他心里也不好受,您打他又能如何呢,最终还不得是你自己心头难受。”郑陈氏眼见着事已至此,她也再不好继续作壁上观,只得赶紧的出声劝说。
而此时郑棐趴在雪地里,身上的痛与伤哪里及得上他心里所受到的创伤?顾不上痛,想到自己残了、废了,只觉得心里都麻木了。
“你,你走开!”
镇国候郑源将手里的棍子丢到了地上,目光狠狠的扫过想要扶着自己的郑陈氏,厉声责骂道:“我把这家交给你,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老爷,你别生气了,可不能把自己的身子气出个好歹来!”
郑陈氏虽然不满郑源在继子、继儿媳和孙子的面前落自己的颜面,可是到底是照顾着郑源年岁大了,不与他一般计较,放软了声音,又让郑源身边的随从扶着他进屋歇息。
回到了屋内,郑源挥了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丫环婆子通通的退了下去,面对着郑陈氏一人时候,再一次将自己心里的不满说了出来。
“铭儿,那个样子可是你一手造成的!如今,棐儿又也了这等事情,你让我怎么放心将这个家交给你来打理。”
“老爷,这个家不交给我来打理,你还想要交给谁去呢?”郑陈氏可从来都不是一个软弱的女人,否则当初她也不可能在镇国候府立足,眼下再次听着郑源的指责,她哪里能够服气。
“你!”
郑源被郑陈氏的话气的身子发抖,伸出手指,指着郑陈氏,话却是说不出来了。
他年年岁岁的戍守边关,与陈氏之间的感情并不深厚,可是却也知道陈氏是个强性子的女子。
当年,娶她入门,他是很放心的将整个镇国候府交托于她的。
可如今,他由边关回京过年,却要面对着家里各种各样的糟心事,实在是伤心透顶。
“老爷,铭儿可是我的儿子,当初白家出了事情,如果我不让白氏出门,牵连到的可就是我们郑家了。就连老爷你,倘若白氏不曾出门,今年老爷您怕是连家都回不来了。”
郑陈氏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在这京城里,哪家若是不懂得明哲保身,只怕最终也只能落得凄惨下场,“至于,棐儿,他可是京城一霸,我每日里打量着内宅也就算了,我还能够管到他外面的事情?”
“铭儿如今这般模样,我已经是伤透了心,棐儿又出了事情,您都只怪到我的头上,我这日子可还怎么过啊!”
说着说着,郑陈氏竟嘤嘤的哭了起来,原本是半真半假的作戏,可是心里头却是越想越觉得伤心,越想越觉得委屈,一时竟然哭成了真。
“好了,你也别哭了!”郑源最是不喜女人的眼泪,尤其是女人在他的面前哭泣,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如此生硬的劝说了一句,也算是他服了软,放低了态度。
“呜呜…”
郑陈氏哭的声音越来越大,却更是努力的压制着自己,她也清楚毕竟是几十岁的人了,若是传扬出去,她也是真真的没脸。
“唉!”
郑源长叹一声,长臂将郑陈氏揽在了怀里,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肩上,任她哭个够,也不去管什么年关哭泣晦气不晦气的问题。
*
顺义候府
“陛下的心思究竟是怎么样的呢?竟然连过年都不让他回来一趟呢!”
杨月的面前立着一位年轻女子,那女子眼见不过二八年华,身着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 ,逶迤托地粉色蔷薇花开长裙,身披大红金丝罩衣,臂上挽着粉色长纱,低垂的鬓发斜插着珍珠碧玉簪,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杨月放下了手里的茶碗,但笑不语的看着自己眼前的侄女失去了往日的风雅大方,满面着急的来回走动着,竟然连坐都坐不住了。
“姑姑,你怎么不说话呢?”
杨莲走到了杨月的身边,一把拉住了杨月的手,急切地摇晃着,想要让杨月给她一个定心丸。
“你要我说些什么呢?”杨月轻点了杨莲的鼻头,笑着说道:“你是怕自己被指给了三皇子不成?”
杨月清楚杨莲怎么也不可能成为三皇子妃的,偏偏她一个小丫环却是在这里着急的坐立不安,索性她就逗逗她吧。
“三皇子与他是兄弟,若是他真是一心爱重于你,定然会为你做些什么的,哪怕你是被皇上指给了三皇子,他也会到陛下的面前请求收回成命的。”
“姑姑,你竟胡话!”
杨莲又不是无知的女子,她岂能不会圣命难为,如果她真是被一道圣旨指给了三皇子,便是他心里再爱自己,再不情愿,也是绝无可能求到陛下面前,让陛下收回成命的。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烦这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了。”
杨月放下了手里的茶碗,站起了身,双手拉着杨莲的手,打量着杨莲婷婷初长成的一代佳人,笑着说道:“你有空多和你娘学学,你日后要面对的女人可比你娘多的多,可不能让那些姨娘之流的爬到你头上。”
后宫之中皇后为尊,可是现在的皇后娘娘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可也是人尽皆知的。
这些都怪不到别人!
要怪只能怪自己没有本事了!
“姑姑!”
杨莲听着杨月的话,面上更是飞来红霞,害羞的直跺脚。
“真的,姑姑,你没有骗我?”杨月又在杨莲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只见杨莲欢喜的搂着杨月欢快的蹦跳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 启程回京
又过了几日,顾林氏一行人结束了云州族里的行程,前一天便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准备,收拾好了所有的行李。
第二天,一早,婉琳拉着顾文惜的手依依不舍的说着离别的话语。
“等等!”
顾文惜正要坐上马车的时候,婉琳又叫住了她,而后快速的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礼物。
“你,你什么时候把这簪子给买了下来呀?”
顾文惜一脸惊讶的看着婉琳递送到自己面前的簪子,那分明就是那日她们在集市上一起看到的那支银簪。
“拿着,这支是给你的!我还有一支呢!”
说着话,婉琳将手里的簪子塞到了顾文惜的手里,又从自己的头上摸下了下支银簪摆到了顾文惜的眼前,只见她那支簪子与她手里的簪子很是相似,不同的是她的是山茶花,而婉琳手里的是一朵蔷薇花。
“谢谢你!”
当初,她看到那支簪子,首先考虑的是适用与否,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考虑,才会让她和婉琳先前失去了一次机会,她真的是没有想到婉琳竟然会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又去买了回来。
失而复得!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妙了。
“此时一别,今生也不知还能否再相见。”
离别的话语,原本是不想要说出来的,可是离别的气氛却是让这种伤感的话语不由自主的从口中涌了出来,婉琳紧紧地拉着顾文惜的手,也许是血缘亲情,也许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这短短时间里两个人的感情真的是亲如姐妹。
“婉琳,希望我们日后还有机会能够在京城相见哦!”
顾文惜宽慰着婉琳,眼见着平日里都是大姐姐一般照顾着自己的婉琳,眼泪都泛了出来,心里真是觉得感动。
“哟,大姐姐,你怎么还戴着面纱呢?难不成这么久了,你脸上的疙瘩都还没有好?”
正当顾文惜与婉琳诉说着对彼此关怀的话语,顾文若的声音却是插了进来,只见顾文若走到了顾文惜的身边,很不友好的将顾文惜从马车边挤到了一旁,而后由丫环扶着径直往马车上爬去。
这一次顾文若可是学精了,她知道顾文惜的心里定然是不愿意和自己做同一辆马车的,她就偏偏要抢在顾文惜的前面上马车。
“小姑姑,我们真的是要走了,你一定要多多的保重自己啊!”
眼见着顾文若抢先一步上了马车,顾文惜也不着急,只与婉琳最好说了一句,而后往前走,走到了顾林氏所坐的马车,由宁嬷嬷扶着,爬到了马车上。
“祖母,惜儿来陪您了。”
临进入马车前,顾文惜刻意大声的叫喊了一句,而后不等顾林氏开口,她便自行进入了车厢内。
“你怎么坐到这里来了?”顾林氏看到顾文惜坐进了马车,微皱起了眉头,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
“祖母,惜儿想着你一个人未免有些没劲,便过来陪您了。”
顾文惜口头的话语说的亲昵,只是她与顾林氏却是保持着距离,安然的坐在那里,也没有刻意去做出什么亲密的姿态。
反正,她的样子已经做到了,也就足够了,这车厢里的情形,也没有什么人看得见。
*
出了云州城,风骤然大了起来,卷着细碎的沙土,扬起了一阵滚滚“浓烟”,呛的人直打喷嚏。
很快,大滴大滴的雨珠落了下来,一下一下落到了地面上,印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大水印。
“主子,下雨了,要不要找个地方避一下雨呢?”
一辆普通的马车里坐着一位正闭目凝神的男子,只听马车外的车夫大声的叫喊了一声,询问着主子的意思。
“到前面找个地方避雨吧!”
一个好听的男声响起,车夫听到了主子的话,叫声应道:“好勒!驾!”挥着鞭子,冲着马身上“啪”的一声打了下去,只见马匹四蹄飞奔,在雨幕里穿梭而行。
*
“这好端端的怎么下起了雨?”
林月如坐在马车里直抱怨,目光却是落在顾允周的身上,等待着顾允周拿主意。
可顾允周又能够拿什么主意呢?
他们这一行不过是刚刚出了云州城,这会儿又是在官道上,还没有到宿头,就算是想要避雨也没有个去处。
“祖母,你还好吧?咳咳……”
顾文惜陪在顾林氏的身边,眼见着大风将车厢上的锦帘吹的歪歪斜斜,雨水更是泼灌了进来,一下子被冲的咳嗽了起来。
“我没事!”
此时,顾林氏也顾不上对顾文惜的不满,只赶紧的回了一句,又大声的冲着车厢外的车夫问道:“这附近有没有避雨的地方?我们不能再走了,否则这马车都要漏雨了。”
“老太君,这一路上都没有,我们还得往前找找。”
车夫扯着喉咙回了顾林氏一句话,嘴巴里灌进去了不少水,话音落下后,只听到他不停的咳嗽。
在大雨里,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