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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说,灵就是灵,魂就是魂,它们是分开的?”
“嗯,所谓的灵魂分为“灵”与“魂”两个部分,灵主管人的人格与命运,“魂”掌控人的思维记忆等精神活动,灵与魂都附着在身体上面,实现他们的能力,而一旦死亡,灵跟魂就会完全分开,随着生命的消散人的命运也随之结束,灵也就化为虚无,而机体意识往往能够保留一段时间,所以会出现回光返照的情况,魂也就会存在的更为持久些。”
小女孩说道着,目光有些暗淡,看着面色越发难看的沐游,小心翼翼地接道:
“也就是说,现在的小哥哥,已经死了。”
轰!
平地一声炸响,沐游只感觉天旋地颤,身体一阵抖怵,险些瘫软在地。
死了……自己竟然就这么死了。
自己才十六啊!这种年纪,什么新鲜事物都没尝试过,大好年华,就这般断送在这里!
沐游念如死灰,万籁俱寂,整个魂体转眼间更加稀薄,眼见着就要消散。
“小哥哥,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你必须先活下来,从长计议!”
一旁的小女孩见沐游这个样子,急得大叫起来。
沐游猛然惊醒。
是啊,活下去才是王道,现在想什么都是白扯!
“你快告诉我,怎样才能活下去!”
沐游急切地把着女孩轻若无骨的肩膀,呼吸急促,眸光炯然地问道:
“吃。”小女孩毅然决然地回答,“无论是魂还是灵之所以会消散,都是因为失去了彼此的制约,必须再一次获得平衡才能够存活下去,小哥哥你快将死尸口中的灵吸进体内,时间紧迫,来不及了!”
第三章 绝对残酷()
沐游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顾不上其他,对着身旁一具年轻女尸就趴了过去,张开嘴,吻上女尸冰冷的红唇,拼命吸了起来。
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困难,稍微用力,沐游便感觉一股热流顺着喉咙流进体内,立时感觉舒服不少。灵的量很少,沐游只感觉吸了一口便完了,直起身,望着一旁正看着沐游对自己尸体“图谋不轨”的女魂体,沐游不好意思地弯下腰,歉然道:
“万分抱歉,刚才事出有因,实非有心之举。”
沐游说完,依旧保持弯身的姿势没敢起身,却迟迟不见对方发话。
疑惑地抬起头,见女魂体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茫然地望着四周,直至消散,这期间一直对沐游视若无睹。
“很少有魂或者是灵在失去生命后仍具有灵智,反正从我出生到现在,只见到小哥哥一人,不过从此以后,07不再孤苦伶仃了,真好。”
小女孩一边幸福地说着,随手拉过一条正在消散的魂,大肆朵颐起来,魂就那般平静地看着小女孩,一点点被其吃掉,沐游着实不明白小女孩竟然有这么大的胃口。
“吃下去,就有力量啦,吃的越多身体就越强大,坚持的时间就越持久,大哥哥你也别光顾着看我,你也快吃啊,灵的量本来就极少,而且消散得更快,再不吃就没啦。”
沐游闻言,点头称是,人死不能复生,不如就让自己送其最后一程。
没多久,整片太平间的灵与魂就被两人席卷一空,两人吃掉最后一人的灵与魂时,沐游只感觉体内瞬间发出“哔啵哔啵”的声音,电流袭身般的酥麻感,空气触碰魂体,竟隐约荡漾起涟漪,此时的沐游感觉自己的身体要比方才有了质的飞跃。
“嘻嘻,恭喜小哥哥,当魂能与空气产生微弱的共鸣时,说明小哥哥的魂已经初步蜕变啦,从此即便短时间内不摄入灵,小哥哥的魂也不会消散了。”
小女孩盈盈地笑道,仿佛这种好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
沐游揉了揉撑得有些肿胀的肚皮,苦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还好,总算留在人间了。
想起之前的种种,沐游仍有些后怕。
既然暂且总算安定,那么接下来……
沐游双目微眯,自己一定要弄清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了,你怎么吃的是魂呢?同类之间也可以相食么?”
听沐游这么一问,小女孩身形一顿,回过头看向沐游,微微颔首,怆然一笑:“因为我是灵。”
什么!
沐游不敢置信,不是说人一死灵就消散了么?
小女孩默默地看了沐游一眼,回过头,穿进身后的墙壁,沐游犹豫一下,紧跟而上。
“这是……”
沐游见状,恍然窒息。
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尸体,不对,是堆积如山的残尸断臂!
放眼望去,有的机体已经腐烂化脓,有的还很新鲜,冒着丝丝热气,有的已经风干成累累白骨,血淋淋地交错在一起,层层叠压,不下千尸!
与此相比,之前的太平间简直就是天堂!
这里,到底是谁么地方?这家医院,到底怎么回事!
沐游看到尸山最内部,一排排铝合金铁框内,摆放着体型明显要小许多的残骸,透过尸山,沐游来到其前,屏住呼吸,往里一瞧……
一具具婴儿大小的尸体,最大的也不超过三岁,内脏已经被尽数取出,就连双眼都不放过,沐游本能地感觉恶心,胃里一阵痉挛却根本吐不出来。
自己已经不再是之前的自己,这个世界也不再是自己认知的那个世界了!
这些婴儿长相七成相近,犹如被集体克隆出的一般,更让沐游如针扎般心头一颤的是,在尸体中央,他看到一袭红衣,看头发应该是名女孩,全身已经腐烂得难认相貌,刚会走路的样子,手里还抓着一破旧不堪的布娃娃,女孩手腕上挂着个标签,沐游眼尖,定睛一看。
07。
小女孩不知何时来到沐游身边,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良久。
沐游渐渐攥紧了拳头,再也没有松开。
“小哥哥你知道么,我刚苏醒时,就是一团灵气,就这么大。”
小女孩说着,抬手一招,掌心冉冉升起一小团羸弱气体,仅有拇指大小。
“当时我同样很茫然,甚至没有自我,就在即将消散之际,我被堆弃在这里,正放在一尸体正上方,就在那……”
说完,小女孩白皙的小手指了指自己尸首下方的那具白骨。
“我很感激他,那时候他的魂正好离体,将我的灵包在其中,我从来没有过这般渴望的感觉,于是,我把他吃了……”
小女孩说着,渐渐蹲了下来,靠在尸体旁,将头埋在膝盖内,平静地述说着一件似乎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后来,我把自己的魂也吃了,这才觉醒了自我,恢复意识的我想起过去,我真的好害怕,我只有不断地吃,不断地变强,才敢渐渐接触外面的世界,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沐游一直默默地听着,没有说话,浓密的刘海遮住双眼,看不清他的表情。
“……随着我吃下去的魂越多,得到的记忆越斑驳,我也逐渐了解了这一切,原来,我是个试管婴儿,不单单是我,这里的小孩都是试管婴儿。”
小女孩说着,渐渐抬起头,眼底闪烁着仇恨的目光,与方才的天真无邪迥然不同。
“把些该死的亿万富翁耗费巨资,造出全能干细胞发育成胚胎,找人代孕将我们生出后,就一直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牢笼内,私密圈养着,我们就像一头头家畜,每天定时定量地喂食着高能营养液,以保证身体的正常生长及机体的纯净度。而我们所谓的‘父亲’,就在外面灯红酒绿胡吃海塞,被酒色掏空身体后,便回来取出我们的脏器,给他们换上‘新装备’,这里的尸体,我想死因大概都差不多。”
小女孩摸了摸眼泪,站起身,换上一副淡漠的面孔,可那坚强的目光,却丝毫掩盖不住瞳孔深处波涛汹涌的悲伤。
“当我看见同伴被残暴地拎出笼舍,放在刀俎上消毒后就活生生地被肢解掉,我在暗处默默听着那种最纯粹的杀猪般的惨叫声,我幡然醒悟,总有一天我也会面临那样的下场,于是我下定决心。一定要逃出去!我开始绝食,想将自己饿瘦,刚开始还好,可后来被看守发现后,惨遭一顿毒打,于是我学聪明了,每次进完食后再偷偷的吐出来,然后虚弱地趴在角落,看着面前的同伴争相舔舐着我的呕吐物,心底祈祷着自由的来临。终于有一天,我发现,自己的身体终于可以穿过牢笼了!在昔日同伴茫然费解的注视中,我趴在地上蠕动着,偷偷地拾起草芥上的血迹斑斑的锈刀携在怀中,默默地向大门看守处爬去,地上的碎肉那么多,我全身沾满了血,看守早已习惯,甚至将我拎了过去当成枕头枕在头下,我就那么一动不动,甚至不敢呼吸,扬起手里的锈刀,狠狠地插进他的脖颈中。”
小女孩说到这的时候,表情甚至带着几分兴奋,沐游却感觉额头冷汗正涔涔流下。
“人的血是那么温暖啊,我头一次喝到除了营养液外这么好喝的东西,饿了那么多天,又经这般折腾,我早已身心俱惫,却不敢在此地多留,感觉稍微有些力气后,我拼命地跑,在黑暗中不分方向不分目的的跑,看门的大黄狗疑惑地跟着我走了好久,时不时地用舌头舔着沾在我身上的血液,还试图咬我,我切断了它的舌头,在黎明的曙光中,我第一次尝到鲜肉的滋味,虽然是生的,但我却感觉无比美味,那是我第一次晒太阳,我甚至感自己长高了几分,我得到了救赎……我漫游在大街上,孤苦无依,却幸福无比,我获得了自由,然后我被一位慈祥的阿姨发现,她送给我一个布娃娃,并把我带到偏远的农村,来到两位陌生男女面前,当我得知今后他们就是我的爸爸妈妈时,我叫的是那么的甜啊,我有爸爸妈妈了!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道具,没人要的野种了!可我却不知道,我的“爸爸妈妈”将我从人贩子手里买来,是为了以更高的价格卖给医院,于是,我又回到了这里。”
小女孩说完,努力地扬了扬嘴角,化不开的苦涩让人心疼。
“我,依旧一无所有,我以为我获得了自由,可我却发现,人只要活着,就永远没有自由可言,我混混沌沌地呆在这里,直到遇到跟我一样具有灵智,散发着无比美味气息的小哥哥,我终于见到了同类,我不再是一个人,小哥哥,你说是么。”
说完,小女孩急切晃着沐游的手臂,一双水眸激动地早已氤氲朦胧,满面红光地等待着沐游的回答。
沐游感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哽咽,看着小女孩万分期待的灼热眸光,爱抚地拍了拍她的小脑瓜,重重地点点头。
小女孩笑了,花枝招展着,就如一朵盛开在空谷的静谧幽兰,恬静而芬芳,不惹半点瑕疵。
“07太难听了,哥哥给你去个名字吧。”
沐游眼神泛起温醇的目光,轻柔地对小女孩说道。
“可以么?!07真的可以有自己的名字么!”
小女孩讶然地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一直认为自己不伦不类,没有资格被烙印上那些蕴含期望的标签。
“当然……”沐游心疼地说道,“就叫你……眸幼可好?哥哥第一次见到你,就被你那纯净的眸光吸引,哥哥希望你的一直能保持这种童真,怎么样,喜欢么?”
“眸幼……眸幼……”
小女孩低着头,连连呢喃着,越说越开心,最后直接扑进沐游怀里:
“我叫眸幼!我有名字了!我不再什么都不是了,我有存在的价值了,真……好,谢谢大哥哥……”
说道最后,眸幼竟然嘤嘤抽泣起来,晶莹的泪水顺着玉兰花瓣的脸颊滑落,沐游看着揪心的疼。
好可怜的孩子。
“那大哥哥,眸幼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眸幼抬起头,眼角依旧坠着泪珠,认真地问道。
“哥哥叫沐游,取‘没有’的谐音,哥哥是个孤儿,这世上举目无亲,一无所有。”
“沐游哥哥还有眸幼!哥哥并不是一无所有!”
眸幼一听,立马撅起嘴纠正道,模样娇俏可爱。
两人相视而笑,一股惺惺相惜的感觉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忽然沐游感觉魂体有些不适,就好像什么东西在拼命拉扯着自己,身体竟一点点倒退,沐游慌张地乱抓,却是徒劳。
“这是怎么回事!”
惊慌之余,沐游将目光投向眸幼,只见她瞪大双眼,小嘴微张,一副不敢置信地样子。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灵溃散了根本无法复原,不可能还魂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还有可能生还!?”
沐游闻言,眸光大亮!
第四章 天翻地覆()
自己还有可能活下去,这让沐游如何不兴奋!
此时的手术室内,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子午断魂虫!竟然是子午断魂虫!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会是‘原罪’选中的试验品!”
主刀医师已经完全不顾形象地咆哮着,神色惊恐地连连后退,只见沐游胸腔内,一条血色百足长虫正因宿主的逐渐死亡而愤怒地咆哮着,体积竟然比之前大上足足一倍有余。
“这,这我们也不知道啊,谁让这小子就剩一口气了……”
一旁的护士哆嗦着小声解释道,血虫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了,这次闯大祸了!
“治,赶紧给我治!这小子绝不对不能死,否则我们谁都活不CD带上橡胶手套,小心……”
主刀医师话还没说完,一声蕴含无限惊恐的惨叫声传来,之前发言的护士惊叫着抄起一旁的解刨刀,对自己手腕割去!
只见她雪白的手腕静脉处,一条要小上几寸的血虫正拼命地往里钻,不时片刻便钻进大半个身体,女护士咬着牙狠狠地欲要将其隔断,却不想其身体坚如金属,且粘滑无比,‘出溜’一下便隐没进去。
立时,就见她雪腻的肌肤上,一条蚯蚓状的凸起虬结着向胸口迅速蠕动,女护士惊恐欲绝地惨叫着,惊慌盈满眸子,不知所措地看向主刀医师,花容失色地尖叫道:
“杀了我,快杀了我,我不想去死囚乐园当试验品!”
“废物!”
主刀医师冷冷地啐了一口,掏出枪,漆黑的枪口泛着凛冽的寒芒,对准女护士的头。
砰!
枪声回旋,火药弥漫,女护士双眼暴突,倒在地上,鲜血顺着两眼中央的血洞淙淙流出,主刀医师看都不看,就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迅速带上一双紧绷的橡胶手套:
“你不说我也会杀了你,一只公虫进入体内就妄想成为试验品,你充其量算残次品!”
见身旁周人面色隐隐不善地望着自己,主刀医师随手将手枪别在裤腿,大声呵斥道: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抢救,他死了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忙完这次,放年休假,她的那份你们几个平分。”
说完,主刀医师挽紧衣袖,紧抿双唇小心翼翼地将取出的肾脏再一一放回,保定后准备缝合。
其余人听后,簇起的双眉这才缓和下来,纷纷迈过昔日同伴的尸体,围上手术台,有条不紊地操作起来。
剖开的胸腔各处开始钻出大小不一的子午断魂虫,细小的口器张牙舞爪地向周围查探着,贪婪地嗅着空气中人肉的芬芳,看得人头皮发麻。
沐游就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默默蹲到女护士身前,伸手想阖上她暴突的双眼,手掌却徒然地从她头颅内穿过。
一小团灵从死尸口中缓缓升起,沐游手指轻点,流进体内。
万般皆是命,活人的罪,死人承受。
随着时间的流逝,沐游感觉本体对魂体的吸扯力越来越大,自己却怔怔地出神,迟迟不与之融合。
“小哥哥,想什么呢,快点去啊,没时间了!”
沐游眨了眨眼,看向眸幼的神情中,多出几分莫名的情愫。
“我活过来,你就又一个人了,那种日子,不是噩梦么?”
眸幼万万没想到沐游会说出这样的话,蓦然一愣,丝丝酸麻在心头逾越,旋即露出万般灿烂的表情……
“眸幼不怕嘛,比之两个人,一个人的噩梦不也算是一种幸福么?”
小小的手掌,突兀地推向沐游,后者根本来不及反应,一个翘咧向后倒去,穿过主刀医师的身体,与肉体重合。
沐游乍然一机灵,剧烈挣扎起来,这次魂体却被身体牢牢固定,床边,只能探出个小脑袋的眸幼歪着脖子甜甜地笑着,画面逐渐模糊,黑暗接踵而至,疼痛再一次将沐游吞没。
重生的喜悦、惊骇的疼痛,都不是沐游现在在乎的事情,他的内心,已被滔天的愤怒和忧伤霸占。
他是孤儿,孤苦无依的孤儿,谁会在乎一个孤儿的感受,眸幼会!
一个孩子,是最怕寂寞的,从小自己怎么熬过来的,沐游最了解那种感觉!
如果让他选择,他会放弃重生,他要与眸幼弄清这黑暗的背后,是何等的不堪与肮脏,他要报仇,要颠覆曾经这个自己充满希冀的世界,即便魂飞魄散,在所不辞。
而现在一旦苏醒,等待自己的是一张更加庞大的弥天黑网,沐游是被动方。
自己最恨这种被人操控的感觉!
“眸幼!眸幼!能听到哥哥的话么?”
沐游大声呼喊着,回应自己的却是心脏起搏器越加刺耳的嘶鸣声。
沐游明显感觉胸膛内的手术刀颤抖起来。
“缝合线还没取来么,怎么这么长时间!”
耳边主刀医师的咆哮声再一次传来。
“已经用完了,这次我们做的是脏器的摘取,目标的缝合与术后修复工作我们一概没做准备……”
“靠!”
主刀医师粗鲁地打断女助手的话,拎起她的长发‘咔嚓’一刀,齐腰长发应声落下。
“医用酒精,快!”
女护士心疼的双眼通红,立马开启两瓶医用酒精‘哗哗’地倒进广口瓶中,见主刀医师顺手将秀发扔了进去,立即想到什么:
“不行!还没做高温处理,其内蛋白质还没有变性,机体无法直接吸收!”
主治医师一巴掌闪了过去,女助手容颜瞬间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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