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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天生反派-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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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学堂里的学生,单论数量的话倒是一点也不少,只是他们的年龄就不能一概而论了,最小的孩子不过三四岁,至于最大的,那就完全不能确定了。乔衡从没限制过前来听课之人的年龄——包括性别,有时候会有几个十来岁的少年在帮父母干完活后过来旁听一会儿课,而又有的时候,甚至会有两三个三四十岁的汉子结着伴过来跟着听几句。

    然而这么多学生里,在乔衡没来到这个村子之前就能识字的人,一只手就数的过来,还基本上都与村长家里沾亲带故。但面前这个家里与村长没有一铜子关系的女人的孩子,却硬生生地挤进了识字行列中,想来那个孩子之前就是他母亲一直在教导着他。

    这个年轻的母亲每次见到乔衡,总是规规矩矩的来个万福礼,这次也是这样。

    乔衡说:“在下不过是个乡野散人,夫人何必如此多礼?”

    年轻的母亲笑着摇了摇头,避开了这个话题。她手中拿着一个被长布包着的条状物。她把布拆下来,原来是一副卷起来的画。

    她说:“外子当年在外闯荡时,着实结识了一些武林好手。因缘际会下,外子的一个友人赠给他了一幅画,说是门派中的长辈亲手所绘,不过外子又不通文墨,小女子同样留之无用,倒不如把它转赠给先生添作束脩。”

    仔细说起来,乔衡见过那么多位学堂里孩童的父母,她还是第一个对乔衡一本正经地提到交束脩一事的人。

    不是这些村民不知道、不愿意向自家孩子的先生交纳束脩,而是真的交不起。

    常人都言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虽然这话原本说的是收藏一事,但也勉强能对其他事情管中窥豹一下。如今外界兵荒马乱,多少百姓流离失所,盛世太平时都不是所有人能够交得起学堂的束脩,这个时候再想请个先生教人来读书,那价钱实在高到让人望而却步。

    乔衡也不贪这点财,而且他如今住的房子、手里握着的地契都是村民凑出来的,他就干脆懒得理会束脩一事了。村民念着他的好,偶尔得到些好东西,往往分出一部分然后第一时间送到他家里,乔衡推却不了,久而久之也就顺其自然了。

    曾经的乔衡光是经手过的奇珍异宝、古籍字画就数之不尽,如何会贪图她这一幅不知何人所做的画。他知道这个村子里的人家都不太富裕,就婉拒道:“夫人有心了,只是”

    这位年轻的母亲理了下鬓角,她苦笑着打断他的话,说:“先生是个良善人,愿意不收束脩就教导众多学子,然而小女子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小女子早就被那所谓的规矩礼仪、条条框框教养傻了,偏自己又是个喜爱斤斤计较、胡思乱想的性子,先生不嫌弃家贫倾心教导愚儿,还常留愚儿用餐,小女子受之难安。先生就好人做到底,解了小女子这愧疚煎熬之苦又何妨?”

    就连见多识广的乔衡也不得不承认,这话说得实在漂亮。

    他这个收礼之人,到她嘴里竟成了救苦救难佛陀菩萨一样的人物,连收礼的台阶都给他预备好了。再加上先生收学生的束脩一事本就没什么见不得光的,她这一番话说下来,就更让人收得心安理得了。

    这位年轻的母亲把之前的话说完,就不容拒绝的把字画塞到了乔衡手里,然后福了福身,扯着自家孩子离开了。

    乔衡拿着这幅意外得来的字画回到家,就把画卷放到了桌子上。

    圆脸的小丫鬟跑过来叽叽喳喳地说了一通,今天有谁在他不在家的时候过来了又有谁拿来什么东西她都放哪里了。这时候,只见一黑衣青年端着盆水从屋外走进来,少女实在怕他那张脸怕得紧,她就像见到猫的老鼠似的立即闭上嘴乖乖离开了。

    走出房间时,她按照乔衡一惯的要求关上了房门。

    少女虽是村长送过来给乔衡当丫鬟的,但乔衡并不喜欢留着不熟悉的人在身边服侍,因此她每十天才过来一次,看看这里有什么需要打扫整理的,到了晚上她就回她自己的家。然而乔衡又不是那等好逸恶劳之人,有什么事情他一般自己就能处理了,根本用不着她帮忙。

    今日好不容易派上用场,又被这个傻子吓走了,小姑娘失落无比。

    这个时候,只剩下乔衡和黑衣青年还呆在房间里。

    直到乔衡再也听不到少女的脚步声时,他来到了水盆前。

    他卷起了袖子,用水沾了沾手,在一块胰子状的东西上抹了抹,然后洗了把脸。

    随着他的动作,他的手下竟显现出了另一副截然不同的面容——之前的那张面孔只能说是普普通通,放到人堆里都找不到的那种类型,现在这副面孔完全能称得上是真正的俊眉修目,面如冠玉。只是他脸色苍白,双眉间更是萦着一股病气,少了几分武人的器宇轩昂,多了几许书生的文质彬彬。

    而那黑衣青年看着他这前后全然没有共同点的面孔,居然毫无惊讶之意,眼神依旧木木的。

    一个脑子不灵光的傻子。

    乔衡扯过白巾擦了擦脸,他叹道:“傻了就傻了吧。”若是个头脑聪明伶俐之人,他哪敢留他在身边伺候。

    他想起之前那幅画,便一边擦着手一边来到那幅画前。待手上已经感觉不到湿意时,他把白巾放到一边,扯开了系着画卷的丝绳。

    把画卷展开少许,露出三寸墨迹,乔衡随意扫了一眼,心底赞了一句笔触不错。

    随着画卷逐渐摊开,他的目光随之暗沉了一下,待画卷彻底铺展开来时,一座熟悉无比的山峰映入眼帘,只见其奇伟秀丽,碧树吐翠,烟云袅袅,正当空有雄鹰徘徊,端得是气态万千。

    黑衣青年站得角度正好能将这幅画的一部分收在眼内,他的目光微动。

    与此同时,武当山上——

    一位面若好女的青年手中拿着一把折扇,风度翩翩。他对着一小道童说:“劳烦这位小真人通知一下俞二侠,就说赵敏有事拜见。”

    这小道童刚来武当派不久,他听着赵敏一名有些耳熟,却没有多想。如今武当派的管事之人正是俞莲舟,哪是一般人说见就能见到的,不过这小道童觉得这人通身气度不凡,不似寻常人等,暗自犹豫了一下,老老实实的去找俞莲舟了。

    正在室内打坐的俞莲舟听到赵敏求见,心中疑惑不已。待亲眼见到赵敏时,观其面容憔悴,似乎心情郁郁,心中更添惊疑。

    他见赵敏神色郑重,没有多言直接把“他”邀入正厅。

    “进屋来谈。”

    赵敏随他入内,她也知俞莲舟心中疑惑,她惨笑了一下,这笑容中颇有几分凄厉狠辣之意。

    俞莲舟看到她这个神情,心中一凛。

    赵敏说:“去年年末,我与无忌各有要事,就约好我先回蒙古,他处理完中原的事宜后就去找我。然而,我久等他不至”

    俞莲舟清楚无忌这孩子的脾性,根本不是那种轻易毁诺之人,就连忙为他分解了几句:“无忌当是被要事绊住脚了。”他话说到这里,心底的疑惑丝毫不减消减,反而愈加猛烈地冒了出来。毕竟如今江湖中人人都道张无忌已与赵敏一同退隐了,就连他这个当师伯的也是这样认为的。但赵敏今日找上门来,怎么说无忌这孩儿根本没和她在一起,那无忌是去哪了?

    俞莲舟仔细观察了一下赵敏的神情,又回味了一番她的话,觉得她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倒像是来求助的?

    他的心中咯噔一下

    他突然觉得嘴唇有些干涩,他开口问道:“可是出什么事了?”他着实想不出如今江湖中还有谁能害了无忌,但他的脑海中首先浮起的可能性就是这个。

    他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催问:“是谁?”

    赵敏以手蘸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字:朱。

    熟悉,太熟悉了。画上的这座山熟悉,画这座山的笔法更是熟悉。

    乔衡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这幅画。

    脑海中,那些不属于真正的他的记忆起伏不定。

    原原本本的继承身体原主人的记忆自然是有利有弊,利处自不必多说,无论是本领还是经历,他总能很好的上手,在假装他人时,不至于露出破绽被人发现。但弊端同样只多不少,一旦沉溺在这庞大的人生记忆中,便是连最基本的自我认知都无法保留的万劫不复。

    乔衡闭了闭眼,强压下脑海中翻滚的记忆。

    过了一会儿,他蓦地睁开双眼。

    他的视线移到落款处,只见落款上方题着五个小字——武当宋远桥!

第55章 倚天屠龙记⑶() 
这画上所绘的山是武当山,绘画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如今他使用的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

    乔衡认真地观摩着手中的这幅画。

    这幅画笔法精炼老道,淡妆浓抹恰到好处,雄浑奇险,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这都是一幅杰出的画作。然而乔衡没有选择把它挂在墙壁上,而是一丝不苟的把它重新卷成筒,搁置在书架上,他完全不打算将它展示出来,就如同他现在见不得光的身份一样。

    他当初要不是怕与武当山牵扯不清,也不会隐姓埋名安居于此。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思绪昏昏沉沉。

    恍惚中陷入了一场浅梦。

    他手持长剑站在船头,船底是翻滚的大江,湿冷的风痴缠着衣摆,脚下弥漫着逐渐累积成滩的鲜血。船身一个摇晃,他直接跌入江中。浑浊的江水从四周覆盖过来,他目光空茫地注视着上方,明明还有意识存在,却仿若放弃了挣扎一般,任凭江水将自己吞没。

    村子里,不知道谁家的狗狂吠了起来。

    乔衡从浅眠中醒过来,鼻翼间似乎还萦绕着梦中江水的湿气。这哪是梦,根本是他脑海中那些太过久远的记忆中的一份子。

    他一睁开眼就看到那个黑衣傻子仍旧站在房间里。

    当初他从河道边捡到了这人,这人身上的伤痕他一看就知是被水草沙石之类东西划伤的。他见这人醒来后记忆全失,面对这世间的一切懵懵懂懂如同稚子,许是被这人的惨状勾起了久远的记忆,有些感同身受,于是他干脆把这人留在了身边。

    “阿蛮,你也去休息吧。”乔衡语气温和地说。

    这人空有一身内力,却无法施展半分,脑子呆呆木木的,乔衡就直接给他起名为阿蛮了。他曾尝试着教导他如何运用这些内力,但阿蛮怎么也学不会,渐渐的,乔衡只好放下这件事了。

    阿蛮有这样一身好内力,不论是靠自己习武日积月累而来,还是被长辈传功,又或是依靠服用丹药增长得来,都不是一件容易事,想来阿蛮在江湖中还是有点地位的。

    一朝沦落至此,也不知是惹到了什么仇家。

    也许这人出事前行事光明磊落,是武林正道中屈指可数的首脑人物,也许这人恶迹昭彰,臭名远扬,人人喊打,不过这些事情乔衡都不知道,他也不在意,也不想在意。

    这是一种有些自私的心理――我不去在意你的过往,只希望来日也有人不在意“我”的过往,用全心的眼光看待“我”。

    乔衡观察了一下阿蛮皮肤上的疤痕,说:“我看你身上疤痕的颜色在变浅,你最近在吃食上注意一些,也不要在太阳底下暴晒。虽然你内力特殊善于自我恢复,但平时多注意一些事情总归不是坏事。”他把话说得很慢,希望对方能理解他的话。

    阿蛮的手指动了一动。

    乔衡又一次道:“好了,你去休息吧。”

    黑衣青年难得一字不差地听明白了他的话,他说道:“好。”他的声音干涩粗砺,异常难听。然而这已经比最初好很多了,刚开始时,他连出声说话都做不到。

    武当山上――

    俞莲舟抹去了赵敏写下的“朱”字,他看向赵敏的目光如刀,问:“能确定吗?”

    赵敏斩钉截铁地道:“就是他!”

    “那无忌如今的去向,你可有消息了?”俞莲舟问出了他最关心的事情。

    赵敏自然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也不会直接上武当山来求助了。虽然张三丰不介意她的身份,她也向来不惧江湖中的流言风语,但她又不是傻子,相反,她聪慧精灵,擅巧思、谙韬略,自然晓得自己身份尴尬,且她敏感地察觉到武当派中有不少人不喜欢她,为了不让无忌以及他的长辈左右为难,若无要事,她轻易不上山走动。

    赵敏为了张无忌上山这件事,没过多久,就连自从出了宋青书一事后,卸下掌门弟子之位,专心精研太极拳法的宋远桥也知道了。

    张三丰正在闭关,他的武功已臻化境,万事万物不盈于心,他这一闭关不知何时才能出来,目前由俞莲舟代行掌门之责。不过俞莲舟成为代掌门的时日终究尚短,之前一直是宋远桥处理武当上的诸多俗物,俞莲舟心忧张无忌,他为人又冷静理智,心知这事不是自己一人就能处理好的,于是直接把众位师兄弟聚在了一起,商议如何找到无忌。

    “无忌他命运多舛,这才时来运转多久,怎么就又遭了难。”殷梨亭心底纯良绵软,听闻无忌出事,赤子心性的他忍不住红了眼眶。

    俞莲舟劝道:“六弟你且放宽心,我看无忌这孩子身上是有大机缘的,他哪次出事不都在最后化险为夷了?想来这次也差不多。”话是这样说着,但他的心底分毫不比殷梨亭轻松。张无忌曾经遭难,是因为外人欺他年幼弱小,如今的张无忌一身武力连他这个做师伯的都比不过,而这样的他却依然出了意外,这如何能让人放心?

    几人几经议论,最终决定暗地里离开武当派,看看能不能搜寻到无忌的踪迹。当然,不是所有人都离开武当。如今江湖中形势多变,小辈弟子最好不要多掺和到外界中去,而他们几个长辈,还要留下几人坐镇武当。

    因此,最后定下来外出的人选便是俞岱岩和殷梨亭。

    俞岱岩多年瘫痪在床,后来经由赵敏的黑玉断续膏得以断骨重续,经过一段时日的康复,终于恢复了往日的七八成功力,俞莲舟有意借着这个机会让三弟下山,让他好好抒发一下心口积压了多年的郁气,重现往日的神采。

    殷梨亭则是主动请缨的。

    不过俞莲舟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让六弟去,他对着宋远桥说:“如今外界风云变化莫测,六师弟这性子实在不适合在这个时候踏入江湖,三弟刚恢复功力,最好有个人照看着,大师兄,此番还是要劳烦你了。”

    俞莲舟看着日渐清瘦的大师兄,心底暗自惋叹。大师兄为人洵洵儒雅,温文有礼,一派君子风范,自亲子去世后眉目间一直存有郁郁之色,原本就冲淡谦和的性子,变得更加寡淡了。

    宋远桥没有反对,他只是声音平和地应道:“也好。”

    天色渐暗,乔衡点上一根蜡烛。他一手护着火苗,一手持着烛台,他绕过椅子把烛台放到书桌上。

    他拿出一柄巴掌大小的竹制裁纸刀,小心的将一张大宣纸裁到合适的大小。然后他提起袖子,开始慢悠悠地调墨。

    他可不是文兴大发,准备在纸上洋洋洒洒挥文洒墨吟诗弄词,他只是准备写一写明天的教案而已。

    众所周知的,一个人的启蒙教育、基础教育无疑是这个人整个学习生涯中的重中之重,有一个良好的基础,必然会让人在日后的学习中受益无穷。乔衡不知道自己能在此世间呆多久,太过高深的知识他怕是没功夫教了,但他觉得自己至少要把那些浅层的基础知识教好。他不是那种特别善于教导学生的人,因此他只得来个勤能补拙,提早写好教案。

    这年月,科举才是正道。然而如今外界战乱不休,世道大乱。再有不到十年的时间,朱元璋就会在南京应天府称帝。元朝将亡,要考科举的话,自然只能参加明朝的科举。

    乔衡是个奉行实用至上准则的人。

    既然他知道自己的学生将来要是参加科举的话,注定只能成为明朝的士子,那他就直接以明代科举的要求教导这些学生。旁人或许不知道明代的科举制度与元朝时有何不同,但乔衡又怎会不知。

    明史有云:初设科举时,初场试经义二道,四书义一道;二场论一道;三场策一道。中式后十日,复以骑、射、书、算、律五事试之。后颁科举定式,初场试四书义三道,经义四道。

    然而说一千道一万,科举什么的,距离现在实在太遥远了。

    谁也不能保证,这个桃花源般的小村子还能安稳多久。

    乔衡在日常的教学中,掺杂上了一些通俗易懂的简易物理、化学、生物、地理知识。在他看来,懂得多一些,在这个混乱世道里讨生活就多一分机会。

    同时,乔衡出于既能应付将来的科举考试,又能提高学生的自保能力的想法,他颇为重视骑、射两种功夫。不说乔衡他自己,就算是原身那也是再正统不过的武林子弟,教导骑射易如反掌。唯一的问题是,在这个时代马属于战略资源,除去官员、军队、武林人士,普通的百姓一般不会饲养马匹,所以,乔衡只得以驴代马进行教学了。

    烛光将他的身形放大了少许化作一片黑影打在窗纸上,他手中的毛笔都清晰可见。

    黑衣青年看着窗纸上映出的笔耕不辍的身影,眼神复杂难辨。

    阿蛮来到井边打了一桶水,他用清凉的井水洗了把脸,冷静了一下脑海的诸多情绪。

    借着月光,黑衣青年凭借着自己良好的目力,在他轻而易举地看清了自己倒映在水中的面孔后,他缓缓地叹了一口气。他倒不是在为自己尽毁的容貌而哀叹,而是在烦恼它们好得太快。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肩上的另一道疤痕,心底颇为无奈,当初为了留下这道齿印居然要靠“去腐消肌散”。

    他看着水中的自己,心想,等再过上二三十天,脸上的这些疤痕大概依然还在,但想来外人已经能够透过这些伤疤看清他的长相了,若再配上一些药膏,去掉这些疤痕绝对不成问题。可问题是,他一点也不想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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