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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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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物的第二个嗅觉系统可以被看作是一个附属的化学感应系统,除灵长类动物外,大部分两栖类、爬行类和哺|乳动物都拥有这个系统,它们能够借此辨认出异性发出的包含各种详细信息的气味信号。这种气味信号实际上是一种酶,它还能影响动物照顾幼崽、进攻同类和占领地盘等其他一些行为。

  而第三个嗅觉系统则被相信它存在的人称为“鼻子里面的鼻子”。好比是放大镜后面再加一重显微镜,将普通人具有的灵敏程度成十万倍、百万倍地放大开来。

  按照克利萨尔的说法,秦远就是长了一个“鼻子里面的鼻子”。

  导师克利萨尔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即使是想法,也绝对是有一些道理的。杨教授知道,一个具有开创意义的研究项目就要开始了。然而他们的研究只看到了好的方面,却忽视了秦远鼻子中潜藏着几乎让他痛苦一生的危机。就在杨教授离开后不久,秦远莫明其妙地鼻子大出血,昏倒了。 
才华初现(13)
诊断的结果是秦远的鼻腔顶部有一道伤口,里面淤积了一颗血球,准确地说是血肉混合。鼻腔顶部是颅前窝底部一部分,比较薄,与硬脑膜相连甚紧,有嗅神经从这里通过,秦远的嗅神经异常,因此也容易受到刺激和伤害,它能把气味扩大几十万倍,就能把刺激扩大几十万倍,这种刺激的结果就是会是鼻腔顶部常年伤口开裂,这也是秦远鼻子经常大量出血的原因。

  这个问题小视不得,长期下去会引发鼻癌。为此军区医院的的外科医生庞大夫决定给秦远动手术,帮助他缝合伤口。医生警告说,等伤口缝合之后还必须注意保护鼻子,不能受到强烈刺激,如果伤口在一个月内不再开裂的话,以后就没事了,如果一个月内再开裂一次,那这种伤痛可能要伴随他一生了,至少得每年动一次手术。

  手术是在浙江省军区政治医院进行的,在手术前,秦远竟意外地看见了林纾。

  原来常连长自从带着秦远走后,这两个年轻人的事情他就一直记挂在心,他想把林纾给弄到军区医院来,至少离秦远近一些,这样两个年轻人也能经常碰碰面,感情就容易升华了。但是怎么弄过来呢?林纾这大小姐脾气,她是不可能主动朝秦远靠近的,更何况她始终对秦远抱有偏见。为此常连长苦恼了许久,后来他过去跟西塘镇医院的领导沟通了一下,知道林纾在西塘镇过得并不开心,于是他想了一个办法:给她个诱饵,让她主动上套。

  镇医院的领导在常连长走后,就找林纾谈话,谈话的内容大致是:这两天省军区的政治医院要在全省选拔优秀医护人员进修,西塘镇医院因为老院长的关系,也能弄到一个面试名额,现在医院里符合条件的有三个,我们决定优先推荐你,毕竟另外两个都是结过婚的人,举家搬忘杭州也不是办法,希望林纾同志你能好好把握这次机会,面试能否通过得看你的表现了,你这几天好好准备一下。

  林纾听了之后,心里美滋滋的,她以前就抱怨父亲让她读卫校,早早地毕业当了护士,而不是继续进修,现在有了这个机会,怎么能不去把握呢?更何况,她也实在想离开西塘镇这个伤心的地方,如果不是当时秦远不争气,她现在已经跟着去部队的医院了吧?现在倒好,失去一次机会,又来了一次机会。

  林纾认真地准备了五天,啃了六七本书,笔记资料整理了一大堆。然而没想到院长带她去军区政治医院面试的时候,大脑一热,忘得差不多了。面试的过程林纾结结巴巴的,连她自己都不满意,急得差点哭出来了,尤其是在走廊里等面试结果的时候,她简直就是坐立不安。还好,最终面试的医生通知她:林纾同志,你被录取了。

  她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常卫国安排好的,兴奋得欢天喜地。

  现在她在这里看见了正要准备做手术的秦远,既有一丝惊讶,也有些得意。

  由于常卫国没把事情告诉秦远,所以他对林纾的到来只感到欣喜,他以为林纾是来找他的,连忙打招呼:“林纾你啥时候来的?”

  林纾半昂着头说:“我啥时候来关你啥事?”

  秦远知道她的脾气,也不生气,继续问:“你知道我要做手术是吗?”

  “得了吧,你还不值得我关心,我可是参加了考试,来这边进修学习的!”

  “哦,”秦远心里陡然失落下来,“我以为你是来看我的。”

  林纾的表情还是那么冷傲:“瞧瞧,还说什么要照顾别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你等着做你的手术吧,我得去给主治医生拿药了。”

  说完林纾就走开了,不过很快她又在手术室里看到他了,因为林纾取的药正是秦远做手术用的。 电子书 分享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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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纾把摆放在手术台旁边的架子上,嘲笑地看了秦远一眼,说:“待会可别叫疼啊!”

  秦远居然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小子可真是个楞子!林纾懒得理他,干脆地走出手术室的内间,当然她也没走远,就在门外观察着,一边看嘴里一边念叨:疼死你!

  当然这种手术也不会太疼,一般会打少量的麻药,会减轻痛楚,为了防止麻药过多损伤大脑,药的剂量会控制在让人基本可以忍受的地步。

  可是手术刚进行了十来分钟,这个时候应该麻药刚起效果不久,林纾就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秦远一把推开医生的手,腾地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紧接着就朝门外走出来。

  林纾连忙装做路过把头扭过去,然后又装做刚看见他出来的样子。

  “这么快手术就结束了?”林纾的语气还是略带讥讽。



  秦远的额头上布满了大颗大颗的汗珠,嘴唇还在颤抖:“我不做了。”

  “为什么?”

  “刀子扎得疼。”

  林纾赤地冷笑:“看看!我怎么说来着?我就知道你会喊疼,没出息!这么点疼都忍受不了,要是不涂麻药你还不得哭着跑出来?”

  刚好这时医生也追了出来,秦远低下头,跟着他进了手术室。

  林纾在他背后直摇头。

  还好后面的时间理秦远一直很安分,一个小时过后,手术终于结束了。

  一名护士扶着秦远走出来,他的脸色苍白,双眼迷茫地望着前方,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痛楚中恢复过来。

  林纾此刻虽有一些心疼,可也气他不争气,连这么点疼痛都忍受不了。在林纾的心里,她还是希望秦远快点成长为一个能给她安全感的男人,现在的秦远还差很多。

  护士扶着秦远进了病房,主治医生招呼林纾进去收拾器具。

  主治医生一边脱手套一边感叹说:“看看这台垫被他抓得,窟窿都要出来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

  林纾不由得脸上一热,虽然在秦远面前她冷嘲热讽,但是在医生面前,她还是想替秦远申辩一下:“他大概体质比较弱,没吃过苦的人扛不住疼也是正常的。”

  “扛不住疼?”医生转过头来,纳闷地看她,“谁跟你说他扛不住疼了?你知道这小子多能忍吗?我们压根就没给他上麻药!开刀的地方还是在鼻子里,一般人哪里能受得了这个!”

  林纾心里剧烈震颤了一下,连忙问:“为什么不上麻药?”

  “他不让,我们跟他说了情况,因为手术的地方非常靠近大脑,打麻醉针可能会损伤脑部,而且他鼻腔顶部伤口太大,要是在里面抹强效麻药的话,对眼部神经也不好,搞不好以后会损伤视力……”

  想起刚才秦远疼得从手术台上跳下来的场景,林纾简直愧疚得无地自容,她不顾身份地埋怨医生:“他说不上你们就不上了?不上麻药怎么手术?”

  医生沉浸在对秦远的感叹中,也没责怪她的无礼:“是啊,我也劝他了,我说你又不是关云长,不上麻药你会疼死过去,可是这小子说啥也不让我们上……唉,你看我头发都湿了吧?满头的汗啊,我比他还紧张,心疼啊,他跳下手术台的时候,我都想劝他别做了,幸好他最后还是忍过去了,这小子真不错!”

  林纾想到刚才自己嘲笑他的一幕,忍不住鼻子一酸,立刻放下手里的活,朝秦远的病房跑过去。

  此刻她才明白自己对秦远的误会有多深。

  医生在后面喊:“哎,小林,你干什么去?东西还没收拾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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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秦远之前鼻子已经失血过多,手术时又流出不少,所以从手术室走出来以后,他没撑两分钟就昏倒了。

  过了许久,他问到了一阵诱人无比的香味,此时他的鼻子上裹着一层纱布,但是这香味透过纱布,侵入他的每一个嗅觉细胞。秦远终于从昏睡中醒来,当缓缓地睁开眼时,发现床畔的的桌子上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在热气后面,还有一双秀美的大眼睛,正是林纾。

  秦远楞了楞:“林纾?怎么是你在这儿?”

  林纾本来在幽幽地看着他,边看边回想往昔的细节,正看得出神,不过此时被他这话一问,不由得心里的劲头又上来了,反问他:“我在这医院当护士,为什么不能是我在这儿?”

  “哦,”秦远驳得找不到话,支支吾吾地说,“我记得前面还是另一个护士送我进来的。”

  “你以为我想?还不是因为那个护士有其他任务,我被临时抽派过来的,要是有其他护士愿意来,打死我也懒得过来照顾你!”

  秦远又不明白了:“为什么其他护士不愿意来?”

  林纾心里直骂他呆瓜,嘴上说:“我怎么知道?大概是你这人不招人喜欢吧,做个手术都大喊大叫的,惹人烦。”


()
  秦远并不知道林纾是在故意跟他斗嘴,想到之前自己忍不住疼从手术台上跳下来跑出去的那一幕,他羞愧得无地自容,尽管那是因为没上麻药,但他仍旧觉得自己应该撑住才对。

  “喝汤吧,这是我们领导中午炖的,剩下一点,看你身体虚,就让我端过来给你喝了。”

  林纾把汤碗朝他面前推了推,秦远此时确实身体虚弱,又渴又饿,也顾不得那么多,端起来就喝。

  林纾看他那急切的样子,忍不住抿嘴一笑,随即又连忙恢复了冷冰冰的表情,说:“我问你,你要是在手术前知道这么疼的话,还会不会坚持不上麻药?”

  秦远咕嘟了一口,抽空说:“当然不能上了,疼就疼呗,再疼也就那么一会儿,要是影响到脑袋和眼睛可不划算了。”

  林纾心里正赞叹,秦远接着补充:“不过说是这么说,当时要知道有这么疼的话,要不要上麻药还真难说,如果对大脑影响不大,我也不愿意平白受这个罪。”

  林纾撇撇嘴,不过此刻她并不觉得秦远有丝毫的懦弱,相反,她终于明白这种表面上的懦弱正是秦远的聪明冷静之处。他总是能快速地衡量出该做什么,明知不敌的情况下绝不去不吃哑巴亏,一直等到有合适的机会他才会出手。这种男人不比那种只有勇气的鲁莽男人可靠吗?

  秦远三口两口就把鸡汤喝完了,顺便还啃干净了里面的鸡骨头,随后他抹抹嘴问:“我可以走了吧?”

  林纾柳眉一竖:“不能!你失血过多,身体虚弱,得在这里休养一下,至少也得明天才能出院!”

  “还得等到明天?”

  “怎么?难不成你还有急事?”

  “已经耽误好几天训练了。”

  “那也不成,主治医生说了,你这身体,至少得躺一天,今天要是就出去,肯定得再晕倒。” txt小说上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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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点点头,老老实实地躺到床上去了。

  “你在这家医院待得习惯吗?”他破天荒第一次对林纾嘘寒问暖了。

  林纾心头一喜,任性的劲头立刻软化了三分,笑着说:“习惯啊,这里挺好的,既能工作,还能读书,我一周上四天班,上两天课,还能有一天休息,比在西塘镇那家医院好多了。”

  “那就好。”秦远平躺到床上,放心下来,他一直没有忘记刘桂芹让他照顾好林纾的嘱托。

  “哦,对了,”林纾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我离开西塘镇的时候,几个亲戚送了好多东西给我,光是毛线就送了一篮子,现在闲在那里没用,够织两件毛衣的。”

  “嗯好。”秦远还不理解林纾的意思,楞楞地回答。

  林纾那个矫情劲还没退去:“好什么好?织两件毛衣我怎么穿得了?我已经有一件了,顶多再给自己织一件就行了,你说多织出来的那一件怎么办?”

  “你可以织毛裤啊。”

  林纾的嘴都要气得鼓起来了,这两个人,一个死要面子,拼了命地委婉含蓄,另一个不解风情,任你左绕右绕他就是不明白你的心理。

  “毛裤我也有了,还是两条!”

  秦远认真地想了想,给出另一个答案:“那就把毛线送人好了,要不织了毛衣送人也行。”

  林纾心想你这个呆瓜终于要说出口了,她装腔作势地说:“送给谁呀?我刚来到这里,跟人又不熟,一下子送人家一件毛衣显得太唐突,人家说不定还以为你有什么想法呢!”

  “能有啥想法?你跟他们说清楚不就好了。”

  说来说去他就是没想到让林纾送给他自己!林纾被他气得差点咽着,吞了口唾沫,杀气腾腾地看着秦远,恨不得一脚把他给踩扁了。

  面对这种呆瓜,她没办法继续绕了。

  林纾哗地一下站了起来,双手叉腰,问秦远:“你就不缺毛衣吗?”



  秦远不知被吓还是被问得一愣,考虑半晌才说:“我有毛衣了,部队里发的。”

  “有又怎么样?就不能再多准备一件?”

  “嗯,也对,你先织吧,织完要是实在没人送,那就送给我好了。”

  林纾翻了翻白眼,怎么也没想到还有如此白痴的人,哪有先织毛衣再选人的道理?每个人的尺寸大小都不一样,当然得在动工之前就得量好。

  “别废话,这毛衣就给你织了!”林纾真是跟他绕累了。

  秦远还是那个认真的样子,不紧不慢地点点头,说了句:“你真好。”

  这句话把林纾说得心花怒放,冲秦远恬然一笑,问他:“我那边有好几种颜色,你喜欢哪样的?”

  “跟身上这衣服差不多的。”

  “这叫军绿色。”

  “对,军绿色。”

  “军绿色的外套,就不能再配军绿色的线衣了。”

  “那要配什么样的?”

  “配蓝色的。”

  “好,配蓝色的。”

  “湖蓝色的还是天蓝色的?”林纾充分利用了这难得的矫情机会。

  “湖蓝色的。”

  林纾说:“湖蓝色的太暗,军绿色就是暗色了,再配暗的不好看。”

  秦远说:“好的,那就天蓝色的。”

  林纾上下看了他一眼,已经开始设想他穿上毛衣的样子了:“你穿起来一定好看。”

  秦远说:“等你织完我试试看。”

  “我想十天内织完。”

  “十天挺快的。”

  “我觉得太慢了。”

  “不慢,挺快的。”

  “我想三天就织完。”

  秦远说:“三天织不完。”

  林纾说:“你怎么知道?”

  “我妈都织半个月。”

  “我不睡觉,织三天,最多五天。”

  ……


()
  两人这么你一句我一句,聊得正欢,忽然传来笃笃的敲门声,透过玻璃一看,原来是常卫国和孙立虎。

  孙立虎一进来就嚷嚷:“秦远,你小子怎么还不走?觉得这里舒服不想去训练了是不是?”

  秦远摇头:“不是我不走,主治医生说我失血过多,今天不能出院。”

  “扯淡!谁跟你说的?我刚才还见那医生了,他说你随时可以出院,注意伤口别发炎就可以,不影响训练,谁跟你说今天不能出院了?”

  秦远疑惑地把目光转向林纾,林纾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冲着孙立虎一撅嘴:“要走就走呗,我又没拦着他。”

  说完她红着脸从孙立虎和常卫国身边快速跑出去了。

  常卫国笑呵呵地说:“你看,你看。”

  “好啊你小子,”孙立虎过来砸了一下秦远的肩膀,“我当你为啥赖着不肯走呢,原来是在这里搞对象呢!”

  “我没……”

  “别解释,快起来跟我走!”

  秦远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回去培训。
才华初现(17)
这个被孙老虎称为“魔鬼训练”的特工培训可谓人才济济。除了秦远之外,其他人都是从部队里面挑选出来的精英,在选拔之前就对对火药知识了解较多,而且各有专长,孙立虎培训的重点并不在于培训他们如何解线,倒不是因为解线不难,而是因为孙立虎自己不够精通。解线看似简单,就是那些知识,只不过线路变换的方式不一样。但实际上正是因为有无数种线路变换方式,所以拆线的难度才被放大到无穷大。对一个布线的高手来说,光是用来迷惑你的线路就可以让你在里面缠绕个几分钟了,而这几分钟,炸弹早就爆炸了。等你被炸得粉身碎骨的时候还不知道关键线路在哪里。

  孙立虎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难度,尤其是出现在越南战场上的炸弹,则难上加难。如果不这样的话,前面两批派去越南的拆弹专家就不会失败了。

  两年前,苏联过来的一位拆弹专家奥斯特什京在交流会上说:“布置炸弹线路和拆除炸弹线路就好比是围棋中的对弈,不了解围棋的人会以为它比象棋容易得多,因为象棋有许多种棋子,功能各异,变化多端,而围棋中对峙的双方只有黑子和白子,你下一枚黑子,我下一枚白子,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但是实际上呢?围棋不比象棋容易,反而要难得多。拆弹也是这样,安装炸弹的人布置线路,他要让线路越复杂越好,越迷惑越好,越精巧约好,而拆除炸弹的人要解开线路,他得让线路越简单越好,越准确越好,越直接越好。对弈的双方一个布局,一个解局,只用一堆导线绕来绕去,谁能把对方迷惑了,谁就能赢。不过拆弹人员面对的困境就是,对手不只会在线路上做手脚,还可以在很多地方设置陷阱。所以我们必须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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