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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正看不下去了,用力的去拽李氏,粗鲁的把她拽到身后,蛮横的说道,“贱人,看到仇家居然还不忘发骚?一会儿在整治你。“又对着廖世善说道,”廖世善,我大哥是说过,谁打赢了他就能继承塞子,如今你是赢家,我正要是和你比试,我输了,这女人还有虎头赛都是你的,要是你输了,呵呵,休怪我这手上□□不留情面!”
到底是杀过人的,满身凶神恶煞的。
刘义坚在余青身旁,小声的说道,“这恐怕不是为了报仇,只是为了名正言顺的继承虎头赛,故意来找茬儿的。”
余青惊讶的看了眼刘义坚,弄得颇为不好意思,余青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如果真是要报仇,直接杀上来了,何必这般大张旗鼓的要比试?显然是畏惧廖世善,或者说不愿意蒙上造反的名头。
如果廖世善同意比试,输了那自然是什么都没了,但是万一赢了呢?又或者廖世善不愿意自降身份和土匪比试,总归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拿到赛主的位置,何不试试?
余青深深的看了眼廖世善说道,“好一个娇弱的遗孀。”
廖世善气结,道,“不是……”皱眉望着余青,两个人深深的凝视半天,余青却是毫不示弱。
那一双水眸灿若流星,粉脸樱唇,越是凝视越是无法自拔。
廖世善突然就没了脾气,转过头对着李氏和石正说道,“这是我娘子,她说了不许纳妾,恐怕这比试我是没办法参加了。”
李氏气的一口银牙差点给咬碎了,那石正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想着到底是有惊无险,要知道他可是打不过廖世善。
85。第 85 章()
此为防盗章 余青看到马氏虽然体贴; 但是欲言又止的神态,知道这也是不同意她出去住; 但这是她早就想好的决定; 自然不会轻易更改。
而且余青并不想挑战人性; 或许一开始真的怜惜她,但是时间久了; 还能一如既往吗?
收拾妥当,就看到穿着藏青色湖绸短褐的刘忠庆走了进来,他扫了眼屋里; 见气氛有些压抑,又见朱氏和屋内几个人眼睛都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心中猜测恐怕是和这个外甥女有关,只是到底是什么事情?
“娘,你们找我。”
刘老头道; “是青丫头找你。”
一时屋内的人都看着余青。
余青露出踌躇的神色,马氏哪里有不明白的; 道; “青丫头恐怕是要跟三叔单独说话。”
刘老头道,“那就去隔壁说吧。”随即叮咛了儿子一句,“青丫头不容易,你是他舅舅; 要护着她。”
刘忠庆恭敬的应道; “爹; 我知道了。”
马氏来抱廖秀章,柔声道,“章儿,你娘和三舅公去谈事情,你跟大舅娘在这里玩好不好?我这里有饴糖,还有甜瓜,你想吃哪个?”
廖秀章扭过头,却是抱着余青的腿不放。
余青爱怜摸了摸孩子的头,道,“多谢舅娘,不过章儿怕生,还是让他跟着我吧。”
马氏想起这孩子是余青昨天刚找回来的,也是明白这是孩子还在害怕,心里怜惜的不行,想着这么漂亮的孩子,一看就是十分聪慧机灵,当真是受了不少罪,抓了一把饴糖放到他手里,柔声说道,“那就拿过去吃。”
或许是马氏持续不断的热情终于打动了廖秀章,他道,“多谢。”说完就马上把脸埋到余青的怀里。
童音稚嫩,像是含着糖块,马氏稀罕的不行,高兴的说道,“哎,真是招人疼的孩子。”
朱氏见了很是眼馋,抓了一把瓜子放到孩子的兜里,道,“这是曾祖母给你的。”然后满目期盼的看着廖秀章。
只是廖秀章却是如何也不肯说话了。
余青揉了揉廖秀章的头,歉意的看着朱氏说道,“祖母,以后来往多了孩子就不认生了。”
朱氏也知道,但是挡不住有些失望, “没事,没事,是我太急切了些,你们去吧,别是耽误正经事儿。”
刘忠庆和余青两个人一同去了隔壁。
“青丫头,你坐。”
刘忠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余青,但并不是说没惦记过这个孩子,以前他就最疼刘春花,嫁人的时候还凑了不少私房钱出来给她当嫁妆,只可惜刘春花嫁了人之后就好像要跟家里断了来往,连年节回娘家的日子都不来,反而跟着继女去刘家的本家。
谁都不是傻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但到底是自己的妹妹,想着是他们这些人底子不足,让妹妹难做,也就慢慢的断了跟这个妹妹走动的念头,谁知道这时候余青就这般突然来访。
刘忠庆想着如今家里在县城里有一家杂货铺,这是他在管,家里这几年又新买了二百亩良田,这是大哥在盯着,手里的现银都拿去做那件事了,如果余青开口就要借银子,到底能借多少?
廖秀章像是八爪鱼一样的粘着人,余青没有觉得厌烦,反而觉得这或许是已经依赖她的心态,觉得很高兴。
就是一直抱着一个孩子有些累,但也是甜蜜的负担。
廖秀章在余青怀里很乖,不说话也不吵闹,每次只要摸一摸他的小光头,眸色都会变得柔和一点,余青知道,这是孩子在一点点的接受她了。
等着两个人坐好,余青开门见山的说道,“三舅,你现在是不是做一件事大事儿,缺银子。”
刘忠庆虽然面色如常,但是心中颇为吃惊,那件事比较隐秘,就是他娘子都不知道,余青怎么会知道?
余青见刘忠庆这般沉得住,心中想着到底是以后留名青史的人物,果然就是不同,道,“三舅,前几天本家的七舅公去找了姐姐,姐姐又去找娘,说咱们本家也和你一样,想要买下玲珑阁,叫娘不要插手。”
任是刘忠庆再好的脾气,也有些坐不起了,他就说前几日给刘春花递信儿,让她无论如何回家一趟,有要事商议,却一点回信儿都没有,当时就觉得有些蹊跷,这几年不回家就算了,但是家里有事儿,总不能避开吧?谁知道原来他这亲妹子的心,早就不在他们家了。
她是不是傻的?
放着亲闺女不照顾,非要去亲近继女,如今更是过分了,居然为了那继女,胳膊肘直接往外拐,连他这个哥哥,还有父母都不顾及了。
这是余青撞破脑袋之前听到的,余含丹特意过来叮嘱刘春花,本家准备买下玲珑阁,只是价钱没谈拢,至于刘忠庆这边,叫她不要忘本,嫁入余家就是余家的人,别拿夫家的钱贴补娘家。
玲珑阁是做布料,茶叶和粮食生意的,商人们本能的有敏锐的嗅觉,在去年遭灾之前就囤积了不少的粮食和布匹,但是也是意外,这玲珑阁的老板的外家牵扯进了朝中大案里,他很是害怕,因着这生意是靠着外家起来的,最后一拍板准备把这里的产业都卖了,搬到南边去避一避。
那老板和刘忠颇有交情,就想把这玲珑阁卖给他,只是刘忠庆一时没有那许多现银,这件事就这样耽搁了下来。
“三舅,我不是故意说的娘的坏话。”余青觉得事情都太凑巧了,总要说明下,“要是不相信我的话,今日就直接去余府问一问就行。”
刘忠庆苦笑,道,“你娘怎么样,家里怎会不知?”
余青见刘忠庆这般通透,心中越发满意,道,“三舅,我一会儿还要出门,实在耽误不得,就长话短说,你还差多少银子?我来出。”
刘忠庆没想到,余青不仅不是要借银子,居然要借钱给他,他却没有狂喜,反而问道,“玲珑阁要八千两的银子,我们家里砸锅卖铁也不过能凑出三千两,青丫头,你可拿得出这些?还有你的要求是什么?”
余青觉得跟一个聪明人说话,可真是省劲儿,直接从包袱里拿了小黄鱼出来,道“这是五千两,我要玲珑阁一半的粮食和布匹。”
如今有钱也买不到粮食,也只有像遇到这种内行人,才能有门路弄到。
刘忠庆忍不住意动,余青这要求并不过分,而且深思熟虑的像个老手,虽然她出了将近三分之二的银子,但毕竟是刘忠庆的人脉,这也要算一份,所以余青要求一半的货物,简直就是最恰当了。
刘忠庆再去看余青的神态气度,目光明亮,举止落落大方,没有一点的怯场,不像是一个闺阁女子,倒像是行走在外的行家里手,他忍不住想着,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出众?
本想问问余青拿这么多粮食去做什么,但是想起之前余青坚持不住在刘家,说名不正言不顺,一句话堵的众人无法相驳,从这里可以看出,这孩子是有主意的,必然有她的用处,如果能说肯定会告诉他的,但是他主动问就不太好了。
看着刘忠庆一开始是欣赏的神态,不过很快就又露出疑惑的目光,余青想着…… 到底还是太过锋芒毕露,以后还是尽量收敛一些,她可不想被人当做妖怪烧死,但还是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拿了出来,道,“三舅,前几天我闹的差点命尽,等着醒来,忽然就觉得以前的自己可悲不行。”
刘忠庆毕竟是做生意的人,见多识广,也不是没有人看过生死突然顿悟,这么一想立时就怜惜了起来,那态度就更加和蔼可亲了。
虽然是亲眷,但刘忠庆做事个稳妥的,还是拿了纸写了契书,算是一个凭证。
余青拿到这东西总算了是松了一口气,来之前不过一个谋划,成不成还是看造化了,显然她运气很好,一切顺利,这以后就是她的救命稻草了,因着这件事她和刘家人捆在一起,也算是她的退路。
毕竟要赶路,余青把事情办妥了就去跟刘家二老告别。
二老很是不舍,朱氏拽着余青的手说道,“吃了午饭再走吧,已经叫人去杀鸡了,看你风尘仆仆的,总要补一补。”
余青感慨万分,亲娘对她冷冷清清的,这外家人却是真心实意的疼她,寒暄了许久,最后还是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才看到,有个眉目清秀的男子和宋志武一同坐在车辕上赶车,他朝着余青挤眉弄眼,道,“祖母他们不放心,爹娘也不放心,让我送你过去。”
“表哥,这不行。”
刘义坚靠在车厢上,全无骨头的样子,可怜兮兮的说道,“你知道我娘整天逼着我读书,好容易才借口跑出来,青妹妹,你不会就这样赶我回去吧?”
余青实在是无奈,忍不住笑出来,刘义坚立的眉眼立时就亮了起来,道,“我知道这是妹妹同意了。”
86。第 86 章()
此为防盗章 第四章
临近深秋,萧索的秋风裹着寒意吹了过来; 黄叶遍地; 丛草枯萎; 茂林郡县的街道人丁稀少; 一派冷清的模样。
余青道,“你可有认识的当铺?”
文墨总觉得余青今日和以往有些不同,到底怎么样他也说不上来,闷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 “二小姐,您去当铺作甚?”
“没银子。”
文墨,“……”
文墨想着反正按照往常; 不到半日就要回去; 何必去折腾?但是这话又不是他一个书童能说的; 只不吭声的跟着。
杨九怀是茂林郡的守备; 他的书童自然和旁人不同; 等着到了当铺; 余青就把那些不太打眼的首饰拿了出来递给文墨; 道,“想来你跟着姐夫出去办事儿; 总比我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人懂行; 你帮着我当掉吧。”
文墨; “……”
那当铺的老板看到一个小童; 那模样看着颇为熟悉; 还是一旁的伙计提醒这才想起来是守备大人身旁的书童,马上就堆起笑脸来,道,“原来是文小爷,不知道您光临本店,有何贵干?”
文墨跟老板打了招呼,趁着他们上茶的功夫试图说服余青,道,“二小姐,您可是别闹了,这可都是好东西,今天当掉了,明天再要拿回来,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余青道,“姐夫让你跟着我是做什么?”
“自然是护着小姐。”
“那你管我去当铺作甚?”
文墨,“……”
余青看着文墨气的脸颊鼓鼓的,颇为好笑,也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欺负小孩子了,但是她要做什么,真要解释给他听,恐怕还当她是疯子,索性就不解释了。
文墨无奈,拿了那些首饰给当铺老板看。
那当铺老板想着既然余家的小姐,又是守备大人的书童,也不敢压价,该是多少就是多少,余青不要银子,因为那银子委实不少,她一个人都拎不动,至于银票,等着乱世了,哪里还能兑换?所以把当掉的银子都换成了小黄鱼。
等着从当铺出来,文墨就哭丧着脸,道,“二小姐,您看,东西也当了,咱们就回去吧。”
文墨想着,回到府邸还要叫人来把东西赎回来,也不知道这么来来回回的折腾干什么,也怪不得他们都说,余府的二小姐不是个省心的主儿。
余青摇头,道,“我要去找个人。”
这茂林县是余青生长的地方,自然是知道怎么去东阳门。
东阳门挨着百乐访,那是城中最有名的销魂窟,青楼,暗娼,还有赌坊,都在那边,当然还有许多穷的揭不开锅的贱民。
那人父亲病故,从小被母亲拉扯着长大,没读过书,却是尤爱武学,跟着各种人乱学,一会儿虎拳,一会儿又是太极八卦连环掌,没少被人嗤笑,但是这个人天赋却是极好,又是一个执着的性子,后世还真是练出了属于他自己的拳法,统称志武拳。
因为这个人叫做宋志武。
宋志武不仅拳法厉害,箭术也十分的精神,正所谓百步穿杨也不在话下,给余青当保镖是绰绰有余的。
余青和文墨到了东阳门,不用特意找就看到跪在门柱旁的宋志武,到真是跟史书说的一般,一双俊目,唇红齿白,生的一副好相貌。
宋志武这一年二十四岁,娘亲已经故去一月有余,却是因为之前赊账买药,欠了许多银子,到如今还没有筹到银子给母亲安葬。
要不是这天气凉爽,那尸身根本就存不住,但是如今也不少时间了,再拖下去也是不像话了,宋志武只好往自己头上插了一根稻草卖身葬母。
如今年岁不好,许多人家都在卖儿卖女的,不过那都是小孩子,家里实在是没有粮食养活,索性带出来卖了,能得两个钱买些粮食糊口,孩子也能到别人家吃口饭,终归不至于饿死。
这些小孩当中,已经成年的宋志武就显得极为突出。
余青赶过去的时候有个穿着杭州长袍的中年男子跟宋志武说话,等着知道他要卖五两黄金,那人忍不住嗤笑,道,“你是比那怡红楼的花魁魏珍漂亮,能日进斗金,还是有那卧龙之才,可以帮着东家带来万贯之财?”
宋志武有些赧然,道,“我会看家护院。”
“那行,你学的是什么?师从于谁?”
宋志武低下了头来,道,“自己琢磨的。”
这话还没说完看热闹的人就忍不住哄堂大笑,道,“去镇山镖局请那当家的出山也不过二两金子,还能余出三两,我还要你这个野路子出身的人当护院?”
“我能打。”
大家又一阵子哄堂大笑,宋志武长的不算高大,只能说身材结石,但是距常人理解当中,身高九尺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引用张飞外貌),一个拳头能把人脑袋砸碎的壮汉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正在这时候,余青推开人群走了进去,道,“这钱我出了。”
文墨差点把下巴都要磕掉了。
“二小姐……”
余青却不理文墨,反而低下头对着宋志武道,“我给你出五两金子,但是这两日你要先跟着我出去办事儿,回来在办丧事。”
宋志武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脸的不敢置信,他也知道自己要的银子有些多,第一个则是因为之前他娘看病吃药皆是赊着的,粗粗算下来也是有三两金子,剩下的钱他想给他娘办个体面的葬礼,他娘生前没有过一天好日子,一辈子为他操持,死了总不能就这般寒酸走了,他就算是一辈子给人为奴也想要这般做。
余青今年已经是二十二了,按照古代的年龄不算是小了,也是双十的妇人,但是她本就生的美貌,又加上除了嫁人那几个月之外,皆是在余府中过,日子过的极为富裕,没吃过什么苦,看着倒是七十八岁一般娇美。
即使穿着极为寻常的衣裳,头上全无饰品,但是粉白的脸颊,莹莹的眼眸,声音又是清润悦耳,一时叫旁人都有些恍惚。
宋志武声音也不敢放大,怕是吓着眼前的人,道,“小姐,是五两金子。”按道理余青这年纪应该是嫁人了,但是她出来的急,并没有盘头,宋志武想了下,还是喊了小姐。
余青道,“我晓得。”拿了钱袋出来,里面刚好五条小黄鱼,一条一两,这是余青提前准备好的,放在另一个钱袋里,其他的则藏在了衣袖里,她递给宋志武,道,“你看这钱,应是不假了吧。”
宋志武掏出小黄鱼来,显然是刚换的,还十分新,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金色光芒,他咬了一口…… 是真的,突然忍不住落下泪来,道,“小姐,以后我宋志武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说干什么就干什么。”
一个月来的焦急不安,一下就得到释放,宋志武抓着那小黄鱼,脸上挂着泪珠,对着宋志武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
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这还是这些日子宋志武第二次落泪,第一次则是老娘病故的时候,第二次则是现在。
余青反应过来的时候宋志武已经磕完了,她都没来得及阻拦。
宋志武起身,拔掉了身后的稻草,道,“小姐,小的还要回趟家里稍微安置下,然后跟你出去办事儿,你看成吗?”
其实余青也不想这般着急,但是她是真担心自己去晚了,那孩子已经把寺庙的和尚都给毒死了,那真是回天乏力了,道,“我跟你一道去吧。”
宋志武犹豫了下,道,“家母还躺在家中,怕是惊着小姐了。”
“不妨事,都是至亲,正好我也给伯母上一炷香。”
宋志武眼睛通红,目光里满是感激,拳头握的死死的,上面青筋暴起,他咬着牙,用尽力气才能克制住泪水,朝着余青拱手行礼,那动作极是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